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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家-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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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归被这个白眼翻得心情微微有些沮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下子也没有了心情继续说什么,便略略的道:“丁家大姑这个人本来应该是跟丁大老爷那边亲近,可是在打官司的时候却一下子帮我们这边说了话,这看起来好像是不太对,其实对于丁大姑这个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了。而且,我相信,丁家大姑也一定没有跟丁家大老爷那边疏远,至于她为什么会跟这边亲近,就要看看她缺什么,而我们这边又正好有的。”
确实是这个道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有这种东西吗?难道是钱?还是买卖?大家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猜了起来。莫思归也不吭声,只是坐在那里拿了一个火腿馅的咸粽子默默的剥开,然后又悄悄的递给了已经吃完了一个粽子的丁小桥。
丁小桥本来是告诉自己不能再吃了,否则会有发福的危险,但是当这么一个赤=裸=裸香喷喷的粽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她又忍不住诱惑。看了看莫思归,她觉得自己正在跟他闹别扭,不能就此屈服,但是那粽子实在是太香了,脑子还在天人交战,身体却诚实的很,直接伸手过去接了过来。
莫思归一直挺紧张,不过等到丁小桥接过了自己的手里的粽子之后,他莫名其妙就松了一口气,连心里那点忐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在他正轻松的时候,就听到丁小桥看也不看他的说:“咸的挺好吃的。”
那一晚上,莫思归思绪有些乱,吃了很多的咸粽子。
虽然丁修节拒绝了丁雨儿去她家的棚子看龙舟的邀请,但是现在他们家也算是富户了,弄这么一个棚子还是很容易的,就算是时间紧了一点,但是只要第二天天不亮就去占位置交钱,没有多少功夫也弄了一个宽敞而且位置很好的棚子。
丁修节家这人口多,在加上丁风儿一家还有丁修义一家,就算这个棚子很是宽敞,这么多人加进来还是很挤。丁小桥跟丁小阁站在最前面,垫着脚尖看着那一艘艘打扮得艳丽多彩的龙舟,上面的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水儿的短打,头上带着鲜艳的头巾,露出了肌肉发达的胳膊,划船的速度和手势都是一致的,在龙舟的尾部有一口大鼓,边上立着一个专门敲鼓的人,他激情澎湃,将那鼓点打得砰砰砰,就好像是号子一样,所有划船的人都跟着鼓点飞快的划着。
这是丁小桥第一次看赛龙舟,她只觉得新鲜,而渐渐的看进去之后,她也跟所有的人一样大声叫着好,看着那一艘艘的龙舟飞快的在水面掠过,只留下一道道的残影。他们这里因为不是终点,所以看不见最终的结果,但是并不能影响到老百姓们高涨的热情,他们大叫着,甚至将自己手上的艾蒿和菖蒲都丢向了水面,不过,丁小桥还看见有人丢粽子的……
对于孩子们来说,看赛龙舟是一件热闹的事情,但是对于大人们来讲,今天就是难得的休闲放松的日子,个大人们坐在棚子里面,一边看着龙舟赛,一边海阔山高的吹着,大家都十分的高兴,总体来说,今天围观赛龙舟这件事都是非常成功的。
眼见着这龙舟比赛就已经接近了结尾,却听到一阵爽朗而高调的笑声从棚子外面传了过来,虽然语气里面净是轻松,可是还是能从中听到一丝的不快:“我就说老三家不会真的那么忙,一定会想着法来的,没有想到你们自己搭了个棚子。”
随着那笑声飘进了棚子里,丁小桥一看,这不是丁雨儿吗?她的身后跟着的是她的男人包家米铺的当家的包瑞才,另外还有两个少年,一个十六七岁,另一个则跟丁小桥差不多大的年纪。这两个人虽然不常见,但是丁小桥还是认识的,他们两人,一个是丁雨儿的二儿子包安禄,另一个小一点的则是丁雨儿的三儿子包安喜。
虽然说大家都是亲戚,可是这边丁小楼已经及笄了,丁小阁也快及笄了,就连丁小桥和丁小梁也已经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若是大家平日里的关系好,又常走动,孩子自小一起长大当然没有什么,可是现在丁雨儿就这样贸然的带着自己的两个那么大的儿子来到了丁修节家的棚子里面,这算怎么回事?
