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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值千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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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听说在京城东南方三十八点八度,不太远也不太近的地方,有个八卦镇。
听说镇上都是些心性纯良的小老百姓,唯独那间带点神秘的“八卦客栈”里头的三枚当家人物,可说是八卦镇谣言的起点,作恶的乱源!
敌人疑窦的是,八卦客栈吃喝免费,若要探听八卦,则所费不赀。
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八卦可是人人爱听哪!
也因此,这间另类客栈天天是门庭若市,八卦炒翻天。
当然喽,每天等著客栈开门的,绝对不会是八卦镇上善良纯朴的小老百姓。
酱子说,客倌应该懂了吧!
五更时分,三只从皇宫的白鸽飞来,一天就这么开始……“小二,开门做生意啦!”妖媚的女掌柜吆喝一声。
“呵,就来!”小二哥打著呵欠,没说八卦,他是不会有精神的。
胖胖大厨耍著双刀正晃进厨房。
“大厨,今儿个是什么招牌菜?”掌柜一边解信鸽脚上的信件,一边问著。
“相思断肠汤。”大厨不但吨位大,嗓门更大。
“不会吧!听起来就怪恐怖的东西,你也端得出来?”小二哥一边叨念,一边慢吞吞地拉开大门,霎时被眼前的韦驮给吓跑三条瞌睡虫。他露出“职业本能”的微笑,扬声高喊“客倌’请进!”
“我要找我娘子。”韦驮一脸失魂落魄,开门见山就道。
奇怪了,他们家大厨才正想煮什么断肠汤,就有一个跑了娘子的相公上门来,岂不巧哉?!
“找你娘子?公子,这你就找对人了。本小店什么都好,找人的本事更是好得不得了。除非天底下没有那个人,否则就算化成了灰,本小店都有办法替你找到。不过最重要的是,白花花的银子不能少……不知道公子打算为尊夫人花多少钱?”
“我欠她的太多了!只要你们能帮我找到她,就算是要倾家荡产,我也不会吝惜。”他的神色坚定,不改初衷。
“倾家荡产?可见你真的欠她不少喔?”小二哥将巾子用披在肩上,一脸就想听八卦的表情,凑到韦驮身边。
韦驮露出苦笑,神情幽道,仿佛陷入了过去的记忆中,喃喃自语道:“是的,我欠她太多,太多了……”第一章一场熊熊大火,将胡家经营十多年的酒厂全毁了,十七岁的胡蝶整张脸都沾满了火烟灰,在一片黑呼呼的脸上,只有两颗圆瞪的眼睛是闪亮的,她瞪著眼前这片红色的火海,手里紧紧捉著她好不容易才抢救出来的藏青色小包,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不,这并不是她最后的依靠。她娘虽然在三年前去世,可是她还有亲爹……不过她的亲爹胡文端是一个心地善良,却挑不起大任的老文人,所以一直以来,她娘就没有期盼丈夫成就大事业,认为一家和乐平安就是福气。
所以,她爹不是她的依靠,相反的,她才是亲爹的生活重心她真是不敢想像,如果爹没有她这个女儿,应该怎么办才好?
