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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侣降魔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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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大运河换新貌 降魔花忆旧事
菩萨蛮 大运河

  云开美目风吹雾,山河漫道霜晨路。

  回首望雄关,归鸿独自闲。 

  高天无所恋,毕竟时空换。

  上下共戎装,何愁国运长?

  
  此开卷第一章也,头绪繁多,如同一窝乱麻,不知从何写起。在我国的历史上,有两大工程值得追忆,一是长城,二是大运河。前者历史久远,遥思茫茫,后者虽然也很古老,但是,我却听到了那熟悉的心跳和深沉的呐喊!

  大运河的历史悠久,始凿于春秋末期,距今已经几千年了。公元前486年,吴王夫差为了争霸中原,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利用长江三角洲的天然河湖港汊,疏通了由今苏州经无锡至常州北入长江到扬州的“古故水道”,并开凿邗沟(自扬州到江水,东北通过射阳湖,再向西北至淮安入淮河)。这是大运河的起源。

  后来秦、汉、魏、晋和南北朝,各个朝代在原有的基础上,继续施工,延伸河道。公元587年,隋为兴兵伐陈;从今淮安到扬州,开山阳渎,后又整治取直,中间不再绕道射阳湖。

  炀帝即位后,都城由长安迁至洛阳,经济要依靠江淮。这个皇帝很昏庸,要到扬州看什么琼花,于是在奸臣的蛊惑下,605年;他下令开通济渠。工程西段自今洛阳西郊引谷、洛二水入黄河;工程东段自荥阳县汜水镇东北引黄河水,循汴水(原淮河支流),经商丘、宿县、泗县入淮。通济渠又名汴渠;是漕运的干道。公元608年又开永济渠,引黄河支流沁水入今卫河至天津,继溯永定河通今北京。610年继开江南运河;由今镇江引江水经无锡、苏州、嘉兴至杭州通钱塘江。至此,建成以洛阳为中心,由永济渠、通济渠、山阳渎和江南运河连接而成,南通杭州,北通北京,全长2700余公里的大运河。

  元朝初期漕运路线,是由江淮溯黄河向西北至封丘(开封北)县中砾镇,转陆运180里至新乡入卫河;水运经天津至今通县;再陆运至大都。这条运输路线不仅绕道过远;且要水陆转运。

  明清两代继续完善。可以这么说,大运河就是中华民族的一部活历史!了解了大运河,就了解中华民族的文明进程。当然,在此期间,也有许多让人辛酸的故事,在不停的上演。就是这些故事中的平凡的人物,才使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繁衍不息。

  我最爱听大运河的呐喊,我最爱看大运河的壮阔,世界上又那一条河可以这样令人骄傲与自豪?!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到大运河畔,亲耳聆听一下大运河的心跳,感受一下久远而丰富的阅历。

  在这里,我有幸遇到了一对老人。这是怎样的一对老人啊!他们彼此把对方珍藏在心里,那种默默的挂念真让人感动。他们彼此都满足,把对方的微笑铭记,那种快乐的时刻,那种幸福,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

  我留恋那对老人的生活,那甜蜜的笑容,彼此的信任和依赖,让我感觉到了付出的喜悦,记忆中有恋人的哭泣,才会感觉到生活的可爱!记忆中如果没有了留恋,生活就会失去光彩!爱也要有缘,没缘就意味着失之交臂,回忆中,如果没有了他或她,忧伤是不会悄悄地离去的,我把思念留在雨季,看黄昏日落,看清晨日出,看花开花落年复年!

  大运河岸边,我望着那对老人,我被他们彼此默契的搀扶感动了。我早已忘记了时间,见两个老人走过的时候,独自徘徊在这柳树下,望着他们脸上的记忆,笑了。

  天下起了小雨,我慢慢的走着。早已忘了下了雨,雨点打在脸上,好爽!回忆被重复,同样的黄昏,同样的场景,却是牵在一起的手!这一切,好生让我羡慕!

  昨日黄花已经凋谢,历史的天空早就一片空明,所有的烟云都已化为彩虹。老人话语激昂,述说着那深藏的梦,纠结在生命里的爱情,那段激情如火的日子!

