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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毒不侵(重生VS穿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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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艾肆不再理这抓耳挠腮想措辞的人,转身进门。

    突然一个女声又急又快地叫道:“好歹让我留下!小姐!小姐诶!”



五一、正待康复中

    艾肆正要回头看去,声音的主人已经几步上前,扯住了他宽大的袖子:“让我留下!我贴身伺候了小姐五六年,旁的人怎么比得上我顺手?”

    原来是琉璃。

    艾肆打量了一眼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挠了挠下巴:“也行,那你就留下罢。跟我来。”

    他只领了琉璃进去。两人刚跨过门槛,不等他吩咐,守门人便毫不客气地把大门在徐家一众下人面前阖上了,任凭外面的人如何叫门,都不再理睬。

    徐家的人碰了个钉子,只好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望北皱了皱眉。大门是进不去的了,其它的……他绕着艾府查看了一圈,偌大的一个府邸,所有的偏门都已早早落了锁。艾家又是巨富之家,围墙做得比普通人家高上许多,除非他能像戏本子里的高手一样飞檐走壁,不然想要攀爬进去是不可能的。

    他慢慢地靠着墙根坐下。

    理智告诉他,既然大夫说她的命保住了,他就该回徐府去从长计议,找个机会再来看她,坐在这里毫无用处。

    但……冬夜寒冷,是人一年当中最体虚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每过一个寒夜,长安城里便有几个老人和病人熬不住,撒手西去。

    他空洞地睁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穿着匆忙之间换上单薄衣衫,坐在冰天雪地里守着一墙之隔的她。

    她那么怕疼,却用了如此惨烈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压抑的情绪快要把他逼疯的时候,他把嘴唇咬出了血。直到尝到口腔中弥漫的血腥味,他才松了紧咬的牙,胡乱捏了一块干净的雪擦去唇上的红色。

    冰冷的雪,触感与她的柔软嘴唇大不相同。他暴躁地把染了血色的雪远远扔开,压抑着声音道:“你休想把我甩开,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她若是想离开徐家,他便跟她去浪迹天涯。

    她若是想留在府里,他便替她收拾了那几个碍眼的人。

    她若是执意想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是没死过,一次和两次的区别而已。

    想通了,就没有那么绝望了。

    与此同时,长安城里好事的人却要想不通了。徐小姐再次“不小心”坠马,这本就是一桩新闻,更稀奇的是,徐家的姑娘养伤不在徐家,却跑到了那有名的花花公子府上,一住就是大半月,这男未婚女未嫁的,成何体统?只怕小周将军头上已经是绿云罩顶了。

    徐家的人也想不通。徐寅一次两次前去探视,试图把人接回来,都无功而返。照那大夫的意思,徐辰稍稍挪动一下就要一命归西,可他就不信了,艾府到徐府这点路又不是刀山火海,平平整整的青砖路,四人肩舆稳稳当当地抬着过去,一点颠簸都没有的,对她会有什么损害?更让人上火的是,他等了三四日,连徐辰的面都见不上,说是大夫在诊室里正抢救到紧要关头,不想让旁人分心。可房中分明又有一簸箕一簸箕的瓜果皮流水一样地送出来,难不成是重伤的徐辰磕的瓜子?!这叫“紧要关头”?

    定是艾肆教唆,假托大夫的口把徐辰留在他府中。

    徐寅计划着带家丁去抢人,奈何艾家的下人个个都是塞外高手,徐家的人还未动手便被丢到了街上,丝毫占不到便宜。

    初十那日徐寅在诊室外面候了整整一天还是见不上徐辰的面,到了黄昏腿冻得发麻,连日来受的累和气终于一齐爆发,大声吼道:“姓艾的,你给我滚出来!这么扣着我妹妹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王法了!”

    艾肆两手轮换着拿一只冒热气的东西,施施然“滚”到他面前,掰下手中之物一半递与他:“刚煨的橘子,止咳,顺气,贤侄来一点?”

    徐寅一把拍开,斥道:“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我徐家的姑娘,我想接便接回去了,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么?!”

    “冤枉啊!”艾肆夸张地大叫一声,表现震惊的同时不忘往嘴巴丢了一瓣橘子,含混道,“不关我事……唔,是我家慕容大夫太尽职,定要看到病人好了才能放人走。他性子又有些特立独行……”

    正说着,诊室的门嘭地打开,内里突然泼出一盆肮脏的血水来,朝着站在一处的两人兜头迎上。艾肆反应快,忙向边上闪开,袍子下摆仍旧是被沾湿了一大块;徐寅却被泼了一头一身,黏嗒嗒的血水顺着他的脸直往下淌。

    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吵什么吵,都嚎丧来了?”慕容正拎着空掉的木盆子,站在门口骂道,“要嚎丧也早了点,既然你们俩心急,我这就进去结果了她?”

