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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凌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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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驶得万年船!有李香主坐镇,我才觉得踏实!”

    钱掌柜嘿嘿一笑,挥手示意属下强行打开屋门。在他看来,楚人狂此刻已经昏睡的不省人事,抓他是坛子里捉乌龟——手到擒拿。

    “屋里没人!”四名蒙面大汉搜索完毕,愣愣地拱手汇报。

    李香主闻言反应最快,一个纵身跃出茅草屋,就看到站在屋顶的楚人狂冷眼看他。

    “今天就拿你们祭奠神仙侠侣李庆阳夫妇!”



………【第十六章噩耗】………

    李香主入道武林二十六年,以手中的分水刺走遍大半个吴国,在江湖中也闯下赫赫名声,说是一流高手不为过。

    百兽山地处三洲交界偏远之地,远不及三洲城中歌舞生色热闹。李香主却不这么想,在这里,他就是王者,加上百兽山出产的药材皮货附加值很高,自己荷包里逐渐鼓起。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江湖搏杀,他下血本贿赂青衣楼一名副堂主,选择较为僻静的地方过一份稳当生活。

    九九八十一路分水刺被李香主领悟到极致,实力早已超越自己的师傅。偏偏茅草屋上站立的楚人狂刀未出鞘,一股强烈的杀意将整个院落笼罩,令李香主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

    “小小少年而已,将他轰下来!”

    李香主眼眸寒光一闪,四名黑衣蒙面大汉纷纷抽出背负钢刀,从不同方向跃上屋顶。

    一道刺眼的三尺闪电划过夜空,“啪啪啪!”半空中顿时落下刚刚跃起的四条身影,在坚硬如铁的雪地里弹动几次后偃旗息鼓。

    “刀芒!”

    颤栗的惊呼从李香主口中发出,他扔下还未反应过来的钱掌柜,将身一纵掠过院墙。

    闯荡武林三十年,他深知能够以内气逼出刀剑之芒的皆是在江湖中横着走的绝顶高手,撞上这样的人,自己唯有死路一条。

    “既然来了,何必慌忙离开!”

    楚人狂鬼魅般站在李香主前方三米处,右手捏住一柄尺余飞刀。夜晚雪地的惨白照亮他的双眸,眼中的冷酷足以杀人,视堂堂青衣楼香主如无物。

    分水刺交叉放在胸前,李香主直觉喉咙发干,心脏跳动如春雷般剧烈,几乎将自己耳膜震碎。原本猥琐的身躯越发瘦小,只差弯腰求饶。

    “一切都是误会,还望少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明日必定负荆请罪!”

    呼哧喘气中,李香主艰难地挤出一丝笑脸。眼前之人不过一少年,不怒而威的气势却逼迫他不敢放手一搏,唯有将手中的分水刺握的更紧才有一点安全感。

    在茅草屋的另一端,钱掌柜趁李香主与楚人狂对峙之际,偷偷翻越院墙小心翼翼地落在雪地里。

    武功不及李香主,钱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楚人狂一刀挥出,斩落四名青衣楼弟子,这份实力足以灭杀自己百次。活命要紧,哪管李香主死活。

    轻轻地走出几步,钱掌柜已经拉开与楚人狂距离近百米,估摸时机已到,他拔腿飞奔,展示从未有过的速度。“从今以后,我必定苦练轻功!”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隐隐作痛,钱掌柜暗中发誓。

    “龟儿子的!竟然借机独自逃生,等老子回去好好修理你!”

