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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剑之泪-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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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石心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不知是嘲讽,痛苦还是悲伤?在那种情况下,他怎么还能笑的出来?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但就在大怪的手插入石心腰侧一寸深之后,便再也插不进去了,因为一柄剑已刺入他的咽喉,只有一寸,但这一寸已足够要他的命了。
大怪双目突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至死他都不相信世上竟有这等怪事,还没等他弄清怎么回事,一柄剑已刺入了他的咽喉。
他不相信世上竟会有这么快的剑,格剑,回转,刺出在令人难以置信的时间刺出,“啪”“不要命”终于倒了下去,这次却是想要命也要不成了。
石心回剑入鞘,只觉得腰畔已有麻木之感,显然大怪手指上喂有剧毒,顺手连点,封住穴道,扭头便走。
“呀——”只听身后一人怒喝奔来,却是原来送那少女的少年,手持一柄匕首,刺向石心背后。
石心侧身闪过,右手伸出,已扣住他脉门,那少年顿时全身酸麻,动弹不得,口中却大骂:“好恶贼,你今日杀我师父,我定要报仇。”
石心缓缓转过身来,略带嘲讽的看着他道:“你想报仇?你报的了么?”
那少年咬牙,恨恨道:“像你这样的魔头,我杀不了你,江湖正义人士也是人人得而诛之。”
石心脸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冷冷道:“好,你来杀我。”说完便即放手。
那少年愣愣,仿佛不相信会有这等事,喃喃道:“你…你…”望着眼前的杀师仇人,江湖传言的杀人恶魔。
削瘦的脸上平淡的表情,一双空洞却又似明亮,简明又似深隧的漆黑的眸子,看起来很年轻,但头发却已白了很多,破烂的黑衣。
“你不是要报仇的吗?”
“呀,”那少年挺起匕首,直刺了过去。
近期将重新更新
前段时候事情比较多,没能及时更新,这几天将会补上,本人绝不是太监。
谢谢! 。。
雪儿
不知是心慌还是什么缘故。
这一刺并未中宁害,但却直没匕柄,鲜血涌出渗透衣衫,石心的脸更加苍白,身体遥遥欲坠,口中“哇”的又喷出一口鲜血。
那少年仿佛呆了,不住后退,口中喃喃道:“你……你……”扭头望了那少女一眼,转身飞奔而去。
那少女急忙过来扶住石心,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你没事吧?”
多长时间了,这是晨星走后石心第一次被另外一个女人关心,他不由得有些莫名的激动,看着那少女一眼不发。
那少女被石心瞧得发慌,脸上一红,忙垂下头。
石心感觉到自己失态,忙扭过头去,瞬间恢复了原有的冷漠,推开那少女的手,一步步走开。
那少女似是惊住了,呆呆道:“大哥,你受了伤?”
“我知道。”
“你是我的恩人,我一定要报答你。”
“恩人?”石心心中冷笑:“我对你没有恩,你也用不着报恩。”
“可是……可是……可是你受了伤,那全是因为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的,对不对?那我为什么不能照顾你。”
“我不需要别人可怜,也不需要别的照顾,你走吧!” 石心厉声道。
以前有父母,兄弟姐妹的亲情与温暖,又有友情的鼓励,可那一切都已成为前尘往事,都已离他而去,从那以后,有谁关心过他,有谁同情过他?没有,什么都没有。
现在竟有人说要照顾他,石心只感到心在刺痛,往昔的种种情景仿佛又重现眼前,突然只觉得天昏地转,视线渐渐模糊,感觉仿佛也已麻木。
“扑嗵”一声,便摔倒在地上。
“我不需要同情,我不需要怜悯,我不需要关怀,我不需要帮助,我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爹、娘你们到底在哪里啊!蝠少、天少、鹰少……”
雪儿坐在床前,注视着他,双目含泪,双手握住石心的左手,石心双目紧闭,一张脸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呢呢喃喃的念着,晨曦透过窗户直射进来,照在石心脸上,显得更加苍白却已微有血色。
轻“哼”一声,石心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看四周,却不明白自己何以在此。挣扎着站起身来。
“你醒啦…”只听一女子的声音传来,充满欢喜之情,石心一抬头便望见了她——雪儿,也就是他用阳光剑谱“换”来的那少女。
“快,快躺下,你的伤还没好呢?不能乱动。”
“这是什么地方?”
