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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冬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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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都还没嫁过去呢就一个鼻孔出气了呀。”小迪笑说,也不管要不要给人留点面子。林小迪向来随意,如果说莫家珍是大气中带着点狡诘与做人该有的世俗和虚伪,那么林小迪就是全然的大气了,不含丝毫的杂质,只有最直接的纯然与坦情。
杨亚俐笑着打了林小迪一下,眼神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看。
其实她真的没有必要那么在意我的,毕竟现在她所在意的东西确确实实的只呆在她的身边而已。
我神态自若的向杨亚俐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却在转身之际碰触到了一双清冷轻佻却又充斥着满满讥诮与嘲讽的阴冶黑眸。
我承认——因为这个眼神自己有一瞬间的震慑以及微微的心痛。
垂下眼眸,走到沙发前坐下。承认,却不允许有下一次。
“嗨!”裴凯走过来坐在了旁边,并将一杯温水递过来,“朴铮说你感冒了。”
“谢谢。”接过水杯,“只是有点头痛,不碍事。”
“如果严重就来我诊所挂点滴,这样好起来比较快。”
“呃,好,谢谢。”轻声应答。对于他人突然的关心还是有点不适应。
“……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啦。虽然大家好几年没见了,但毕竟都是老同学嘛。”裴凯笑说。
我无奈叹息,心想,不是客气,而是你坐地实在太近,让我觉得很不自在,但无法自欺的,此时最让我不自在的还是那道不曾离去的轻佻视线。
点完菜,众人上座,我的左右分别是家珍和朴铮,家珍过去是裴凯,朴铮傍边是小迪,瞿魏,再过去是叶蔺和杨亚俐,而这样的无意落座刚好让我正对着叶蔺。所以,我尽量都只低着头吃饭,不是怕事与逃避,只因现在真的很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应付些什么,而因为感冒的缘故,总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直想要睡过去。
席间刀光剑影,觥筹交错,家珍和林小迪一直隔着大半个桌子互相斗着酒,互相批评着对方点的菜有多么差。
裴凯故作生气道,“你们两个够了哦,这菜再被你们这样诽谤下去,我们还吃的下吗真是!”
“行,我们不说菜。”小迪笑的奸诈的指着裴凯道,“我们说你!”然后转向家珍,“莫家珍你说你这长相,说难看吗好像过了点,但绝对称不上好看呀,怎么着当年就被你追到这么个小伙儿呢?来,请教请教。”
这边家珍一本正经,“用脚追咯。”沉默半晌又笑道,“其实这追男人的把戏你应该向杨亚俐请教的,她可比我拿手的多!想当年她追叶蔺那会儿可是轰动整个高中部的呢!”家珍这话说的是完全不带半分玩笑性子,百分百的认真。
其实家珍讨厌杨亚俐这我是知道的,一是因为我与叶蔺的事,二则是家珍的第一个男朋友是被杨亚俐抢走的,其实说穿了跟我的事是一个性子的。所以私仇公仇加起来就成了一个血海深仇,当然平时表面上做的还是挺虚伪的。
只是,今天不知怎么就真实起来了。
杨亚俐也是知道家珍不怎么喜欢她的,但平时大家客套的倒也相安无事,却没想到今天家珍竟然当着叶蔺及所有人的面这样不给面子的问出这种问题,脸色自然有点不怎么好看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讲的,两情相愿就在一起了。”
“两情相愿?呵,这可有趣了,我记得当年你围着叶蔺这小蜜蜂转的时候,他还只属于我家小桀这朵花呢,你说你这是哪跑出来的两情相愿啊!该不会是老早就在那暗渡陈仓了吧!”
家珍的这番话毫无以外地将现场弄成了一片死寂。
我轻悠晃荡着眼前的水杯,轻轻淡笑着。我没有想到家珍会在这种境况下说起我的事,这,很让人不舒服。
“吃你的饭吧,就你话多!”裴凯说。
“我这叫搞活气氛,难道你想在沉默中吃饭?”
一片沉寂。
“其实,”沉默中再一次开口的竟然是杨亚俐,语气很高深,“虽然当时叶蔺的确是有女朋友, 但是,每个人都有追求的权利不是吗?”
