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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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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敏、张香主颠倒黑白的事情郭小四已经知道,也不惊讶,又拿起馒头,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又怎么了?就让他们得这份功劳好了。”
“功劳谁得无所谓的事情,可是,他们这样做,实在太让人寒心,而且,就是现在,刘香主已经跟他们吵了起来。”张不二又一次拿掉郭小四手中的馒头,焦急地说道。
郭小四呆住了,刘香主还是找他们理论去了。
第九章惊天变
郭小四顾不上再吃馒头,拉着张不二往刘敏住的那间屋子跑去,在来福客栈中,每笔账务郭小四都很熟悉,因此也知道刘敏的住所。这一带除了堂主的那套单独的院落外,还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溜到刘敏所住的屋子旁,两人躲到一扇窗子底下,郭小四让张不二噤声,两人收敛气息,偷听起来。
只听见刘香主厉声怒喝道:“刘护法,究竟是谁下得旱蛸窟**得到旱蛸卵,刘护法何必遮遮掩掩,隐隐藏藏?他二人功劳不小,你们何以只字不提?”
刘敏冷冷地说道:“他两人的功劳,自然会有,护送两台‘八牛弩’之功,本护法自然会禀明门主,当然,也少不了你刘一鹤的好处,毕竟他们是你的人。”
“我不在乎得到什么好处,可他二人难道仅仅是护送‘八牛弩’的功劳吗,下旱蛸窟**,找到旱蛸卵,不也是他二人的功劳吗?”
“哼,”张无视冷笑一声,“刘贤弟这话就不对了,我跟刘护法两人亲自下得旱蛸窟**,这一点总舵那余生的二十名弟子可是亲眼见证,刘贤弟仅仅凭自家弟子的区区一面之词,就怀疑起我与刘护法,以及总舵二十名弟子来,难道不荒谬?”
郭小四心中也是大怒,功劳归谁,他已经无所谓,但张无视颠倒黑白,满口胡言,实在可恶之极,平日里只见他与刘香主称兄道弟,还以为他与刘香主一样为人友善,却不料竟是狼心狗肺之徒!
那边张不二更是怒发冲冠,两只称砣般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大有要冲过去狠揍张无视的意思。以他的冲动个性,才不管自己的实力远逊色于他们两个。
郭小四赶紧拉住他,这家伙一冲动,就容易坏事了。
“那你们敢与他二人当面对质吗?”刘香主素来不善言辞,此刻更是被张无视和刘敏两人驳得无法申辩,只得恼怒地撒出最后一张牌来。
刘敏依旧冷冷地道:“对质便对质,难不成他们还敢混淆是非,信口雌黄?”
“你!”刘香主一时语塞,他没有想到刘敏和张无视两个人竟然不知羞耻到这种地步。而且仔细想起来,证人都是刘敏的人,即便是对质起来,他们也未必就会因为理亏而退缩,反而会仗着人多将郭小四他们比下去。
郭小四也是头脑转的飞快,对质?尽管对刘敏、张无视的无耻行径他赶到无比恼怒,但一旦对质起来,对手人多势众,自己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还会连累刘香主。
郭小四一拉身边的张不二,示意他赶紧离开,不必再听下去了。
两人溜到一无人之处,这才放声大骂起刘敏与张无视来。
骂完之后,郭小四担忧地说道:“刘香主为我们与他们反目,恐怕对他老人家大大不利。”
南方分舵已经快到选拔新任堂主的时候了,而从总舵过来的刘敏,他的一言一行对此次选拔应该有不小的影响,再者,张无视无耻之尤,与上头定然也是沟通得不错,刘香主以后还得在他手下办差,如果闹大了,对刘香主来说,的确不利。
“那依你之见,我们应当怎么做?”张不二尽管比较冲动,但却没有什么主张,一般遇到难事,都向郭小四请教。此刻两人又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要统一行动。
“还是不要跟他们对质,”郭小四痛苦地说道,“据我所知,刘护法明日便启程回京城总舵,我们暂且在外躲避一天,明天待他走后,再做计较。”
“也只有这样了,”张不二恨恨地说道,“只是,便宜了这两个混账家伙。”
郭小四也是牙齿一咬:“不要紧,先让他们得意几天,这笔账,我们日后一定要跟他们算清楚。”
主意已定,两人便溜达出去,躲进一家青楼――他们两个才十四岁,别人打死也想不到他们会躲在这儿。
“哎呀,你们两个小崽子进来做什么,还不快滚出去?”老鸨见两个愣头跑了进来,没好气地驱赶起他们来。
郭小四从怀里摸出一点散碎银子,大概在半两左右,老鸨一见,眼睛翻白,鼻子一哼:“半两银子,也敢进百花阁?”
