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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贤妻 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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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展开不要紧,白氏当场就吓得晕死了过去。而老夫人手中的佛珠,也是断裂开来,佛珠滚落的满地都是。

    顾氏看了,则是用手轻扶了头,身子晃了晃。苏清和苏明二人忙上前轻扶住了。

    老太爷则是大惊过后,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低垂了眼,不敢与老太爷对视,不过片刻,便对昏死在地的白氏道:“唉,你怎的如此地糊涂呀!”

    静依悄悄地从顾氏身后探出了头,原来,那两位嬷嬷手中所展开的竟是一件正红色的裙衫!

    正红色呀!

    这可是只有正妻才能穿的颜色!莫说是寻常人家的妾室了,就是皇帝宠爱的嫔妃也是不敢穿着的!

    不仅如此,那红衫的裙摆处上还绣有牡丹花,花上飞舞着两只七彩的蝴蝶!而衣领处、袖口处皆是用金丝线所缝制,上面还点缀了不少的珍珠、玛瑙。当真是华丽无比呀!

    可这白氏好大的胆子呀!这是公然的在觊觎主母之位呀!

    静依的眼睛中透出浓浓的笑意。这个元熙,做事还真是有趣,自己不过是要他准备一件正红色的裙衫便好了,可是他居然准备了一件如此华丽的衣裳!

    也是这白氏太过胆小,她以前的确是私藏了一件红衫,只是许久未曾穿过,这被人拿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细看是否是自己的那一件,便晕了过去。这一晕不要紧,众人自是以为她是害怕责罚,已是认定了这是她的衣衫了!

    一时间,整个库房里安静至极!

    老夫人轻咳了一声道:“老爷,天色已然晚了,这白氏又晕了过去,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不如等明早再做打算?”

    老太爷没有吭声,只是瞟了老夫人一眼,只那一眼,老夫人便觉得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被他看穿一样,手心中已全是汗渍,然面上仍是强装镇静,不露出丝毫的端倪。

    顾氏听闻老夫人所言,心中则是冷笑不已。明日?哼!只怕以老夫人的心计和手段,这一晚上的时间还不定找出多少替罪羊来呢?再说了,这一晚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再出些其它的变数?

    顾氏思及此,竟是红着眼眶问向了苏伟:“候爷,妾身自问进府十余年来,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妾身孝敬公婆,相夫教子,虽不敢说做的有多好,却也是实在不知究竟犯了何错?如今,竟是让一个贱妾如此的欺侮于我?还有我可怜的依依,在妾身生病时,竟是如此的倍受欺凌!候爷,这白氏欺主之心,昭然若揭!您若是看着妾身不顺眼,直说便是了,妾身一定会自请下堂,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可是依依还小,她们怎能?怎能如此的掠夺一个孩子的东西?”

    说完,竟是呜咽不止了。

    老夫人听了,眼睛微眯地看向了顾氏,这话就是要逼着苏伟今日处置了白氏了!‘欺凌'、’掠夺‘、’欺侮‘,这哪一句不是在暗指白氏过于嚣张跋扈!而区区一个妾室,哪里来的胆子?她又是借了谁的势?这是句句指向老夫人呀!

    苏伟此时本就气愤,再加上顾氏所言的'自请下堂'!苏伟想来,他夫妻二人本来琴瑟和鸣,若不是老夫人非逼着他纳了白氏,哪里生出来的这许多事,心中对老夫人也是有了怨言,只是碍于她是长辈,不便说罢了。

    苏伟轻扶了顾氏,“夫人莫伤心,似这等贱婢,死不足惜!”

    苏伟说完,转头对管家道:“去,即刻派人将这库房中的东西搬到夫人院中。另外,通知白家,明日一早便来府中接人,如若到了明日正午还未将人接走,便直接撵了出去。”

    苏伟又对自己身边的小厮道:“准备文房四宝,我今日就在此写下遣离书!”

    小厮应声去取。而苏谦和苏静微脸色已是变得煞白!被遣离出府!白氏只是一个妾室,是没有婚书的。苏伟若是写了遣离书,那么白氏的名声就彻底地毁了!

    白氏的名声毁了,他们兄妹二人以后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苏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身子歪向了一边,想着以前,姨娘曾信誓旦旦地说过要让自己成为嫡子,可是现在呢?别说嫡子了,只怕以后的生活、前程都是问题!可是他又能如何?白氏犯了如此的大错,只是将她遣送回家,已是极为宽厚了,若是惊动了族老或是官府,只怕是要沉塘的!

