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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瞳之大出天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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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太守是胡久利的部众,胡久利并未请示,自己怒而回攻,在故道一带中伏,折损人马近万,武本善坚持要杀了他以正军法,青瞳亲自求情也不管用,元修见事不妙,派兵围住武本善帅帐,硬将人抢了出来。          
  差一点这两支部队就要窝里反,最后还是景帝从滁阳来了一道圣旨才平息,胡久利官职一撸到底,成了穿着 勇 字灰布衣的一名小兵。他的损失远比不上青瞳,郴州武都郡的失守,就像点燃一根导火线,牵一发动全身,所有大小贼寇立即蠢蠢欲动,后方战事频传,一片大乱。逼得她将已经到手的冀州、益州放弃,回兵剿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勉强压制下来。                           
  其实这是青瞳攻势过猛必然带来的后患,她实际上在北方根基不牢,当日箫图南势如破竹的直指京都,也落得个不敢再战的结局,青瞳头脑降温,认识到实力就是实力,急不得的,宁晏也趁这个空挡好好喘了一口气,军心受挫,现在平逆军要是继续进攻,很可能前事重演,后方盗匪有来生事。若是彻底稳定后方再动作,耗时太久难见大功,青瞳不充足的内政又支持不了,这次会议上,一向活跃的林逸凡也没有话说了。                    
参军! 武本善终于开口: 不如咱们忍一忍,昔日元帅曾教导过,根基没打好的话,盖得房子越高倒下来越惨。 
 青瞳摇头道: 这话他和我也说过,但是我们再怎么经营,根基能深的过五世簪缨的宁晏吗 何况打仗打得是钱粮,这一点我们更拖不过坐拥江南湖广的宁晏,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战力,宁晏他没有我们这么好的兵将,其余的都不要去比。                          
   参军! 元修开口: 不如我们效仿元人,攻下一城是一城,我们得了便宜就走,管他身后被谁占领,等拿下京都再回头收拾身后的烂摊子!                      
  武本善惊道: 元修,你要学元人屠城  
   不是,我们不要人命,要的不过是通路和补给。                        
  林逸凡接口: 那还是要抢掠,这过程中你也不能保证约束的住部署不杀人,不可如此。       
 元修有些不服气,然而他带兵虽然最多,行使的也是元帅之职,这几月下来军功也立下的最多,官职还是要一点点升上来,现在刚到副将,别说护国公武本善和一品上将林逸凡,今天厅中任何一个人官职都大过他,林逸凡用命令的口吻说 不可如此! 他也只能听着。
  青瞳也站起来,周毅夫死前再三告诫不可给百姓多添磨难,元修的主意她也不赞成,她道: 我们不是起义,而是要得回天下,失了民心得不偿失,必须有人坐镇安民。 
 元修不悦,嘟囔道: 参军可计算过没有,我们军中的将领一城一个帮助文官坐镇,游击以上的军官都得用了去,这仗还怎么打 除非现在参军能凭空招来许多兵马!                                   
