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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贤妻 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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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伟迟疑了一下,“父亲,那母亲那里。”
老太爷冲他摆了摆手,“不用理她。你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做为兄长,你并无一丝对不住老三的地方。是他自己不争气,怪不得别人!”
苏伟看老太爷心情有些不好,便贫开话题道:“父亲,儿子前两日,到那两间铺子看了看,生意还不错。看来三弟倒也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老太爷的脸色稍有缓和,长舒了一口气,“唉,你有时间就让人多看着点他的铺子,别再出什么岔子!我老了,经不起他再三的折腾了。”
苏伟恭敬道:“是。儿子会的。父亲,儿子再陪着母亲一起过去劝劝三弟吧。若真是将那刘氏贬为妾室,三弟那一房,便连个嫡子都没有了。以后那柳氏能不能再有孕是一回事,即便是有孕也不一定就是儿子呀。”
苏伟说完,便看向老太爷。等着看他的态度。
老太爷轻摇了摇头,“随你吧。”
静依在后面听着两人的谈话,心中暗道,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哪能真的说不管。好在父亲是真心地念着兄弟之情,要不然,真的撒手不管,只怕老太爷才会真的生气!
静依又帮老太爷揉了揉肩,才从软凳上爬了下来。吃了些点心,又在苏伟那儿腻了一会儿,才退了出去。
静依来到院子里,深吸了几口气,刘氏,这一次,只怕是老夫人也救不了你了。柳氏,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的确是有些手段。居然能说动三叔立你为正室?
只是,老夫人和父亲不会让如愿的。老太爷虽嘴上说不管,但绝不会任由三叔真的将一名出身寒微的妾室扶正的,那样,不止是苏成没脸,就是老太爷和父亲也会觉得脸上无光的。
没想到,苏伟和老夫人还没来得及去,当晚便从老宅那儿传来消息:刘氏与人通奸,被苏成抓了个正着,偏那刘氏抵死不认。苏成一怒之下将刘氏打成重伤,又写了贬书,将其贬为妾室,而刘氏的哥哥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也只求他不休弃刘氏便已足矣。如此一来,那刘氏的娘家也是指望不上了。
闹了这么一出,老夫人和苏伟也不好再拦着了。只是都不同意将一名妾室扶正,此事有违礼教!那柳氏出身虽然清白,但是家境寒微,若真是抬为正室,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成无奈,却也不再坚持。
两日后,静依又带着海棠等人到了静微的院子。
“姐姐还在忙?”静依一进门,便见静微正在绣着什么。
静微一看静依进来,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道:“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了?宁儿,快去泡壶好茶来。”
静依笑道:“姐姐不必麻烦了。我来看看姐姐帮我绣的东西可绣好了?”
“这几日头有些不舒服,这不,刚开始绣,妹妹可是着急了?”
“不急。唉,这图样再好看,也没有那实物好看。”
静微脸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她看了静依一眼问道:“妹妹可是见过带有这图案的东西,所以才想着绣下来?”说完,便仔细地看着静依的神色。
静依点了点头:“是呀。不就是一个镯子?”
静微的手一顿,看了静依一眼,见她一心盯着那图样儿看,才放了心。
“对了,姐姐,听说明日府里要来好些客人呢!”
“是呀。母亲说是要在菊园里,举办一个菊花宴,可是府里谁不知道,这是祖母的意思,只怕是想着给三叔再相看个三婶儿呢。”静微若有所思道。
静依点点头,“不知道会找个什么样儿的人做我们三婶,好不好相处?”
“好不好相处,与咱们有什么相干?反正她又不住在候府。只是,刘氏的日子只怕是惨了。”
静依淡笑不语,只是盯着静微桌上的女红看。心中却是暗道:只怕明日才会更热闹了。
第六十一章 螳螂捕蝉
次日一早,静依便早早地梳洗完毕,给顾氏请了安,陪着顾氏去了菊园。
到了巳时,候府的主院里已是十分的热闹了。
老夫人早就到了菊园,等着众位夫人千金们。要说这菊园,老夫人还真是不愿意来,可是现在这个时节,也只有办个菊花宴这样的借口,才好请了人来。
这菊园,原是皇上赏下府邸后,老太爷命人建的。别人不知道,可是苏伟、老夫人自是知道,苏伟的生母,以前极爱菊花,常用菊花入膳。想来,老太爷是因为思念元配夫人,所以才会命人建了这座菊园。
后来每年到了菊花盛开的时节,老太爷便要在菊园里住上一段时间,还会命人准备菊花酿,大摆菊花宴!