    李香主听到动静心知肚明,恨得牙痒痒,碍于楚人狂疯狂的杀意犹在增加,他唯有心里痛骂钱掌柜胆小,忘记自己刚才与对方行为一样。

    楚人狂右手一摆,一道白光划破夜空,飞刀急促的啸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悦耳。“噗通”一声闷响,钱掌柜百余斤的躯体就像是抛在半空中下落的沙袋,重重撞击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机会来了,李香主心中窃喜。楚人狂射出飞刀,右手空空如也,正是突袭的大好时机。他双手分水刺急速旋转,忽地扫向楚人狂,等他发现楚人狂左手一伸,顿时苦水翻涌。

    楚人狂左手翻动,多出一柄尺余飞刀,但见刺眼刀芒一闪,瞬间将李香主的两只分水刺绞碎,只余下把手握在指间。

    “你应该想得到的,既然我用飞刀,当然不会只有一柄!”楚人狂冷然一哼,将李香主吓得跪于地上,磕头如啄米地连声求饶。

    “青衣楼一统江南三洲,将神仙侠侣李庆阳夫妇的事情说一说,还有血影狂刀铁旗的信息一并道来,越详细越好!”

    对于李香主五体投地式的求饶,楚人狂没有丝毫怜惜之意。他现在要的就是关于师傅与未来岳父母一家的消息,而对方作为青衣楼香主,多少应该知道一些,这也是暂时留下李香主一条命的原因。

    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李香主赶紧知无不尽地将自己了解的所有信息一一道来。

    青衣楼楼主孟天龙手下有三大战将,瘟王梁三豆、铁王赵开山、杀王焦风。

    瘟王梁三豆善使天下奇毒,往往谈笑间杀人于无形,乃是当年药神马一鸣唯一弟子,曾经制造过一天毒杀一千二百七十二人的记录,是谁也不愿面对的敌人。

    铁王赵开山原本是清风寺僧人,据说金钟罩不死神功练到极致的第十三层,一身铜骨铁皮刀枪不入,手中疯魔杖横扫大江南北,令无数江湖人士闻风丧胆。

    杀王焦风原是江湖第一刺客,最擅长隐身柔术,他站在草地便是一棵树,游在水中是一条鱼,凡是被他盯上的猎物从无生还的可能。

    十年前因刺杀吴国一位王爷惹怒皇室,四大名捕齐出也未抓到他一根毫毛,后来被青衣楼楼主孟天龙疏通关系,将其招揽,成为最得力的助手。

    确信血影狂刀铁旗离开月州,青衣楼花费数月精心准备对付日月山庄的良策。先由瘟王梁三豆暗中下毒,再由铁王赵开山力拼李庆阳,使其加快毒气攻心的时间,最后乃是杀王焦风出其不意刺杀。

    李庆阳夫妇一世英名便毁在青衣楼三王合力一击之下,为了防止月州江湖人士吊念,连尸体也被烧成灰洒在江水里。

    “李庆阳夫妇号称神仙侠侣,一生不知经历过多少暗杀风险,明知青衣楼图谋不轨,岂会被瘟王梁三豆下毒得逞?”

    内心怒火无以复加地汹涌而起,仿佛要将楚人狂身体点燃。他极力压制杀人的冲动,一字一顿地厉声问道。

    “少侠明鉴,我仅是青衣楼一名小小的香主,哪有机会看到当时的场景,是从一位相熟的副堂主口中得来。据说瘟王梁三豆下毒手段高明,而且过程极为复杂,足足连续投毒一个月,才伺机得逞!我如果有半句虚言,必遭五雷轰顶······”

    看到楚人狂在夜色里血红闪亮的双眸,李香主吓得够呛,立刻举起双手发誓表白。

    “接着说,还有血影狂刀铁旗的下落呢!”楚人狂呵斥一声,打断李香主的鬼哭狼嚎。

    “日月山庄被破,李庆阳夫妇被杀,月州江湖一片恐慌。猛将军断刀拼死不从,最后全家被青衣楼灭门。银笔定江山刘希峰随即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唯有鬼脸山庄的西门龙舍不得富可敌国的家产,见风使舵地投靠青衣楼,至此,整个月州完全成为青衣楼的地盘。”