    艾肆忙点头哈腰地道歉,再三保证不会再打扰神医施诊,并拖着徐大少走出了院子。

    徐寅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的,还是被那满满一盆血水吓的。

    “贤侄你也看到了,一来贤侄女的伤势还不容乐观,”艾肆自怀里掏出一块粉色的绸帕,好心地递给徐少爷揩脸,“二来慕容大夫只是暂时受雇与我,并不是我家的仆人,我没有办法强令他。不如就让小姐在寒舍多住几日,就过年走亲戚了。等她身子好一些了,肆定亲自完璧归赵。”

    徐寅回了些神,不耐烦地推掉他不知从哪位女子那里得来的定情帕子,冷冷道:“辰儿可是未来的将军夫人,艾公子须时刻把这一点记在心上。你若是敢毁她清誉,管你有多少通天的本事,徐家和周家定不能饶过你。”

    “毁她清誉?诶哟哟,我算什么东西,我哪敢啊。”艾肆别有深意地嘲讽道。

    徐寅登时心虚气短,惊疑不定地朝他打量。奈何后者一副油腔滑调的痞子样,半晌看不出个好歹来,他只能咬咬牙,带了人打道回府了。

    因为徐辰出了事,开市前几日徐寅都没工夫打理生意,到十一那日开始着手,事务已经是堆成了山一样。明白去了艾府也不会让他见到徐辰,徐寅索性不再去艾家碰钉子,只每日派下人过去送一些小姐日常吃穿所用之物,顺便也是探听些情况。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琉璃坐在艾家一处小院的房门口,搬了个小板凳,拿了个小锤子,就着晒到檐前的一小方太阳,剥小核桃。

    一方沉默的影子笼上她的膝头。

    琉璃抬眼一瞧,顿时惊喜得手中核桃滚了一地:“望北!”继而似乎觉得这样不大矜持,又满脸通红地站起身,低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自从她的父母开始为她置办嫁妆以来,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他的面。

    少年提着一盏六角琉璃灯,灯穗子微微晃动着。他的声音暗哑,“奉了夫人的命,给小姐送彩灯来了。”

    琉璃听到他的声音,低头接过琉璃灯,进门放在桌上。她一回头,便发现望北的眼睛追着她的身影进了屋里,这下更是羞赧万分,捏着衣角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想起,“……今、今天怎么是你来送东西了……往日不是少爷身边的那个小厮么。”

    他心不在焉地道:“今日上元节,福叔给下人们放了小半天假,那小厮赶着去集市上玩,我便替了他来了。”

    “你怎么不去玩……”琉璃小声地问,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傻,居然不明白他一番心意。牺牲了闲暇时光,替了别人跑腿,为了见谁,这不是已经明摆着了么。

    幸好她的声音太小,他没有听到。她低头盯着他的鞋,鞋面上面还沾着大块的雪和泥,想见是来时走得急了。两人静默了一会儿,琉璃又找了一点话说:“夫人怎么没来呀?东西倒是送了不少,从没见她亲自来看过一趟。真是奇了怪了。”

    “不知道。”望北沉闷地答道。

    于是这个话题又结束了。琉璃绞尽脑汁地想着话说,觉得两个人木头人一样站着很是尴尬,却又舍不得他走。

    “小姐……”他声音发涩,带着一点紧张,问道,“最近如何?”

    琉璃终于想起,对了,这么好的一个话题,居然把它给忘了。她马上兴奋起来,左右看看无人,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道:“小姐好得很快,差不多已经能下地走了。”

    望北不敢置信地抬起眉毛:“怎么可能?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况且昨日送东西的小厮才回去报说小姐还昏迷着。”

    她抿嘴一笑,“那是骗人的。”见他还是不相信,琉璃急了,道,“真的,小姐如今就在花园里晒太阳呢。”

    他压制住心里翻涌起的巨大欣喜,故作怀疑:“我还是不相信。”

    琉璃一愣,想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从来不骗你的。人都说眼见为实,你跟我来。”她阖上房门,转身在前面带路。