“这儿是我的家啊!来,先别说话,把药喝了。”说完端起一碗微冒热气的汤药,要石心喝下。
石心怔怔的望着她,一动不动,目光中似是痛苦又有柔情,雪儿被瞧的发窘,忙低下头,递过瓷碗,喃喃道:“快把药喝下去吧,不然要凉了。”
石心扭过头去,往腰畔一摸,突然一把狠狠抓住雪儿的手,冷冷道:“我的剑,我的剑呢?”
雪儿被吓了一大跳,忍着疼忙道:“你……你先放开我,我帮你拿。”
石心绷紧的神经这才似乎放松了下来,慢慢送开手,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雪儿顾不得手腕的瘀青,放下药碗,从床侧取出那柄剑。递给石心。
石心一把夺过,紧紧抓在手中,抱在怀里,仿佛生怕它会跑了似的。雪儿端过药碗,递给石心,轻声道:“快趁热喝下去吧!” 石心一把推开雪儿,“当啷”,碗摔在地下,药汤洒了一地,雪儿怔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石心却已踉跄地迈出屋去。
刚走不过数十步,石心便感到胸口越来越痛,一阵头昏目眩,险些摔倒,急忙伸剑抵住地面,身子却禁不住微微晃动。
在谷中消沉了那么长的时间,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催残,体力已大不如从前,甫一出谷又遭遇这么多事情,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也会吃不消的,更何况内心的仇恨与痛苦,就像千斤巨石一般压在胸前,他怎么还能顶着住。
“大哥,你没事吧!”雪儿追出来,急忙扶住他。
“你不用管我,快走开。”欲起身而去,却连站都站不稳,雪儿强行扶起他,送到屋中,柔声道:“大哥,你一定要先养好伤再走——,我…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以为报,只求你能安心养好伤,让我也求个心安。”
石心无语,他不想让自己再被什么东西打动,因为他要做的事太难太大,要想复仇,必须不能有丝毫顾忌,不能有丝毫善念,而必须要做到的便是——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但此时此刻他还能做什么?
雪儿又热了一碗药,给石心喝下,随后便掩上房门,悄悄退了出去。
石心想起刚才雪儿说过的话:“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她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就是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刽子手,杀人狂?”石心不再去想,盘膝坐下,依法行功疗伤。
内息由手少阳,少阴经脉,至太阳,百会,与足少阳,少阴,经脉之气汇娶,至丹田,再集于膻中气海,重新散功到百骸四肢,后逐渐分为两股气息,一股至阴至柔,贯穿督脉大穴,由长强到腰俞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框,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痖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百会,再至任脉的承浆穴,向下舒通,廉泉,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鸠尾,巨阙,上中下三脘,水分,神厥,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骨会阴,同另一股至刚至阳之气娶汇,溶于四肢百骸。
这是石心从小自创一家的行功法门,一次行功之效,内息运行两次,可抵常人两次行功之效。
一次运功下来,石心顿觉精神气爽,呼吸畅道,虽然周身仍是酸软无力,却也没有先前那般难受了。
以后,雪儿仍是每天照料石心的饮食,服药,却从未再说过一句话。
石心也不闻不问。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石心的伤也渐渐好了起来。
推开房门,石心回头望了望这间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墙壁扫的很干净,上面挂了四幅画,却微已发黄。青砖铺地,一张梨木雕花桌,一张床,床旁一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整个房屋显得朴素,而又冷清。
石心慢慢走了出去,院子里有几株树,穿过大院,只要再有一步便可跨出这里。
“石大哥——”只见雪儿从另一间屋子里跑出来,肩上背了一个包裹,石心停了下来,但却没有回头。
“你真得要走?”
“……”
“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哪样?”石心怒吼道:“老子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有区别吗?”
“有,你至少可以去试着辩解,向他们说明。”
“说,我怎么说?向谁说?有谁听?”石心红了眼瞪着她。
雪儿看着石心眼神中那近乎绝望的痛苦,心中也是一阵阵刺痛。
半晌,她像是下了决心似的道:“我想我可以帮你,如果你真的是被人冤枉的。”
石心狂笑一声,又冷冷盯着她道:“我现在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和宽容,我只知道血债——必须要血来偿!”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雪儿没有在追赶,只是望着石心远去的背影呆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同情也有痛苦。
耳畔石心刚刚的几句话一直在回响“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有区别吗?”