  他们仍旧叫着青瞳参军,其实出兵前景帝已经封青瞳为平逆元帅,又特许她代天下令,皇帝的命令称为旨,太子的命令称为喻,而平逆元帅的命令称为规,青瞳下达规令的分量仅此于上面二个。                        
  景帝一向凭自己的喜好随意奖赏身边的人。青瞳嫁去边关就封了个相当于亲王的大义公主,武本善投诚,只建寸功,就要封他护国公。在京都,给景帝喂狗养斗鸡的太监享受二品大员俸禄的就有七十多个。用不着的时候都封,何况这次青瞳与危难时救他脱困,景帝头脑发热时什么都舍得给。实际上,这个英俊风流的皇上在宫中人缘很好。
平心而论,这一次的封赏也过了,如果青瞳不是帝室血脉,那日后隐患无穷。只是青瞳现在太需要说了话能算,于是并没有推脱。                               
  和她不是那么熟悉的人都改口称大帅,但是不光今天参加会议的高级军官还叫她参军,以前定远军前锋军的士兵甚至元修一些属下都没有改口。
 参军的全称是参赞军务,就是记录粮草军械薄子的书记都可以任命这个官职,每个大军中都有几十个参军,只能算军中末吏,可是青瞳这个参军叫响了以后,大苑今后二十年军中有参军职位的人都被称为某某大人,没有人去叫他参军。                 
  这些人急起来和她说话也不太注意,听元修带着讽刺的话,青瞳却上了心, 凭空变出许多兵马  青瞳在地上来回走动,皱眉思索着,突然她道: 元修!你看我要是直接任用那些盗匪协助文官坐镇行不行 他们手下都有人,不需要耗费我们的兵力。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全倒退一步。                            
   参军!你这也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元修道: 盗匪盗匪!我们前堵后剿之下他们还总偷空出来杀人抢掠,要是光明正大封官,那还不放开了杀啊!能安民吗  
 武本善缓缓摇头,道: 不然,我就做过盗匪,这些人不像你想的只是一股敌对势力,他们内部复杂的很,真把地盘给了,他们未必会杀人 嗯,我想不明白,这事似乎不是断不可行。 
林逸凡眼睛一亮,元修也皱起眉头,武本善话少,但言出谨慎,他甩开脑袋里对盗匪的习惯印象认真思考起来。
 青瞳思忖很久,再和手下诸人认真商量过,最终决定包括那些要塞也不留守兵,全力回攻。青瞳下达了一个大胆的规令,授予全国百十个大匪武官职位,让他们替她坐镇地方,真的就让盗贼坐起安民的武官来。                  
  开始军队还拉长战线,战战兢兢的在一旁警惕,准备随时应变,但是结果理想的出乎任何人意料。这些盗贼中有一部分是被逼无奈才当贼的,他们愿意被收编,可还有一部分不敢相信朝廷或者更愿意当盗贼,他们根本就不接旨意。这些人都是有野心的,然而他们嘴里虽然说着对这个官职不屑一顾,也未必去属地就职,但是却不约而同的不去动自己属地的百姓了,而且别的盗匪要来,也要考虑是不是不给他们面子。
 况且职位有高低之分,有几个自认能力高出同僚的匪人得到的官位不理想,对得了高官的匪人便暗中怀恨。      ^                  
  这个元帅也不知道是不熟悉他们的势力划分还是有意为之,许多人的势力范围都搞错了。是武功县的任命他做元宝镇的都统,是三门乡的却又封了个石门里千骑,有些就借势吞并自己属地的其他盗贼,即便他们自己不去属地,原属地的匪人也十分忌讳。就算盗贼中有头脑清醒不惦记别人的,也控制不住别人惦记自己,匪人彼此间的争斗一下子激化的无以复加,青瞳只用了几个虚职,就让他们腾不出手来为难官兵了。
  大苑北部匪人的内斗维持了一年之久,比内战的时间还长,最终的胜利者只有聊聊几人。他们纵使胜利也没有力量和已经平定的王朝抗衡,而在几百支队伍争斗下的幸存者,也个个具有上将之才,青瞳没有食言,任命他们为武官,编入当地驻军中坐镇边塞,这股尚武之风让大苑多了好几位功勋卓著的大将,也让后世史官就这道规令是伟大还是阴险争论不已。                            