    她显然已经是对艾府及其熟悉了,弯弯绕绕地走过了几道门,一路前行,丝毫不见犹豫的神色。一会儿她回过头来道:“我是信你才跟你说的,要是昨天来送东西的那个小子,我才不告诉他呢。小姐让我要保密,你回去了千万别乱说。”

    望北点头,却不知徐辰为何瞒着伤势,心中的疑窦不由越来越大。

    到了一处粉墙围起的园子外面,琉璃停下了,轻手轻脚地示意他透过镂空窗格子往里瞧。

    粉墙里面,是一个木质窗格子分割开的梅花世界。

    满园子的梅花,红的白的黄的,半开的全开的,热热闹闹地占据着各自的枝头。如果他的嗅觉还在,应当还能闻到浮动的暗香。

    看到那花树下的人,他呼吸一滞。

    十一天。有十一天没有见到她了。

    从望北的角度看过去,徐辰在右起第三个格子的范围里。她半躺在一张椅子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头上戴了一顶水貂皮的帽子,受了伤的右手蜷在毯子里面,左手则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把玩着一枝新采下的梅花。

    望北长长地舒了口气,嘴角微微翘起。她的脸色看起来不错,神采奕奕的。

    不一会儿左起第二个格子里面,有个穿了一身白的团子样物体朝徐辰奔过去,手里抓着一把乱七八糟的梅枝。他定睛一瞧,笑了。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开始时蹲在地上玩雪,又是一身白裘,他没看出来有人。这应该就是艾肆的妹妹了罢。

    小女孩把一捧梅枝都扔在徐辰怀里,拿着其中一枝戳她的脸,拨她的帽子。徐辰笑嘻嘻的,随她闹,还拿手中的梅枝还击,这下好了,一大一小两个姑娘你来我往,就这么打闹起来了。

    望北皱皱眉。小孩子不懂事,她怎么也随着一起胡闹?万一不小心她的伤口又裂了怎么办?他正要起身去制止,却突然看见窗格子的左上角冲出来个人,将那小女孩拎走了。没过一会儿,那人又空着手返还回来,在徐辰椅子前面半蹲半跪地跟她说话,似乎在责怪她,徐辰也不当回事,笑着摇摇头,又用能活动的右手朝他的胸口擂了几拳。

    望北认得,那个人,是艾肆。

    他突然心慌起来,不想再看了。但是他的目光却移不开。

    艾肆顺势捉住了她挥舞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把它捂进自己怀里……而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够了。

    望北突然回身往外走,把这一切都丢在身后。



五二、变却故人心 。。。 
 
 
  晚间徐寅身边侍候的那小厮回来,向大伙儿说起他在集市上的遭遇。
  
  “哎唷可真是膈应死我了。”他苦着一张脸说,“这几天说小姐的话传得很难听,我一路逛过去,街上认识的不认识的,看到我穿了徐家下人的衣裳,都来问我小姐那事是不是真的,小姐是不是当真水性杨花,有几个没眼色的还问我小姐跟府中下人是不是也不清不楚的。当时琴妹妹还在我边上呢,问的人多了,她就半信半疑起来,差点跟我翻脸。”
  
  琴妹妹,乃是他处了一年的相好。
  
  府里脾气火爆的掌勺大厨道:“听到这种话,就该上去扇他一个嘴巴。小姐还半死不活地躺着,他们就编排些有的没的,人心是不是肉长的?”
  
  那小厮道:“我起先还骂人来着,但架不住说的人多,也没办法了。说来也怪,小姐明明还昏睡着,但外面却有许多人说她跟艾公子在园子里卿卿我我,一点也不避人。给艾家送炭的那个老翁,还指天指地地赌咒说绝对是亲眼看见了。”
  
  旁边一仆妇道:“要我说,这事确实也蹊跷。这许多天了,小姐当真伤重到一步都不能挪动?要真有这么严重,早该……咳,那什么,不好了吧。”
  
  小厮拧着眉头,也是显得很费解,忽然想起:“对了,望北,今日去送东西,看到小姐了没有?”
  