“亚俐。”叶蔺的声音,不高但阴冷。
“更何况,当时还有……”
“够了亚俐。”
心口猝然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正对面的人——显而易见的阴郁,呈形于外的矜寒,他生气了。
杨亚俐瞬间白了脸,侧头看向叶蔺,半晌后喃喃开口,“别生气了,叶蔺,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样的场景,没有甩门而出,没有嘶声控诉,没有巴掌,只有一句软软的近乎于讨饶的道歉求好。我想,杨亚俐是真的在爱着叶蔺的吧,所以才会这般的小心翼翼,丝丝谨慎。
“好了好了,大家难得出来吃饭,闹过就好,不必当真不必当真。”林小迪站起来伸手形式性质地压了压场面,然后转头对家珍严声道,“你这女人给我差不多一点!今天是给安桀接风的,你要是敢把我这顿饭给搞砸了,看我不灭了你!”
家珍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不再言语。
良久,家珍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的踢了我一下,“对不起,安桀,我……”
“没事。”我笑笑。没有人不会为自己多多考量,自私,是人之常情,不自私,是圣人,而圣人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今天不是为简安桀接风嘛?怎么主角都不说话的。”
我一愣,掀睫看向开口说话的叶蔺,无奈叹了一口气。
叶蔺懒散的靠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眸,一手向后轻搭着椅背,神态闲雅,前一刻的气焰已经全然消散,剩下的是一如既往的庸懒与轻浮。
“没什么说的。”我有点无力地开口。
“怎么会?”叶蔺说着,声音是假装的诧异,“这么久没看到老同学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太过柔散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嘲讽味道,不过,这里的所有人中大概也就我能听得出来吧。
“对啊,安桀,跟我们说说吧,什么都行。好歹你在法国也呆了那么多年,总遇到过一些好玩的事吧!”裴凯笑着插话。
我无奈,想了一下,实话实说道,“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不好玩的事倒是很多,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了 。
裴凯奋力怂恿,“怎么会没有呢,比如,你在法国的生活啦,比如,嘿嘿,有没有遇到帅哥啦……”
我淡笑道,“法国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倒是的确挺多的。”这是事实。
“真的吗真的吗!”林小迪兴奋的叫着。
“那你在外面应该谈了不少恋爱吧。”这时说话的是杨亚俐,很自然的神态,大家闺秀的典型。
敛下眼睑,没有接话,再一次端起杯子握在手心磨磨转转。
“感冒就不要喝酒了。”是朴铮的声音,挺威严的。
因为刚刚心思不在这上面,所以林小迪往我杯子里倒了什么也没注意,渴了就想拿起来喝了,现在定睛一看,才发现竟是红酒。
我笑笑,放下酒杯。说实在,我还真是喝不了酒的人,因为对酒精过敏的关系,如果不小心碰了,身体会发痒,喉咙也会发疼,如果严重点甚至连呼吸都会觉得困难,只是关于这点很少有人知道就是了,这里知道的大概也就一个。
“简安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叶蔺的声音,嘴角玩味得勾着一抹浅笑。
这话一出,又是换得一片宁静。
我无奈叹气,“六年的时间,什么都会变的。”
叶蔺的眸光忽然冷沉下来,不过下一刻慵懒一笑又马上恢复轻佻,“是啊,六年,2190天,52560小时,3153600秒,的确是什么事都会在这些数字之间改变啊。”
我的手僵了一下,没再接话,而,这样的话题再说下去也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谁知叶蔺却不想就这么结束,起身走向我,步履沉缓,“既然今天是为简安桀接风,那我们大家就一起来敬她一杯!庆祝她六年来的‘第一次’光荣归国!”说完一饮而尽。
高大的身形、过近的体热,压迫着我所有的感观神经。 “不赏脸吗?”
抬头迎视着那韵着复杂光影的深沉眼眸。
胸臆中梗着的一样东西让我难受的咬白了嘴唇。
“叶蔺!”朴铮站起来挡在了我的身前,语气里带着火气。
大家纷纷扫视着眼前这意料之外的一幕。
裴凯立刻打圆场,家珍林小迪也积极地附和着在那招呼人动筷子吃饭夹菜。杨亚俐站起来走到叶蔺身边,拉他的手,“怎么啦你今天这是,好了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她说叶蔺是小孩子?这个我见过的城府最深的男人竟然被人说成是小孩子!
