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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长梦千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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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嗤笑着说道:“难道你那个孔雀脑袋的已经空的只剩下发情两个字了吗?还是那些女巫写给你的甜言蜜语已经变成邓布利多的甜点,让蛀虫把你的脑汁都喝干了?”他解下自己染上了灰尘的黑色斗篷,把它挂到门边的衣架上,“我假设你还生活在魔法界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最近的霍格沃茨可不是风平浪静的,比起帮你找你所谓的命定伴侣,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邓布利多那只疯疯癫癫的老蜜蜂尽他可能地在压榨我的劳动力!”
“西弗勒斯……”那个男人轻轻地说道,虽然只是这样,却让斯内普沉默了起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但是,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男人用右手按住自己的心口,似乎痛苦又平静地说道:“对你来说,只是举手就能做到的小事。但是,对我来说……”他蓝的明媚的眼睛里,盛得满满的温柔和心痛,认真得说道:
“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啊……”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叹息着,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在呐喊:
——那是我一生中比生命还要最重要的人!
魔镜魔镜。线索
十一月末英格兰的天气变得非常寒冷,霍格沃茨周围的山坡上都是灰蒙蒙的一大片覆盖着白霜和冰雪,似乎变成了棱形的雕塑,即使北风不停地吹着也不动分毫,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在最表面一层已经结了薄薄的冰。从塔楼的窗户向外面望去,世界仿佛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里。
在这个月初魁地奇赛季就开始了,第一场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正好是冤家聚头,当然对于哈利和德拉科来说也可以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所以整场比赛基本上就变成了哈利和德拉科两人的PK,两把扫帚在天空中以极限的速度飞来飞去,蔚为壮观。
“这完全可以说是熟练技巧和罕见天赋的大比拼!”比赛之后弗林特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不得不评价道,“确实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显然牛顿说的“天才指的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这句话是对的,但是他忘记补充说明,其实百分之一的这一点点天赋要比所有的汗水都重要……很明显最后格兰芬多获得了胜利。
德拉科在一边生闷气,凡是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会感觉到温度明显下降。这种现象知道一个星期以后,才逐渐好转。
值得一提的是,在赛场上哈利的新扫帚突然失控到想要把他摔下去,但是在教师观看席的一阵骚动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恢复了正常。
“这件事情很奇怪。”德拉科对欧文说,“当时那扫帚完全不听使唤,看到哈利摇摇欲坠的样子,我都快要吓死了。”
欧文兴致缺缺地打开自己的羊皮纸卷,提起羽毛笔写下论文标题“论一服生死水的配方比例和药的效果”,打着哈欠回答道:“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从来没有一把扫帚愿意听我使唤,而所有的扫帚都致力于把我从天空中摔下来。”他这两天都没有怎么睡好,真奇怪,是什么原因呢?
德拉科听了他的回答,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只是他没有看到在他的背后,咬着羽毛笔的欧文原本困倦的眸子正散发着精明的神色,浅浅地笑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意外,只有必然的结果……他安静地想着,摸着自己被汤姆缠绕的右手。只要一个恶咒,就可以让扫帚不听使唤,这很简单。因为一把扫帚的智慧甚至比不上一个巨怪。
——但是,会选择在那种环境下,对那样一个本身并没有什么威胁的人物下手,真是愚蠢之极。不过,没有关系,你是不是愚蠢的已经不重要了。
欧文抚摸着自己的左手,露出了温和的微笑:Voldemort,感谢你分裂了那么多的魂器,给了我选择的余地,真正强大的斯莱特林后裔,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夜晚的霍格沃茨,是夜游者们的乐园。