  我的心已经被感动!昔日娇艳如花的女子,风情依然;昔日纵横江湖的情侣,豪气依然!黄昏将整个天空绘上晕眩的情调,他们说着往日的故事,而我,则静静地聆听,用心感受着故事中的人物。

  降魔花是什么样的花,我没有见过,《本草纲目》中也没有记载,但是在大运河流域,却是经久流传。降魔花是一切邪恶的克星,哪里出现降魔花,哪里的邪恶就会有所收敛。据说当年的日伪人员,只要提起降魔花无不色变。现在已经远离了往日的烽烟,到处是莺歌燕舞,一派繁荣。可是一天夜里,降魔花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一个县长的家里,接着这个县长就因为贪污锒铛入狱了。

  我觉得这种传说有些邪乎,然而细细想来,在我国历史上,尤其是那段特别屈辱的日子——自八国联军攻破京城,到新中国成立,这期间又有多少这样的降魔花啊!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然而我有幸遇到这么一对老人。他向我讲起了往日的故事。他们说,当年他们曾经在冈村宁次的办公室里,留下一朵花,吓得冈村宁次坐卧不宁,就连上厕所都要事先派人武装侦察一番!我望着眼前的这对老人,惊喜地说道:“啊!降魔花!你们就是降魔花啊!我可找到你们啦!”

  那对老人互视一眼,男的笑道:“什么降魔花?我们就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女的补充道:“降魔花,其实就是正义之花!任何邪恶势力,在正义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我央求老人家给我讲讲他们往日的故事,老人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听了他们的故事,我很受感动!我很想把这个故事讲给你们听,可是我不会描写,只能进行平铺直叙,即使缺少一点文采,也顾不得许多了!

  如果你想听原版的,不妨到大运河沿岸走走!记住,每天黄昏,在那排柳树下,都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散步,练武,他们就是我要叙述的人物——姜子龙与李凤夫妇!请不要打扰他们!你要是有闲空,待他们闲时,不妨央求他们讲讲自己的故事,从中感受一下他们快意的生活;要是没有时间,就请看我根据他们的讲述,整理的《侠侣降魔传》吧!

  哦!没办法,只能这样,看不看随你!喜不喜欢随你!

第一章 劫后相逢话乱世 席前畅饮起雄心(1)
大运河自隋炀帝开挖竣工以后,一千多年来,浩浩荡荡的河水,日日夜夜,无所休止的从聊城姜家镇东头流过,汇入黄河。滔滔的河水,流去了无数苦难的岁月,却流不走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

  这姜家镇的名字也和别的地方名字一样,名不属实,全镇居住着几十户人家,却只有一家外来户姓姜,不知这姜家镇因何而名。姜家镇头的河岸上,一排数十株古老的垂杨柳,轻摇着缕缕柔软碧绿的枝条,正是三月天气。

  往年这个时候,大运河里,南下北上的帆船,已经星罗棋布,今年却是寥若晨星。镇前后的野草已经是碧绿,田野里的麦苗刚刚漫过脚面,一轮朝阳映照之下,更给这片土地增添了三分的妩媚。袅袅的炊烟,几声宏亮的鸡啼,让路过这里的旅客感到无限的温馨和亲切。

  镇子东头的码头前,有一个茶水摊,摊前围着镇上的居民,男男女女,其中有十来个孩子,正自聚精会神的听着一个瘦弱老者说话。

  那说话的老头约有六十来岁年纪,花白的胡须,一件粗布长袍,已经分辨不出本色了,左右肩头,各有一块异色补丁,巴掌般大小。他来自北京城,却是这般落魄的打扮,显然与人们想象中的不符,是以都悄悄地议论,有的甚至露出怀疑的神色。

  那老者已经听见一些风言风语,虽然隐隐约约的不甚真切,但是他毕竟来自天子脚下,见过大世面,从众人的脸色上,连听带猜,大致意思还是明白了。他心里暗自叹息:“唉!人家以为我是吹牛啊!唉!”

  有个小伙子笑道:“老人家,你说你来自京城,何不把你在京城里看到的,听到的,拣主要的,热闹的,说些给我们听听!”

  那老者并不在意,正要说话,忽听得大运河上传来一阵丝竹管弦之声,隐约有女子在婉转歌唱。只见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叹息一声,吟唱道: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那老头唱到最后一句时,已经是声泪俱下。

  那老者所唱的并不怎么样,但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老人家所传出的那种凄然的感情,众人却是感受得到的。有人问道:“老人家,怎么这般伤感?”