    “当日血影狂刀铁旗为结拜兄弟李庆阳一家报仇,单人独刀直闯青衣楼位于花州的总坛聚义殿,在大殿内对战青衣楼楼主孟天龙及其手下三王。”

    “这次决战很是诡异,铁旗一战之后不知所踪,在场知道详情的唯有孟天龙四人,但事后谁也不曾提起经过,成为今年江湖中最大一起悬案!青衣楼楼主孟天龙还活着,手下三王虽伤重却无性命之忧,足见铁旗凶多吉少!少侠莫非······”

    说道最后,李香主陡然醒悟,抬眼疑惑地看着楚人狂。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心跳在此加快,恍惚间觉得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我乃楚人狂,血影狂刀铁旗唯一弟子!”

    楚人狂硬抗住惊天噩耗,眼中含泪,未来岳父母已经是相隔两重天,师傅十有**也是情况危急。他牢牢地记住青衣楼楼主孟天龙以及手下三大王名字,这四人非死不可。

    论实力,楚人狂尚且无法实实在在地威胁久经杀戮的四人,但他不是血影狂刀铁旗,那般直白地单枪匹马杀入青衣楼总坛,有着自己的手段去对付他们。

    英雄与枭雄都是至强者,一字之差却体现各自行事风格的区别。

    楚人狂从小在铁旗膝下耳听目染,对于江湖人行江湖事的各种独有手段知之甚多,这一刻,他选择自己走一条枭雄路。

    “少侠饶命!我从此退出青衣楼,远走他乡默默了却余生,绝不会将你的身份传出去!这是我几十年的全部家当,还请少侠笑纳!”

    李香主如同遭受五雷轰顶,慌忙间从怀中掏出一个钱囊,哆哆嗦嗦地将其打开,露出刺眼的金条。

    混迹江湖三十年,李香主这点常识是有的。如果楚人狂不说出身份,或许自己还有活命的希望,一旦让自己知晓他是血影狂刀弟子的秘密,说明心中杀机已盛,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打又打不过,他唯有摆出最可怜的模样博得楚人狂的同情,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少年,江湖阅历太差。

    “想必都是你这些年积攒的不义之财,我收下!”

    楚人狂说话间左手一挥,三尺刀芒再现,瞬息斩下李香主犹在泪眼婆娑的头颅。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楚人狂知晓李香主之类江湖人的德行,自己前脚放他走,对方后脚便会给青衣楼通风报信,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杀人灭口。

    清理完六具尸体,楚人狂干脆一把火烧掉茅草屋,摆出至于死地而后生的雄心。



………【第十七章大胆】………

    碧月观位于月州凤鸣山之巅,传承至今已有三千年,数十年来更是由于呼风道长的广结善缘,使得碧月观香火日盛,闻名江南。

    中午时分,络绎不绝的上香人群挤满整个石径小道。上行的路人充满期待之色,下行的香客则是心满意足。大家很有礼貌地相互谦让,唯恐给心中神圣的碧月观抹黑。

    人群中,楚人狂挺拔的身躯格外显眼。为了避开青衣楼的盘查,他一路昼伏夜行,一个多月之后才来到此地。

    神仙侠侣李庆阳夫妇的死加之师傅铁旗的失踪时刻绞痛心扉,他原本饱满的圆脸此刻变得消瘦,脸庞棱角分明雕刻一般,仿佛那些血肉都被心中的痛意给融化。

    走近碧月观香堂,楚人狂默默地进香跪拜完毕,起身将一根金灿灿的金条放在一旁值殿道人手中的锦布托盘。或许金条太重,青年的值殿道人托盘一沉,赶紧稽首行礼。

    “无量天尊!谢谢居士抬爱,碧月观将在功德簿上留下善缘,还请内厅敬茶!”