“那得花多少银子才能进来?”郭小四有点心疼,半两银子他已经有点舍不得了,没有想到居然连底线都没有达到。
老鸨见是两个雏儿,没好气地说道:“这个可没有准儿,得看你们要做什么了。”
郭小四不耐烦地说道:“我们来,只是想喝点酒,晚上睡这儿。”
老鸨愠色道:“两位不找些熟识的姑娘陪着过夜?”
张不二瓮声瓮气地说道:“哪里来那么多废话,找个地儿,摆上点酒菜,就行了。”
老鸨鄙夷地冷笑道:“要不,你二位点位姑娘,唱个小曲儿?”
“也好,也好,随便点个姑娘来。”郭小四不想再跟她?嗦,朝她地摆摆手,让她赶紧出去,就这幅模样,居然也出来混,还不把客人吓跑?
老鸨立即转怒为笑道:“哎哟,两位小爷,年纪虽然不大,但却是聪明得很呵,这样算起来,得五两银子。”
郭小四无可奈何地又摸出五两银子,送瘟神般的递了过去。
老鸨这才嬉笑道:“两位请随我来,春兰,还不快给两位小爷沏一壶碧螺春?牛二,带两位小爷去秋菊阁。”
一个小厮上来,将两人带进一间阁子。等候片刻。酒菜便摆了上来,张不二口水直流,又有点担心:“小四,你这银子是从哪儿来的?该不会是偷的吧?”
来福客栈的这些外门弟子,每个月只有二两银子的月钱,张不二刚才见郭小四居然拿出五两银子来,就有些吃惊。
“妈的,叫你小子吃酒,你就吃酒,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郭小四不想让张不二知道自己银子的所来,便骂道。
正说话间,一个身着翠绿色衣裙的少女迈步进来,见他二人不过十四、五岁,微微有点发愣,但还是随即唱了个大喏,说道:“两位小爷,要听什么曲儿?”
郭小四本不是来听曲儿喝酒的,当下也不挑选:“随便来个两首,点你最喜欢的歌唱上一嗓子。”
那歌女款款坐了下来,接过一旁婢女递过来的琵琶,边弹奏边唱起曲儿来。
这歌女歌喉真是不赖,只可惜两个家伙见到上桌的烧鸡,根本不去欣赏什么曲儿,互相争夺起一只鸡腿来,直闹得桌面上狼藉一片。
吃完酒之后,两人将这阁子包了下来,让老鸨不要进来打扰,然后就在里面大睡起来,一觉睡到晚上,再点上酒菜,继续大吃大喝。
如此鬼混了大半天,晚上也就留宿在这里,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居然也能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匆匆洗把脸,估计着刘敏一行人应当走了,这才慢悠悠地踱出百花阁。张不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畅快地叫道:“有银子,就是他娘的不一样呵!”
“你这不是废话?”郭小四哼道,“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免得刘香主发怒。”
张不二舌头一伸,赶紧跟上郭小四,两人朝着来福客栈的方向跑去。
快道来福客栈时,却陡然发现,客栈门前围了一大堆的人,有本门的弟子,也有城里的闲客,还有,还有张无视和刘敏!