  那老者道:“你没有经历过那种磨难,否则,就明白我为何这么伤感啦!”又反反复复吟唱那首诗。

  乡野之人,一年到头难得有什么热闹所在,听得那老者的吟唱,都觉得新鲜,个个伸长脖子凝神倾听。时正顺风,众人俱都听见运河上传来的歌声,待要过去瞧看,只见一艘帆船,顺流而下,驶得甚急,已经过了码头。

  众人回过头来,又从新注视着那老者,俱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听听京城里的新闻,日后也好在外乡人面前炫耀。只是那老者热泪纵横,众人都觉得稀罕,想是有什么伤心地故事,大家好奇地望着他,俱都希望他讲下去。

  那老者沉吟不语。大家期待地望着他,希望他快些将。

  有人不耐烦了,见老人抹眼泪,因而问道:“你这老人家,亡国不亡国,那是朝廷所考虑的事,人家商女喜欢唱就唱呗,你般伤感,是为了什么?”

  那老头忽然用手一拍桌子,说道:“你说的轻巧!你没有经历过,是以不知!自从八国联军攻破北京一来,朝廷就成了侵略者的奴隶,国人也就成了奴隶的奴隶。在外国人的眼里,国人是很下贱的,就连他们的宠物狗都不如呀!北京城破后,家家户户,都变成了断墙残瓦的破败之地,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尸体,护城河的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有人甚是吃惊,问道:“你见过洋鬼子吗?听说他们还吃人;不知是真是假?”

  那老头忽然泪痕满面,哽咽着说道:“他们就是一群吃人的狼!我一家四口,妻子和女儿怕受洋鬼子的侮辱,投井自尽了,小儿子被洋鬼子用刺刀捅死了。”

  那老头的话声未落,周围就响起了咒骂之声,有几个年迈的老者,陪着洒下了浑浊的眼泪。

  那老头接着说道:“唉,就像一场噩梦,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老人家,”有人关心地问道,“你这么大的年纪,又是孤身一人,这是去哪里啊?”

  “去扬州我的老家。”老头叹息着,说道,“野火烧不尽啊!老家里还有我的大儿,要不是牵挂着他,我就随她娘儿仨去了。”

  “洋鬼子如此作恶,朝廷就眼看着不管不问吗?我们国家的那些军队都干什么去了?”

  “西太后那老妖婆惧怕洋人的枪炮,丢下黎民百姓,抛弃国家于不顾,早就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那老头愤恨地说,“偌大的一个中国,让一个没有主心骨的老娘们把持,岂有不亡国的道理?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主政,国家岂有不弱的道理?”

  有人胆小,听他如此妄言国家大事,急忙劝道:“老人家,我们乃是老百姓,那些国家大事,也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还是别说了吧,免得惹祸!所谓‘开口莫言天下事,逍遥快活似神仙’。”

  又一人马上反驳道:“这是什么话?要是洋人的枪炮打来,看你还这么说不?天下是天下人的,岂有不关心的道理?”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劫后相逢话乱世 席前畅饮起雄心(2)
那老头说道:“这话才是明事理,可惜,像这样明事理的人太少了!像这样明事理的大臣就更少了!”

  有一个汉子问道:“此话怎讲?”

  “要是明事理的大臣多了,我们会被贼寇欺辱吗?”那老头说到这里,打住话头,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接着说道,“那些大臣,只会玩弄权术,任由那老妖婆把持朝政,个个不思进取,拜神求佛,梦想得到上天的庇护,结果把锦绣一般的国家弄得乌烟瘴气,邪不压正!那些洋鬼子,抓住这个机会,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了京城。城破后,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鬼子,在我京城杀人放火,****掳掠,无恶不作,却也不见神仙显灵,也不见那些鬼子遭到报应,倒是我们遭受欺凌,任人鱼肉!这怪不得天,怪不得地,只怪大清不争气!”

  有人插话道:“不错!我泱泱大国,五千年的文明,本来人丁众多,豪杰英雄遍地都是,可是清政府不会用人,患了软骨病,应和洋鬼子,欺压国人,如此下去,亡国是一定的,只是时间问题。”

  那老头说道:“可不是嘛!要是朝廷挺起胸膛,世界上谁敢小觑我们?然而,朝廷从上到下,无不惧怕洋鬼子,一听见洋鬼子的枪炮声,还没有看到洋鬼子的影子,那些朝廷政要大员,都跟着那老妖婆早早地逃之夭夭!”

  几个年轻人齐声叫道:“什么?都自顾自地逃跑?世上竟然有这种事?真是不敢叫人相信!”