丁小楼立刻就站了起来,闪到了米氏的后面侧着身给丁雨儿行了一个礼,算是打过了招呼,便背过身坐在一个小墩子上再也不回头了。剩下的三个小姑娘虽然没有及笄,可是忽然这棚子里面挤进来个乎不认识的年轻男孩子,各个都有些生气,胡乱行了一个礼,就站到一侧去了。
而丁五郎丁七郎丁八郎上前给丁雨儿包瑞才见了礼之后,就挨着丁小桥她们姐个一站,正好严严实实的堵上,让人看不到他们。
丁小桥忍不住低声的跟丁小阁嘀咕:“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既然已经打算不搭他们的话了,自己就识趣一些好了,还上杆子的摸过来做什么?”
丁小阁不屑的轻笑一声:“就她那个德行,能有识趣的时候?”
丁小梁则奇怪:“这莫名其妙的过来做什么呢!”
第335章 目的
丁雨儿不愧是在这生意场上帮丈夫打拼的女人,虽然她自己并不像是米氏一样经营什么生意,但是,她那早就已经磨练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了,虽然整个棚子里面的人都不太欢迎她,但是,她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自说自话的活络着气氛,没有一会儿工夫,竟然大家都一片和气了。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本事不要说米氏了,就连丁小桥也是感觉到由衷的佩服。虽然不喜欢对方,但是对方有优点的时候她也不会直接否认,而是虚心学习,这是丁小桥自认为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等到气氛热络了,大家都开始说说笑笑了,丁雨儿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的两个儿子,连忙拉到了前面来,跟米氏、罗氏还有丁风儿他们一通介绍,大家自然也要说些好听的正面的客气话。不过大概是当妈的都喜欢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尽管是客气话面子话,丁雨儿也依旧是高兴得眉飞色舞。
这边女人们说得热闹,那边包瑞才也在努力的融入丁修节他们的话题当中。比起丁雨儿的本事,这包瑞才就略微显得有点拿不出手了,至少他没有办法像是丁雨儿一样,任何一个人起任何一个话题他都能接下来,就算是没人搭理,还能自己给自己支个梯子爬下来。好在大家今天出来也是松快松快的,没有人说正事,这吃喝玩乐的胡侃也没有什么难度,他还是能跟得上的。
丁小桥的人虽然被个兄弟还有莫思归给挡着,但是这个耳朵可是高高的竖起来,对于丁雨儿说得任何一句话都没有放过,不过听过来,听过去,都没有看见丁雨儿说出什么重点来,这不禁让丁小桥的心里奇怪,难到这丁雨儿真的就是过来走亲戚的?这明显太不可能了。
就在丁小桥在这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莫思归忽然微微的弯下腰来凑到了丁小桥的耳边小声说:“我知道你大姑一定要让你来看赛龙舟的目的了。”
“是什么!”丁小桥诧异极了,她抬眼看了一下莫思归,一副简直不敢相信他已经猜到的奇怪表情。
“听说包安禄还说亲……”莫思归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那个字的尾音都已经消失在他的唇角了,不过还是让丁小桥给听得清清楚楚。她微微一愣,随后便明白了莫思归的意思,她虽然不知道包安禄的具体年龄,可是从还没有结婚这个岁数上看,应该也就是十七八岁,而能跟这个年纪上合得起来的人只有丁小楼了。
“你是说……”丁小桥当然不敢大声的喊,但是她脸上那吃惊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她现在心中的不可思议了!当她得到了莫思归点点头的确认的时候,她似乎被噎得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好半天能说话了,她目光有些呆滞,喃喃的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莫思归直起了身子,又不动声色的朝着丁雨儿的两个儿子身上看了过去,只见那包安禄一直将目光偷偷的朝着那边背对着他们的丁小楼身上看去,目的实在是太过明显,至于另一个儿子包安寿嘛,虽然年级不大,但是他似乎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从他那不断朝着这边探寻的目光不难猜得到谁才是他的目的。莫思归眯了眯眼睛,唇边浮现了一丝冷笑,这算盘未免打得也太精了一些,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问问自己是不是愿意?