刘敏没有走?
郭小四一愣,怎么回事,难道消息有误?
刚想再隐匿起来,但刘敏已经发现了他们俩,厉声喝道:“郭小四,张不二,哪里去?”
既然躲已经躲不掉,大不了就和他们对质,郭小四没奈何地站住,苦笑起来,这一对质,究竟该如何说去呢,照直说,得罪刘敏与张无视,来会连累刘香主;不照直说,不是让他们更有理由对付刘香主吗?老天,你可出了个大难题。
张无视上前来,一把揪住他两个,喝问道:“你二人哪里厮混去了,客栈中出了头等大事,你们却不知道?”
郭小四从心底已经很鄙视张无视了,但又不好直接顶撞,只得悠悠地说道:“客栈中出了大事,自然要刘香主做主,关我两人什么事情?”
“刘香主,哼,”张无视冷笑道,“刘香主昨天晚上已经死于非命了!”
什么?郭小四这一惊不小,犹如五雷轰顶。刘香主死于非命?这怎么可能?昨天在刘敏屋子外面还偷听到他和张、刘二位争执,当时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死于非命了呢?
“凶手是谁?”郭小四厉声大叫起来,他与刘香主情同父子,又常得刘香主提携点化,现而今刘香主居然死于非命,自然是有人下了毒手,找到凶手,替刘香主报仇,才是如今最要紧的事情。
张无视摇摇头,原本一个外门弟子敢这样跟他大呼小叫,他早就一个耳光下去,但此刻非比寻常,也没有发作,摇头道:“并无人发现凶手,昨天晚上,有人听到刘贤弟房中一声惨叫,便赶过去察看,只见刘香主已经倒地毙命,凶手狠毒,竟是将刘香主大卸八块!”
郭小四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幸亏张不二在后面叉着,才没有摔倒。
“就没有看清楚凶手模样?”郭小四犹自不甘心。
“刘护法的大弟子钱处玄第一个进去的,并没有发现凶手踪迹,而门窗也是反锁,却并无打破痕迹。”张无视说道。
郭小四不再听他说话,朝客栈里面冲去,陡然之下遭此巨变,他不亲眼见到自是不甘,而且只听张无视一人解说,未必是真话,不如自己去看个究竟。
刘香主所住的屋子外已经聚集了十几名弟子,一个个都是狐疑不定,见郭小四到了,忙招呼他进去看看。
郭小四迈进屋子,心中一酸,昨天此时,他还将一方砚台送进这间屋子,算是给刘香主他老人家的一件礼物,现在刘香主却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间屋子中,真是造化弄人!
刚迈进书房,只见血溅一地,刘香主的尸体果然四分五裂,血肉、骨头一块块摔在地上,惨不忍睹,唯有那具头颅,却是完好无损,只是头发散乱,还沾了些血污,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眼中也是布满血色。
郭小四呆呆地走过去,将刘香主的眼睛合上,心中默默地念道:“刘香主,我郭小四绝不会让你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我一定要替你报仇!”
提到报仇,郭小四头脑飞快地转动起来,凶手可能是谁?
刘香主为人一向厚道,结怨也不多,现如今纯阳门在这一带并没有什么敌对帮派,自然不会是其他帮派派出的刺客,那么,又是谁能够在一刹那间将刘香主杀害呢?
能够杀害刘香主的,要么是功夫远远高出刘香主的人,要么就是刘香主的熟人,趁他不留神之际,偷袭得手。刘香主的功夫在整个平风城内不敢说第一,但是排进前三总是肯定的,就算是刘敏、张无视这等高手,也未必比刘香主高出多少来。
但是,刘敏与张无视却是刘香主的熟人!