拿起酒杯。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流下,拚了命吞咽,压抑,却还是将最后一口呛了出了,痛苦地捂唇频频咳嗽,胃中的火热转嫁到全身,皮肤开始奇异的犯痒,意识也逐渐的一点点瘫痪。
“简安桀,把你那个醉鸡给我!找死啊,酒精过敏还敢吃这个!”风吹散的已不只是往昔的记忆。
Chapter 7
醒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空气里充斥着难闻的药水味,四周静悄悄的。
“醒了。”
幽暗的灯光下,朴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脸严肃。
我勉强牵了牵嘴角,“回国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
良久的沉默之后,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说好什么了,原本以为那红酒充其量就只是让我出点红斑什么,结果却搞得进了医院,真是有点夸张了。
“抱歉。让你担心。”现在似乎只能说这个了。
“是该抱歉了。”说到这里,气氛也没那么严肃了。
忽然想到什么,朴铮嗤笑道,“那个林小迪啊,呵,竟然被你吓得都哭了,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跟个小泼妇似的。”
“恩,小迪,人比较感性。”
“是啊,感性的要死!我花了半天才把她给唬回去。”顿了一下朴铮又说道,“知道你嫌烦。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恩,谢谢。”睡觉休息的时候的确是不太能接受一点点杂音的。
其实,也不太能接受在医院里睡觉。
看了看手臂上的输液管,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们回去吧朴铮,我不想呆在医院里。”
“再等等,至少得把这瓶点滴打完,你有点高烧。”声音不强硬,但能听得出里面所含的坚持。
无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十五分,“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更何况有人在我旁边我反而会睡不着。”
“……那好吧,明天一早我再过来。顺便回去给你弄点吃的,这边的东西你肯定又吃不惯。”
“我要吃那绿豆蜜糖粥!”
“知道了!”朴铮站起,拿了床尾的西装外套,走到门口时又转身看向我,“安心休息,都会好的。”
我笑笑,没有答话。
睡梦中仿佛感觉有人进来,很累,先前又吃了好些感冒药,所以困得睁不开眼。一双冰冷的手将我的手握住,感觉很难受,想要挣脱,却被抓得更紧。
睁开眼睛,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安静的只听到墙上挂钟规律的滴答声。
抬起右手,苍白而纤瘦,拔掉左手上的针管,起身去了隔间的盥洗室。
任由冰凉的水冲刷着手。
第二天醒过来时,没有看见朴铮以及朴铮的粥,倒是非常意外地看到了杨亚俐。
“叶蔺在哪?”语气是依然的大家闺秀。
因为不太能接受躺在床上跟一些人说话,尤其还要仰着头看,所以干脆再一次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护士小姐连着给挂了两瓶),起身下床,披了件外套站到窗户前,十二月底的这场大雪已经停息,剩下的是一望无际的银白以及零下十几度的寒冷。
“我只问一句,叶蔺在哪?”语气依然沉着。
“为什么来问我?”我不由觉得好笑,毕竟这样的身份位置,不该是由她来问我这句话的。
“我知道他一定来过这里。”
我想了一下说道,“他有没有来过这里我不知道,但是,杨小姐,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没有看到过他,至少从他敬我那杯酒开始,没有。”语气平淡。
杨亚俐看着我,评估着话里的可信度,良久之后开口,“我不会把叶蔺让给任何人,包括你,简安桀,希望你记住这一点。”转身,在移步之前再一次道,“祝你,早日出院。”开门出去。
理智而美丽的女人啊,却也是被爱情折服的可怜。
手机在桌上旋转震动,又是一个新号码。
接起没有说话,向来习惯等着对方先开口。
“你在哪里?”声音有点熟悉又陌生。
“……谁?”平实地问出疑问。
对方那头似乎有点诧异于我的话,静穆了良久方才冷冷说道,“席郗辰。”
清晰的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一瞬间的颤抖,继而又恢复平静。
“……有事?”绝对没有想到是他,毕竟他一向是能不跟我接触就绝对不会接触的人。