  同时匪人的内乱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因为南边宁晏地盘也有盗匪,反正是虚职,青瞳也并没有吝啬,把还没到手的地盘官职也封出去了,混乱是一股风潮,南边的许多盗匪糊里糊涂就和北边的同僚一起兴奋起来了,这些州府的文官身边都有武官保卫,不缺这些人坐镇,没得到实权的盗匪忍不住和官兵冲突起来,更有很多认为只有青瞳平逆军进城,才能让他们得到实际的好处,所以平逆军凭空多了无数自发愿意通风报信、私开城门的探子。让本来战斗力就不如平逆军的宁晏雪上加霜。
 不到九个月的时间,青瞳打下北方十六个州府,现在坐镇江州,直指京都,正好与大战正式展开以前形式对调,胜利已经触手可及。
  再说滁阳那边,青瞳走后不久,景帝就充实了自己的朝臣,三省六部的大员都就地招募任用,除尚书左右仆射、中书令、六部尚书等相当于宰相的官职是由当地推荐的贤才以外,很多平庸之人一举做到侍郎、政事等高官。                  ^     ^;  
  后来他又迷恋起神鬼之术,封了一个据说通晓天机的人为国师,继而对此人言听计从,官吏任免一概由他做主。景帝在受了一年多颠簸流离之后,能有这个安乐窝已经十分满足。依照他本意,就这么过日子罢了,不必打回什么京都,所以一听到军报就十分烦恼。                           ^
  然而他也知道宁晏不会容他偏安一角做太平皇帝,现在他的安危全系于青瞳,所以又不敢不听,他命人将军报先交给国师,再由国师决定要不要告诉他。这事情要是被阵前拼杀的青瞳知道了,恐怕直接气死,打不成仗了。
 和煦的春天在纷飞的战火中悄悄离去,眼看酷烈的夏日就要到来,去年的这个时候青瞳还在振业王府,她比较怕热,一天到晚就想吃冰碗水果,箫图南总是说西瞻天气比苑南要冷不少呢,凉东西吃了伤胃,等她在西瞻呆上几年,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再放开吃。当时他们都没料到这是唯一的一个夏日吧。
这九个月来,青瞳亲临战场只有几次,大部分时间都是留在安全的后方,所以她穿着家常的裙服,而远在西瞻、没有战事的箫图南,此刻却是一身戎装。                           
  他纵马飞奔,在马儿急速的奔驰中搭弓瞄准,瞄了很久,等有十分把握了才松开手,一道银光过去,离教场五百步外的箭靶上插了一支银翎箭,端端的正中红心,这已经是他射中的第三十个靶位了,教场四周顿时爆出一片叫好的喝彩。
 面对如雷的喝彩,箫图南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他一提缰绳,坐下红马嘶叫了一声,它跑了一个下午,已经汗水粼粼,却拧不过主人催促,前蹄微扬,打了一个旋又向远处跑去,跑到教场边缘堪堪回转马身,仍然是长时间的瞄准后,又一支银箭准确的钉进靶心。                            
  乌野微微露出担忧的表情,以前箫图南高兴的时候也经常在射场一呆就是一整天,那时候他会不断的玩花样,一会儿三箭齐发,一会儿让一支箭钉在另一支箭的翎毛上,甚至加大力道,射穿靶子,或者故意不瞄准,反身从背后射出。但是青瞳走后,他就一直只是这样长时间的瞄准,然后一箭一箭老老实实的射,以前偶有失手的时候,现在乌野却没见过他射偏一箭,但是无论射中多少箭,却也没见过他露出笑容。
 又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箫图南眼睛眯成一条缝,全神贯注的凝视前面箭靶,手指用力,弓弦渐渐拉满,他仍然这么瞄着,对了很久才准备松手。                