    又是一个陌生的大豪客到此,值殿道人机灵地对着门口的小道士一指,招呼楚人狂进入内厅留下信息资料。

    十两黄金对于碧月观来说也是一笔很大收入,能够拿出这等香油钱的必定是大富大贵之家。全观数百弟子吃喝拉撒也是一笔很大开支,所以富贵之家的回头客对碧月观很是重要。

    碧月观内厅布置得很朴素,除了几张道家祖师飞天图外,清一色的淡绿滋润整个内厅。

    “贫道枯松,居士到来令碧月观蓬荜生辉,不知今天到此是问姻缘还是功名!”

    伴随香茶奉上的还有一本功德簿,碧月观一名眉善目慈老道长走近楚人狂身边行礼问好。他身穿蓝色道袍,头顶纯阳巾有八个褶皱,显然在碧月观中的地位较高。

    “不问姻缘,也不求功名!我来此只想见一个人!”楚人狂喝过一口茶,不急不缓地说道。

    自从青衣楼一统江南,李庆阳夫妇战死,呼风道长便了无踪迹。如果不拿出很重的香油钱,恐怕连眼前这位蓝袍道长也无法见到,更别提有呼风道长的信息。好在金条原属于青衣楼的李香主,使用起来很是爽快。

    大多数富贵子弟各有各的怪异性格,来此不求姻缘与功名者很多,也曾经提出过稀奇古怪的要求。甚至有人将呼风道长看作是得道神仙,花费大把银子在此常驻,试图说服呼风道长给自己介绍一位仙女为妻。

    “碧月观上下弟子四百一十三人,除了二十六人下山化缘历练,其余之人皆在观内,不知居士要找何人?枯松愿意效劳!”

    枯松见怪不怪,脸上始终堆满善意的笑容。

    “我要见呼风道长!”楚人狂双目微闭,眼眸里射出刺眼精光,紧紧盯住枯松道长神色的反应。

    “啊呀!居士来得不巧,碧月观老观主呼风道长早在半年前便仙游吴国大地去了,恐怕要令你失望!”

    枯松连连稽首,满脸的遗憾之色,看不出丝毫做作神态。

    “喔!是吗?”楚人狂轻轻一笑,右手放在屋内整块青石打造的石桌一角,随意间一捏,巴掌大的青石切豆腐般被握在手中。他手掌收拢,顿时看到青石块化作粒粒细沙从手指缝里滑落。

    “这下你应该知道呼风道长身在何处吧!”

    做完这一切,楚人狂看着额头冒汗的枯松道长笑道。先礼后兵,为了完成自己心愿,他顾不得呼风道长与李庆阳夫妇的交情了。

    枯松脸色苍白,两边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从未习武,曾听过江湖豪客们的故事。楚人狂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展现出超强内气的功底,自己这副身子骨岂能与青石相比。

    “请居士不要为难贫道,稍坐一下,等我去请枯梅观主到此!”枯松深呼吸一次,赶紧起身告辞,只留下嘴角浅笑的楚人狂。

    碧月观占据整个凤鸣山山巅,大大小小的房屋数百座。枯松急匆匆地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看了看观主枯梅所在的大殿犹豫几息,转身来到一处下等弟子居住的木屋。

    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道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木屋,观察四周无人,随即一路小跑地奔向外面。不多久,枯松摇摇头,满脸无奈地走向观主大殿。

    少年道人轻车熟路,很快从碧月观后门穿出,看准方位往山下小路快速飞奔。

    “道长如此慌忙,赶往何处啊!”