义薄云天
蓝天,青山,绿水。
温暖的阳光,宽阔的大道,葱翠的树,孤单的身影,含泪的双眸。
半个月后的清晨。
春末,陵南“薛家”,江湖上不知道的人恐怕很少。薛家庄庄主薛义德高望众,仁义礼让,一手“漫天飞雨薛月刀”,天下少有敌手,当然这都是江湖上一些人的传说,所谓传说就是随便传随便说。
江湖还传说薛义有三个相当了不起的儿子,绝对的人中之龙。
石心没去想这么多,他只知道张天志告诉他的那句话“因为以薛义的声望,我爹爹是绝不会怀疑的”。
他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慢慢的走着,一直到了城郊一座宅前才停下来。
两扇朱漆铜门,赫然印着两个金漆大字“薛府。”
大门紧闭,门上的狮头张牙狰狞,森然可怖。
石心上了台阶,停在门前,缓缓推出了右掌。
“嘭”,里面的门拽已被震断,“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谁?”里面的家丁仿佛还不太相信,以为有了鬼,连忙跑过去拉开了铜门。接着便看到了一张削瘦苍白的脸,花白的头发,一身黑衣,一柄黑布缠绕的剑。
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断铁栓,和眼前的年轻人,两名家丁怔了怔,其中一个小胡子,道:“这位公子,请问有何贵干啊?”
“薛义在吗?”
另一个黑面汉闻言不禁又惊又怒,数年来也未有从敢直呼庄主其名,当下抱拳道:“不知朋友哪条道上的,找我们庄主有什么事?”
“我找薛义。”石心语调冰冷如剑锋。
“阁下是故意找事来了吧!可惜你走错地方了。”两家丁手持朴刀,拦住石心。
“挡路者死——” 石心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浓得就像晚秋的暮色。
“小子,你找死——”。刀已挥出,直砍石心面门,竟也虎虎生风。
石心右手伸手,闪电般夹住小胡子的刀尖,“啪”刀折断,抖腕甩出,恰好插入那黑面汉的咽喉。那黑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躺了下去。
小胡子刀未出手就已经想溜了,转身飞奔,石心右足踢起地上黑汉的刀,刀去如昙花一现,“唰”从背后穿入,直透前胸,小胡子惨呼一声,业已倒地。
石心杀意更浓,转过前面的石屏,直入内院。
青砖铺路,左、右两侧是青松,翠柏,鲜花嫩竹,薛庄主相当懂得生活,懂得品味。
再往前是横向的走廊。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行人从内厅急促走来,当前的是三个少年居中一个长须过腹,方面大耳,目光如电,一身锦袍,正是“漫天飞雨薛月刀”薛义无疑。
左、右两名中年道人手持长剑,后面还有几个武师,武功俱都不弱,众人见到石心,便即停下。
一名家丁匆匆赶来,向薛义低声说了几句话,一听之下薛义大怒,厉声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杀我家朴。”
众人尽皆大惊,竟敢孤身一人到薛府闹事,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石心双目似剑,紧紧盯住薛义,冷声道:“你便是薛义?”
“不错,你是谁,我想我们并无仇怨吧!”