  那老头接着说道:“唉,不说这些让人丧气的话啦!我原本在扬州有一些家业,只是欲心不足,想发大财,就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来时欢天喜地,回去时垂头丧气,细细想来,真是一场噩梦呀!现在,我也想开了,也不气了。唉,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亡国之民,焉有欢颜?我要好好的活着,看着这大清是怎样完蛋的!”

  他说一句,叹息一声,只听得众人无不唏嘘,无不咬牙切齿,愤怒叹息。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多事情,叹息也是无可挽回。众人注视着那老头,一时沉默无语。

  他又说道:“众位相亲老少,那些洋鬼子无恶不作,家有大姑娘小媳妇的,还是早作打算,寻个偏僻之处,躲躲为好,说不定哪一天,那些畜牲会来到这里!”

  人群中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大汉,对他抱拳深施一礼,说道:“老人家,你把你在京城所见的看的,再说一些给我们听听,好吗?”

  老头打量了那大汉一眼,见他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一脸的正气,说道:“我实在不愿意再提起那些伤心的事了。可是,我已经是黄土堆到脖子的人了,还有几年好活的?我就把那些畜牲的所作所为,再说一些给你们听,也好让后世子孙记住这段历史,有朝一日,给我们销恨雪耻!”

  

第三章 劫后相逢话乱世 席前畅饮起雄心(3)
那大汉道:“理应如此!否则,我们这些乡野之人,如何能知道这些!”

  老头道:“其实,在京城,家破人亡的,岂止我一家?实是成千成万,难以言说;就连朝廷重臣家也难以幸免!诸位老少,你们知道吗?大学士倭仁之母已经八十多岁了,竟然遭到十几个洋鬼子的****,凌辱致死,家中的年轻媳妇丫鬟,更是难逃魔掌!总之,洋鬼子就像饿狼一样,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没有一点人性,凶残无比!”

  老头说毕,站起身来,付了茶资,转身欲走。

  刚才那位二十来岁的大汉走上前拦住,又施一礼,说道:“老人家,请留步!”

  老头望着他,诧异地问道:“好汉,有何事吗?”

  那大汉笑道:“老人家,人生何地不相逢?今天相见,就是有缘。我请你饮上几杯如何?”

  老头回首望望运河上的船只,微一沉吟,说道:“素不相识,怎好打扰?”

  那大汉甚是豪爽,笑道:“喝上三杯,不就认识了么?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姓姜,单名一个‘武’字。”他原本扁担长的“一”字都不识,但运气却好,娶了一个有学问的妻子,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从娶了妻子吕瑛以后,跟着妻子学了不少东西,长了许多见识。

  那老头见他器宇轩昂,听他谈吐不俗,颇有见识,不禁肃然起敬,道:“只怕‘酒入愁肠愁更愁’呀!如此说来,姜兄弟,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武大喜,抱拳说道:“老人家,我原本住在天津,只因看不惯那些洋鬼子的行径,出手伤了几个,才逃亡到这里。适才听你所说的不幸之事,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却也可以想象得到。只是还有一些不明白的事情向你请教,所以才斗胆相邀,还请恕罪!”

  老头急忙说道;“姜兄弟,你太客气了!”

  姜武道:“请到那边酒店里坐坐,我们边喝边聊。”

  老头道:“好说,好说。今日相遇,也是有缘!姜兄弟,请!”

  “请!”姜武道,“你是客,理应先请!”

  二人客气一番,姜武带着那老人来到镇中间一家小酒店,在饭桌旁坐下。姜武道:“老板娘,看着来几样!”

  小酒店的主人是个中年女人,虽然一身粗布衣服,收拾的倒是干净利索。她头上扎着白带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转身走进内间,转眼间又端着托盘走出来,在他们桌上摆上一碟咸花生,一碟豆腐干,一碟咸蒜瓣,一碟切开的咸鸭蛋,外带一壶酒。摆好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二个字:“请用!”

  姜武道:“老板娘,再来一盘牛肉!”

  老板娘淡漠地道:“没有!”自行走到店门口,抬头望着码头,却不向二人看上一眼,就像这个酒店是别人开的一样,丝毫不把顾客放在心上,却不住地向远处眺望。

  那老者甚是诧异,从未见过这样做生意的!

  姜武斟了酒,劝老人喝了两杯,说道:“乡下地方,不逢初一十五,寻常没有荤菜。就这几样薄酒素菜,老人家莫怪!”

第四章 劫后相逢话乱世 席前畅饮起雄心(4)
老头笑道:“这边很好了!来,我们干一杯!”