    楚人狂站在一棵苍松下轻轻笑道。枯松前脚走,他便暗中跟随其后。眼下青衣楼势力太大,他必需小心行事,正好看到枯松的小动作。

    “啊!居士有礼,小道受长老指派,下山办事。还望居士行个方便,让我过去!”少年道人毕竟年轻,说话间不自觉地捂住腰间,神色很是慌张,唯有一丝精光刹那间划过眼眸。

    楚人狂几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向少年道人腰间,立刻看到对方捂住腰间的右手一翻,三点寒星闪电般射出。

    也不管是否伤及楚人狂,少年道人腰肢一弹,转向侧面的山凹而去。他生于斯,长于斯,对此地山形极为了解。第一眼看到楚人狂的笑意,就感觉浑身发凉,自知不是对手,所以立刻选择走为上。

    对方是个练家子,楚人狂一点不奇怪,从少年道人飞身下山的身形中早已看出。偌大的碧月观生存数千年,有些武学道人镇守道观实属正常。

    论轻功,楚人狂信心十足。闪过对方暗袭,几个起落之间,就追过山凹这边。他高高跃起,一掌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对方后颈,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没有弄清楚少年道人下山的真正目的,到底是通知呼风道长,还是给青衣楼报信,楚人狂不会枉杀无辜。

    少年道人感受到颈部起风,正要扭转身体却为时已晚。一股刺痛瞬息传来,他一头栽在山坡草地上。

    “啊······”

    惊叫声从十余米处的花丛内响起,一名身着淡粉色凤尾裙的绝美少女怔怔地看到这一幕。她手中刚刚摘取的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纷纷飘落,右手捂住小嘴,瞪着大大的黑眼珠。

    山坳间的草木花丛很是茂盛,等楚人狂在半空中挥手一击时才发现弯腰少女的存在,此刻也由不得自己收手,唯有先解决小道士再说。

    “这位姑娘,在下有礼!小道长调皮,我受枯松道长的委托,将他带回碧月观再作处理。没有吓着你吧!”

    绝美少女显然是在此逗留的香客,看到山间野花灿烂,忍不住欣喜采摘。楚人狂犹豫几息,抱拳轻笑。

    “枯松道长么?他下山已经两天,你怎么会遇见他?”

    短暂的震惊过去,少女手握白底金边的纱巾放在胸口,心有余悸地点头说道,眼光在小道士与楚人狂之间游离。

    楚人狂微微一愣,少女显然是在施展小计来试探自己,看来也是胆大心细之人。

    “想必姑娘记错了,枯松道长与我分手后,直接到观主枯梅道长那里去汇报此事。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带他先走一步!”楚人狂也不多话,轻轻提起昏睡的小道士,转眼消失在此地。

    一只小小的竹节被打开,楚人狂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唯有两个字‘秋风’。这个暗语有很多种解释,既可以是针对呼风道长发出警报,也可以是给青衣楼提出事态的严重性。时间紧迫,他来不及细想,一掌拍醒小道士,将纸条放在对方面前。

    “大侠饶命!我什么也不知道,枯松长老只是要我将他交给镇上茶庄的马掌柜,具体是啥意思,我真的···”

    话未说完,楚人狂一指点在他的昏睡穴上,放在杂草中的一块岩石下方。小道士所说十有**是真的,他仅仅是一个送信之人,问多了也是白搭。

    楚人狂飞身直奔碧月观,不能让枯松产生怀疑。现在没有时间去镇上茶庄打探虚实,还是先从观主枯梅那里找突破口。

    碧月观客房内,枯松与一名中年道长面面相视,等他们进来看不到楚人狂踪影,令枯松很是尴尬。好在十两黄金的香油钱是真的,枯松正要开口解释。

    “刚才内急,去了一趟茅房,却让两位道长久等!”楚人狂缓缓走进来,脸上笑容灿烂。

    “居士乃是贵人,唯恐小观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碧月观观主枯梅不过四十岁模样,浑身精气内敛神清气爽,说话不急不缓中气十足,确实有一观之主的风度。他微微稽首,回头对着枯松示意道:“劳烦师弟吩咐下去,为居士准备好午饭!”

    枯松点头称是,眼光扫过楚人狂之时突然感觉到异样,对方的笑容有着一股嘲弄的意味。“莫非他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枯松掩饰着心中惊异,深深稽首后立刻离开。

    能够掌管碧月观必定是呼风道长的心腹弟子,楚人狂单刀直入,摸出一枚铜钱放在茶几上。

    “大胆!”