    苏静微上前轻轻摇晃着白氏,口里哽咽地叫着:“姨娘,姨娘,你醒醒,姨娘!”

    下人们都低着头,屏息静气,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老太爷听了苏伟的处置,轻点了点头,便回自己的院子了。苏成等人看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也携全家离去了。

    苏伟写好了遣离书,扔在了地上,看也不看白氏一眼,扶了顾氏回了院子。苏清兄妹三人,也都各自回房了。

    本来不大的小库房,此时竟是显得空荡荡的!整个屋子里只有静微的哭喊声,在屋子中回荡着。老夫人看着仍未转醒的白氏,眼中略有不忍,但更多的却是怒气!

    白氏是在半夜里醒来的,醒时已是在自己的屋子了。旁边有静微和苏谦守着,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与了她听。

    白氏听后,有短时间的呆怔,随后转为难以置信。她不相信老夫人没有为她说话,她不相信自己的亲姨竟然会舍弃了自己!

    白氏在苏谦和静依的哭泣声中,才算是彻底地醒过神来。

    是呀,自己被逐出候府了!自己被老夫人舍弃了!可是那又如何?

    白氏的眼眼渐渐变得清明起来。此时,若她还不明白是被人将计就计了,那就真的彻底地成了一个傻子了!她想不明白,那个人哪儿去了?顾氏又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还有,自己库房中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再想想当时静依的表现,白氏的眼中满是愤恨!

    好,好你个苏静依,小小年纪心计竟是如此之深!居然几个月前就布下了这个局,她故意在无人时,将东西送于自己,便是打了这个主意!

    苏静依!顾氏!你们好狠的心!

    显然,此时的白氏早已忘了,是自己设计并毒害顾氏母女在前。

    次日一早,白府便着人将白氏接走了。白氏走时,苏谦和静微因顾忌苏伟和顾氏,所以并未出来相送。

    见此,白氏不免有些伤心及心痛,可又能如何呢?

第二十八章 初露端倪

    白氏被逐出府后,候府内平静了不少。而老夫人却是一病不起了。

    顾氏每日除了料理府中的一些事务,还要到老夫人那里侍疾。

    这日,顾氏刚发完膳房那边的对牌,便急匆匆地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免得去晚了,被人念叨。

    顾氏前脚刚出院子,便听得一阵吵闹声。顾氏停在了原地,细听了几句,原来是苏成的几房妾室在吵。似乎是在为了争抢什么东西。

    顾氏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从小路绕了过去。

    当顾氏到了老夫人这儿时,才发现苏成的妻子刘氏,正坐在炕沿儿上轻轻啜泣着,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屋里的窗子都打开了,从窗外飘进来一缕桂花的清香,使得屋中的药味淡去了不少。窗棂上,还有几只麻雀在那里蹦达着,很是欢快。倒是给这屋子添了不少的喜悦之感,与哭泣的刘氏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顾氏给老夫人行了礼,又问了一些关于饮食和药物上的事,才转头看向刘氏:“弟妹这是怎么了?可是三弟给你受了什么委屈?”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唉!还不是那几个贱蹄子惹出来的事儿!真是不让人省心!”

    顾氏听了,轻挑了眉,没有说话,反倒是接过一名丫环递过来的茶,轻啜了几口,又稳稳地放下,再拿帕子慢慢地擦了擦嘴角处,才又双手交叠安放在自己的双膝上。

    这整套动作做下来是既优雅又好看,那刘氏眼睛都看得呆了,竟是忘记哭了!那刘氏暗道:不愧是大家闺秀呀!这动作、这仪态、这气质,啧啧,可不是谁都能比的。再想想那白氏,哼!就她那德性还妄想坐上候爷夫人的位置,简直是愚不可及!

    老夫人本等着顾氏顺着她的话荐问下去,她们这出戏才好唱,可偏偏这顾氏不理这荐儿!老夫人不满地看了刘氏一眼,刘氏察觉到老夫人的眼神,略一呆怔,竟是号陶大哭起来!

    顾氏黛眉轻蹙,不悦道:“弟妹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老夫人病着,还来这里扰老夫人清静。这几日,时有来探望老夫人的,弟妹这是要叫外人看了我平南候府的笑话吗?”

    老夫人听了,也是轻斥道:“好了!你也莫再哭了,有你嫂嫂在,怕什么?万事有她为你做主呢!”