“蝶儿,你没受伤吧?”胡文端用袖子替女儿擦脸,但脏袖子擦脏脸蛋儿,只有越擦越脏的份儿。
胡蝶摇摇头,坚强地笑了笑,“我没事。爹,你别担心,酒厂烧了没关系,只要有我在,胡家的酿酒生意就一定会继续下去。”
“你不要太勉强了,蝶儿。”
“不会的。爹,你看著吧!酒厂是娘一生的心血,我绝对不会让它就此消失,更不会便宜了舅舅。我想,这场火准是他放的!”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胡蝶双瞳流露出愤怒。
“不许胡说!”胡文端脸色一正,低声斥责。
“我没有胡说。谁都知道舅舅一直想要‘紫月’的酿制方法,他因为得不到而一怒之下烧了酒厂,想来也不令人意外。”
“蝶儿,爹……”
“爹,你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大伙儿都忙著扑火,酒厂里放的都是易燃的酒缸,继续待在这里很危险。我先请人帮咱们找安顿的地方,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去前面看看。酒窖里的地形我最熟了,应该能够帮上忙才对。”说完,胡蝶就往火场的方向走去,途中交代一位信任的家仆,请他替父亲找个落脚的地方。
“蝶儿”胡文端看著女儿独立坚强的背影,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女儿想做的事情,不由得轻叹口气……***韦家,在京城这个首善之都可以算是一个经商世家。虽说“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一直不受到尊敬,但韦家却是少数因经商而受到人民敬重爱戴的特例。不只是因为它家大业大、富可敌国,更因为韦家人做生意有一贯的原则,赚取人们的钱财之余,又不忘提供便民之利,多年以来一直深得人心。
不过,自从韦家的前任当家韦驮无缘无故失踪之后,就一直没有人接掌主事的位置,这两年来,韦家的一切大计都掌握在大长辈祖奶奶手里,或许是因为二公子韦云身体不好,三公子韦毓年纪尚小,韦家的继承权就一直悬而未决。但祖奶奶已经年过八十,身子骨也不若往日硬朗,她最近在思考著要如何解决韦家的后继问题。
“孙儿给祖奶奶请安。”看见老人进房,韦云示意伺候汤水的仆从退下,起身迎接。
“云儿,你身子骨弱,以后见到祖奶奶就别那么多礼了。”祖奶奶上前拦住孙子,脸上带著慈祥的笑意。
“谢祖奶奶。”两人先后到椅上落坐。天气已经近夏,不过天生体弱的韦云依旧披著大氅,苍白的脸色说明了他不常接受阳光的洗礼。
“对了,云儿,你身子不好,一直待在自己的院落里,只怕不晓得咱们府里最近来了两位客人。你父亲在世时,胡家一直都与韦家有密切的生意往来,胡夫人跟你娘也算是手帕交,感情好得很。他们最近遭逢家变,你娘请示过祖奶奶,要将他们父女暂时接到府里来祝祖奶奶心里想,既然他们在京城无依无靠,那位蝶姑娘又是个好女孩,不如就……”不等老人家把话说完,韦云淡淡地接下去说:“不如就把那位蝶姑娘许给大哥吧!”
祖奶奶听了吓一大跳,“什么?你大哥他……云儿,你在开祖奶奶玩笑吗?你大哥自从离家出走后,已经两年多没消没息,你把人家姑娘娶进门,岂不是要她守活寡?”
“祖奶奶,我们早就应该为大哥娶一房媳妇进门。他之所以会离开韦家,就是因为他在这家里没有可以牵绊的人,我们替他娶个娘子,就可以逼他回来对人家姑娘负责呀!”