  坐在角落里出神的少年呆呆地点了点头。
  
  小厮意外地眼睛一亮,道:“还是你运气好!我去哪回不是吃个闭门羹?顶多只能见着她的丫鬟。快来说说,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望北忽然想,如果揭发了她,徐家定是拼尽全力也要把她接回来的,到时候她再想同艾肆见面,就难了。
  
  一屋子十几双眼睛都望着他。
  
  他想起徐辰在梅花树下似娇似嗔的笑容,只觉得心如刀绞。能分担她痛苦的那个人,不是他。
  
  “快说呀,怎么突然哑巴了?”那小厮见他神色古怪,不由催促道。
  
  望北张了张嘴,又阖上。如濒死的鱼般反复了几次,终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醒。”顿了顿,又添了几个字,“面如金纸,唇如蜡。”
  
  仆人们不疑有他,叹息了一阵,各自散去。
  
  望北脱力地靠在墙上,手指微微颤着,团不成拳。他喃喃地,对着虚空道:“若这就是你的希望……若是你的希望,成全你。”
  
  毕剥,灯花轻轻爆了一声。
  
  琉璃服侍徐辰更衣就寝,小心翼翼到后者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琉璃,不用那么紧张,胆子大一些,我不会碎了的。”
  
  小丫头一个劲摇头:“怎么可以!万一扯裂了伤口……”
  
  徐辰用未受伤的左手扯住衣领顺势一拉,就将中衣脱了下来:“看,没问题的。”
  
  琉璃被她突然的大幅度动作吓得不轻,忙按住她又去脱里衣的手:“别别别,我来。”人小鬼大地一声叹息,“小姐,你真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小心翼翼解下最后一层布料,取过烘在一旁的膏药给她换上。那肌肤上最长的一道伤疤,原本有大半尺长,却愈合得十分之快,换一次药就短半寸,眼见着只剩下一根手指长短了。琉璃只当是慕容大夫妙手回春:“果真是西域名医,这膏药真有用,下回问他多讨几付备着。”
  
  徐辰的笑容忽然就显得有些僵。
  
  琉璃替她把膏药的边角仔细推好:“不过也亏得小姐你底子好,要是我,恐怕当时就撑不住了……”
  
  “对了,你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徐辰问道。
  
  琉璃全然不觉原来的话题被匆匆打断,脸上一红,蚊子一样轻声哼哼:“差不多……差不多就那样罢。”
  
  “差不多是怎么个差不多法?”徐辰小心翼翼地问,“跟十八……跟望北商量好成亲的具体事宜了么?”
  
  “应该罢……”
  
  “什么叫‘应该’呀?”徐辰笑问。
  
  “哎呀,小姐,这种事哪有我去跟他去商量的道理?”琉璃只觉得今日小姐特别追根究底,只好腆着脸说明白了,“都是我爹娘在替我操持,我又不好意思问,只知道日子大概定在两个月以后。他……望北应该也要开始准备了罢。”
  
  徐辰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门外叩叩叩三声,接着响起一个十分欠扁的声音:“小辰辰~良辰美景,花好月圆,咱们来秉烛夜谈吧~”
  
  正是艾肆那厮,声音轻飘飘地在艾府上空荡啊荡,在静谧的冬夜里显得尤其突兀。
  
  徐辰笑骂:“喝高了吧你,今晚下雨,哪来的圆月。”骂归骂,仍旧示意琉璃去开门。
  
  “太晚了,不大好罢。况且……”琉璃很犹豫地看着她身上所剩无几的衣裳。
  
  徐辰触到她的视线,了然道:“没关系,帮我把大氅拿来披上。”
  
  “小姐!其实我……我早就想说,如今实在憋不住了。”琉璃压低声音,壮了壮胆子道,“我觉得你这是不对的!你同小周将军有婚约在身,怎么着也该对艾公子避避嫌罢……这要是让周家知道了怎么办?”
  
  徐辰满不在乎地说:“知道了就知道了呗,正好把这婚退了。”
  
  “小姐你该不会……”琉璃愕然,“真变心了罢?小周将军他……”
  
  “我若是移情别恋,不想嫁他了,你会去向老爷告密么?”徐辰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会么?”
  
  琉璃顿住,慌忙解释道:“小姐,我从来没有过告密的念头!我只是替你可惜,那样好的姻缘……”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我心里自然有数。”徐辰靠在床头,帐子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给她蒙上了一层阴郁的色彩,“去吧,去把门开了。”
  
  琉璃站在地上想了一会儿,带着一些不情愿,过去给艾肆开门。
  
  “这几天你也累了,”徐辰淡淡道,“今晚你不用服侍我了,隔壁屋里歇着罢。”
  
  正在开门的琉璃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她。把她打发走,然后孤男寡女,两个人共处一室?!在这么晚的时候?!
  