    刘氏听了这话,这才止了哭声,大声道:“嫂嫂,你可要为我做主呀!不就是想要多添几件衣服首饰吗?那帮贱婢竟是告到了我家老爷那里,说我持家不公,有意虐待妾室!嫂嫂,我可是冤枉呀!家里也不过就这么些家底儿,我拿什么给呀?”

    说着,竟是觉得万般委屈,又哭了起来。

    顾氏心中冷笑,让她做主?只怕这个主她可做不了。顾氏不以为意地一笑,轻道:“弟妹这话错了!上有长辈,哪里轮得到我来为你做主?你也莫再要如此闹腾了,赶紧回去歇歇吧。有我在这儿侍奉老夫人用午膳就成了。”

    这刘氏可不是个善荐儿,苏成的那几个妾室哪一个不是被她整治的服服帖帖的,除了一位姓柳的姨娘为苏成生下一女,其它妾室均是无所出。由此就可看出这刘氏的手段和狠辣了。

    刚才顾氏听刘氏说的那些话,便知道肯定是她们又打什么算盘了了,所以才没有接老夫人的话荐儿。谁不知道刘氏的凶悍!现在居然说被几个妾室给整了,谁信哪!

    顾氏眸子低沉,想来自己院子外的事儿,也是她们刻意安排好的。什么衣裳首饰,不过是为了想要自己从公中拿银子贴补而已。哼!刚进府,就如此的不安分,显然这苏成夫妇是忘了,这是平南候府,而不是苏府了!

    这苏老太爷,原也是武将出身,只是官职不高,只做到了正五品的步军副尉。也因此,才对苏伟得以封候而相当地看重。这苏老太爷原住在城西一处三进的宅子,直到后来苏伟被封候,又赐了这座候府,才搬了进来。已是过去了十年了,想来老夫人早已忘了,这不是苏府的地盘,而是皇上亲封的平南候府。而顾氏是有诰命在身的,是皇上亲封的平南候夫人。也因此,这些年来,府中的中馈一直是由顾氏打理,而不是老夫人。

    刘氏听了,知道这是顾氏不肯上套了,为难的向老夫人那儿看了一眼。

    老夫人会意,轻道:“老大媳妇呀,你弟妹不懂事,别和她一般计较。这样吧,我知道你忙,你先去吧,让老三媳妇儿在这儿服侍我就成了,顺便我再说说她。知道你有这个孝心,也不必每日里那么忙还抽时间过来。”

    顾氏听了,忙行礼告了罪,又叮嘱了老夫人一定要按时吃药,才转身离去。

    这边,老夫人一改刚才的病弱之态,声音虽低沉却极其有力地斥道:“你怎的也学起那白氏来了?原以为你会不同,却原来也和那白氏一样,是个眼皮子浅的!”

    刘氏忙涎着脸笑道:“母亲息怒!儿媳这不是心里难受吗?好好的一个四品官,说没就没了!哼,亏了大哥还整日里将兄弟之情挂在嘴上,这件事儿上,怎么不见他费心?”

    说到后面,已是一幅恨恨的表情了。

    老夫人叹道:“这件事儿,也不能全怪他。到底成儿是惹上了相府!怨不得别人!罢了,此事莫要再提了。如今你只要想着,怎样能进到她的房里去就成了。”

    “母亲,她可是候爷夫人!院子里守的那样严密,我如何能进得去?”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道:“哼!说你没脑子,是一点也没有贬低你!谁让你自己个儿进去了?她的院子再严密,若是里面有人想动手脚呢?”

    刘氏的眼睛一亮,“母亲,您的意思是?”

    老夫人继续说道:“她身边儿的大都是老人儿了,上次给了白氏机会,谁成想这么个不成器的,竟然贪没了她的陪嫁,所以才会被撵出府去。老三媳妇儿,我劝你莫要打她财产的主意,若是找到了那样东西。她的那些财产,只怕是你也不会放在眼里了。”

    刘氏听了,内心激动不已,忙表了态:“母亲放心,那白氏虽是您的外甥女,可到底跟您不是一条心的。在这候府里,儿媳妇可是全仗着您老人家呢。自然是对您言听计从,绝无怨言!”

    老夫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刘氏又一脸担忧地问道:“母亲,您说那顾氏会不会早已用那东西将宝物取了出来,另藏了起来?”