“听听好像也有道理。可是……”她还是很迟疑。'txt免费小说下载吧|txt8'
“奶奶,您是在担心胡姑娘不答应吗?如果这是您的顾虑,不如就由我去当说客吧!事情不成就算了,但如果她肯答应的话,我们就有理由将大哥找回来,教他继续留在韦家了。不知祖奶奶意下如何?”一抹精怪的神色闪过韦云眸中,苍白的脸也不若刚才那样病奄奄无活力。
只是老奶奶并没有把孙儿这诡异的神情看进眼底,她心里在想著这主意的可行性……“好吧!咱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可是你大哥他……”“祖奶奶,我们都知道,大哥绝对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一定不会忍心辜负人家姑娘的青春。”韦云继续在老奶奶耳边进贡甜言蜜语,哄得老人家晕陶陶地,觉得替长孙娶亲一事真是绝妙好计。
她赞同地点点头,“是呀!驮儿不是狠心人,绝对不会不管……记得他还在家里的那些年,咱们不知道有多开心呢……”***初进韦府时,胡蝶就可以感觉出祖奶奶很喜欢她,不仅将当年老主人最爱的酒窖提供她做临时酿酒之处,还将她父亲安置在后山的书斋。在那里没有人打扰他看书,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静休之地。
她也很喜欢韦家,这家里有慈祥的祖奶奶、好心的老夫人,二公子虽然身体病弱,但谈吐风趣,还有一个年仅十四的三公子,他长了一副就算是身为女子都为之嫉妒的美丽容颜,性情活泼可爱。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想将她娶进门,而且所嫁之人还是已经失踪两年多的大公子韦驮。
她听说过他这个人,他曾经运用高超的手腕将韦家的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所以两年前他突然不知去向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胡姑娘,在下知道这个请求确实古怪了一点,不过我代表韦家致上最高的诚意,希望你能够成为韦家的一分子。”韦云替她再斟了一杯碧螺春,茶水的热气将他诡淡的眼神薰得朦胧。
“可是……”胡蝶心里有点迟疑。从最初到现在,她已经喝了不下十杯茶水;她从小在酒堆里长大,号称千杯不醉,可是这茶水越喝越教她心里觉得茫然……“你放心,只要你肯答应嫁给我大哥,韦家的一切资源任你动用,你想重建胡家的酒厂也不是问题。”韦云可以看出胡蝶重建酒厂的决心,所以他毫不吝情地提供优握的条件。
胡蝶顿了顿,陷入了深思。她爹或许会反对这桩婚事,可是韦家确实能够提供他们父女一个安身立命之所。韦云说替他大哥娶妻是祖奶奶的心愿,而她恰恰好又需要一笔钱照这个情况看来,她是不是应该答应呢?
“就算我答应了,我该去哪里找新郎呢?你不是说过你大哥两年前突然抛下你们,不见踪影?”
“胡姑娘,你真是问到了重点,不愧是胡家酒厂的女当家。我想就算大哥不回来,你应该也可以把我们韦家的产业经营得很好。”韦云扬起一抹诡笑,心想这似乎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你该不会是建议我别重建酒厂,转而替你们经营韦家的家业吧?”胡蝶一双黑眸成新月状,可见她心里的高度存疑。
韦云立刻发现这个提议不受她青睐,连忙打圆场道。“不不不,我是说,只要胡姑娘有心,绝对可以把胡家酒厂重建,并且打点得跟我们韦家的产业有得比。”
“这句话听起来才像样嘛!”胡蝶轻时了声,才满意地露出微笑。
“如何?你肯答应我这个提议吗?”
“反正你大哥也不见得一定会回来,只要我肯嫁进韦家,享用韦家提供的援助,有何不可?”她耸耸纤肩,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推掉这个对双方都有好处的提议。
在商言商,互蒙其利是最基本的要素,她娘在世时就常说她不像个女娃儿,有些想法比男儿还有条理。
“咱们就这么说定了!”韦云非常满意这个结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胡蝶欲言又止,似乎心里有话,却不知自己是否该间。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就算你大哥不回来,你身体不好不能主事,可不是还有三公子吗?虽然他现在只有十四岁,但再过几年,他就可以继承韦家的家业了……”她轻皱眉心,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呃,虽然你这么说也对,不过……”一向雍容自信的韦云露出了难得的困惑表情,似乎就连他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过什么?难道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胡蝶纳闷地挑起秀眉,心想这次怎么换他说“不过”了?