  她惊愕的时候,艾肆已经嬉皮笑脸地从半开的门里挤了进来,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给你的!琉璃姑娘辛苦了,这就当是迟到的压岁钱。”
  
  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半推半拉地撵出了门,房门当着她的面关上了。
  
  琉璃打开手心,就着檐前昏暗的灯笼火光一看——一个沉甸甸的金元宝。
  
  屋里传出隐约的、压抑的笑声,并伴着其余暧昧不明的响动。
  
  琉璃刹那间红透了脸,疾步走开。她躺在隔壁专为仆人准备的耳房里,手里握着那个金元宝,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爹娘时常念着的徐家的好,她爷爷做不动了徐家还养着他,直到他入土。想到自己九岁时,一群同龄的小丫头,老爷偏偏挑中她去伺候小姐。想到这回自己成亲,徐管家答应了一应开销都能从账上报。想到今后成了婚,必然不能再跟着小姐,而是要留在徐家……
  
  琉璃一晚没睡,到了凌晨的时候,悄悄溜出了艾家。
  
  徐家门口已经停了一架马车,福叔正搀着车上的人下来。那人一身仆仆风尘,脸上疲倦之色难掩,乍一眼看去,较之离开时苍老了不少。
  
  琉璃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如擂鼓,走上前去,怯怯地叫了一声:“老爷。”
  
  然后她把手中的金元宝交给了他。




五三、岳父大人好 。。。 
 
 
  徐定文脸色铁青地听完了琉璃的话,把她上交的那锭金元宝一推:“收着,赏给你了。除此以外再去账房领两个金元宝。记着,艾家能给你的,徐家不仅能给,而且给的更多。去吧。”
  
  琉璃呐呐地谢了赏。
  
  “徐福,准备更衣,我亲自去一趟艾家。”徐定文转身吩咐,“另外去找镇远镖局的林镖头,请他派三十个镖师给我。”
  
  徐福道:“老爷才刚回长安,旅途劳顿,至少先用过早食……”
  
  “还吃什么,一肚子气早就饱了!”徐老爷子突然爆发,脸红脖子粗地咆哮,“快滚去准备,听见没有!”
  
  他打定了主意,就算动手,也要把徐辰抢回来。家丁打不过,就请镖师打上门去,他就不信艾家那几个下人,难道还敌得过刀尖上讨生活的镖师?
  
  徐定文是林镖头生意上的老主顾了,老主顾发话,镖头立刻挑了武艺高强的镖师,亲自带着领上门来。
  
  三十名劲装的镖师立在徐家的大院里,听候徐定文的指示。
  
  “……到了那时候,我掷杯为号,你们一听到声音,就立刻冲进屋子里,紧要的先擒住艾肆。刀架在他脖子上,不怕他不把人交出来。”老爷子道。
  
  林镖头不无担心,沉吟道:“这个……那艾肆也是场面上的人物,撕破了脸皮不好吧?”
  
  “他虽手眼通天,但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那小子若还是不识相……咳咳,”徐定文咳嗽数声,才接下去道,“我必联合生意场上朋友,合力将他赶出长安。”
  
  说完他神色一凛,朗声许诺道:“今日若能事成,徐某定重谢各位朋友!”
  
  众位镖师齐声应和,摩拳擦掌地就要动身。
  
  徐福走到他身旁,谨慎地开口:“老爷……”
  
  徐定文不耐烦地一挥手,“我主意已定,谁也别劝。”
  
  “不是,”徐福神色复杂地躬了躬身,报告道,“小姐回来了。”
  
  长街的尽头,慢慢走来一队锦衣华服的人,其后又有马拉着的车队,锣鼓声声,细乐阵阵,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尤其醒目。临街的人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开门出来看,好奇心旺盛的小孩跟在其后,欢天喜地地争抢漫天撒出的糖和果子。
  
  六个精壮的汉子稳稳抬着软榻,榻上的女子毛毯盖至鼻子下,艾肆既没坐马车,也没骑马,耐心地陪在软榻边上,时不时低下头去同她低声交谈几句,或是温柔地替她掖好毯子。
  
  等徐定文接到消息赶出来的时候,这大张旗鼓的一行人已经优哉游哉地到了徐府门口,身后浩浩荡荡地跟了一大群瞧热闹的人。
  
  徐定文这一辈子里都没有像今日这样窝火过。围观的人太多,他不敢同艾肆正面起冲突。家丑不可外扬,已订婚的女儿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事,声张开来只会让他成为城中的笑柄。他憋着一肚子火,且看他耍什么花样:“艾老弟这是干什么?”
  