欧文也有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因为,为了调配给汤姆的灵魂药剂,他必须使用位于地窖的他自己的私人实验室。他记得自己曾经对灵魂药剂非常有兴趣,他和戈德里克一起开发了很多的药剂种类,那时候还有许多的原料剩下来。虽然只是剩余的原料,但是仅仅配置几副修补灵魂的魔药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用几乎是滑行的速度穿越过大大小小复杂曲折的走廊,最后来到地底一条阴森森的走廊,冷冷的寒风呼啸着穿过通道,走廊两边的石壁上火把在风中扑闪着跳舞。几个巨大的画像,很多里面都空无一人,只有一幅里面正襟危坐了一个年老而德高望重的巫师。
那里大概是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了。欧文开着小差从那里经过。他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走廊的尽头,到了那面墙壁的时候也没有停下。
墙壁好像是不存在一样轻易被他穿过,然后他挥动魔杖释放了一个静音咒,然后用嘶嘶的蛇语说道:“打开吧,我的秘密。”
一条活生生的蛇从墙壁中突兀地钻出来,它沙哑而机械地回应道:“继承人的血脉,请给以证明……”拉长的音调在狭小的空间中回荡,仿佛是零点午夜档的恐怖片,让人不由竖起汗毛。
但是欧文却没有什么感觉,他用精神力量去触动自己设置在蛇的灵魂中的锁,然后悠悠地说道:“不是继承人,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蛇的动作听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它立起身子,恭敬地行李:“欢迎回来,伟大的斯莱特林。”
欧文听着蛇的回答,不由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繁琐而华丽到鸡婆的口令仪式,还真是只有戈德里克能够想的出来……他甩了甩自己的头,不让自己陷入到千年前的回忆中,大步走进那座已经显现出来的精致的雕花门。
在天亮前的时候,欧文终于从他的私人实验室里出来,他满意地在那里看到还有很多的人鱼之泪和曼珠沙华,足以让他的药剂完成。之后,他做了一些简单的准备工作,时间过的很快,这样就已经到来凌晨。欧文干脆没有回到寝室,而是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直到晨曦微露,才离开那里。
经过图书馆旁边的一间废弃的教室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里面传来了很奇异的魔力波动。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他轻轻地从门缝里挤进去。
它看上去就是一间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的教室,许多桌椅都码在墙边,呈现黑乎乎的影子,它们积满了灰尘,另外墙角还摆放着一只倒扣着的废纸篓——但是,在正对面的那面墙上,却搁着一件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仿佛是有让人没有地方放,而临时把它摆在这里。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在支撑着。这样精细而充满神秘的雕刻,一看就知道这面镜子是出自精灵的手笔。萨拉查。斯莱特林曾经听说过,在梦幻森林的梦精灵族群中有一件稀世珍宝,就是一面魔镜,那面镜子叫做‘厄里斯’。后来精灵女王薇薇安把它送给了自己的一名追求者,所以当初在梦幻森林,萨拉查并没有看到这面镜子的踪影。难道就是这个吗?
镜子顶部刻着一行铭文:
Erised…stra…ehru…oyt…ube…cafru…oyt…on…wohsi
欧文记得罗伊娜曾经说过镜子是颠倒的世界,如果是镜子上面的铭文一定要反着念。
他注视着这行文字,用低柔的嗓音轻轻地念着:
I…show…not…your…face…but…your…heart…desire。
“我展示给你的不是真实,而是你的欲望么?”欧文低声笑着,“真是有意思,那么我的欲望到底是什么呢?”
他用手轻轻画过平滑的镜面,向着镜子里面看去。
瞬间,他的脸孔变得苍白而透明,他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浑身上下都在不住的颤抖。他惊恐而艰难地把自己的视线从镜子里面收了回来,大口大口地抽着冷气。两只脚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而跪倒在地上。
他尖叫着:“不可能!不可能!”
然后看着自己的身子,喃喃地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难道说……”
他呜咽着捂住自己的脸。
玛丽薇莎坐在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里,手边放着一本《古代各种魔文辑录》,她左手拿着一张透明而精致的叶子书签,书签有些泛黄,但是因为被夹在书里所以被保护的很好。虽然这只是一张书签而已,玛丽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她注视着这枚叶子,紧紧地抿起了嘴唇。
“这是……梦之树的新叶……”她自言自语到,有些焦急地回想着什么。
梦之树,是梦幻森林的生命之树,长在梦精灵领地中央的圣地里,就算是普通的精灵都不能靠近……这片叶子明显是在新长出来的时候就被摘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玛丽薇莎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片叶子一定和千年之前的那场闹剧,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但……到底是什么呢?
她站起身来,有些神经质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旁边的秋。张看到她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奇怪地问道:“怎么了,玛丽?”