昨天,刘香主为郭小四申辩了两句,得罪了刘敏与张无视,他二人生出怨气,与刘香主不欢而散,因而他二人很有嫌疑。而且目前,张无视还在与刘香主争夺南方分舵堂主的位置,除掉刘香主,张无视便是获益最大的人。获益最大的人,嫌疑也就最大。
凶手一定就是刘敏与张无视两人了!而且第一个发现刘香主遇难的,就是刘敏的弟子,这更加说明了刘敏的嫌疑之大,刘敏与张无视勾结,形成了刺杀刘香主的唯一可能人选。
想到这里,郭小四暗暗吃惊,这两个混蛋,能够刺杀刘香主,不也能刺杀自己吗?刺杀自己可比刺杀刘香主轻松得多。
得保存实力,得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留得一条命在,就有机会除掉张无视与刘敏,为刘香主报仇雪恨。可是,凭自己目前的功夫,想除掉张无视与刘敏,却真难于上青天。因此,首先要做的,就是勤奋休习,日后功夫大成之后,再寻他二人的晦气。
郭小四打定主意,默默地将刘香主的尸块集中到一起,不管如何,也得将刘香主先葬了再说。收拾完毕,郭小四擦干眼泪,环顾一下四周。这间书房,以前经常跟刘香主进来过,里面摆放着刘香主喜欢的一些书籍,墙壁上还挂着几幅刘香主得意的书法作品。
刘香主闲暇时最喜欢的就是舞文弄墨,为此自己还送了他一方砚台。郭小四扫了一眼书桌,那方砚台正摆在书桌上――看来,刘香主对这件礼物还是很喜欢的,只可惜,斯人已去,砚台上也溅着刘香主的鲜血!
郭小四拿起那方砚台,轻轻将血迹擦掉,然后将砚台塞入怀中――权且将这砚台当做刘香主的遗物收藏起来,放在身上留作个纪念,也好让它督促自己,不要忘记刘香主的血海深仇,不要忘记向张无视、刘敏讨还这笔血债。
第十章纯阳功
来福客栈突然巨变,让南方分舵猝不及防,老堂主也亲自赶了过来,并将这一消息快速传递给了京城总舵。分舵一香主遇刺,这对于纯阳门来说,可是个不小的震动。
将刘香主风光大葬了之后,新任黄香主也及时到位,不过来福客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之后,生意明显冷清了以些,好在他们也不在乎做不做这些寻常客家的买卖,只是这么一来,郭小四的事情便少了许多,清闲下来。
以前刘香主在时,客栈中不少大小事务都由他的打点,可新任黄香主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精气神尚充足,客栈中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这倒给郭小四腾出不少修炼的时间。
郭小四得到的那本纯阳门内门弟子才有的《纯阳功》,空闲下来,便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偷偷地修炼起来。要想除掉张无视和刘敏,非得提升自己的功夫不可,否则不但大仇报不了,还会添进自己这条性命。
以前刘香主传授过郭小四一段心法,但那不过是些皮毛,虽然跟客栈中一些伙计比起来是厉害无比,但与一般的纯阳门外门弟子相比,也不见得能够讨巧。单是与张不二较量起来,也是输多赢少。就凭这点微末的功夫,如何能杀得了刘敏与张无视这两个内家高手?