    铜钱表面光滑,原本应该有的字体被完全抹去,留下一片空白。枯梅一眼望去顿时大怒,一手抓向楚人狂喉咙,迸发浑厚的内气。



………【第十八章塞翁失马】………

    枯梅观主五指如钩,速度之快竟然产生与气流摩擦后的怪异啸声,磅礴的气场像一堵厚实的城墙压倒过来。他眼光如电,仿佛要看穿楚人狂所有退路。

    电光火石之间,楚人狂不甘示弱地一掌击出,硬碰硬与对方碰撞。

    “啪!”一声爆响同时响起,剧烈碰撞爆发的气浪将内厅的桌椅齐齐掀翻。楚人狂手中多出一物,身形一展破窗而出,身后传来枯梅的怒吼与紧追不舍的身影。

    闪出内厅,便看到返身而回的枯松惊讶的神色。楚人狂轻松越过对方头顶,在道观屋顶处飞掠。此时,几道身着道袍的碧月观弟子感受到内厅之地的异动,纷纷拔地而起,直追楚人狂。

    “师兄,何事!”枯松看到枯梅观主一副气愤填膺地神态,急忙问道。

    “此子可恶!居然冒充青衣楼杀王焦风手下试探讹诈我,哼!即使呼风老观主不在月州,我枯梅掌控不了碧月观么!”

    枯梅气哼哼地说着,眼睛颇有深意地看向枯松几息,一跺脚挥袖离去。

    碧月观老观主呼风道长以前与神仙侠侣李庆阳夫妇交往甚密,青衣楼统一三洲之后一直打算逼迫对方归顺自己,碍于呼风道长在老百姓心中的威望,加之他毫无武学功底且云游四方去了,产生不了实质性威胁,此事不了了之。

    为了保险起见,青衣楼还是在碧月观内安插内线以便监视,这点枯梅是心知肚明。

    “你年轻,武功又好,加上掌管碧月观一切财力与人力,自是过得舒服!可我行将就木,到老来一无所有,总要积攒一点棺材本吧!”

    枯梅的眼神以及动作落在枯松眼里,是一种明显的暗示,告诉他不要背后耍小动作。枯松等对方走远,这才忿忿不平地暗哼,收起脸上的慈眉善目,也是一甩袖离去。

    楚人狂几个起落之间飞过一道道屋顶,很快将身后众人甩开得无影无踪。碧月观有武学道人守护道观,却没有跟上他轻功步伐的绝顶高手,他回首验证自己的猜测,会心地笑了。

    “拿好,逃走!”

    刚才枯梅一手抓向楚人狂咽喉,展露出实实在在的杀招,就在与他手掌相接之时,弹出一颗蜡丸,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楚人狂心领神会,接过蜡丸并与枯梅真刀真枪地对上一招,借力破窗而出,演绎得极为逼真,也洗净枯梅的身子。

    半柱香的时间,楚人狂已经飞至凤鸣山半山腰。越过一个小山包,他脸上露出苦笑,自己赶上江湖仇杀,而且有一个是刚刚认识的美少女。

    九名黑衣罩面的男子正在疯狂地围攻一名白衣青年,青年手中一柄青钢剑却似一堵无法逾越剑墙,死死地拖住对手。在他身后数米,身着淡粉色凤尾裙的少女神色平静地目睹这场杀戮。

    青年剑客身体挺拔,眼光冷然无情,浑身释放无穷杀意,宛如一柄真正的出鞘之剑。

    剑光快而准,每一剑刺下,无血不归。声声怒吼中,九名围攻的大汉二死三伤,鲜血的刺激使得他们越发疯狂,仿佛心中被无尽的仇恨驱使,完全是不要命的攻击。

    楚人狂第一眼看见这名青年剑客,心中便激起一股强烈的战意,不是因为对方实力有多强,而是那股体内天然的杀气所吸引。

    “我们拖住他!七号与三号去灭杀那妖女!”