    老夫人讥笑道,“就凭她?哼,就算让她天天守着那东西吃饭睡觉,只怕她也发现不了里面的秘密!成儿媳妇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如今想来,只怕是也就只有我这个老太婆了。”

    刘氏一惊,忙讪笑地点了点头,又上前轻轻地为老夫人揉着肩,眼中却满是不屑和阴毒的神情。

    临近正午了,静依还在房里练着字,便见那小麻雀又飞来啄了几口小几上的点心。

    静依放下笔,端了一盏清水,冲小麻雀招了招手。小麻雀飞过来,喝了个饱,才又停到了静依的肩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静依听了,有片刻的呆愣,不过很快,便缓过神来。她将小麻雀放在了桌案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直到海棠唤她用午膳,她才回过神儿来,此时,已是浓浓的笑意了。


第二十九章 元熙来访!

    静依用过午膳后,屏退了众人,将何嬷嬷单独留下。

    过了约莫有近半个时辰,何嬷嬷才从里面出来,出来时,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次日上午,静依正在屋中练字,便听得柳荷进来说道:“小姐,奴婢听说六皇子来了呢,现在正在书房与老爷说话呢。”

    静依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他来干什么?

    静依心中虽想着,手上的笔却是不停,仍然是一笔一画地练着字。那柳荷倒是有些急了,忙道:“小姐,您不想去看看那个六皇子长什么样儿吗?”

    静依没有说话,倒是她身旁的何嬷嬷轻斥道:“放肆!小姐是大家闺秀,我大渊七岁便男女不同席了,你怎可教唆小姐去外院偷看外男?”

    那柳荷忙跪下道:“小姐,奴婢说错话了,奴婢不是有心的,还请小姐宽恕!”

    静依睨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何嬷嬷会意,对外面高声道:“来人哪!这贱婢竟然挑唆小姐做逾距之事,拖出去,让她在院子里跪着,小姐没有发话,不许起来。”

    外面的丫环应了,将柳荷架了出去。

    那柳荷今年十三了,长的还算是有几分姿色,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原想着打着小姐的幌子,自己去看看那六皇子,说不定就会被他一眼相中,从此脱了奴籍也是说不定的。却没成想,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罚跪了。

    那海棠从外面回来,见柳荷跪在院中,自是有人将事情细说了与她。

    海棠一脸的不屑,冲着柳荷轻啐了一口,便进了屋道:“小姐,像这种奴婢,您早就该将她打发了出去。您瞧瞧,今日若不是有何嬷嬷在,她还指不定说出些什么话来引着您去外院呢。”

    柳杏儿轻轻地为静依打着扇子,也附和道:“是呀,小姐。奴婢看,这柳荷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别因为这件事儿,反而记恨上了小姐,对小姐起了别的心思。”

    静依搁了笔,笑道:“你们哪!就爱瞎操心。她不过一个丫环,能掀起多大风浪?有这个时间,还是多想想过些日子为母亲准备什么礼物吧?”

    何嬷嬷笑道:“是呀,下个月便是夫人的寿辰了,只怕会有不少的夫人小姐来为夫人贺寿的。咱们候府,好长时间都没有举行过宴会了呢。”

    静依轻叹了一口气道:“是呀,自母亲生病后,府上一直是冷清的。难得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热闹一番,一扫阴霾之气,也是好的。只是不知道三叔那边会不会肯让母亲的宴会顺顺当当地举行。”

    何嬷嬷等人听了,面面相觑,却不敢言语。到底是主子们的事儿,做奴婢的再能干又能拿主子怎么样?何嬷嬷轻叹了一口气,别过了头去,像是在拿帕子拭着眼角的泪意。

    静依见此,正欲劝解何嬷嬷,就见柳菊进来通报:“小姐,老爷和夫人请您去花厅呢。”

    “可知是有什么事?”问话的却是何嬷嬷。

    柳菊低了头,“听来传话的嬷嬷说,好像是六皇子来了,正在花厅饮茶呢。哦,说是二公子要进宫做六皇子的伴读了。”

    静依听了,似有所悟。

    元熙的情况她已基本知晓了,元熙的生母,被皇帝赐死,后被淑妃抱养在名下,淑妃并无所出,但淑妃的娘家十年前便逐渐没落。再加上淑妃年老色衰,并不受宠,自己的性子又过于软弱。如今,也不过是空顶了一个淑妃的名份罢了。

    让人替自己换了衣衫,又整理了一番,才去往花厅。

    到了花厅,见一家子都来齐了,而苏成一家子竟然也是赫然在列!使本来宽敞的花厅倒显得拥挤了。

    静依上前见了礼,元熙忙虚扶了一把,笑道:“苏小姐快快免礼。”