只是今年的菊花宴却是换了主角。以前都是老太爷和苏伟招待,来的都是一些文人雅士,或者是勇猛虎将!今日的待客之人却是换成了老夫人和顾氏,邀请的也都是名门贵妇,以及一些未出阁的千金小姐。
“崔姐姐!”静依一眼看到了定国公夫人和崔茜茜,赶忙迎了上去。
“静依妹妹,数日不见,妹妹更漂亮了。”崔茜茜笑道。
“崔姐姐莫要打趣我了。姐姐的这身衣服好漂亮!衬的姐姐跟天仙似的。”静依惊叹道。
崔茜茜今日穿着了一条白色的,绣有蝶戏水仙的裙衫,挽了一个垂挂髻,两边垂下的发髻上,还各用浅粉色的发带挽了个花扣。头上戴了一支梅花琉璃钗,和一支羊脂色茉莉小簪,头饰不多,却是看着清新脱俗。再看她耳朵上戴了一副金镶东珠耳坠,脖子上戴了一串嵌珠金项链,与那耳坠子倒像是一套,左手上戴了一个珊瑚手钏。整个人的打扮风格都偏于清新淡雅,即便是那耳坠和项链也是看着秀气而不奢华。
崔茜茜脸一红,嗔骂了一句:“就你这张嘴甜!”
静依明眸微动,上前小声道:“姐姐可是要订亲了?”
崔茜茜的脸一下变得更红了,笑骂道:“你个小丫头,这也是你能问的?仔细我告诉伯母,看她如何惩治你!”
静依忙赔了笑,拉着崔茜茜的手道:“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吗?不和你闹了。母亲吩咐人做了菊花糕,咱们先去尝尝。”
说完,便拉着崔茜茜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八角亭。
菊园这里热闹异常,而老夫人的鹤寿堂却是冷冷清清,一片寂静。
一个蒙面人再度进了鹤寿堂,避过看门的婆子,进了里屋。她左右翻寻了片刻,看向了床边的衣柜。
约莫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便见蒙面人从鹤寿堂一跃而出,往府外飞身而去。
在她身后紧跟着一道浅色的身影,身法极快。
蒙面人到了一处小巷,将外面的衣服及面纱换下,赫然便是静微身边的彭嬷嬷。
彭嬷嬷,稍稍整理了一下,便出了巷子,左拐右拐了几下,才在一处酒楼前停下,她身后的浅影抬眼一看,正是‘富贵酒楼’。
彭嬷嬷进了酒楼,直奔二楼的最东处的一间雅间,雅间内早已有人等在那里。不是别人,正是那被遣出府去的白姨娘。
“彭嬷嬷辛苦了。”白姨娘对彭嬷嬷施了一礼,面色恭敬道。
彭嬷嬷轻哼了一声,问道:“主子呢?”
白姨娘低了头,“还没到。应该也快了吧。”
彭嬷嬷不屑地瞥了那白姨娘一眼,径自坐下,白姨娘赶忙给她倒了一杯茶,双手端到她身前后,退了半步。
彭嬷嬷似是很满意她的态度,脸上浮起一层笑意,端了茶杯,慢慢喝着,等着她口中的主子的到来。
很快,雅间的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公子,她们好像都到了。”
话音刚落,便见门被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从外面将门推开。
门外的那道浅影,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里面,随着彭嬷嬷的一声“主子”,那门外已站了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
男子进了屋,他身后的小厮忙上前替他解下了斗篷,只见男子身穿白色锦袍,身形瘦高,左手上还戴了一枚白玉扳指,一看便知是大家公子。
窗外的那道浅影,看向那男子的脸庞,心下大惊!竟然是?
华服公子落座后,对彭嬷嬷道:“将东西拿过来。”
彭嬷嬷谨慎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态度极为恭敬地呈给了华服公子。
那华服公子将东西接过,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收入怀中。对彭嬷嬷使了个眼色,便见彭嬷嬷会意,出了房门,守在门口。
“鐲子找到了,图呢?”
白姨娘唯唯诺诺道:“公子,民妇只知道这镯子是开启那处宝藏的钥匙,至于那宝藏在何处,民妇并不知道。”
“哦?那就是说,你已经没用了?”华服公子的声音很轻,还带有一丝玩味。
那白姨娘听了,却是吓的跌倒在地:“公子饶命呀!公子,民妇不知道,可是民妇的那个姨母定然是知道的。否则,她也不会为了这个东西而费尽心机呀!”