  忽然, 呜  的一声长鸣,无数号角一起响了起来,这些传信号角是特制的,声音一直传到教场还是十分大,聘原各当值的号手立即传信,一声刚停,一声又起,将号令远远的传了出去。
 箫图南所骑的红马骤然听到这巨大的声响,不由受惊抬起前蹄,箫图南即将松开的手立即收紧,这支箭被他及时拉住,没有出手。
  王爷! 乌野上前道: 宫内传信,王爷快回去吧。                     
   不急。 箫图南转过脸来,道: 乌野,你再去给我找匹好马来,这匹红马徒具外表,一声号角都能吓的它动一步,胭脂在时,战场上多大的厮杀,也不能惊了它。 
是! 乌野低头答应,其实这匹红马并不比胭脂逊色,然而胭脂那样的战马是要靠战争磨出来的,就如同那个人,离了那样的淬炼打磨,不过是深宫中略有些机灵和坏脾气的小姑娘。                 
  她走了以后,箫图南没有为她守身如玉,相反,他现在颇有些来者不拒,自己感些兴趣的,或者无论谁送来的,全都收下了,振业王府现在美女不下百人,相貌超过那人的也不是绝无仅有,却没有谁特别得宠。这一点乌野很能理解,别说箫图南,就是他自己,眼睛追随过皓月,也难被些微星光吸引。             
  没有了,无论胭脂还是她,在这世上都不会再有了,不能复制,无法取代!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 不是云!           ^      
   呜  号角第二次响起,箫图南凝视着箭靶,仍然没有动,乌野急道: 王爷!宫里一定有事,教场离宫中尚远,快走吧。 
 箫图南放下镶玉的长弓,叹道: 被你一扰,我又没有必中的把握了。走吧! 一策马,领着自己的亲兵向教场外驶去。
  他赶到时,殿上已经汇集了绝大部分人,他的三哥萧镇东用带着酸味的语气问: 振业王,你怎么现在才来,又被哪个姑娘绊住了脚                        
  箫图南微微一笑,张开手,给他看自己手指上弓弦勒出的痕迹,西瞻人人娴熟弓马,一望就知道他是刚射完箭。众臣许多人立时拍起马屁,盛赞振业王努力不堕,箫图南微笑应对,然而他的眼睛里却疏无笑意。萧镇东听着众人言语,暗地里啐了一口。                           
  又过了一会儿,西瞻的皇帝忽颜坐在软榻上,被抬了进来,他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到御座上,斜斜的靠在放在手边的厚厚靠垫上。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年轻时四下征战带来的伤病一股脑找上门来,他现在的身体很弱,比上一年青瞳在时还差了很多。
 众人见过皇上,忽颜微微抬了抬手,内侍立时在一旁道: 免礼 !                           
  忽颜把身子坐正一点,有气无力的道: 可贺敦、薛延陀、阿娜、额泣、格桑得里玛联合十几个小部落给朕上书,请求南下攻打大苑,你们认为如何                             
  箫图南的眉锋不经意抖动一下,又恢复平静。萧镇东立即道: 好啊!父皇,大苑现在正是一塌糊涂的时候,他们现在皇上和大臣打得乱七八糟,北边大苑皇帝手里都没有兵了,要靠盗贼守着安全,那能中什么用 依我看,现在南下,正是绝好时机,一定能把大苑整个吞进肚子里!                    
  丞相萧兆擎道: 臣也认为可以,大苑远比我西瞻人多,难得他们自己打自己,我们趁此机会南下,会比平时顺利许多。何况现在可贺敦、薛延陀等部也愿意奉上兵力帮我们破敌,我们可以指使这些部族兵将为前锋,我大军为主力,正是如虎添翼。 他是当朝丞相,又是皇族,这一开口,许多将领立刻上前附议。                          
  一片称是声中,突然冒出一句: 丞相是孔雀吗 光看前头好处,露出个难看的屁股,这十几个部族的翅膀插上我们也要流点血。                   