“毓儿不能继承韦家的家业。”韦云摇摇头,似乎就算不知道原因,他也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在韦家,这个问题就只有一个答案,而他刚才已经回答她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一脸笃定?方才不是还一脸困惑吗?这个转变教她感到有点古怪。
“总之,毓儿就是不能继承韦家的家业。”韦云以一脸凉悠的笑容面对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如此一来,大哥就必须回来……胡姑娘,请你准备一下,七天后,我会代大哥迎你进门,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反悔才好。”
“那当然。”胡蝶轻松地笑笑。反正那位大哥已经失踪了两年,他很可能会“失踪”更久。
她难道天真的以为他没有办法找到大哥吗?韦云在心里冷笑。他听说,在京城不远处有一个八卦镇,八卦镇里有一间“八卦客栈”只要出得起银子,就算是名不见经传的阿猫阿狗,他们都能够帮人打听到。而他们韦家什么没有,就是钱最多。
或许,有人笑他太死心眼。
明明已经掌握了韦家的大权,应该是霸著不放,坐享荣华富贵才对,但他却要得放弃富可敌国的家产,离开韦家自创天下。
两年多来,他一手建立了驮天山庄,靠著身边亲信的帮助,累积了一笔不小的资产。虽然还比不上韦家,但他有自信,凭著他绝佳的生意头脑,驮天山庄绝对可以发展得更好。
韦驮坐在书房里的平榻上,一手靠著几案,一手翻览著宗卷。时已近午,温暖的阳光轻贴在花格窗纸上,就在他几乎要看完整本宗卷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的长廊由远而近,韦驮扬起黑眸,以眼神示意手下进来。
“爷,有一封给您的信。”进来的是韦驮的左右手毕武,他算是韦驮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对于主子,他是既佩服又充满敬畏。
韦驮挑起一道浓眉,看著属下手里的那封信,眼光略表质疑,“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是爷的大弟,云公子。”毕武跟随在主子身边多年,自然知道韦家与他的渊源。只是当初主子离开的原因,却是一个教人猜想不透的谜。
韦驮脸色陡然一变,看不出是高兴或生气,眼光充满了复杂的思绪,沉默不语地接过毕武递来的信,不疾不徐地拆信阅览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铁青至极,很明显地可以看出他的怒气。
“爷,瞧你脸色那么难看,到底信上写了什么?”毕武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他的主子是属于那种天生脸孔冰冷的人,不动声色时就足以震摄千军万马,更别说生起气来会有多恐怖了!
“我成亲了。”韦驮淡淡地陈述信里的内容。
“成亲?成亲是一件好事爷成亲了?!”毕武高兴了半天,才发现事情不对劲。什么时候他们驮天山庄多了一个夫人,他这个大总管竟然一点儿都不知情?!
“对。我的家人……应该说,抚养我长大的家人自作主张帮我娶了一房媳妇,他们要我回去……负责。”
韦驮面无表情,“负责”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轻淡的语气教人心里直打冷颤。比起最初的隐隐动怒,他现在漫不在乎的态度更教人心惊。
他那些“家人”到底在想什么?离开韦家时,他交代得很清楚,从今以后,他与韦家再无瓜葛,当家大权他双手奉还。难道这对他们而言还不够吗?
大掌紧紧捏住单薄的信纸,纸张发出了轻微破裂的声响,韦驮冷幽幽地起黑眸,一脸高深莫测的深思表情。
韦府。
淡淡的果味酒香飘散在空气中,闻起来有一丝醉人,却又沁人心脾,教人心情不由得大好。
自从胡家父女住进韦家后,府里就不时飘出酒汁的香气,就连祖奶奶和老夫人都非常喜爱胡蝶所酿的酒。此时正好是春末夏初,青梅挂满了枝头,胡蝶为她们酿了一缸青梅酒。她说以前所酿的酒都被一把火烧了,她请祖奶奶耐心等待,因为这种酒慢熟,别说是一年,就算更久的等待都值得,三年熟成的梅酒既香又甜,今年的梅树长得好,更是值得她们等待。
一如她所预期的,父亲对她嫁进韦家这件事情表示反对,不过从小他就拿她这个女儿没辙,而且祖奶奶一再保证韦家绝对不会亏待她,父亲才松口答应,让她以长媳的身分成为韦家的一分子,至于圆房,就等韦驳回来再说。
她从客院搬进了韦驮以前居住的鬼怒院,心里很笃定,因为她料想韦家绝对没有办法找到她相公,所以圆房对她而言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现在她只要忙著重建酒厂就好了。
不料,一封从远方捎来的信轻而易举地毁了她的自信,同时也掀起了她生命中不平静的一页。
晌午,她刚回到韦府,才穿过天井,接近大厅时,就被祖奶奶从屋里喊住了她手里拿著一封信,身旁围绕著她的婆婆与毓小叔,他们脸上皆是喜悦,似乎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发生在他们身上。
“蝶儿,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祖奶奶命人请她进大厅,慈祥地将她拉到身边。
“祖奶奶,看你这么高兴,一定是好事吧?”胡蝶微微一笑,打从心底喜欢这个老奶奶。因为受到舅舅的煽动,她家从小就没有什么相熟的亲戚。或许眼前的老人是她嫁进韦家最大的诱因吧!