“嗯。”华服公子点了点头,轻道:“有道理。”
白姨娘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华服公子的话,却是将她吓了个半死。
“这么说,本公子的合作对象就应该是那余氏,而不是你了!”
白姨娘顿时吓得大汗淋漓,跪在地上哭喊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呀!”
突然男子拿起一个空茶杯,掷向紧闭的窗外!
只听外面传来一声男子的惨叫声,那小厮早飞身上前,挥出一鞭,将快要跌落下去的人一卷,扔进了屋内。
'砰'地一声,只见一中年男子被重重地摔落在地。
中年男子一个鲤鱼打挺,快速地站了起来,向那华服公子袭去。可还没近得了身,便被那小厮再次缠上!
一来二去,那中年男子招招狠辣,却偏是处处受制。中年男子眼看自己赢不了眼前这小厮,瞅准一个空档,欲从窗户飞身而出,可还未到窗前,便被那小厮的鞕子再度缠上!
小厮用力一挥,‘砰'地一声,中年男子狠狠地砸向了墙上,然后摔落在地,吐了口鲜血,爬不起来了。
那小厮上前一脚踩住了胸口,“说,什么人派你来的?”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转头不语。
那华服公子玩弄着手上的扳指,颇有些玩味的口气说道:“我很好奇,你这样的武林高手,怎么会为一个深宅妇人效命?”说完,示意彭嬷嬷退开。
地上的男子一惊,看向那端坐的华服男子,冷笑道:“我没想到这彭婆子的主子竟然会是你!”
“呵呵,这么说你是认识本公子了,既如此,就更不能留了。”华服男子说完,对那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会意,意欲上前一刀结果了那中年男子,便听那中年男子道:“慢着!”
小厮顿住身形,看向华服公子。只听那公子面带笑意,轻扬了扬眉,看向那中年男子,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中年男子眼中笑意满满,“白公子,你确定那镯子是真的?”
第六十二章 黄雀在后
华服男子眼神一紧,看了一眼那地上的中年男子,又看了彭嬷嬷一眼,眯着眼道:“看来,你也知道这个秘密了?”
彭嬷嬷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公子露出这番神情,就说明现在公子的心情是极度的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发火。
那中年男子呵呵一笑,用手擦掉了嘴角的血渍,半坐起来,“人人都说护国公世子的庶长子白飞是个病秧子,现在看来,传言当不得真哪!”
华服男子的眼神一黯,面色一凛!
护国公府世子白朋的庶长子白飞!这样的身分可谓是尴尬至极!谁不知道白朋只有一名嫡子,却是个蠢笨之才!而这白飞虽是庶子,却是自小便才华横溢,被誉为天才!也正因如此,才会屡次遭到嫡母的刁难暗害!不得已,这白飞谎称患有固疾,极少出府。
白飞将怀中的镯子取出,细细查看,又走到窗前,再三斟酌。仍是拿不定主意。
白飞转头,手一挥,那彭嬷嬷便将白姨娘带了出去。那名小厮站在中年男子身旁,防止他对公子出手。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厮,笑道:“白公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连一名小厮的身手都如此不凡,看来,白公子藏的很深哪!”
白飞淡笑一笑:“你这样的江湖人士都能为一个深闺妇人卖命?不也是藏的很深?”
中年男子面容一僵,很快恢复过来,假装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笑道:“不知道白公子所效命的究竟是哪位皇子呢?”
白飞大笑一声:“你以为呢?”说完,出手攻向那中年男子,男子想躲,可还没来得及,便被制住了。
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身手,若是他刚才想要取自己的性命,而不是只点他的穴道?中年男子想到此,顿时后怕不已,整个后背上,都已经湿透了。
白飞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只给你一次机会,说,真的在哪儿?”
中年男子犹豫着,显然是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识时务为俊杰呢?还是要效忠他的主子?
白飞也不急,端坐在一张椅子,用手撩了一下长袍,“本公子别的没有,唯耐心却是有的。而且只怕是比常人还要多些。”
说完,转头看向那小厮,“吩咐掌柜的上来。”
很快,那掌柜的便上来了。“公子,您有何吩咐?”