    元熙笑看了静依一眼,转头对苏伟道:“苏大人,素闻您教子有方,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苏伟忙谦虚了几句,转头对苏明道:“明儿,以后你身为六皇子的伴读,一定要多向六皇子学习,莫要再贪玩了。”

    苏明忙恭敬地点了头。

    元熙见苏明脸上并无不悦之色,心中甚慰,毕竟自己中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跟着自己,只怕以后是没有什么前途的。这次,若不是几位哥哥争抢着想要苏明做他们的伴读,借此来拉拢苏伟,以致大打出手,皇上也不会想到还有他这个儿子。

    皇上索性将苏明推到了自己这儿。如此一来,既免得其它兄弟伤了和气,也将苏明从皇储争夺战中拉了出来,毕竟谁会看好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不让苏氏一家淌这趟浑水,苏伟照旧做他的孤臣,这也是皇上对众人的一次警告!别再想着拉拢苏伟,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元熙命人将礼物全部呈了上来,他命人取来一个小匣子送至静依面前。

    “苏小姐,我曾多次听闻苏小姐酷爱书法,故寻来一方砚台送于苏小姐,还请苏小姐莫要嫌弃。”

    静依闻言,眉毛轻挑,笑道:“多谢六皇子的美意了。如此,静依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元熙笑着轻点了点头,又与苏伟等人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待元熙走后,静微和苏成的女儿静美凑近了静依,七岁的静美问道:“妹妹,快打开看看是什么样的砚台?”

    顾氏和刘氏也是有些好奇,这六皇子会送出一方什么样的砚?

    静依见众人好奇,也不好推辞,便打开了匣子,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方玫瑰紫的砚,砚的形状不大,做工精致秀气,再加上这紫色的颜色,一看便适合女子使用。整天方砚并不奢华,反而有些古朴,唯独这颜色鲜丽,看起来夺目炫丽,可加上砚田上几朵雕刻的兰花,却又不显得俗气,反显得文静素雅了。

    静美惊道:“紫色的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妹妹,这是什么砚呀?好漂亮!”

    静依这是第一看到做工如此精美的澄泥砚,也是有些吃惊。其实,她以前在古书上看到过中国最有名的当属端砚。可惜,在这个架空的时代里,她还从未见过,兴许,是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吧。

    静依听见静美问她,便轻笑道:“这是澄泥砚。是以过滤的细泥为材料,掺进黄丹团后用力揉搓,再放入模具成型,用竹刀雕琢,待其干燥后放进窑内烧,最后裹上黑腊烧制而成。其特点是质地坚硬耐磨,易发墨,且不耗墨,可与石砚媲美。澄泥砚的颜色以鳝鱼黄、蟹壳青和玫瑰紫为主。有紫色的,并不稀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苏伟和顾氏及静依的兄长,自是为静依能懂得这许多而感到骄傲、欣慰。

    而一旁的苏成夫妇听了,刚是面上一沉,这是在显摆她懂的多,她的家教好不成?反观自己的女儿什么都不会,同是七岁,差别却是如此明显!

    刘氏酸声酸气道:“还是依依懂的多呀!哪像我们静美,整日里就是学些针织女工什么的。”

    顾氏脸一僵,这是指责自己的女儿只会舞文弄墨,不懂女红了?

第三十章 坦诚相待(上)

    晚上,清风习习,静依站在窗前,看着满天的星星衬托着那一轮弯月。静依的眼神微暗,众星拱月,有时只怕也未必是好事呀!

    想起今日刘氏与静美看自己的眼神,静依轻叹了一口气,我不犯人,不代表着人不犯我。在这个尊卑嫡庶极为严苛的时代,自己何其有幸,能进入这具候府嫡女的身体。可是又是何其不幸,只怕自此以后,再无清静可言。

    静依想到众皇子为了拉拢自己的父亲,竟然争抢让苏明作自己的伴读。若非是苏谦的身份太过低微,只怕连他也在争抢之列了。

    不难预见,自己以后的婚姻定然是与这朝政、时局脱不了关系了。

    静依的双手紧握,自己重活一世,绝不再让人操控自己的人生!哪怕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行!

    静依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自己的的天赋和学识来改变这一切。绝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绝不!

    屋内的烛光一闪,一个黑影落在了静依的身后。

    静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在想什么?我今日送你的砚台,你可喜欢?”

    静依转过身,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分了吧?”