  左正言贵岂来在大家的注视下上前一步,道: 皇上,臣以为可贺敦等十几个部落此时上书,恐怕怀有二心,他们顺服我西瞻这么多年,几时这般团结一致过 如今显然是见到便宜,没有见到猎物,地狼怎么会钻出地沟                        
  萧镇东上前一步,道: 贵大人说的有理,我们西瞻自身的兵力足够南下,不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 
 谁知贵岂来立即道: 我西瞻先辈如果和你一样鼠目寸光,那我们现在也不过是草原上的一个部落。我并没有说不用借助他们的力量,只是提醒你们要先想好打下地盘后,怎么分这些地狼才能满意,万一不满意,我们怎么对付才不至于被他咬一口。 
他一出口就骂遍了所有人,贵为丞相和皇子也丝毫不客气,可是挨骂的人却没有一个生气,这和正言这个官职的性质有关。
 西瞻本身没有很深的文化,建国之初,官职的设置大部分参考中原盛唐时期,这个正言的官职脱胎于唐朝的谏议大夫,经唐一朝,最有名的谏议大夫要算魏征了,魏征一生放胆直言,连唐太宗的面子都不买,他是以敢骂而闻名的。任何一个故事传开来都会走样,魏征的名字传到西北这个部落就光剩下他的一些好玩事情,比如骂唐太宗李世民是昏君,骂左仆射房玄龄烂好人,骂长孙无忌和太傅张玄素乱国之类,全都离不开骂,好像魏征一生都在骂人一般。                
  鉴于李世民对这个官职的重视,西瞻人也十分重视正言这个官职,第一任正言全盘效仿先贤,练就了一张臭嘴,在朝上朝下见谁骂谁,后来虽然慢慢大家也明白了谏议大夫本质是劝谏皇帝、匡正过失的,可是西瞻正言 骂谏 这个习惯却保留了下来,正言有话好好说倒是奇怪,骂人才是正理。
 所以他话音一落,丞相萧兆擎就道: 贵大人言之有理,我们得了大苑九万里国土,也不必舍不得一点小利,臣派人去探探可贺敦等五个大部落的口风,看看他们想要什么。 
众人立即附议,朝堂上一片称是的声音,更有心急的,已经策划起进攻路线来。
          忽颜抬起眼皮,目光慢慢在众臣脸上流转,最后停在箫图南脸上,他问道: 振业王,你是兵马大元帅,若出兵也非你莫属,为什么不表示意见呐           ^           ^   
  箫图南上前躬身,道: 儿臣不同意出兵,自然也会表示意见。                    
   不同意  忽颜收回目光,用老人特有的懒洋洋的声音问: 为什么啊                    
   因为现在不是最佳时机,此刻出箭我没有必中的把握。 箫图南沉声道。
 萧镇东嗤笑一声,道: 你是不舍得你那小娇娘吧,谁不知道你的正妃姓苑,我看你分明就是在袒护她!阿苏勒,你倒是个多情种,可惜人家还是对你不屑一顾,自己远走高飞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他环顾四周,哈哈大笑。
 箫图南垂下眼帘,不回应他的嘲笑,群臣也没有人做声,谁也不敢为了这个二百五,得罪下一任储君,箫镇东得不到回应,勃然大怒,上前道: 父皇!阿苏勒心里光惦记着女人,他不愿意帮着咱西瞻打仗就不要指望他,你还有别的儿子呢,我去带兵,我把大苑京都的御座搬来聘原给父皇坐! 
忽颜微微点头听着,事实上,从来到朝堂他就一直这样颤巍巍的点头,让人分不清他是对听到的话表示赞同,还是控制不住脖子的哆嗦。
  振业王!你哥哥这样说你,你打算怎么办啊  忽颜问。
箫图南露出笑容,道: 三哥想带兵 那好,我们角抵,胜过我就把兵权给你。 角抵是摔跤的一种,这是唯一箫镇东勉强可以和箫图南一教高下的项目。他道: 好,是你说的,咱们这就比试一下。 
箫图南笑了起来: 三哥,这样你就迎战了 我说着玩的,三军之帅怎么能用这种方法选出来  箫镇东大怒: 为什么不迎战 要是有人挑战还不敢应,我就不算西瞻男人!                    