石心不禁放声大笑,“哈哈……”,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和讥诮。
笑声骤停,石心缓缓举起左手,撤下幽冥剑上的黑布。
一见之下,薛义面色大变,宛如见了鬼一般,两名中年道人也是如此,仿佛遇到了某种被鬼神诅咒过的邪符一样,身子竟禁不住,微微颤抖。
薛义颤声道:“幽冥剑,好,好……,果然是你,你果真还是找回来了。”
当前三个少年乃是薛义的三个儿子,长子薛博,二子薛云,三子薛天,见到父亲如此神态,也不知所以然。
老大薛博脾气最为暴躁,当下提一柄金背大刀,怒喝一声:“好贼子,敢到薛家来闹事,今日叫你有去无回。”刀势如风,横斩向石心腰际。
薛义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了,通常这种家庭的家教都是有一定问题的,而到这时候暴露出来的问题无疑是相当严重的。
薛博没有听老爹的话,刀毅然出手。
刀未到,刀风先到,石心剑交右手,左指连弹,“叮叮”只震得薛博,虎口发麻,刀几欲脱手。
刀势已衰,石心反手扣他脉门,但那薛博究是名人子弟,虽危不乱,倒转刀身反削过来。
岂料石心那却是一记虚招,刀砍来,石心左手已抬起,色手变爪,“嗖”已抓住了他喉咙这几招当真如兔起鹄落,快捷绝伦,众人还未看清,薛博已然被擒。
薛义见状大惊,薛云,薛天见大哥被擒又惊又怒,举刀欲扑。
“住手——”只听薛义厉喝一声,二子不明其意,不敢违背父亲意旨,双双退下。
薛义双目尺赤,白须苍发,魁梧的身材,站在那里宛若天神。这时缓缓道:“石心,我们之间的仇怨与他人无关,你要报仇只管寻我,快放开博儿。”
石心盯着薛博,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
想到张琼他们的死石心几乎就要拗断他的喉咙。
石心手臂一振,“啪“,薛博的身子被远远抛开,摔在薛义面前,昏死过去。
薛义见儿子无性命之忧,松了一口气。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竟有一丝的激动,盯着石心到:“取刀来。”
一名家仆闻言从内室取来一把鲨鱼鳞金背大刀,刀长四尺,宽,厚,正是薛义的成名兵器“薛花刀”,重五十四斤。
昔年太行山一役,力诛七十二名巨匪,与巫山三士恶战三天,最后以一招“云破天开”齐暂三人头颅,五花溪力劈凶僧铁眉,直到去年才封刀归隐。
可是现在,却不得不重新启刀对敌。
抚摸着金光闪闪的刀鞘,便如情人的手一般轻柔,以前只要一握住刀柄,薛义心中便有充满信心,坚信自己决不会败。可是这一次他发觉自己握住的仿佛是根木棍,又仿佛是死人的骨头,心中空空的,一抹阴影罩在心头。
全庄数百名庄丁已将这里团团围住,剑拔弩张。
薛夫人,以及儿媳,丫环,教师,护院,都站在庄主身后。
虽是春末的风中还有一丝凉意,风吹树叶发出飒飒的响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就说明我不会错杀人!”石心盯着薛义。
“也许你能让我从中解脱。”薛义不否认。
“你不会感到痛苦的,出刀吧!”
“呀——” 薛义刀已挥出,洒出一片金黄的光华,直袭石心。
石心剑不出手,随着刀风左摆右闪。
薛月刀,刀刀如电,快捷绝伦,却不能沾到石心毫发。
一个如风中落叶,一个如大海巨涛。
薛义蓦然之下,刀势一变,趋于渐缓,却似有千万柄刀齐发,将石心全身罩住。
众人见状,齐声叫好,以为不过数招,心将石心毙于刀下。
可是薛义却不这么想,不论自己刀法如何变化,对方好像都能避开,他的身体就仿佛是贴在刀上,刀所至身所至。
薛义的掌心已冒出冷汗,心跳也似加快,在别人眼中,他已是胜券在握,可是他却知道已是必败无疑。
而败就意味着死亡。
也许以前他真的不怕死,当年凶僧铁眉以达摩十八杖威慑天下,薛义却敢独身应战,拼命受了铁眉一杖,打折了他六根肋骨,却乘铁眉刹那的惊喜大意,一刀“力劈华山“,将其剁为两半。
可是现在呢?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惧之意,仿佛看到死神正在向自己招手。
“唰”,快愈闪电的一刀,宛如九霄雷霆,快,快的不可思议。
石心仿佛已无路可退,所有的退路已被封死。
众心都暗松了一口气,仿佛已看到石心的身子断为两截倒在地上,薛义“漫天飞雨十三式”最后一刀“力劈华山”终于出手——
可是薛义的感觉却仿佛是一步迈进了地狱,万劫不复的地狱,眼中是空的,心中是空的,手中仿佛也是空中,身体就像轻风般溶化在空气中。
一刹那间,他的眼中仿佛看到电光一闪,生命中的一切豁然开朗,阳光普照,万物生辉,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感觉。石心的剑已出鞘,赤红的幽冥带着来自地狱的诡异力量,剑光如流星般灿烂滑过,又如流星转瞬即逝。
接着薛义便到下了,脸上犹带着笑容。
众人呆住了,旋即,哭喊声,叫骂声,怒叱声,强弩出匣声,弓箭破空声,混杂成一片。
数百家丁已将石心团团围住,剑光一闪,便有人倒下,可是一个倒下另一个即扑上,其中还有几个武艺颇为不凡的人配合众人的进攻。