“果然被云儿说中,把你娶进门是做对了!驮儿果然放不下我们替他娶的媳妇儿,捎信来说这个月二十要回来了!”要不是一把老骨头承受不住,祖奶奶还真是想要手舞足蹈一番呢!
瞬间,胡蝶清澄的双眸瞪得又圆又大,本来平顺的嗓音有点发哑,“回来?祖奶奶,你在跟我开玩笑,韦驮不,我相公他、他不是已经失去消息很久了吗?怎么……”“是云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驮儿落脚的地方,捎信去告诉他大哥,说我们在京城帮他娶进了一房媳妇儿,要他好歹回来尽尽当丈夫的责任,别让你当个活寡妇,驮儿从小就是个负责的好孩子,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著自己的妻子不管……”胡蝶心里有些愕然,祖奶奶欢喜的话听进她耳里,全成了不真意义的嗡嗡声。她试图弄明白眼前的状况,可是努力了许久,她的脑袋依旧是一片茫茫然。
她的相公……一个她原本预期这辈子都不可能见面的男人,捎信说他再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捱过去的,更不知道自己晚膳究竟吃了什么,一直到深夜,她躺在航上辗转难眠之时,依旧不知道自己内心的一团浑沌究竟该如何解决。
或许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相公就要回来了!那……她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第二章
自从韦驮捎了那封信回来后,从那一天起,韦家里的每个人,上至祖奶奶、老夫人,下至劈柴担水的仆人都在引领期盼他的归来,韦家上上下下就像在过年节似的,凡是好看、好用、好穿的全都使上了,为的就是让韦驮这个大人物有“回家”的感觉!
反观胡蝶,她就像一个没有关系的局外人,她不让自己有时间多想,埋头酿酒,跟师傅讨论重建的进度,试图对每个人谈论韦驮的言语充耳不闻,因为那只会教她的心情更混乱。
那个韦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每个人都把他当作神似的,这几天她光是听他以前的“丰功伟业”就听得耳朵快要长。
他们说他做生意的本事一流。
他们说他对待家人好得不得了。
他们说他面恶心善,从不吝于在旱灾时广布米粮,接济该帮助的人。
他们说他做人很有原则,恶人对他闻之丧胆。
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
现在她的脑里有一堆“他们说”’塞得她一颗小脑袋都快裂开了。在这之前,她真的半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嫁了一个多了不起的相公!
“少夫人,请你快点准备,大公子他……他已经快到京城了!”丫鬟翠菊欢天喜地的跑进空间里,也不管胡蝶手里正忙著,兴匆匆地将她拉走,心里想著要好好将主子巧妙打扮,绝对要让大公子满意才好!
派去接应的人回报,说大公子人已经进了京城,应该再过片刻就会抵达韦家大门,要府里的人手脚俐落一点,随时准备迎接。
胡蝶从一早就被打扮得像朵花儿,她自知没有过人出色的容貌,一袭桃红的锻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俗丽,不知道那位“大公子”是否喜欢这个调调?搞不好他爱得很,这她就不得而知了!