那张不二倒是运气不错,新来的黄香主比较赏识他,一些寻常事务都叫上他一道去。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客栈内就有传闻,黄香主要向总舵推荐张不二晋升内门弟子。尽管只是传闻,也足以让人感受到怎么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
郭小四苦笑一声,刘香主如果还建在的话,自己恐怕早就是内门弟子了,可现在刘香主突然遇难,再也没有人肯去保荐自己,寻找到旱蛸卵的功劳也被勾去,原本的一个内定晋升的名额,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泡了汤。
在纯阳门中,由门主负责统领全门事务,不过门主事务比较繁忙,又要潜心于武学,因而门内一切杂物都由副门主直接掌管。副门主之下还有长老会和各分堂分舵,一般而言,长老会有四大长老,每个长老手下还有数目不等的护法――刘敏就是传功长老的护法之一。
另外,门内分为内门和外门两大部分。内门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而外门则有东南西北四大分舵,分堂堂主手掌一堂大权,尽管名义上只比护法高半级,但能成为分堂堂主,是每个护法的目标。
而分舵堂主则是由内门弟子中佼佼者出任,名义上于护法平级,实际上谁都知道,护法在总舵,权力与地位,都要高一些。不过分舵堂主们有将总舵推荐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的权限。
对于一般人而言,想直接成为纯阳门的内门弟子,要经过四大长老的诸多考验,还要自身天资过高,因而难度比较大。因此对于一些天资一般的外门弟子而言,想成为内门弟子,途径只有两条,一是有分舵堂主保荐,二是为本门立下大功。
原本郭小四以为有刘香主的保荐,加上自己获得了一份大功,这样进入内门问题不大,但突如其来的灾难,还是剥夺了他晋升的大好机会,非但如此,刘敏与张无视还将他与张不二的功劳一笔勾去,使得他还得从头做气。
但现在郭小四已经不那么心疼了,因为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练好纯阳功,为刘香主报仇。
郭小四将经脉中的真气在体内循环流转了几遍,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整个人顿时汗水涔涔,将内衫全部打湿。
但郭小四并不满意,因为书中所讲,根据纯阳功心法,真气流转几圈之后,应当能将体内浊气杂质驱赶出去,并吸纳进纯阳之气,随之而来的应当是汗流滚滚,如此这样,几遍是冬天,也可不着上衣而练。
可郭小四修炼下来,却是效应明显薄弱许多。难道真像刘香主所说的那样,他的脉轮偏向阴柔,并不适合修炼纯阳门的功夫?这样的打击不小,让郭小四有点灰心丧气,但一摸到怀中藏匿着的砚台,眼前就浮现出刘香主那慈善的面庞和温和的笑容。刘香主对郭小四情同生父,平日里也是格外提携,甚至不惜与张无视和刘敏反目。
郭小四每当想到这儿,总是重新鼓舞起来,继续投入别人数倍的努力来修炼纯阳功。
不过他无法向别人请教,也没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只能依靠自己慢慢摸索,进展速度可想而知了。
但从书中可以得知,纯阳功是纯阳门的护体防身必须修炼的功法,一共分为九层。此功法内外双修,动静结合,内练五脏六腑,外练筋骨皮,通过长期吸运、闭、喷气,并配合身体外部、躯干、四肢的一系列特定动作的锻炼和排打,达到却邪扶正,治伤除病,外可抗击承打之功效。
此功法主要是积淀体内的纯阳真气,修炼完成之后,才能继续修炼诸如天罡掌、少阳剑等纯阳门其他功夫。换而言之,基础的纯阳功不牢,体内纯阳真气淡薄,不便去修炼其他功夫,否则有害而无益。
纯阳功入门简单,但想以最快速度练成,也得靠勤奋及天赋。纯阳门第三代门主袁布便是天纵奇才,生出一副天然的纯阳体,只用了别人十分之一的工夫便将纯阳功修炼完毕。修炼起其他功法来,也是水到渠成,不多年,便纵横天下,鲜有敌手了。
但郭小四体内脉轮偏向阴柔,并不适合修炼纯阳门的功夫,如今虽然苦练纯阳功,但收效实在微薄。他甚至已经产生要投靠与纯阳门并称三光盟的太阴派的念头,据说太阴派的功法,最适合脉轮阴柔的人修炼――只是,太阴派中多收女弟子,男弟子若非天资过人,太阴派则是不会招纳。
偶然的一次,郭小四听张不二讲,一百年前,纯阳门中曾经有一位姓王的副门主,天资就很一般,但他通过近似于炼狱般的苦练,二十年后终于有所大成,在门内也成为数一数二的高手。
天无绝人之路,郭小四精神一抖,更加勤奋地练习起来。
进展依旧缓慢,修炼依旧艰苦。
一次,修炼完毕,郭小四盘腿调息一下,竟然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似乎又增大一层,大有要冲破瓶颈,达到第二层的境地。
郭小四一阵欣喜,从怀中摸出那方砚台,心里默默地发着誓,一定要继续勤奋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纯阳真气,练好功夫,为刘香主报仇雪恨。
这方砚台还是黑黝黝的,两条盘龙也是周体通黑,只是中间那颗珠子颜色稍微淡一些,有点呈灰色状。
郭小四心下生疑,记得第一次得到这砚台时,它可是浑身通黑,包括这颗珠子,也是黑漆漆的,怎么这会儿竟变成了灰色了呢?之前没有仔细观察,现在想起来,的确可疑。
郭小四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抚摩起这颗暗灰色的珠子来。
令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珠子竟然陷落下去。
第十一章闹鬼怪
郭小四吃了一惊,他记得非常清楚,在刚挖到这方砚台的时候,他也抚摩过两条龙和这颗黄豆大小的珠子,那时候却并未能将它按动,那为什么现在却能按陷下去呢?