又是长时间的静穆,“简小姐,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声音冷竣。
“……”我忘了昨天要回简庄的。可是那又怎样,本就不是重要的事,记起来就去,忘记了也就算了,“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沉稳而内敛的语调里夹杂着嘲讽。
真是个自傲的家伙,我心中冷哼一声,正要挂掉电话,对方那头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既然简小姐已经知道了,那么容我再问一句——简小姐何时回简庄?”口气是一贯的内敛与沉稳。
我停顿了一秒轻笑道,“席先生,你不觉得你有点多管闲事了吗。”
“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没有搭理我的嘲讽,清冷的嗓音听不出半丝起伏。
“敢问席先生,你现在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各种层面上我都没有必要向他交代这些事情的,“我想我不用跟一个‘外人’交代自己‘回家’的时间吧。”讽刺他,亦似在讽刺着自己。
沉默,良久良久,“简先生,也就是你的父亲,他需要知道你具体回简庄的时间,以免不必要的……空等。”声音异加的肃穆。
我停顿片刻,“……过几天吧。”无力答道,言语上的冷嘲热讽似乎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那么,耗费精神的话说下去也索然无趣了。
“简小姐,你大概没有听清楚我的话,我的意思是——‘具体’时间。”
真是不死心啊,“……明天。”
“好,明天。”低沉的嗓音,“若需要我可以派人来接你。”
“我还认得回去的路。”冷冷的开口。
“希望如此。”
Chapter 8
下午,朴铮过来帮我办了出院手续。
在此之前,林小迪莫家珍也都过来了,闹腾了半天,我嫌烦,就让她们先回去。
坐在朴铮的车上,舀着绿豆蜜糖粥喝,“不够甜。”
“四大勺糖哪,小姐!”专心路况的朴铮转头斜睨了我一眼。
“我喜欢甜的。”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越甜越好。”
“怪了,小时候没见你这么喜欢吃甜食啊?”
“恩……最近几年开始喜欢的。”凝聚涣散的视线,轻轻笑道,“法国的甜点真的很好吃。”
“你呵!对了,”朴铮从西装口袋里掏着一叠纸张递给我,“明天下午去上海的飞机票,还有,后天早上去法国的飞机票。”顿了一下,“一定要这么赶吗?回来还不到四天呢。”
“四天,足够了。”
到达朴铮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全然暗去,我下了车,朴铮去地下车库停车。
将背后的帽子戴上后朝公寓大门走去,突然,身后一双手臂将我硬生拉回,过大的力道使得帽子在转身之际滑落。
一张过于炫目的俊美脸庞映入眼帘——叶蔺!
路灯的幽暗光线映照着他,平日里的潇洒狂荡已经不在,此时的他,有些憔悴,有些落魄,一双轻佻的桃花眼布满血丝。
在惊吓过后,我试图挣脱被束缚的手腕,却被抓的更紧也更疼。
“叶蔺……”
话没说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下一秒,唇被炽热的吻堵截,柔韧的舌尖侵入,恣意翻搅,辗转厮磨,感受着他的体热侵染着自己,疯狂,不顾一切,极度的压抑与决绝,带著激烈的索求,仿佛要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泻在这个吻中。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片刻后,叶蔺慢慢将头埋入我微微颤抖的肩胛中,呓出一声无奈又带着点压抑的叹息声,“不要我了吗……”声音有点凄凉,有点妖媚。
像是受到了蛊惑般,我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抚上那头柔软的黑发,带着些许眷恋与放任。
叶蔺的身子一僵,抬眸凝视着我,眼神中有某种东西闪过,亮丽而激悦,慢慢地他低头再一次接近我的唇,带着点诱惑的轻轻舔舐,由浅入深……
冬日的冰冷寒气由不知何时解开的一颗衣衫纽扣间渗入,身体一颤,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本能地将他狠狠推离开——
措手不及的叶蔺硬生生退后一大步,颓然地将身子站立着,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却又显而易见的压抑与魔魅,想要吸引着什么又像想要排斥着什么,矛盾中带着苦涩……但,很能媚惑人!