白飞看向中年男子,“将他带下去,好好伺候,只要人别死了就成。”
掌柜的点了头,便走到一处花架前,将上面的花盆向右一转,只见那多宝阁便向前一倾,露出一条秘道来。
二人作势将那中年男子往秘道中带。那中年男子看似怕极,喊道:“我说,我说。”
白飞摆了摆手,二人退到一边待命。
那中年男子道:“那镯子是假的,我们也不知道真的在哪儿。”
“我们?”白飞笑问道。
中年男子一惊,眼神慌乱不已。
“既然你什么也不愿意说,那就先进去待着吧。”说完,冲掌柜的和那小厮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将那中年男子带了进去。
这一次,小厮先点了他的哑穴,由不得他分辨便直接带入了秘道。有些人不见点儿真东西,是不会真心顺服的。
白飞的眼神一黯,看来,这余氏背后的人十分的不简单呢。只是不知道他们二人能不能将那男子的嘴撬开?
白飞走至窗前,看向了远处。这间雅间是他特意设计的,窗子所冲的方向正是护国公府的方向。白飞今年尚未到弱冠之年,却是遭到了不知多少次的暗害。什么暗杀、下毒、意外等等,他都想不出他那可怜的嫡母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除掉他。
他看着远处的护国公府,那高耸的楼阁,宽敞的庭院,看起来是那么的奢华贵气。可是自己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年,除了感觉到危险,便只有祖父和母亲对他的那点可怜的疼爱了。
生母过世已经有近十年了,想起生母过世的情景,白飞的眼睛中便闪烁着极为冷酷阴暗地光茫,他的手不自觉地越握越紧,似乎是想要将全力的力气都集中到那双手上一般。
生母是误喝了给自己的参汤而中毒的,中毒后,只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去了。她是妾室,住所本就偏远,再加上下人们的刻意慢怠,他们连请府医的机会都没有。
白飞想起那一幕,紧闭了双眼,似是为了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母亲,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个贱人血债血偿!要让她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掌柜的和小厮都上来了。
白飞并未转身,轻问道:“如何了?”
掌柜的低头回道:“回公子,那男子只交待了图在余氏那儿,其它的并不清楚。”
“余氏?”白飞重复了一下,便挥手让掌柜的下去。
“阿亮,你说这余氏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她又是何来历?”白飞问道。
原来小厮名叫阿亮,“回公子,要不要咱们去派人查一下她的身世。”
白飞摇了摇头,“只怕会打草惊蛇,反而更加不妙。”
阿亮迟疑了一下,又道:“公子,那这镯子?”
白飞淡笑道:“是真是假,咱们可不知道。把这给他送过去就是了,记得强调说是从余氏的屋子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然后收了银子。咱们的活儿就算是齐了。”
阿亮垂眸一想,笑道:“是,奴才明白了。”
白飞点点头:“咱们是为了银子,不是为了趟什么浑水。平南候府,不简单哪!若是被搅了进去,只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是,奴才会尽快安排咱们的人手撤出来的。”
白飞起了身,重新穿上斗篷,走至门口,对着门口的彭嬷嬷使了个眼色,便直接下楼了。
彭嬷嬷进了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氏,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是眨眼之间,那白氏便倒地不起了。
白飞出了酒楼,上了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向城外驶去。
没人注意到,马车的后面飞速地闪过一道人影,紧跟其后。
而那彭嬷嬷动作熟练地处理了白氏后,便将后面的事交给了掌柜的来处理。
彭嬷嬷出了酒楼便直奔候府,到了候府的后门,见她轻敲了两下,便有个婆子给她开了门,嘴里还嘟囔着:“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今天院子里的事儿多吗?”
彭嬷嬷连忙打着哈哈,又往那婆子手里塞了块银锭子,那婆子才算是有了笑脸儿。
彭嬷嬷进了院子,刚转过两道回廊,便觉得身子一软,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道浅蓝色身影从梁上跃下,轻踢了她一脚,见她一动不动,不由得冷笑一声:“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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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依陪着崔茜茜在八角亭坐着边说话,边赏菊,直道下人来请,说是要开席了,两人才手拉手地从亭子里出来,去了花厅。
这菊园建造的非常的特点。院子南面以各色菊花为主,一小片一小片的花圃,如星星一般点缀在这院子中,让人流连忘返。而院子正中间则是建造了一座小型的花厅。所谓花厅,便是南北两面有门有窗,方面观赏外面的景色。
而院子的北面,则是建了一座小型的花房,旁边还有几间平房,住着两名花农,专司照顾这些菊花。
此时花厅里已是准备好了三桌宴席,每桌上皆是摆了菊花茶和菊花酿,还有一些以菊花入膳,所做的佳肴。
而这花厅中最显眼的却不是这些佳肴,而是几盆罕见的菊花。
一位千金小姐忍不住问道:“这朵菊花好生漂亮,不知叫什么名字?”