赛龙舟结束之后,丁雨儿热情的挽留三家人去自己家吃饭,丁风儿当然是不去的,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心大的人,更何况当年的事情她可以不报复,但是不代表她要原谅。这样在外面随便说说话倒也就罢了,登门入室的去吃饭那就真心算了,她不想跟这家人有任何深一步的交往。
丁风儿不愿意,丁修节其实也是不愿意的,更何况现在这个丁雨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还没有弄明白,他绝对不要随随便便就这样把自己的短处送了出去,于是也婉言拒绝了。丁修义虽然跟丁雨儿是同母异父的姐弟,不过两个人从小就不对盘,自然也不会勉强自己给丁雨儿面子去。
最后,尽管丁雨儿热情的邀请,但是真心没有一家人同去。
送走了三家人,丁雨儿站在城门口对着二儿子包安禄说:“你觉得怎么样?”
“看模样倒是还行,不过没有小翠好看。”小翠是包安禄的通房丫头,早就已经被包安禄破了身子了,算得上是他的枕边人,不过没有什么说话的份就是了。
丁雨儿翻了翻白眼,冷笑一声:“你爹身上的好东西没有学到,这些烂毛病学得一个顶两个,那是给你选媳妇,能跟那些玩意儿一样吗!”
“就算是选媳妇也得选一个赏心悦目的吧,我看她不是我喜欢的哪一种,人也不算是胖,浑身都是骨头,这摸着能舒服吗?”包安禄跟丁雨儿说话是一点都没有遮拦,想说什么便说了。
丁雨儿气得伸出了手指头使劲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道:“你知道个屁!现在家里你大哥是继承了家业,到了你跟老三,你们两个只能自己挣,你三舅家那么有钱,他家就两个闺女,这个嫁妆能少给吗?你娶了他家的闺女,下半辈子就不愁了,就算你什么都不干,天天躺着吃,吃完了你媳妇的嫁妆,她娘家能不管吗?你三舅能不管吗?”
丁雨儿说话很有煽动性,包安禄听了很是心动,不过还是有点不太上心,他说:“娘,你说得倒是好听,我要是全部都用她的钱,她不是要把我管得死死的,只怕我想拉个女人上床她都要寻死腻活的,那这多没有意思!”
丁雨儿对于包安禄这个儿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家里的三个儿子就数老二最不成器,她有些无奈的说:“傻子,只要你能让她对你死心塌地的,她还能管着你不成?女人啊,只要心里有你,那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你说啥都成,只怕连命给你都行,就别说那点钱了。”
“说得那么热闹,三舅才不会同意的吧。”包安禄虽然被丁雨儿说得心动,但是也不是傻子,他们家跟丁修节家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他是知道的,虽然那中间很多细节他不明白,但是不代表他对整个事情的大面上没有办法判断。“现在要给我找媳妇了,才想起来要讨好人家三舅家,早干什么去了,那时候你还天天跟这大舅家裹呢,也没有见的大舅给你什么好处!就算当时许给我的小不是最后也抬到廖家去了吗!”
说起丁小包安禄那是真心眼馋,他自从第一眼见过那个小丫头,心里便喜欢的很,那个丫头长得模样给妖精一样,很少能有不动心的人。就连后面他找通房丫头也是按照丁小的模样找的。其实丁小楼也长得好看,但是比起丁小来便显得有些寡淡了,也难怪包安禄不太满意。
说起丁小的事情,丁雨儿心里也是很不痛快,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跟大房给闹翻了,哪怕后面他们两家又和好了,可是到底也没有原来那么亲密,丁雨儿一想到丁小就这么嫁人了,自己的儿子还单着,这心里就跟猫一样,所以这憋着劲一定要给儿子找个更好的!
“这个你只管放心。”虽然自己的心里对于丁家大房的做法很恼火,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是万万不能再在包安禄的面前说这些事情了,让他更不放不下那丁小的话,以后还怎么跟丁修节做亲家:“我上下都打点好了,这个丁小楼只能嫁给你,如果不嫁给你,她谁也别想嫁。”
包安禄见丁雨儿说得那么笃定,也有点好奇:“娘,你有什么主意?”
丁雨儿却不愿意跟包安禄说这些,随便说了句便推脱了他,而包安禄也不是很有好奇心的人,既然丁雨儿不愿意说,他也就不问了,只是吊儿郎当的说:“娘啊,这可是你说的啊,这个媳妇一定给我找成了,要是像是丁小一样又煮熟的鸭子飞了,我这回可是不在听你了。”
丁雨儿想起包安禄耍混的样子,头皮就发麻,她摆摆手,瞪了包安禄一眼:“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老包家的!”