她勉强地对着学姐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个问题想不通罢了……”
秋。张“哦”了一声,拉文克劳的学生因为思考而陷入焦虑显然是有前科的,她没有在意,只是温和地笑笑安抚道:“玛丽,要是实在想不明白的话,问问其他学姐,问问我也可以,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玛丽薇莎歪着脑袋,想了想,很慎重地问道:“学姐,霍格沃茨有没有和梦精灵有关系的老师?”在她的记忆里好像没有。
秋。张想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没有啊……有什么关系吗?”
“不……”玛丽薇莎深呼吸道,“没什么,学姐你忙你自己的事吧……我没关系。”
灵魂药剂。放下
“为什么欧文你最近总是显得心事重重呢?”德拉科狐疑地看着他,似乎想要打探个究竟,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欧文,“你和哈利到底瞒着我什么!”
欧文无精打采地倒在公共休息室的柔软的沙发上,用手撑着后脑勺,打着哈欠,好笑地看着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一样警惕地瞪大眼睛的德拉科,“我是不知道,哈利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拜托,我和他又不是一伙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他到底神神秘秘地在干什么,不如去问红头发韦斯莱他们啊?”
德拉科烦躁地揉着自己顺滑的铂金色头发,把自己的头发弄得和哈利凌乱的发型有得一拼,他皱着眉头说道:“去问红毛鼹鼠?我还不如直接去问哈利呢……”
“你去问的话,估计哈利是不会告诉你的。”欧文凉凉地说道,“哈利可是个倔强的人……给你指条明路吧……不妨去问问潘西,她最近和赫敏。格兰杰走得很近。”潘西。帕金森在万圣节事件中似乎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据说,她在解散之后到女生厕所去找一个人哭泣的赫敏。格兰杰,和哈利一起遇到了另外一只巨怪。
之后两个女生似乎建立了不同寻常的友谊,很多斯莱特林虽然对此颇有微词,但是却没有明显的表示。帕金森家族也是魔法界的大贵族,地位高就拥有任性的权利。
德拉科苦恼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看来,只有这样了。我去问问看……”
“不过,”欧文忍着笑意,指着他那可以媲美鸟窝的造型,说道,“你最好先去把自己的头发整理整理……不然,潘西很有可能认不出你。”
德拉科疑惑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镜子,尖叫道:“梅林啊!”然后像旋风一样地刮进男生寝室的通道,把正从里面走出来的学生吓了好大一跳。
不过,潘西那里的打探行动好像没有成功。哈利依然和他格兰芬多的伙伴们神秘地探讨某种问题。可怜的德拉科同学像是彻底被甩在了一边,为此他闷闷不乐了好几天。而汤姆的灵魂药剂正在顺利地熬煮当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圣诞节放假之前应该能够制成第一锅。
时间过得飞快,十二月中旬已经到来,放假前的那天早上,欧文终于熬夜在自己的专用实验室里做好了给汤姆的灵魂药剂。即使是一哈气,面前就会形成一团白雾的寒冷天气,欧文仍然挥手擦去满头的汗水。斯莱特林专属休息室里的炉火已经旺盛地燃烧了一整夜,木柴已经是焦黑的眼色,而且发出噼啪的声响。
欧文小心翼翼地将眼前银灰色的液体倒进锥形的药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服药剂的原料配比要求异常精确,而熬煮时间也要求精确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羊皮纸上的制作步骤整整写了一百多英寸。欧文差点就觉得难以把握了。
——不过终归是成了,不然这么多的功夫就白费了。
欧文得意地笑笑,把药瓶晃晃之后小心地放入自己的空间袋。不由自主地想着:如果是戈德里克调配这个药剂的话……大概会更轻松吧……
想象着戈德里克调配药剂时,那双蓝色眼睛不再是戏谑和狡黠,而是专注地盯着晃动的液体,双手有节奏地搅拌着坩埚,不时从旁边拿起准备好的原料放进去。坩埚冒着袍儿,散发着迷人而优雅的白色雾气,当视线不再清晰的时候,他会小心翼翼地侧着耳朵靠近坩埚,仔细倾听液体沸腾时翻滚的醉人声响。带着清爽的微笑。
“萨拉查,魔药真的是一个很让人入迷的东西,不是吗?”戈德里克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往萨拉查的身上粘上来,“他们精确而又华丽,奇特而富有创新。做着魔药的时候,总会觉得整个人都好安静。”
他一边皱着眉头,合上手里的书本,一边尽力把某只超级牛皮糖从自己的袍子上面撕下去:“虽然是这样……戈德里克,你为什么一直靠过来!”