  艾肆笑道:“在下答应过寅贤侄,等小辰辰伤好了些就亲自送她回来。这不,今日早上慕容大夫刚点了头,我便马不停蹄把她送回家了。”
  
  “那真是麻烦老弟了。”徐定文冷冷嘲道,一指兴师动众的排场,“人送回来便好,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艾肆突然双膝一弯朝他跪下了,大喊一声:“岳父!”
  
  这一声喊石破天惊,喧嚣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个个屏气凝神的,隐隐地含着兴奋的期待。
  
  徐定文被唬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待反应过来,立刻勃然大怒:“哪个是你岳父?!”
  
  “岳父大人!”艾肆膝行两步,准确无误地揪住徐定文一片袍角,声音洪亮,“在下与令嫒两情相悦,已订下山盟海誓之约,望岳父大人成全!”
  
  徐辰把毯子扒拉下一些露出下巴,一脸情深意切地火上浇油:“是呀是呀。”
  
  看热闹的人心满意足地哗然了。
  
  “你闭嘴!”徐定文扭头吼她,气成一脸猪肝色,抬脚便踹艾肆,“荒谬!”
  
  艾肆早有准备,灵活地矮身一闪,躲过这一脚,“岳父若是舍不得女儿出嫁,我完全可以入赘嘛,没问题的!聘礼我也带来了……只要头一个孩子姓艾,其余不论男女,都姓徐……”
  
  他一边高声叫嚷,一边躲来闪去,半点皮没破,反而把老爷子累得气喘吁吁。
  
  门口的骚动把徐家的人也都引了过来,上上下下,都挤在门口看。但没有徐老爷的示意,他们也不好贸然上前帮手。
  
  “我妹妹早就许给了周应天周大将军的独子,我还要提醒艾公子几次才够?”徐寅排众而出,阴沉着脸喝道,“他们的婚事是陛下御笔亲批,你莫不是想闹到天子跟前去?!”
  
  艾肆一顿,起身掸掸膝盖,蹭到徐辰身边,遗憾地说:“哎呀,我忘记你未婚夫来头很大了。”
  
  徐辰点头:“是啊,来头很大。那怎么办?”
  
  “怎么办……”艾肆苦思冥想状,显得很为难,“周将军手下二十万精兵呢,真打起来恐怕我占不了便宜。不如这样,”他兴高采烈地说,“我这就去隔壁雇四十万匈奴兵来,再回来接你,如何?”
  
  周围轰的一阵大笑,以为他要么开玩笑,要么已经疯了。
  
  徐辰却认真道:“也行,那你就去吧。”
  
  于是艾肆向徐定文作了一个揖,嬉皮笑脸道:“我去西域碰碰运气,看单于能不能借点兵给我。小婿这就动身了,泰山大人千万留着小辰辰,等我回来娶她。”
  
  说完就带着他的车队喜庆地走了。
  
  如此容易就将这痞子打发走了,徐定文愕然地站了很久。起先他还以为艾肆是下不了台,才胡乱说些去雇匈奴兵的疯话,可是后来尾随的家丁来报,艾肆连府邸也没回,果真出了城门往西边去了。
  
  更让他惊愕的还在后面。
  
  占了半条街的艾家大宅,一天之内,全都搬空了。那西式的庭院,天竺的佛堂,扶桑的禅室,能拆的被拆下来运走,不能拆的就被敲碎毁掉。运东西的马车随到随走,当天的官道上几乎都被艾家雇的马车给占了。
  
  如此浩大的工程,自然少不得要许多人力。除了自家的仆人之外,艾家还雇了许多贩夫走卒并游手好闲之人,帮忙装车、清理现场。艾肆出手大方,给的工钱多,也不计较他们工作之余顺手牵几件小家具、小摆设走,看那意思,是万事不论,只求速速离开长安了。
  
  “艾老爷作甚么走得这么急?跟逃难似的。”不少人都有这个疑问。
  
  另一些人则告诉他们:“你们没赶上今早那事?徐老爷不肯把宝贝女儿嫁给他,他伤心啦……可怜的,都开始说胡话了。不过他也不蚀本了,据说他和那徐小姐两情相悦,都已经私定终身,小周将军(估计/十有八九/肯定)要捡他剩下的了……”
  
  括弧里的词随转述人的不同有分别有不同的版本。于是早上“没赶上”的人,也知道护国将军他未来的儿媳,同一个花花公子相好了。
  
  一时间满城风雨。徐辰的名声是彻底臭了,而且看传言那趋势,有愈描愈黑之势。
  
  徐老爷焦虑得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唯恐周家借机退婚去寻找下家。如此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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