还未等他想明白过来,那两条龙的眼睛突然闪烁起来,旋即两条清气从龙口中缓缓涌出,竟像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奔郭小四面门就过来了。
郭小四这一惊非小,正想躲避开来,那两道青气却像两条游龙一般,不容分说地蹿进他的鼻子,顿时,一股腐朽的味道随之而来,几乎让他差点呕吐出来。
“这是什么怪东西?难道是毒气?”郭小四心下大骇,不知道钻入自己体内那两道青气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只觉得体内有股剧烈的气流正在乱窜,经脉几乎无法承受这股霸道的气流,随之而来的剧痛,如同洪水绵绵而来……
郭小四强行忍住,没有喊叫出声来,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片刻之后,疼痛感逐渐减轻,体内气流运转也越发顺畅,循经脉而环转,在周身流转片刻之后,全部汇聚到丹田之中,隐隐聚成一团,便不再流动。郭小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腹部暖流涓涓,熨得浑身大为畅爽。
难不成,这竟是个宝物?
郭小四心中有点忐忑,但欣喜之情大过恐惧,好奇心顿时大增,再去看那珠子,又变成了黑色,用力去按,却再也按不下去,俨然是雕刻在砚台上面,与砚台本为一体的。
真是奇怪!郭小四震惊之下却百思不得其解,先前珠子是黑色的,突然又变成了暗灰色;先前按动珠子时毫无反应,方才抚摩时却似乎陷了进去,现在再按,又浑然不动,真不知是什么道理。
但无论怎么说,这砚台绝对不是个普通的砚台。
郭小四激动地将砚台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袋子中。
回到来福客栈中,胡乱找了点吃的东西,然后回到自己房中,盘腿坐到床上,再修炼一下纯阳功――刚才觉得,快冲破第一层,可是,郭小四很清楚,这距离真正冲破第一层,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还需要不断地苦练才行。
这一调息不打紧,郭小四暗暗惊喜,真气流明显旺盛了许多,汹涌地蹿动着,大有立即就要冲破关卡,达到第二层的劲儿,
尽管并没有能够冲破这至关重要的瓶颈,但是郭小四还是欣喜若狂,因为体内的真气明显上涨不少,仿佛得到了大风的帮助,使得水流加快速度行进一般。
这一切一定是刚才吸收了砚台中那两道青气的缘故!郭小四兴奋地掏出砚台,激动地按下珠子――纹丝不动,加大力气去按,还是无济于事!
郭小四这下懵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还没有想出什么名堂来,门却被人一把推开,张不二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不二,进来怎么不敲门?”郭小四将砚台收起来,责问道。
张不二也顾不上解释,喘了口气,这才说道:“小四,你得陪我走一趟。”
“去哪儿?”
“去码头仓库!”
码头仓库?郭小四一愣,那天不正是自己陪着刘香主去了码头仓库吗?