成亲两个多月,她今天才第一次要亲眼见到相公的面,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她索性低著头,管这个大厅里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的脖子有十丈长,好早一点见到那位“大公子”她只顾想著自己的事情,出了神都不自知。
她没有注意到每个人都屏息以待,听到门外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以为是人到了,好几次都扑了空。最后就在他们都已经失望到极点的时候,男人沉稳的脚步慵慢地踏进厅门,午后的斜阳将男人高大的身影拉得式长。
“驮儿,真的是你!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祖奶奶拉著龙头拐杖从首座站起来,原本健朗的步伐此时显得有些颤抖。
“祖奶奶。”韦驮礼貌地拜见过祖奶奶与老夫人,对于其他人则是轻扫而过,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替我娶的新娘在哪里?”
“你是说蝶儿?她她她在……在……”祖奶奶张望了好一会儿,才从拥挤的人群中找到了沉默的蝶儿。人们顺著她的视线让开了一条小径,一抹桃红色的纤影乍现其中。“她就是蝶儿,是祖奶奶替你娶的新娘,蝶儿,快过来见见你的相公。”
韦驮细了锐利的黑眸,注视著站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的蝶儿她的容貌勉强称得上清秀,但没有自觉地穿上一身华服,非但没有替她增添光彩,反而显得俗气逼人。
他在心里冷笑了声,看著她在祖奶奶的半推半拉之下走到他面前,他这才发现她的体型比他想像中娇小,他必须低下头才能与她的视线正对,而现在他只能看到她的头顶插了两支金色的凤钗,依旧是令人难以忍受的俗气……他忍不住拧起眉心,没有想到自己未曾谋面的娘子竟然品味低落至斯。
“驮儿,蝶儿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要辜负人家呀!”祖奶奶看著孙子打量著孙媳妇儿,忍不住凑兴道。
“如果只是好女孩我就必须负责,那我以后就不能上街了,否则放眼望去的‘好女孩’我是不是都应该要对她们负责?”韦驮扬唇冷笑。
“这……”祖奶奶被他尖锐的回答逼得哑口无言。她原本是一番好意,没想到许久不见的长孙会给她这样的答覆。
她记得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呀!怎么一段日子不见,他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子,陌生……而且冷淡?!
“祖奶奶,大哥想必是旅途劳顿,吃睡不好,才会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韦云一阵凉笑打断了令人尴尬的气氛。他下意识地避开兄长凌厉的瞪视,随口吩咐,“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张罗美酒佳馆替大公子洗尘!”
“是是是……”下人们一窝蜂地涌来,也一窝蜂地散去,顿时大厅中就只剩下韦家人如果把已经嫁进门的胡蝶也算在里头的话。
她扬起水眸打量自己的丈夫,他正好转身背对著她,高大宽阔的背影透出一股难以忽视的疏漠感,她困惑地眨了眨眼,心想他跟自己想像中的样子出入甚大不,他们简直就是两个人!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还活著,她会以为眼前所看到的是阎王呢!他的神情冰冷得教人心里发颤。
韦家人口口声声对她说,韦驮是一个面恶心善的人;虽然做起生意来毫不拖泥带水,个性果断而睿智,最重要的是,他对家人极好。她并不清楚他究竟对家人好到什么程度,但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众人热热闹闹一场之后,很识相地在接近初更的时候,将胡蝶送回新房去,并且千方百计把韦驮也骗进去,出门时,还有人很“不小心”地把房门给锁上,似乎房里有一头“凶禽野兽”生恐它趁隙逃出。
韦驮知道自己就是他们眼中的那头“野兽”没错,他是很生气,但他们料错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可以跟自己的新媳妇儿“聊聊天”,他岂会傻得放弃!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一个陷阱,他绝对不会与胡蝶圆房,让他们以她为借口,再度将他困在韦家;而区区一个胡蝶也不够资格将他留下,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跟她说清楚。