“简安桀……”略显不稳的喘息。叶蔺拧着眉宇,豁然又踏近一步,伸手将想要退后的我用力拉进怀中,“简安桀,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魔魅般的甜腻低吟,如梦呓在我的耳边轻诉,试图瓦解我所有的抵御。
——这个狡猾的男人啊!
终于,我拉开他,轻声开口道,“叶蔺,别玩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无法也无力去揣测他的动机,他的心思永远都比我缜密。
叶蔺的表情有点受伤,而看着我的眼神却是依然的犀利而清澈,仿佛要将我看透般,“简安桀,我爱你。”轻佻的嗓音,有着压抑的紧窒。
我一愣,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没了反应。这样的话——现在真的不应该说了。
“简安桀,我爱你!”我的平静,至少表面上是的,让他的语气开始不自觉地急噪起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叶蔺,六年前。”我开口,声音冷清而理智。
“简安桀,我爱你!!”叶蔺执拗地说着他想说的话。提高的嗓音是令人眷顾的狂燥与熟念,我的心不由自主快跳了一拍。
努力压抑着这咋然窜起的紧张与不安,故作镇定的直视着他,“叶蔺,我们已经分手了。”清晰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猛地,我的双手臂被牢牢抓住,“我不要跟你分手!”近乎于暴躁的声音,“我后悔了,简安桀,我不要跟你分手!我说我后悔了!我不要跟你分手了!”
“叶蔺。”我敛眉,被抓住的手臂疼痛极了,但开口的声音却是悠远而平静的,“是你说的,要跟我分手。”
“是你逼我说的!简安桀!你不在意我,你一点都不在意我,你说你要去那该死的法国!我害怕!我生气!我说要分手!我想让你紧张,我想让你留下来!可是,可是……”说到最后叶蔺的声音低哑的竟然有点悲戚,“可是你还是去了!”他抬头看着我,“你永远都可以做地那么决绝,那么干脆,干脆到让我觉得……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不在意,不爱,就不会允许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呆六年。
原来,一直以来他是这么认为的。
这样的不被了解,即使在分开的六年后听到,还是觉得难受啊。
掩下眼睫。淡淡的开口,我说的很慢,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也很清冷。
“我爱你,曾经。
你跟我分手的时候,我很伤心,真的很伤心,叶蔺。
我——是被赶出简家的。
我找你。
我说我要去法国,被强迫着去那个自己连语言都无法沟通的地方。
我只想找你。
你说‘我们分手,简安桀’。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转身离开的,我到现在还想不起来当时自己是如何转身离开的。”
——简安桀,你他妈的混蛋,你要去法国你就去啊,跟我说什么,我是你的谁啊,说穿了什么也不是!——
“但是,就算你说分手。我还是想你,刚到法国,就想找你,不由自主的,连自己都觉得奇怪,但还是会想。
有一次,终于鼓起勇气给你打电话。
接的不是你。
她说……你不想接我电话。
当时我站在街道上,怎么也想不起回去的路。
即便那条路是走过不下十遍的。
我想问人,却发现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叶蔺,我们在一起六年,不是六十天……
……刚开始的几个月,我几乎天天都梦到你……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连醒都不想醒来。
虽然,可笑的是,到了晚上我又必须服用大量安眠药才能入睡。”
“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给你打电话。
其实不该打的。
但是,当时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我……被人注射了可卡因。
克莉丝汀死了。
我只想……找你。
这一次之后,让我真的决定——不再找你。”
——“叶蔺,是我。”
“……有事?”长久的沉默之后传来的声音是冷淡到无情的。
“我……想你,叶蔺,真的,很想。”人是唯一一种有精神感情的动物,尤其是在脆弱的时候,特别的想要在情感上依赖着某个人,一个在内心深处极其重要的人。
“是吗?”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讽刺,“简安桀,如果你打电话过来只是想跟我说这些……那么,恕我不奉陪了。”
“叶蔺——我想见你……”抛弃了一切自尊与骄傲,生命中唯一的一次谦卑。
“可我,不想见你,一点都不想!简安桀,如果可以,真想忘掉与你之间所有的一切!”——
我抬头看向他,叶蔺的表情是全然的震惊。