  姜武忙道:“尊老爱幼是流传千古的美德,岂能让你敬我酒?应该是我敬你才对!老人家,来,干啦!我先干为敬!”

  老头道:“听你刚才说居住在天津,怎么又说这里是你的老家?”

  姜武道:“其实,这里也不是我的老家。老人家,响马传的故事你听过吗?”

  老头说:“我不仅听过,还读过《响马传》。我最佩服里面的英雄,个个都是好样的!十八路反王,七十二路狼烟!”

  姜武道:“实不相瞒,我实乃湖北人士,姓罗,乃罗艺之后人,从了外祖上姜桂芝之姓;在唐开国之前,就隐姓埋名,在这乡野之间,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

  “如此说来,你还是出身民名门?适才听你之言,就觉得谈吐不俗,真是英雄出年少呀,可敬可贺!”

  “老人家,你姓什么?”

  “老朽姓张!”

  姜武笑道:“张老伯,刚才听你说洋鬼子的暴行,实在是愤慨,怎奈朝廷颓丧不振,天下百姓只有跟着受苦了。”

  张老头叹息道:“谁说不是呢?”

  “一派胡言!”店主人忽然冷笑一声,说道:“想我堂堂中华,岂能没有有志之士?中国历史上受的侵略欺辱还少吗?结果又怎样呢?最终还不是被我们赶出去!总有一天,会让这些洋鬼子好看的。”

  张老头道:“话虽这样说,理虽这个理,可是眼前又到哪里去寻找这样的英雄豪杰呢?就是以后有,对于眼前来说,那也无济于事啊!朝廷软弱,怎能庇护天下?”

  姜武道:“像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去处,洋鬼子会打过来吗?”

  老人叹息道:“神州大地,何处不是花花世界,遍地皆是金银,到处都有千年的文明,放眼皆是美女,洋鬼子又有哪一日不觊觎着我们神州大地?又有哪一日不想吞并中国?只是他们人少,一时半刻还不会怎么样,要是日子久了,可就难说了。”

  姜武诧异地问道:“这却是为何?”

  老人叹道:“朝廷在洋鬼子面前装惯了孙子,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在国人面前却是十足的主子。想我中华,无论是从人力物力上,都强于鬼子百倍千倍,鸦片战争以来,何以总是我们受外人欺负?主要是朝廷患了软骨病,惧外病,这才是萎靡不振的根源!这些年来,我冷眼旁观,尤其是八国联军攻破京城后,清廷显然已是无可救药了。”

  听到这里,姜武再也忍受不了满腔怒火,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只拍得杯儿、筷儿、碟儿都将跳起来,仰天长叹一声,说道:“老人家说的极是!不是我国无人,而是朝廷不会用人,在当今,不知有多少仁人志士,英雄豪杰!要是我们上下努力,数万万人同心,团结起来,结成长城,谁还敢小瞧我们?谁还敢欺辱我们?”

  老人不禁摇摇头,说:“这只能是梦想,因为朝廷就不和天下黎民百姓一条心!朝廷只会割地赔款,欺压平民,认洋鬼子做爹,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作为。唉,我只恨为什么生在这个时代啊!”

  姜武劝道:“生逢乱世,实属无奈,老人家还要想开啊。”

  老人说:“我也常常在梦里安慰自己。西太后把大好河山都送给了洋人,我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想当年,清廷立下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看来还是有先见之明的。要不是西太后把持朝政,光绪爷变法成功了,说不定就没有今日京城沦陷的耻辱了。”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劫后相逢话乱世 席前畅饮起雄心(5)
“正是!”姜武感慨道:“世事难料啊。”

  “这西太后恶毒无比,”老人道:“她原没有大能耐,平生最爱玩弄权术与阴谋,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一个女人家,为何这般恶毒?说什么‘大好河山,宁赠友邦,不予家奴’。有这么一个奸邪之徒,围在她身边的,也多是奸臣,诸如李鸿章、袁世凯之流,哪一个不是无耻之徒?那些有见识的人物,如康有为,梁启超等,不仅不加以重用,反而要了人家性命,真是自毁栋梁,自毁前程!这些奸佞贼子,不愿好好做人,却甘愿做洋鬼子家奴,整日里花天酒地,歌舞升平,只是苦了我中国千千万万百姓!”

  姜武越听越怒,大骂道:“这些败类!把好端端的河山,拱手赠与洋人,确实该千刀万剐!我要不是家务缠身,找上门去,杀他个干干净净,方解心头之恨!”