  箫图南道: 若真让你统领三军,大苑来一个有力气的大将要和你角抵,你也答应  箫镇东一时语塞,半晌才道: 那、那不同,他们是敌人。              
   敌人 三哥的意思是敌人挑战你不迎战,就算西瞻男人了                      
  箫镇东大怒喝道: 那老子就迎战,怎么着我也比你这整天趴在床上想女人的家伙有种!反正我没叫大苑给吓住了。 
 箫图南语气松懈下来,道: 你有种,不过像你这样有种的我军中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咱西瞻,不缺好汉!三哥,你还是回去多读几本书吧。                  ^         
   你! 箫镇东怒发冲冠,他叫道: 反正你就是不愿意对大苑发兵!什么叫不是最佳时机,我们现在兵强马壮,下面部落又愿意全力配合,大苑现在正打得天下大乱,现在不是时机,难道等大苑安定了才是最佳时机  
   正是! 箫图南双眼突然射出寒光,道: 现在大苑全民尚武,他们都打红了眼睛!谁来欺负也受不了,我们进逼就是得胜也必然是惨胜,何况大苑与西北接壤的关中一带连受大灾、盗匪、兵乱,能有什么好东西剩下来 你说我们现在兵强马壮,那只是相对而言,我们习惯了不积存粮,我们要是半年内拿不下大苑,你算过我们的粮草够用吗 等安定下来就不一样,南人本性柔弱,喜爱苟安,大仗刚刚平息,他们一定不愿意再起波澜,那时候我们威逼之下,要什么有什么!等我们自己的府库充足了,大苑的底子掏空了,我们再在一旁看准了什么天灾人祸一来,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哈哈哈,你的意思大苑要是一百年风调雨顺,你就乐得清闲,一辈子不用打仗了  
大兵过后,必有大灾!大苑不会一百年平安无事的,何况我们还可以暗中策乱,我认为,多则七八年,少则两三年,机会就会来。                  ^   
   你这分明是借口!七八年,老子是一天也等不了!是男人的,都给我说一说,振业王要你们龟缩七八年,你们愿意吗                         _
  朝堂之上立即传来一片嗡嗡的议论声,箫图南的计划不但和西瞻长久以来的战略不符,也和他自己一向的战争习惯不符,西瞻人不习惯忍,他们更爱拼,这和刚才他们兄弟俩打嘴仗不同,关乎国事,于是有不少朝臣站出来,提出不同的意见。
等下面快吵起来了,忽颜抬起眼皮,慢慢道: 振业王和大苑打交道日子长,这次就听他的吧,我们再看看。 圣旨一出,群臣全部噤口,箫镇东眼中流露出狂怒和对父皇偏袒弟弟的嫉恨,箫图南大声道: 谢父皇看中儿臣的判断! 
忽颜垂下眼皮,道: 朕不是看中你的判断,而是朕看出了,你心中比你三哥更想早一天踏上那片土地!你忍得,朕也忍得! 说罢,这个老人恢复成昏昏欲睡的姿态,侍女扶他坐入软榻,在内侍 退朝 的长声中缓缓离去,箫图南望着父皇雪白一片的头发,怔怔不能言语。 

四 来信 一 
                                   
  京都武英殿,太子宁萿正襟危坐,听秉笔太监陈平给他讲课,他当的这个皇帝有名无实,连太傅孙延龄也被宁晏罢黜,现在给皇帝上课的竟然是个太监。好容易听他死板的把书背诵一遍,太子一摆手让他下去,他自己贴身太监福瑞早在门外探头探脑很久了。            
  陈平一走,太子就赶快伸手叫福瑞进来,急急的问: 怎么样  
 福瑞小声的道: 听清楚了,平逆军的主帅姓童名青木,是以前定远军的参军。 太子嘿了一声,道: 真是她!我还当我听错了呢。 他坐不住,在殿中来回踱步。
  福瑞奇怪的问: 殿下,你听说过这个人  
    太子道: 当然。 他拿起一张纸写给福瑞看: 你看,童青木、木、目 童青目,这个童折过来这边,你再看是什么字  
  青瞳  福瑞大惊: 青瞳 那不是十七公主的名讳吗  
 太子点点头,道: 童青木就是我皇妹啊,率领大军来平逆的是我的皇妹啊。以前她给我写信隐约提过她在研习带兵,那时候定远军中突然出来个童参军我就怀疑过,写信问她,她不肯正面回答,可是那回信字里行间都是得意。福瑞,从小她就喜欢这些,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福瑞以前和青瞳也接触过不少,太子经常命他送东西给青瞳,去甘织宫也会带着他一起,所以提起十七公主,他不由大喜道: 殿下,这是真的吗 那您可有救了!十七公主和您那么好,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太子一时有些失神,道: 福瑞,我怕,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算谋逆了,如果宁国公战胜,我至少还能活着。可要是皇妹赢了,父皇他、他能放过我吗 父皇一向不喜欢我,他若回来还会让我活着吗           ( ?            