这边丁雨儿的如意算盘是打得啪啦啪啦的想,那边丁修节和米氏关在子里直犯嘀咕:“你说,你大姐这次来到底是为什么?不会真是跟我们家拉家常吧!”
“怎么会!丁雨儿那个人能干这种事?我的头都能割下来当球踢!”
米氏拍了口无遮拦的丁修节一下,然后还是想不出来,倒是跟他们一个里在拿着手绢胡乱绣花的丁小桥冷笑一声:“今天莫思归倒是给我说了一耳朵他们的目的。”
“什么?”两口子立刻就齐声问道。
丁小桥扔下了手里的绣活,冲着两个人露出一丝不屑的嘲讽,“人家的心大着呢,只怕是瞅着我们家的姑娘呢……”
第336章 不成
这个消息真真是晴天霹雳。
米氏和丁修节惊得半天都没有合拢嘴。好半天之后,丁修节才有点匪夷所思的嘀咕:“不能吧,丁雨儿那么精明的人,她怎么会想起这么缺心眼的事情呢?”
米氏也是很不敢相信的样子,但是她想得明显更深入一些:“她看上了我们家姑娘?哪一个?小楼还是小桥?”说着她又自言自语一般的说起来:“论年龄的话,他们家老二和我们家小楼是合适的,他们家老三跟我们家小桥也是合适的。”
“娘……”丁小桥真是害怕米氏现在被丁小楼的婚事已经搞得分不清楚好歹了,真真的昏了头,将她或者她姐答应给了丁雨儿家,那真是老天开玩笑。于是,她长长的拖着声音,发出了十分不满的声音。
米氏连连摆手,表示她明白丁小桥的意思,不过她还是跟丁修节说:“虽然来往不多,但是他们家那个儿子的德行,我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除了老大本分一些,那老二老三都是一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种,没有一个提的起来的,她这是打着什么主意?要知道他们家老二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可是,少有媒婆上门,他们家老三虽然没有到年纪,但是在媒婆那里也是挂了号的,名声坏得不得了!”
米氏因为一直都在操心丁小楼婚事的缘故,所以对于整个云通的,比较合适的年轻人大体还是有点了解的。原本她是没有怎么关注丁雨儿家两个没有成婚的儿子的,但是毕竟也是挂名的亲戚的,在媒婆来说媒的事情也难免就听上一耳朵,所以,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
丁修节则冷笑着:“不管她到底是打着我们家哪个闺女的主意,她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米氏点头,她的心情现在也平复了很多了,她说:“就是我们家的姑娘一辈子不嫁人,在家养老,也不能嫁给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因为闺女不嫁人就随便胡乱的找个人嫁了,这是害了闺女的一辈子啊!”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虽然我们家的姑娘不用靠着谁家吃饭,但是这个嫁了人难免就要低头,就得看着男人的脸色过日子,一定得找个人品好的人,要是为了嫁人而嫁人,慌不择食的话,只怕是会后悔一辈子的。”丁修节对于米氏的说法十分的赞同。
倒是丁小桥对于丁修节和米氏的想法很是惊喜,她在上一世的时候,无论男女到了一定的年纪,就算自己不着急,这个父母也是很着急的。特别是逼着儿女相信的妈简直是比比皆是。
反而到了这里,最应该担心孩子成亲问题的古代,而且还是早婚的古代,米氏和丁修节这对父母竟然能够有这么开明的想法真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丁小桥听着他们两口子这样有一句没有一句的搭话,她也忍不住跳了起来,咚咚咚的步的跑到了米氏的炕头上,一头栽进了她的怀里,连连撒娇道:“娘啊娘啊,我怎么会那么那么的爱你的呢!”
就算是米氏和丁修节如此开明,可是也到底是古代人,哪里会将喜欢和爱挂在嘴上的,这样陡然一听丁小桥的话,米氏倒反有点不好意思了,而丁修节在一边还火上浇油:“你就不爱爹吗?”
“我当然也爱爹了!最爱最爱最爱爹了!”