  “这些人,随处都是,你能杀得了吗?”店主人回过头来,看看老人,又审视着姜武,冷笑道:“从古自今,这些民族败类何时灭绝过?哪朝哪代没有这种无耻之徒?否则,我们还能被洋鬼子欺负吗?所谓鸡蛋总是先从里面坏,没有家贼,哪能引来外鬼呢?没有汉奸,哪能招来外寇呢?”

  老人拱手:“店家娘子见识非凡,胜于须眉!佩服!佩服!”

  店主嘿嘿冷笑两声,依旧望着远处。

  姜武道:“林黑儿,你怎么了?你笑什么啊?我们说的有什么不妥吗?若是不妥,只管赐教便是!”

  林黑儿道:“甚妥,甚妥,有什么不妥的?再说,我一个女流,见识有限,赐教是不敢当的!不过,在我看来,清廷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应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老人听了浑身一颤,道:“小声点,隔墙有耳,小心招来灾祸!”

  就听店外有人大声说道:“不错!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三人均是吃惊,齐向外望去,就见一个大汉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把手里提的烟袋往桌子上一放,大声叫道:“老板!四个菜一壶酒!”

  林黑儿应了一声:“好咧!”转身向后边走去,路过那人身边时,偷偷地看了那人一眼。

  姜武也注意到了那人的烟袋,心里暗暗称奇。看他那烟袋,与众不同,从烟袋嘴至烟袋锅子,至少也有三尺。烟袋嘴有胳膊粗细,烟袋锅子如同小瓢子,再烟袋锅子下面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疙瘩;烟杆稍细一些,但也有擀面杖那么粗,通体黑黝黝的,显然是铁的。

  “人生难得相逢!”姜武站起来,对那大汉一抱拳,说道,“这位大哥,如果不嫌弃,请过来喝一杯如何?”他虽然不在江湖行走,隐居在乡野,但见识非同寻常之人,知道那大烟袋看是普通的用具,实乃是一件冷门兵器。大凡使用这些奇门兵器的,功夫都有独到之处,又见那人举止潇洒,便有心与之结交。

  “好呀!我正有此意!”那大汉甚是豪爽,也不可气,拿着烟袋就过来了,说道,“叨扰了!老弟,怎么称呼?”

  姜武急忙站起,抱拳说道:“在下姓姜名武,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那大汉正要说话,这时,林黑儿已经端出酒菜,见那大汉与姜武坐到了一起,甚是奇怪,说道:“这位好汉,你点的酒菜放在哪?”

  “来来,放在这里!”那大汉头也不回,吩咐道,“大家在一起吃喝,也热闹些!”

  林黑儿麻利地放好酒菜,又拿过一幅钟筷,说道:“请慢用!”

  她转身走开了。

  “什么尊姓大名的?咱不要这些虚的,实打实的!”那大汉笑道,“我是胡天一,人家都叫我烟鬼!请问这位老者,怎么称呼?”

  那老者笑道:“老朽姓张,乃是未亡人,不说也罢!”

  “哦!胡大侠!”姜武急忙站起来,再次抱拳一拜,说道,“早就听过你的名头,今日一见,真是缘分!来!我敬你一杯!”

  “好!干了!”胡天一端起酒杯,一仰脖子,一杯酒便喝下了,随即说道,“好兄弟,我回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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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劫后相逢话乱世 席前畅饮起雄心(6)
转眼间,二人已经是三杯酒下肚。胡天一说道:“适才听你们所言,深有同感!只是说这种话时,一定要小心!”

  林黑儿道:“怕什么!那些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胆小怕事,对于不该说的话,绝不会说的,在他们看来,种谁的地都要纳粮,关心那些事做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此以来,那些奸佞小人,还有不肆意横行的?再加上千年来孔孟之道的束缚,国人养成了忍让的脾性,如同温顺的羔羊,只有伸长着脖子,任人宰割啦。”

  胡天一说道:“老板娘,真是见识非凡!正气不压邪气,这正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呀!”

  姜武道:“是啊!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老百姓也是无奈呀!”

  胡天一冲老板娘说道:“喂!老板娘,过来一起喝一杯!”

  “谢谢!我不会喝酒!”

  林黑儿说了这些话,就又注视着远方,一动不动,只管出神。听她的语气,似乎是一腔热血,激情如火,平日里何以显得有些苍老?姜武看了,心里暗暗称奇。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一时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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