  他的容色充满哀伤,福瑞平白打了个冷战,此刻已经是午时,有宫女来请示传膳,太子烦恶的摆摆手,示意他不想吃。福瑞道: 殿下,你别这样,如果不用膳,宁国公又该派太医来了。上次硬说殿下是内滞,强灌了那么多消滞的药,整整喝了一个月啊,殿下都  
  说着他抹了抹眼泪,太子露出惊惧的表情,福瑞叫住宫女,吩咐正常传膳,又劝道: 殿下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好歹吃些,皇上就是回来也会体恤你的。朝中只有九殿下反抗宁国公,可是您看看他,都关进天牢一年了,以前的金枝玉叶,现在每天吃的饭都是馊的!听看监的说,瘦的只剩一把枯骨,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恐怕是等不到见皇上了!其他十几位殿下不都跟您一样吗,皇上还能把自己的儿子都杀了 就算不会既往不咎,也只能从宽处理啊,何况还有十七公主,她一定会替你说话的! (               
  太子抽噎着,福瑞伺候他勉强吃了几口,就到了他必须听武讲的时间了,宁国公最近战事不利,脾气变得极坏,要是他晚到片刻被报告给宁国公,都是大祸。                
  太子走后,福瑞拿过几套太子的衣服,用包袱包了,向宫中西北角的浣衣处走去。过御花园的时候迎面遇到两个弘文殿的小太监,福瑞也不打招呼,低着头就走了过去。
  一个小太监嘟囔: 这不是皇上跟前的瑞公公吗 怎么走那么快,我刚想请安,他就过去了。 另一个推了他一把,笑道: 给他请什么安!他那是有自知之明,说是伺候皇上的,你试试当着皇上的面叫声陛下他敢答应吗 大家伙还不是照旧叫殿下,我看啊,还是继续叫太子,他还愿意听一些。现在他跟前除了这个福瑞,还有什么人伺候啊。这福瑞从里到外,什么活计都得做,连夜壶都是他倒,你还给他请安呢,没看见他拿着脏衣服自己送浣衣处吗,他忙的没功夫答应。 说罢哈哈大笑。                         
  且说福瑞到了浣衣处,摸出一角银子递给管事嬷嬷,赔笑道: 嬷嬷,我找慧娘! 那嬷嬷接过银子,笑道: 这浣衣处这么多人,个个都能洗衣服,偏你磨牙,每次都单点慧娘,她手上有花不成 给你洗了,衣服就比别人洗的鲜明  
  瑞福做了个揖,笑颜如花: 这里有一件衣服领子挂了线,慧娘补得巧,看不出,要不我主子又该发脾气了,嬷嬷就当心疼我了。 嬷嬷吃吃笑着接过,回头叫: 慧娘!你干弟弟来了,注意衣服领子要补呢。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出来低头接过去,应了一声就走,很老实的样子。                
  说领子就是指的下摆,慧娘趁夜里从衣服下摆中拉出写着字的绢条埋在墙外,第二日上午这个纸条几次辗转,最终被包进了御膳房一道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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