石心发现自己好像被一张网紧紧缚住,越缠越紧,石心暴喝一声,“呀——”长剑挥出,在平空间仿佛有黑芒一闪而逝。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院子,突然就静了下来,时间仿佛已停顿,空气仿佛已凝固。
石心剑已入鞘,苍白的脸色,仿佛来自地狱一般,接着便一步步走了出去。院中不知何时已有百名黑衣少年,紧随石心而去。
夕阳斜照,波当粼,天色已发昏暗,河边青草如茵,凉风习习,吹在脸上,有说不出的温柔。
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双目凝望着远方,微风吹起几缕白发飘过耳畔,贴在脸上,削瘦的脸。
一行鹧鸪由南而北,缓缓飞过。而只彩蝶翩翩起舞。
小孩们成群结队的玩,只年夫妇结伴同归,白发苍苍的老人们一起喝茶,对弈,生活仿佛就是这么和谐,这么美好,到处有温暖,到处有欢乐。
只有他是孤独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欢乐,没有温情,只有痛苦与寂寞,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令人窒息的寂寞。
人生是美好的,可是所有的人都快乐吗?
他也有过令人难忘的童年,严励而又慈祥的父亲,平和而又伟大的母亲,总爱吵架却又互相关心的兄弟姐妹,一起仗剑江湖,快意恩仇义薄云天的金兰之友,这一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成为甜蜜而又痛苦的回忆。
为什么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有些东西,不要等你失去之后才去珍惜。有些看似简单平凡的道理,却不知要经历多少次挫折与失败才能真正体味。
不要说人生如梦,人生比梦更美,比梦更痛苦。不要说人生就是一场戏,人生比戏更迷离。
石心又想起了她,那迷人的笑靥,那新月般的眼眸,长长的睫毛……
可惜,从某一刻起,石心便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柄伴带着仇恨的幽冥剑和埋在心里的回忆。
没有复仇后的*,只感到更深隧的痛苦与空虚,仰望苍天,石心不禁茫然问道:“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呀——”悲怆,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远远传了出去。
雪儿远远的看着,泪水已盈眶,夜已来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拜少林
嵩山,少林寺。
这一座古老,庄严的佛门胜地到处充满一种安乐,详和的气氛。
梵音阵阵,磬音时鸣。偶尔可以见到一两名灰袍僧人进出,脚步匆匆。
大雄宝殿上,明镜方丈肃首而立,左边是达摩院首座无嗔大师以及其师弟无痴。其下是八名达摩高僧。
右边以罗汉堂无贪大师为首,其下为其师弟无恋以及八名罗汉堂高僧。
殿中数百僧人满面坚毅激愤之色,站在殿上一齐望着方丈。
明镜手持念珠,望着众僧,缓缓道:“昔年青石崖血战,‘太行四少’四去其三,天王少宣铁为我所杀,鹰少白剑被‘剑神’莫怀谷和白少雄联手所杀,蝠少任笑由殷盟主击毙,只有一个武功最高的石心侥幸逃脱!当时青石崖血流成河,尸骨遍地,正邪两派死者近千余人,伤者不计其数,可谓是江湖上百年不遇的一场浩劫。”说到这里明镜长叹一声,道:“阿弥陀佛,也亏得上苍有眼,令我白路群雄得胜凯旋,得以扫荡妖氛,平定江湖。”这时明镜的语调又变得激奋起来:“凡我佛门弟子,就应当有‘割肉喂鹰,舍身饲虎’的仁心与气魄,为了武林安危,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众僧齐声附和:“割肉喂鹰,舍身饲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声调悲壮,激昂,震动大殿,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见此情景,明镜紧锁的眉头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摆摆手,待众僧静下来后,接着说道:“然而 有因必有果,善恶循环,道消魔长,大家都听说了陵南薛府的惨案了吧?薛义一家十三口,家仆,武师,园丁,一百四十二人无一幸免。”
众僧虽是早已闻听此事,但此际重闻,心中俱是一震,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自心底升起。
明镜低沉着嗓音道:“以前那个魔又回来了,而薛府惨案就他复仇之始,而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明镜环视众僧一字一顿道:“就是——少林寺。”
众僧闻言俱是义愤填膺,纷纷振臂高呼:“誓死护寺,与寺共存,寺在人在,寺亡人亡!”