静依和崔茜茜刚好就在旁边,笑道:“这位姐姐好眼力。这是菊花中的极品,名唤‘绿牡丹'。你看这花朵中间部分色如翡翠,而边缘上的花瓣则是呈浅绿色。’绿牡丹'外侧的花瓣纤长、舒展,颇有洒脱之风,而愈靠花蕊的花瓣就愈小巧,到了花瓣末端还向上微卷,煞是惹人喜爱。”
定国公夫人一笑:“瞧瞧,这苏夫人就是教女有方,不过才七岁,就懂得了这许多。”
其人众人也是一片赞贺之声。
老夫人则是轻笑道:“众位夫人抬爱了,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喜欢些花花草草的,上不得台面的,让大家见笑了。”
众人自是听出这不过是老夫人自谦的一番话。仍是恭维之声不断。
又有一位夫人道:“这朵花甚是奇特,比那绿牡丹更为罕见。苏小姐,不知这又是什么花?”
静依闻言过去,走到花旁,笑道:“这是‘绿衣红裳',也是菊花中的珍品,此花别具特色,花的中心是绿色的,向外拓展又变成了红色,最外面一圈又是白色,十分神奇!”
“真是花如其名,怪不得取名为’绿衣红裳'!”一位夫人惊叹道。
“是呀!我还是头一次见这样好看的菊花呢!”
“多亏了苏夫人的这场菊花宴了,也让咱们开了眼界!”定国公夫人笑道,其它贵妇们也是纷纷点头称赞。
一时间,花厅内笑意浓浓,热闹无比。众位夫人也都是转着静依和顾氏不停地问些有关菊花以及如何教子的一些问题,却是甚少有人理会老夫人。老夫人心中虽是不痛快,可到底是在自己府中,来的又有不少是名流贵妇,她面上也是不敢露半分不悦。
其实众位夫人们哪个不是人精似的,这菊花宴办的这样仓促,再一想那苏成将正室贬为了妾室,谁都明白这老夫人是为何才办的这宴会。
众夫人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既知道了老夫人的心思,自然是不愿与她相处的。想想看,她那个儿子虽有功名在身,却是被皇上下了旨,终身不得再为官,更别提以后还会有什么爵位了!在场的夫人们最低的也是四品京官的夫人,哪里会看上那样的人,来托付女儿的终身?
定国公夫人坐在顾氏的左侧,品了一口菊花酿道:“入口甘醇,香味四溢,平南候府上还有这等的酿酒高人?”
顾氏笑道:“崔夫人过奖了。这菊花酿是老太爷身边儿的一位老人所酿,听说以前是开酒坊的,后来遭了变故,所以便来了候府。崔夫人若是觉得还入得了口,待走时,我让人给崔夫人装上两坛,也好拿回去,给老国公爷尝尝。”
崔夫人点点头,“那敢情好!我可就不客气了。妹妹,我虚长你几岁,便托个大,唤你一声妹妹了。妹妹这菊园当真是风格独特,别具一格。”
顾氏低了头道:“多谢崔夫人夸奖了。”
顾氏右侧坐的是她的嫂嫂刘氏,“嫂嫂今日怎的没让雨儿过来?依依一直念叨着她呢。”
刘氏笑道:“本来是想着让她一起来的。可谁知昨晚上着了凉,所以便让她在家歇着呢。等回头有时间了,让依依到我们府上住上一段时间,也好好陪陪雨儿。”
顾氏点了点头,“这两个孩子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说着转头对崔夫人道:“回头呀,让依依叫上崔小姐一起去哥哥府上坐坐,小姑娘们也要有个说话的伴儿才是。”
崔夫人看向刘氏:“顾夫人和苏夫人那可是京中有名的教女有方的夫人。不止是茜茜,连我也想着去府上坐坐呢,不知顾夫人可欢迎?”
这话引得顾氏和刘氏二人接连轻笑,刘氏道:“崔夫人说的哪里话?您若是能来,我自是欢迎之至的!就怕您呀,没那个心思,只想着到妹妹这里来吃菊花酿!”