“因为我冷!”戈德里克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
罗伊娜在一边笑喷了,“别逗了,戈德里克,难道你不知道蛇都是冷血动物吗?如果你冷的话,火炉才是你最需要的。”说着,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旁边的温暖的壁炉,暗示什么似的挤眉弄眼。
戈德里克不理她,顽固地继续努力黏上萨拉查的袍子。
“话说,喜欢热闹的你,居然能够静下心来做魔药,而且还成为了大师……可以列为神话时代以后的又一个神话了!”罗伊娜挑挑眉,嘲笑他道。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自梅林以来的第三大天才!”戈德里克骄傲地挺挺胸脯,作得意状。
“哎,那前两个是谁啊?”赫尔加编织着毛衣浅浅地笑着问。
“第一个当然是那个完全是怪物的罗伊娜了!第二个嘛,我保密!”戈德里克眨眨眼睛。
赫尔加歪着脑袋,想了又想,也完全没有头绪。
戈德里克笑着把嘴唇轻轻贴近他的耳朵,小声地说道:“第二聪明的,当然是萨拉查你了!”
他的吐气吹在萨拉查的耳垂上,暖暖的却又痒痒的,萨拉查一巴掌把他拍到旁边去:“痒死了……”冷笑着对他说,“真是多谢你的赞扬!”
那时候他是什么感觉呢?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波动?
他真的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为什么不都忘记呢?偏偏要记得戈德里克那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还有眸子里的笑意。记得他身上的温暖,和他柔柔的音调。
欧文抬起头,叹息着,突然觉得从来没有过的悲伤情绪,扑面而来。想蜘蛛的丝网一样把他网在中间,所有的心思凌乱地纠结在一起,打成死结。
至少那时候,是真心觉得愉快的吧!即使硬着嘴,即使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也许是真的很高兴。
不像现在这样,炉火前只有他孤单一个人的影子。
欧文解开衬衫的衣领,顿时觉得一阵寒意直钻到领口里去,他甩甩昏昏沉沉的头。把纷纷扰扰的回忆甩开。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
他绝对不会回头的!就像当年麻瓜们抛弃了巫师,他就再没有对麻瓜有过好脸色。
这次,他也不会回头,就像他一向所做的那样,执着地一个人走到生命的尽头。
他走出阴冷的地窖,站在大门的台阶前向远方的景色眺望。这时东方的晨曦微露,霍格沃茨学校正迷糊地从一夜好梦中醒来,四下里覆盖了厚厚的积雪,湖面上结了硬邦邦的冰,几只猫头鹰穿越过风雪交加的天空递送邮件,历经千辛万苦,显得疲惫不堪。
欧文呼吸着清晨寒冷但是清醒的空气,用力微笑着对自己说:
“会是个好天气。”
再见了,戈德里克,我要放下曾经,重新坚强起来。
从这个拥有以往回忆的霍格沃茨,开始新的人生。
是的,再见。
擦肩而过。三色堇
在学生们的苦心期盼中,假期终于到来了。
这时所有的行李和书本已经打包完毕,所有的物品都已经收拾整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也已经冒着浓浓的蒸汽停在学校外面的站台上,红色的外表在银装素裹的冬日里显得特别暖洋洋,让人安心和高兴。
欧文和德拉科围着臃肿的斯莱特林标志银绿相间的围巾,把缩小成书本大小的行李包在怀里,迎着风往一节车厢的入口走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响亮的声音。
“德拉科!”哈利远远地追上来,斯莱特林两人停下来回头等着他。
等到格兰芬多小狮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他们面前时,德拉科撇撇嘴:“哼,你不是要去送你那个麻瓜女朋友嘛!原来还知道,我们今天也是要回家的。”
哈利的脸蛋被冻得红红的,看起来特别的可爱,他恼怒地跳起来揪德拉科的头发,大声地说:“我说过好多次了!赫敏才不是我的女朋友!”不过他显然说得太大声,以至于旁边的学生都纷纷向他看了过来,表情中还带着点古怪的神色——噢噢,原来是三角恋吗?有前途!