无嗔也在一旁,双掌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少林寺立足武林百年不衰,贫僧倒要看看那石心究竟有何能耐,将我寺一千三百名弟子一举毙杀。”
明镜想想昨日“复仇使者”那破钟而入的一掌,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昨夜二更时分, 明镜独自在藏经阁研习易筋经,忽然听到门外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明镜不禁吃了一惊:此人轻功如此精妙,寺中绝无此能人,是谁有此本领,敢夜入藏经阁。
明镜翩身跃起,穿窗而出,毫无声息,但窗下那人竟似早已发觉,明镜甫出,他已如飞鸿般掠了出去。
明镜紧追不舍,二人如流星赶月,雷弛电掣,绕寺院飞奔,却始终保持二三丈的距离。
待奔到传声亭时,那人突然停了下来,隐隐地站在亭中,转过身来,面对随即赶来的明镜。这人一袭黑衣,黑巾蒙面,只露一双灼灼如电的眼睛,胸前用白线绣了两个字“复仇”。右手拿了一张纸笺。
明镜口宣佛,道:“施主深夜来访本寺,有何贵干?”
那人冷笑道:“老和尚不必客气,我来贵寺乃是为主人送信来的。”
明镜道:“不知贵主人如何称呼,何以要你深夜前往送信?”
那人听出明镜语带讥讽,不禁冷“哼”一声,道:“我素来听说贵寺高手如云,警戒森严,想来瞧瞧,嘿嘿,只可惜百闻不如一见,少林寺果然是卧猫藏虫之地啊,哈哈哈!”
明镜道:“施主不必逞口舌之强,贫僧只想知道令主人是谁?”
那人目注明镜,缓缓道:“在和尚想必知道薛府惨案吧?”
明镜心中虽早已料到七八分,但此际闻听,心头不禁不震,喃喃道:“你……”
“我是复仇使者,只是家主人身前一名小卒而已,至于家主人……”
黑衣人紧盯着明镜,道:“就是复仇之神。”
“复仇之神?”
“对,复仇之神,主人要复仇,就要让你们这些自以为名门正派的人为当年的血债付出血的代价,而且是加倍的代价。”黑衣人说话仿佛是一字一顿,语调中充满怨恨之意,饶是明镜修为高深,心中也不由得稓起一股寒意。
明镜强慑心神,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令主人是否便是昔年‘太行四少’之一的山少石心。”
复仇使者冷冷道:“大师竟然还记得家主人,难得难得,这是家主人的拜帖,和尚拿好了。”说完将手中那张纸笺递了过去。
明镜刚欲伸手要接,陡觉一股暗劲汹涌而至,急忙使个千斤坠稳住身形,左手依然伸出手去接那信笺。
黑衣人冷哼一声,左掌疾出,中途变掌为爪,直取明镜胸前,璇玑,华盖,紫宫,玉堂四处任脉大穴,力透指尖,劲气逼人,虽然还有一尺距离,明镜已感骊灼人的热气透衣而过。
明镜大惊之下仍从容不迫,右手刀横切黑衣人的脉门。
黑衣人临危变招擒龙爪为下旋,上翻,反扣明镜手腕灵道穴。
明镜沉肘抖腕运用大须弥掌力右掌斜划半圆,封信黑衣人的攻路。
哪知黑衣人猛然收爪变掌,一掌拍出,带着丝丝热气,明镜大须弥掌直迎了上去,双掌相交,“嘭”的一声,如晴空闷雷,二人身形微微一晃,旋即分开。
接着只听那黑衣人道:“大和尚好功夫,再接我这一掌试试。”左掌收到腰部,猛然发力,只见这一掌拍出,疾若迅雷,热气扑面,却不闻丝毫破空之声,无声无息。
明镜表情严肃,右腿向后斜跨一步,左掌以长须弥掌式拍出,内含大力金刚掌劲,掌式沉缓,却有风雷之威,狂飙之势。一柔一刚,一快一慢,双掌相交,却是毫无声息,但周围树木却摇晃不止,枝叶纷飞,那口传声大钟也似乎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二人一沾便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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