    元熙一愣,笑道:“当你说,你叫苏静依,住在不远处的那处庄子时,我便猜到你是平南候府的小姐了。”

    静依看他笑的一脸坦然,不似说谎。静依轻笑道:“你知道后,便开始设计接近我,并打算以后要利用我来拉拢父亲?”

    元熙看她笑中带冷,眼中皆是寒意,不由急道:“依依,你莫误会。我一开始只是想着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当初若是没有你,也许我早就死了。今日之事,的确只是凑巧。原本是几位皇兄争抢你二哥,不想被父皇知道,反倒让他做了我的伴读,如此,也绝了别人拉拢你父亲的念想。”

    “哦?皇上就不怕你拉拢我父亲吗?”

    元熙苦笑一声:“依依,你就别笑话我了。我一无势,二不受父皇宠爱,连自保都成问题,如何还有心思去拉拢权贵?”

    静依听了,反倒是讽刺地一笑:“哦?那你告诉我,你在暗中培植势力又做什么?别告诉我,只是为了自保。”

    元熙听了,一惊。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抚养他的淑妃都不知道的事,她一个小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元熙的神情变得严肃,眼中已不再是那双清亮的眸子了。整个人看上去,让人心生寒意,只觉得他浑身上下皆是说不出的冰冷之意。

    静依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地王者之气。不错,正是王者之气,那是一种只有上位者才会有的威严和震摄力。

    元熙两眼直直地看向静依,静依也不躲避,与他坦然对视。

    静依干净、温暖的眸子映入元熙的眼中,就像是在黑暗的房子里突然点燃的一只火烛一般,忍不住靠近它,守护它,生怕它会熄灭一般。

    元熙此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命终于有了目标,自己活着也有了新的期盼,那就是守护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儿!期盼每日都能见到她的一频一笑!这个突然而至的想法,令元熙自己也吓了一跳。

    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在意这个小女孩儿呢?元熙眯起眼,细细地从自己的记忆中翻寻了一遍。似乎是从第一次见到她时,便深深地烙在自己的心头处。

    静依并不知元熙此时是心潮澎湃,波澜起伏。静依在他的身上,起初感到的是无边的冰冷,渐渐地竟是感觉到了一种悲凉。

    元熙迎窗而立,那淡淡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色的光晕一般,俊美如仙,不似真人。

    静依不由得看的有些痴了,好一个美少年!

    正在静依愣神间,元熙上前一步,苦笑道:“依依,我绝无利用你之心!何况你该知道我的身分,虽是皇子,却是最入不得父皇眼的一个!你父亲为官多年,会看不透这一点吗?父皇的诸多儿子中,谁都有可能问鼎皇位,唯独我,是绝无可能的。依依,你真的不明白吗?我此生已无它念,只想着以后能够平安度日就知足了。”

    静依感受到他说这番话时,语气中透着浓浓地悲伤,却又有一缕隐隐的期盼。静依垂下眸子,他是在期盼自己的父亲能给自己一点点的父爱吧!

    静依心中轻叹,这个人,与自己比起来,当真是可怜!

    元熙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她不肯信自己。元熙上前一步,长臂一绕,将静依圈在了怀里。

    静依大惊:“你要干嘛?”

    元熙见她面上有了惊慌之色,竟是笑出了声,“放心,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抱着静依,向外一跃。

    静依双眼紧闭,吓得双手紧紧地抓着元熙的衣襟,生怕自己会掉下来。耳旁传来阵阵风声,静依听得衣袂被风吹动,发出呼呼地声响,再不时地有'沙沙'的声音传入耳中。静依深吸了一口气,将头伏在了元熙的胸前,再不敢有半分的动作。

    也不知元熙这样'飞'了多久,静依感觉到双脚踩在实地上时,已然是到了一处庄院。

    静依细细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这便是你的秘密基地?”

    元熙轻笑,带她进了屋内。

    屋内有四名黑衣男子并排站在屋内,见元熙进来,全部跪下,齐声道:“参见主子!”

    元熙站在中间,让静依站在了他的身边,轻道:“免礼。”

    那四名男子起身,看到旁边有一个小女孩儿,表情都有些震惊,却谁也没有多问。

    元熙满意的在众人脸上扫过后,朗声道:“这是苏静依,是我的救命恩人。上次若非是她,只怕我早已丧命。”

    四人听此,忙对苏静依跪拜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苏静依忙伸手虚扶了一把,道:“几位快快请起。静依不过是举手之劳,万不敢受此大礼。”

    其中一人拱手道:“苏小姐过谦了,您救了我们的主人,受我等一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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