胡蝶早他一步进房,早就将桃红色的缎杉换下,也迫不及待地将那两支又重又累赘的金凤钗摘下。现在她一身月白色的罗裙,加上棺起的秀发,将她勉强搞得上清秀的容颜衬得白净恬雅。
“喝口水吧!我看你今天被灌了不少酒,喝口水润润喉。”她看见相公进门,便走到桌旁替他倒水。
“我不会中计的。”他冷冷地观了她一眼,再次发现她真是出乎他意料的娇小,脆弱得像是一捏就会碎掉。他真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小女孩,而不是一个女人。
“你当然不会中计,因为我根本就不想陷害你。”她耸耸肩,似乎很能体谅他的心情。
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好过呀!虽然她是自愿嫁进韦家,当他的妻子,但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们能够把他找回来早知道她就说只当挂名的妻子,那么或许她现在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相信她,她一颗心正忐忑不安,像是快要跳出口似地剧烈跳动著,只是她不以为让他知道她的紧张,会是一件好事。
“是吗?”韦驮扬唇冷笑,“如果你不想从中得到好处,你就不会答应嫁进韦家。在我点头之前,你不是我韦驮的妻子。”
胡蝶不想针对这个问题与他辩论,笑吟时地端起一杯茶水放在他面前。
“先喝口水消消气吧!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不高兴……无缘无故多了个陌生的妻子,还被要求负责,任谁都会觉得不痛快。”
“别说好听话,我随时可以休了你。”
“你确实有权休了我,但是此时此刻,你找不到理由休我,要不你早就这么做了。我是你韦家长辈明媒正娶过门的,在你没有找到十足的理由之前,只怕我要一直留在韦家碍你的眼了。”
被她一语道中了心思,韦驮心里不快,“别自作聪明。自古以来,男人可以休妻的名目多不胜数,更何况,我并没有亲自与你拜堂。”
“也对!我也这么觉得。只是好奇怪,就是没有可以用来休夫的七出之条,真不公平,是不?”她挑地回顾他一眼,看见他的脸色顿时铁青。
韦驮不语,定定地注视了她许久,最后,他扬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微笑,迎面朝她步去,教她一时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胡蝶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生恐他会对自己不利,更怕他心里正在打歪念头她才这么想著,就发现他越过自己身旁,两人擦身而过之际,她可以看见他以嘲讽的眼神观了她一眼,似乎在笑她的自作多情。
韦驮伸手在长柜旁探手一触,不知道动到了什么机关,胡蝶讶异地瞪大水眸,看见一面石墙平顺地滑开,一条黑暗的通道出现在他面前。
搬进鬼怒院那么久,她从来没有发现这间房里竟然有此秘道,这时也才正视到他才是这间房的主人,或许,该离开的人是她才对。
她看见他一脚踏进秘道里,急忙唤住他,“你要去哪里?”
“想管吗?”他回眸投给她轻蔑的一瞥。
“你下句话一定要说‘你管不著’。”她摇摇头,闷闷地说,揣测著他内心的想法。
“没错。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也说得对极了你这副尊容确实‘碍眼’!”他冷笑说完,高大的身影就消失在幽暗的秘道里,洞开的门板就在他身后迅速密合。
究竟是谁对她说他是好人?别说是沾上好人的一点边儿,他根本就是一个旷世难遇的大烂人!
胡蝶咬牙忍耐了许久,最后她终于气不过,忍不住冲上去往那扇石门板一踢藉以愤,只是她立刻就后悔了,那扇石门又冷又硬,害她的脚趾痛得要命!
清早,原本应该是和乐团圆的早膳,出乎意料地在凝重的气氛下结束了。
韦云因旧病复发缺席,韦驮则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话,一张原本就冷峻的脸庞看起来更加严酷。
“驮儿,是不是早膳的菜色不合你的胃口?如果是这样的话,娘去教膳房重新替你料理一份,等会儿送到你房里去好不好?”
“不必了,那只是白费心机。我的胃口不好,不是因为菜色的问题,我想这个应该大伙儿都心知肚明才对。”说完,他丢下错愕的众人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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