“去那儿做什么?”郭小四疑惑道。
张不二举起袖子,将额头的汗珠擦掉,说道:“唉,掌管码头仓库的马掌事,居然说丙字货仓中闹鬼!黄香主让我带个人去看一下,我寻思着,还是你跟我一起去比较好。”
“又是一桩怪事!”郭小四眉头一皱,丙字仓库那天藏了两台“八牛弩”,现在居然又闹上鬼怪了,难不成南方分舵这一年怪事不断?
“你去不去?”张不二不耐烦地道。
郭小四跳下床,点头道:“我定然陪你去,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鬼怪在作祟。”
郭小四一向胆大没魂,听到有鬼怪之事,兴趣倒大于恐惧。
两人匆匆赶往码头,一路上郭小四还想起了刘香主那天在路上跟他讲的话,现在人也没有了,晋升内门弟子也泡了汤,真是物是人非。
见到张不二来到,马管事赶紧跑了过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起来:“你们可不知道,真是吓死人了,丙字货仓里一到晚上就闹鬼!”
“闹鬼?”张不二奇怪道,“闹什么鬼?谁亲眼看见鬼了?”
马管事后面的几个长随一五一十地讲起来,一个个说得真像有那么回事一般,说丙字货仓里的一些鲜货,一夜之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一大半。一开始马管事以为是有老鼠偷吃,还因此加强了戒备,丙字货仓里放了老鼠药,但是,第二天夜里,一切依旧,老鼠药却是丝毫不动。
直到第三天夜里,才有一个胆大的长随住进丙字货仓,清早一看,那人也已经死去,从脸上可怖的神情来看,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吓人的怪物――丙字货仓闹鬼一说,迅速在码头上流传开来,弄得人心惶惶,还影响了几单大买卖。
“闹怪?那快去请个道士来驱驱鬼怪。”对于鬼怪,张不二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对策,只得用一般人的方法,请道士捉鬼驱邪。
“请了,已经请过一个道士了,结果道士第二天也死在仓库中,其余道士听说之后,便再也不敢来了。”马管事苦着个脸。
张不二挠挠头,束手无策,只好求教郭小四:“小四,依你看,我该怎么办?”
郭小四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是驱邪捉鬼的道士,只得说道:“那就去请有名的道士来,紫云观里不是有些能人吗,请他们来吧。”
张不二点点头,转过去对马管事说道:“那你就多派些人手,到平风城里面,或者按照小四说的,直接去城北的千霞山紫云观,请他们派个道士来,佣金双倍,谅他们不会不来。”
马管事连连答应:“好,好,好,我立即派人前往千霞山紫云观,不,还是我亲自去请个仙家来。”
第十二章毙水妖
来福客栈的码头货仓闹鬼一事传遍了整个码头,乃至整个平风城,新上任的黄香主自然不能容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任期内,于是派出张不二去探看究竟。张不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要求助于千霞山紫云观的吴道士。
紫云观是平风城北千霞山上的一座道观,道观里的道士们据说有除妖驱邪的能力,他们通过符?消灾祛病、驱邪祈福、召神驱鬼,在平风城这一带名气比较响,因而张不二才让马管事去千霞山找紫云观的道士们。
紫云观的道士们约莫有三十多人,观主全道士自然不会轻易下山,但派遣一位道行高深的部署,理应不成什么问题。
半日之日,已近黄昏,马管事才领着一名中年道士仆仆地赶来,那道士瘦瘦精精的,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一到码头丙字货仓前,别的不提,直接问道:“贫道紫云观吴远山,听马管事说,佣金双倍,这话当真吗?”
张不二点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是真的,只要你能帮我们驱邪赶鬼,佣金好说。”
“那还是先付佣金吧,贫道收了佣金,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做法驱妖。”吴道士一本正经地说道,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有事求人的张不二也只好让人送来佣金――十两银子,那吴道士将银子放手里掂了掂,这才放心地往怀里一放,清清咳嗽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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