就在一家三口在这么说说话腻味的时候,苍术进来说,丁雨儿来家里了,人就在角门那里等着。
米氏跟丁修节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丁修节点点头忍不住嘲讽道:“这才真是丁雨儿的做事风格,只要确定了目的,坚决不会拖沓,一定要把这件事敲定之后才会了结。”
米氏冷笑:“我今天倒是要去看看,这个女人的脸皮倒是有多厚,她敢怎么开口说这个事情。”
说着,两口子直接就下了炕,一边让苍术去请人,一边就朝着待客的正房去了。丁小桥自己一个人也不想就这么呆着,于是她直接去找了丁小楼,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事先跟当事人通通气比较好。
丁小桥不是个磨叽的人,说话自然也不会怎么兜圈子,她见了丁小楼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干净利落的就将这个事情说了,丁小楼也是了解她为人处世的,更是早就习惯了她那当着家里人张口闭口不遮拦的性格,所以对于她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说出了这么多不合妇道的事情而感到吃惊,十分安静的听完了丁小桥那噼里啪啦的描述。
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丁小楼的表情,生怕她会因为这件事着急上火的丁小桥,在看见丁小桥不但没有着急上火,居然连一点点的激动的情绪都没有,这又让她不禁有些担心:“姐,你没事吧?”
依旧还在静静的坐在炕上绣花的丁小楼笑眯眯的看了丁小桥一眼不急不慌的说:“听见了,我又不是耳朵有毛病,怎么可能没听见呢?”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大姑她可是在算计你呢!”丁小桥十分的愤愤不平,她一想到端午节那天跟着丁雨儿进了棚子的两个少年人,那种到处乱转的眼神和挡都挡不住的轻浮神色就觉得怒火中烧,特别是一想到丁雨儿更是打着自己姐姐的主意,那边更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这张氏跟前夫生的孩子怎么有一个是一个,就没有一个纯良,没有一个干净的,个顶个的都是头上生疮脚下流脓的坏种!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还不是大事?姐,这都是你的婚姻大事啊!要是真让她算计成了,你说你这一辈子还能好好过吗?这事想一想就觉得恶心!”丁小桥愤怒的挥舞的手臂:“看龙舟那一天,你还记得不,就是那个大一点的人,非要让我们喊什么表哥那个家伙!你看看他的那个眼神,一看就是大坏蛋,简直简直……”
丁小桥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句子来形容自己的愤怒,只能呼哧呼哧的喘气,倒是丁小楼放下了手中的绣活望着丁小桥静静的说:“我当然看见了,他还没有进棚子我就看见了他的眼睛直往我的身上沾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呢?我们第一不能将他的眼睛挖了,第二不能找个布袋子将我给套起来。”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要是早知道他的打算,我非要让人给他打杀出去,我倒是要看看,是他的脑袋硬,还是我们家的棍子硬。”丁小桥越想包安禄的那个眼神和表情就越觉得不痛快。
丁小楼却要淡定的多了:“可是,这事儿不是没有成吗?就算这事真的有人想要成就,我想,到了爹娘那一关也指定不会成的,所以,这事完全就不用担心。”丁小楼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小桥觉得爹娘真的会听大姑的句花言巧语就让这件事落在我们姐妹们的头上?”
当然不可能,丁小桥听着丁小楼的话,忽然也觉得其实自己真心是想太多了。是啊,这事放在别人的身上可能还能被糊弄住,放在他们家的身上那简直就是想都不用想。
先不要说丁雨儿包藏祸心,就算他们家的孩子个顶个都是好的,她也是真心实意想要成就这儿女亲家,只怕米氏和丁修节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毕竟,他们可是已经害怕了跟张氏那个人打交道,只要能不跟她有关系,那就是最好不要有关系。
想通了这一层之后,丁小桥便笑了,她觉得自己真真的着相了。
这件事情当然不会成,无论丁雨儿怎么说,自然都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丁雨儿惯是一个能言会道的,也不知道最后能将这件事说成一朵什么样的花来。
晚上的时候,丁小桥就知道了结果了,米氏靠在炕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跟丁修节抱怨:“我觉得啊,你们老丁家所有的心眼子都长到了丁雨儿的身上去了,你说说,她怎么就那么会算计?”
“管她怎么算计的,反正这事儿我已经说死了,我就不信她还能继续作出一朵花儿来?”丁修节如此说,他在说着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不是怎么痛快的,可见,今天下午丁雨儿的到来,跟丁修节两口子说得那些话实在是让他的心里憋着狠狠的一股子的气呢!