发现到这一点,哈利恨不得有条地缝可以让他钻进去,他恼羞成怒地恶狠狠地降低声音:“德拉科!”
德拉科反而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完全没有诚意地敷衍道:“好啦好啦,不是就不是吧。”
“什么叫做‘不是就不是吧’!”哈利气得跳脚,回头看向一边的欧文,“欧文,你也帮忙说说嘛!不要一副在旁边看戏的样子。”
欧文轻轻地笑着,却不说话。小哈利,不是我不帮你,这次可完全是因为你自己冷落的德拉科造成的严重后果,还是你自己解决吧。
大家笑闹了一阵,德拉科终于趁机下台,按他的话说是“勉强”原谅的哈利。
临上车的时候,哈利似乎犹犹豫豫地想要说什么。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吗?”欧文随口问道,他看了一眼似乎是正矛盾着的哈利,翡翠一样绿色的眼睛似乎会说话一样,把他心里想的东西都倒出来了。
“我……”哈利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声对他们说道,“我想,你们回家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德拉科疑惑地问:“谁?”
“一个叫做尼可。勒梅的巫师。”
虽然勒梅这个姓倒是挺熟悉的,不过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欧文在心里想。不过,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愿意尽力帮忙。
反而是德拉科眼睛转了转说道:“我觉得这名字听上去挺熟的啊……我肯定在哪里看见过。好吧,回去我到那些书上去翻翻,一定能够找到。”
哈利高兴地抱了他一下,明媚的笑容就像是冬天的朝阳。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一下子就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他胡乱告别之后就在欧文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钻进满是人的车厢里去了。
欧文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对哈利说:“我记得听说过有一个炼金术家族是姓勒梅的,你可以往这方面去找找看。”哈利兴奋地向他道谢,看上去恨不得立刻跑去查书。
看来,我是没有拥抱了。欧文玩味着想,还真是差别待遇啊。
话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欧文纠结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金发女生,上次在车厢里的印象还记忆犹新。说实话,如果有人问他,在霍格沃茨中最不愿意碰到的人是谁,那一定是非她莫属了。虽然仅仅一面之缘,后来在课程中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这个女人已经被欧文列为是除邓布利多以外的第二号危险人物——危险之处,未知!
但是,很奇怪,这次玛丽薇莎并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就走了过去。看起来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欧文疑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在德拉科的招呼下回过神来。
“咦,那个不是分到拉文克劳去的疯女人吗?”德拉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脸惊奇地啧啧说道,“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不知道。”欧文淡淡地回答。
等到所有的假期通知都已经发到每一个学生的手上,大家都换好了麻瓜的服饰。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就要抵达伦敦国王十字车站,而欧文手腕上那块低调却经典的手表指针也要指向傍晚5点的位置。
欧文和德拉科推着箱子走出九有四分之三站台,德拉科指指前面一个铂金色长发,穿着白色西装,拿着蛇头手杖的绅士说道:“那是我爸爸。”
欧文眯起眼睛看向那个人,他的个子很高,皮肤和德拉科是一模一样的苍白高贵,鹰钩鼻,薄薄的嘴唇抿起来会给人一种很无情的错觉。他站着的姿势随意而优雅,整个人就仿佛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古典绅士的典范,无懈可击。
那人转过来,他的眼睛细长是魅惑十足的性感,眼神冷冷地与欧文的目光对接,彼此打量着而且评估着。两条蛇在无形的气势中较量高下。
过了一会儿,他的眉毛挑了挑,微微露出冷笑道:“那么,这就是名闻遐迩的黄金男孩‘哈利。波特’是吗?不得不说,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欧文露出微妙的表情,他和煦地微笑着,稍稍躬身:“不好意思,我不是哈利。波特。”
“哦?”男人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杖,饶有兴致地说道,“那是我冒昧了。”
德拉科推着箱子向男人迎面走去,他解释道:“父亲,这位就是我所提到过的同学,欧文。兰辛。”
“兰辛啊?”马尔福先生似乎是感叹一样地念着这个姓氏,然后淡淡地问道,“你与阿道夫。兰辛是什么关系?”