话音一落,引得众位夫人一阵大笑。
相对于顾氏这边的热闹,老夫人那桌上,则是冷冷清清。
老夫人看了一眼眼前的食物,又环视了周围的夫人小姐一眼,暗自不郁,却也是只能生闷气。这桌子的夫人都是一些相公的官位较低的,再细看,也没有几个待嫁的姑娘,更是气闷。
而静依那桌都是一些小姑娘和几个年纪稍大的闺秀。一桌子的小姑娘们,三三两两的说着悄悄话,时不时地也传出些轻笑声。
静依左侧是崔茜茜,右侧是光禄寺卿刘和的女儿刘婉儿。这刘和是顾雨的舅舅,刘氏的亲哥哥,刘婉儿今年十三,与顾雨同年。
静依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刘婉儿,但见她生得一双蝴蝶眉,不描而黑;一双丹凤眼虽是不大,却是灵动有神;她皮肤白晳,手指细手,手指尖处却是有着一层薄茧,一看便知是擅于琴技之人。
“依依在看什么?”刘婉儿轻问道。
静依一恍神,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笑道:“在看婉儿姐姐的这对赤金红石榴耳环,配上姐姐的瓜子脸,真是好看。”
刘婉儿没想到静依会如此说,脸一红,低了头轻道:“依依妹妹的嘴真是甜。”
一旁的崔茜茜道:“可不是吗?我刚来时这丫头就夸我的首饰好看,现在又夸刘家小姐了,看来咱们的静依妹妹,是个小财迷呢!”
这话一出,引得众位小姐们皆是掩唇低笑。
静依反倒是大方地一笑,“是呀,我就是财迷呢。崔姐姐,刘姐姐,你们不财迷,来,把你们的金银首饰都摘下来送与妹妹我吧。”说完,还将面前的小瓷盘拿起来,双手举着,一副讨要打赏的样子。
这一举动,把众人逗的又是一阵大乐。
刘婉儿抢过她手中的瓷盘道:“你呀!七岁了,还是这样皮!仔细伯母罚你禁足,不让你出来。”
顾氏等人看着静依她们那桌小孩子有说有笑的,倒也放心开怀了不少。都是官家千金,自然是愿意让她们多多走动,以后若是嫁了人,也有几个能说的上话的闺中知己。
众人用过了午膳,又小憩了片刻,便纷纷告辞了。
顾氏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回到了菊园,见老夫人仍在花厅坐着。便上前福了身问道:“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老夫人轻哼了一声,冷道:“大儿媳妇呀!这菊花宴是摆了,可你看看,来的不是些夫人,就是些个尚未及笈的小姐们,哪里有适合给成儿做正室的?”
顾氏在一旁坐了,轻道:“老夫人,刚才有位夫人提及,她有个妹妹今年不到二十,是刚刚与人和离了的,您看?”
“哦?家世如何?”
“家世普通,是个商户,因夫家偏宠妾室,才闹了和离。”
“商户?”老夫人皱了皱眉,“再说吧。容我再想想。”
顾氏没再说话,只是看了老夫人一眼,便起身退下了。看来,老夫人还想给苏成找个官家千金,也不想想苏成现在与一个寻常百姓有何不同?又是这个年岁!顾氏边走边想着,心里暗暗摇头。
老夫人又坐了片刻,直到一位嬷嬷急匆匆地赶来,对着她耳语了几句,才慌慌张张地向鹤寿堂走去。
这边静依没有回自己的小院儿,而是去了苏清的院子。
进了院子,便让海棠等人守在门口,自己一人进了屋子。
屋内门窗紧闭,光线昏暗,静依进了屋子,看到苏清正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彭嬷嬷。
彭嬷嬷还昏迷着,被绑了个结实。
“看来大哥一切都挺顺利的。”静依轻道。
“嗯,这个婆子果然是出去见她的主子了。”
静依笑道:“大哥不打算把她弄醒?”
苏清皱了一下眉,对着在一旁站着的苏华道:“苏华,把这婆子给我泼醒了。本公子倒要听听她如何地狡辩?”
静依坐在苏清身旁,淡笑不语。
苏华端了一盘冷水泼在了那彭嬷嬷身上。只见彭嬷嬷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
“大公子,二小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奴婢是大小姐院子里的管事嬷嬷,你们为什么绑奴婢过来?”彭嬷嬷迅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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