霍然松开我的手,有些踉跄地退了好几大步,笑了起来,笑得狼狈而绝望,“简安桀,你好狠,你永远都比我狠!”说完转身向深暗处跑去,凌乱快速的步伐在昏暗的马路上显得萧索异常。
我狠吗?也许我真的狠吧,一旦的否定之后就绝对不会再去接受,这是一种执着,也是一种病态的偏激,伤人伤己的偏激。却根深蒂固难以更改。
看着那道渐渐远离的削长身影,捏紧一直在冒汗的手心,心里不可自欺的有些刺痛。
不过,这样是最好的。明知不再有可能就干脆不要有丝毫开始。
回身,竟然看到席郗辰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Chapter 9
高挑修长的身形拉出一道朦胧岸然的影子,俊雅高贵的脸膀在光影明晦间,显得深沉难辨……
在这样的夜色中,他的目光是慑人的。
“简小姐。”声音是一贯的冷沉。
克制自己想要向后退的冲动,我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多少,望着他,没有吭声。
只是,今天,真的已经够了,一而再地去应付这些难缠的角色,会让人心力憔悴,太过疲惫的心态只希望眼前这个人能早点结束,但显然的——这是我的奢想。
“如果可以,请你拨冗去一趟简庄。”低沉的嗓音停顿了一秒,又加了句,“现在。”
现在?我皱眉,压下前一刻所有的情绪,摆出该有的姿态冷然开口,“席先生,你好像忘了,我们约的是明天。”
席郗辰眼底浮现一派严谨,直直逼视着我,“现在,我想你应该有空。”
“席郗辰,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自以为是。”
他似若未闻,径直说道,“请吧。”
我有点生气了,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生气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根本是没有必要的!
“明天上午我会过去。”不再多作停留,转身朝公寓大门走去。朴铮应该已经从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楼了,而我的逗留想来又要引起一长段不必要的聒噪,这个,又要让人头痛一阵了。
“你父亲明天去新加坡。”
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僵硬的站着,没有回头。
他是……什么意思,告诉我被简家赶出来的简安桀已经没有随时随地再回简家的资格了吗,还是想要告诉我,即使是见亲生父亲,那也要看那个父亲有没有空召见……
时至今日,对于席郗辰,我不得不承认,怕他并且——恨他!是的,恨!六年前,他打我的时候,那种刺痛的火热,带着最低贱的侮辱,那一刻,那突如其来的一刻,让我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自尊与骄傲,是啊,高傲如简安桀竟然只能抚着嘴角坐在地上饮泣流泪!
我回身看向他,脸上很安静,六年的历练让我练就了一身的世俗与虚伪。甚至于有的时候连自己都有可能被自己的虚伪外表所欺骗。
“如果是这样,那么麻烦你转告我父亲,今晚的这点时间也不必浪费在我身上了,至于明天,呵,很巧的我也将会离开这里。”定了定,我笑道,“我想席先生你应该会很乐意帮我传这个话吧。”
再一次准备起步离开,席郗辰竟三两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自然是没能料想到男生的运动力竟是可以这般迅速的,以至于一下子呆在原地做不出丝毫反应了,而等到我意识到该有的害怕并且想要向后退时,手臂已经被牢牢抓住。
“你……什么意思?”原本沉静的表情瞬间变得难以捉摸。
如果说叶蔺的接近是能让我心悸与慌乱的,那么席郗辰的接近就是惊吓与害怕了。
我试图用手臂将他隔开,却是徒劳。果然啊,在男人面前,女子的力气小的可憎!
“Nom de Dieu,该死!”下意识的低咒出一句法语,“放手,席郗辰!”
“放手?难道他抱着你就可以!”席郗辰的眼中有着隐忍的愤怒,如果不是这般近距离的直视断然是很难发现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他的愤怒是所谓何来,甚至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毕竟这种情况下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我冷笑,“我想你没有资格说我!”
席郗辰有明显的一震,下一秒,将所有的外露情绪收拾妥帖,静静地凝视着我,幽深的眸光黑亮逼人。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眼神让我想逃,但可恨的是此时此刻我竟然奇异地迈不出一个步伐。
沉默,再一次开口席郗辰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那么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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