“马尔福先生,认识我的教父?”欧文不动声色地问道。
马尔福先生高傲地低下头看着兰辛的脸,同样不动声色地回答道:“不过一面之缘。”
——虽然令人印象深刻。
他看着少年和当年那人一般优雅而高贵的神态,淡淡地对欧文说:“那么,小兰辛先生,就请你代我向你的教父问好了,我是卢修斯。马尔福。”
然后他就回过头对儿子说:“好了,德拉科,你母亲在家里等你,同学间的告别就到此为止了吧!”说着头也不回地向出口走去。
欧文穿过拥挤的人群推着手推车,慢慢向前走着。无数的人流从他身边走过,他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没有在意。突然,他感觉到有一个人重重地撞了他一下,他愕然地抬起头,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只记得刚才的人有一头耀眼的金色头发。
和……很熟悉的感觉?
他迅速地向四周望去,茫茫的人海里,没有符合的人影。
他疑惑地回过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推车里,摆放着一盆紫色的三色堇正朝着天空怒放。他走过去,捧起那盆花,陷入了沉默。
为了你陷入沉思,眼前都是你的影子。
请你一定要快乐,这是我衷心的祝福。
最后,可不可以有那么一点的思念我?
一个金发的青年躲在站台柱子后面,欧文看不到的地方,眯着眼睛笑着笑着。
他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似乎有什么清亮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一直滑落下来。
我为我的过错忏悔,但从不后悔与你的相逢。
萨拉查,你可不可以,有那么一点点思念我?
——请你思念我。
——是的,我一直都思念着你。
梦境。真实
最近的梦里总是出现曲折而复杂的楼梯,紫色眼睛的女子穿着白色的纱袍用尽权利地奔跑着。她知道这里是霍格沃茨,但是却从来没有在城堡里找到过这样的一条路径。那是用汉白玉打磨而成的地面,苍白的就像是雾气笼罩的湖面,她一直迷茫的奔跑,不知道自己的脚要把自己带到那里。昏暗的雕花壁灯上面刻着的是一只獾的图案,四季的花果刻着灯柱上,显得十分温馨。
向左,向左,向右,向右,她似乎听见自己念了一句什么咒语,然后一扇暗门出现在面前。那是用铃铛木做成的小小拱门,做工并不精致,却让人有种回到家里的温暖感情。她看见自己,把手伸向那道门,同时剧烈地喘息着。
但是——每个梦都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无论她怎么努力,自己的指尖永远触摸不到那道木门。虽然她有一种预感,那扇门背后将会有很重要的信息。
玛丽薇莎无奈地睁开眼睛,叹息道:“果然又是停在这里。”她掀开自己身上盖着的温暖的羽毛丝被,坐起身来跳下床。十二月的天气果然很冷,她光裸的脚触碰到地面的那一霎那都能感觉到自己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她迅速地套进毛茸茸的拖鞋,轻巧无声地走到旁边巨大的巴洛克式的梳妆柜前,看着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脸。
金发,银眸,姣好而柔美的五官把她装点的像一个天使。
但是,她并不是天使。她出生在撒旦的信徒中间,她的血液永远是冰冷地流动,别人向往的永生,她唾手可得。
“玛丽薇莎。简。萨德。”她的手拂过平滑的镜面,轻轻地念道,“你到底是谁?”
无数次,她都是这样问自己,她到底是谁。
是血族的玛丽薇莎?是平凡的宁檬?还是……罗伊娜。拉文克劳?
没有答案。
她自嘲地笑着,转过身,从玻璃的水壶里倒出热腾腾的水,仰头喝下。
多少年,她只有在喝下这种温暖的液体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心脏是真正地在跳动。
她轻轻地走回床上,盖上被子,合上眼睛。等待着下一轮梦境,迤逦而来。
还是那曲折的回廊,向左、向左、向右、向右的次序,这里的一切她都没有见到过,但是却打心底里觉得熟悉。她又看见自己的手伸向那道小小而温馨的拱门,这次门开了一点点,里面橙色的柔和的灯光透出来。她迟疑了一下,迈开步子向里面走进去。
“哎,罗伊娜,你有事么?”里面是一间小小的起居室,并不华丽,很多东西整齐地摆放在它们应该在的位子上,最右边的窗边上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它高的几乎可以顶到天花板。这里和拉文克劳的起居室完全不同,没有繁多的装饰,也没有大量的书籍。左边放着的几把扶手椅也是用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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