不过,下午的时候丁雨儿到底跟丁修节和米氏说了什么丁小桥并没有打听说出,不过,这种事情,只要知道结果就是了,过程什么的实在是不太重要。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如此。当你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完完全全妥妥帖帖的解决的时候,便会又冒出了一件其他的事情来恶心你,简直是防不胜防。
米氏听着那相好的媳妇儿的一番话,简直惊得嘴巴眼睛都张大老大,半天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她就那样紧紧的住那个媳妇的手,手上的青筋都已经爆了出来。
她紧紧的狠狠的握着,就好像在掐住另外一个人的颈子,恨不能将那人挫骨扬灰。
第337章 谣言
“你说得这事可是当真?”米氏努力的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让它像是平日一样的温柔宽和,可是努力了次之后还是没有做到,她的声音尖利而有些扭曲,就好像是她现在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形的脸一样。
“当然是当真的,我真是偷偷的去打听的,而且我做事一向的隐秘,你我也不是刚刚认识的,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性子吗?我若是做一件事情,一定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更何况这件事是你千叮咛万嘱咐的,我当然不会随随便便的就说出来,所以我打听的时候很是注意,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这事绝对是真的。”那妇人算得上是米氏的闺蜜,住在中河村的李王氏。
她家的家境很是不错,前些年,因为张氏的缘故,米氏和她的联系便断了,这年,分家之后她们就又恢复了原来在家做姑娘时候的友好和热络了,她也是米氏难得能说上知心话的人。
“我不是不信你,真的,可是,可是你说这事……”米氏眨了眨眼睛,只觉得里面干干的,她很想哭,可是又满腔的怒火将她的眼泪和软弱全部都烧的干干净净,连一点一滴都没有剩下。
李王氏点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她说:“我们都是做娘的,你想说的我都明白,这事要是在我头上,她都恨不能将乱说这话的人统统都给出来,将他们浸猪笼!”
米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情差得连话都不想多说,她就心意阑珊的跟李王氏又说了句话之后,那李王氏便起身离开。她说:“你放心,这事只管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会尽量将这乱嚼舌头根子的人给你查出来了!”
米氏点点头,只是拉着李王氏的手,忍不住眼圈都红了:“小芬,我只信你,你一定要帮我!”
“你放心,这事儿我男人都不知道,不过他做得那买卖,消息最是灵通,我隐晦的让他去查查。”
“嗯。”事到如今,米氏也再无别的办法,这事儿又不能宣扬开来,也只能如此了。
让紫苏送走了李王氏,米氏就好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样一下子就瘫在了炕上,好半天之后才将桌子上的做绣活的小竹筐一下子扫到了地上,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丁小桥过来找米氏的时候,让紫苏给拦下了,压低了声音说了说晌午那李王氏来了之后米氏的反应,丁小桥奇怪,看了一眼米氏的子,小声的问道:“那你可知道李王氏来了跟我娘说了什么?”
紫苏摇摇头,“太太让我们都站到院子外面去了,她只是一个人跟那婶子说话,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等我送了那婶子回来之后我就已经听见了太太在子里哭,也不让我们进,更不让我问,我都要急死了,偏偏老爷去郡里面了。”
虽然当时紫苏在丁小阁的那件事上让丁小桥很是不痛快,可是紫苏到底也是为了自家人考虑,她就没有太难为她,可是,也就没有原来那么亲近了。不过,紫苏却很得米氏的喜欢,所以,在米氏的事情上,问问紫苏总是没有错的。
知道了这个信息之后,丁小桥的心里也有点没有底了。米氏虽然说话声音低,又性子软和,可是总体来说并不是一个喜欢掉眼泪的人,就算是原来被张氏给磋磨得狠了,她也只是会背着孩子们暗自的抹掉眼泪,并不会放声的大哭。所以,这么多年之来,丁小桥虽然知道米氏哭过不少次,可是听到哭得声音的次数,简直就屈指可数。
在她的记忆中,米氏大哭的时候,自己被张氏差点卖掉的时候是一次,丁修节回来是一次,其他的好像就没有了,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带着心里这样的忐忑,丁小桥走进了米氏的子。
只看见米氏歪在了炕上的大迎枕上面,眼睛通红,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得了,简直是将丁小桥给吓了个够呛,她急忙的走到了米氏的身边连声的问道:“娘,娘,你怎么了啊!你可别吓唬我!爹今天不在,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你让我们怎么办?”
米氏似乎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看了看丁小桥,那已经止住的眼泪,哗啦哗啦的就又下来了,她紧紧的拉住了丁小桥的手,声音沙哑而低沉:“小桥啊,是娘没有用,是娘没有用啊!”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安慰,一个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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