    话音落定,两名黑衣大汉脱离战斗,几步拉开距离,挥舞钢刀来到少女身前。其中一人嘶声怒吼:“孟海棠!你爹罪恶滔天,万死不足解恨,今天先由你这妖女为他赎罪!”钢刀高高举起,带起一股血腥之风划下。

    山下方,两道身影闪电般急速靠拢。一名身材高大壮士虎须老者怒目圆睁,一双大手是常人的两倍,殷红的鲜血还在手指间滑落。

    还有一名蓝衣女子却是后发先至,刹那间从老者身后飞过,手中一条细长的纱巾宛如一根咆哮长枪笔直射向这边。

    “小姐!快后退!”

    青年剑客近乎疯狂,手中长剑连连闪动,顿时刺穿两名黑衣大汉的喉咙。然而,他有心解围,却无力回天,身边还有三名视死如归的大汉纠缠,眼睁睁地看着钢刀落下。

    少女静静地看着落下的钢刀,没有丝毫反抗逃走的打算。她轻轻闭眼,或许是自知此刻逃生也是枉然,或许是默认自己要为对方口中罪恶滔天的父亲赎罪。

    蓝衣女子的纱巾化作长枪比闪电还要快上半分,‘噗’地一声将一名黑衣大汉穿胸而过钉在地上,只是无法顾及另一名大汉的无情钢刀。

    江湖恩仇几乎天天上演,楚人狂自己也是背负深仇大恨,要面对江南最强的青衣楼。

    他本可以就此离去,与那叫做孟海棠的少女非亲非故,且说不定是的大奸大恶之人的女儿。但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这样死在面前,楚人狂于心不忍。

    黑衣大汉的钢刀无情地落下,孟海棠也是静静地闭眼等待这一刻。唯有急速靠近的蓝衣女子眼光一缩,他看到楚人狂动了。

    “哐!”钢刀高高飞起,直插云霄,黑衣大汉同样被楚人狂一把抓起远远甩开。他救下孟海棠,那是一群黑衣大汉拿性命换来的机会,所以将这名唯一存活的黑衣汉子抛开十数米,给他留一条逃生的路。

    救一个人,却要牺牲许多人,值与不值,楚人狂此时也无暇兼顾。他感受到一股不信任眼眸内流淌的杀意。

    蓝衣女子已经赶到孟海棠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其抱在怀里呵护。她警惕地看着出手后退到几米外的楚人狂,仿佛面对一只凶猛的怪兽。

    “我和你拼了!”

    鲜血洒满山间草地,唯一幸存的黑衣大汉没有苟且偷生的打算。他捡起地上一柄散落的钢刀,咬牙切齿地冲向楚人狂。

    这一战,他们牺牲几十位弟兄,就是为了成功伏击孟海棠。眼看隔开威猛老者与蓝衣女子,成功成仁这一刻,莫名其妙地跳出楚人狂坏了好事。这股恨意无处发泄,唯有以死明志。

    黑衣大汉喊出有生以来最后一句话,一只蒲扇般的有力大手狠狠地拍在他的后脑袋,随即爆碎成一团乱泥重重地倒在地上,大片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渗入草地。威猛老者一脚踩在他的尸体上,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浓痰。

    “水州权力榜的余孽!”

    青年剑客撕开几名黑衣大汉的外罩,简单查探后起身说道。

    楚人狂正准备转身离去,闻言却是猛地一震。权力榜曾经是统领水州江湖的最大帮派,两年前被青衣楼连根拔起,所有不肯归顺的弟子全部格杀勿论。

    那些残余的权力榜弟子心中的最大仇恨显然就是针对青衣楼,他直觉心脏猛地收缩,强烈的痛意使得额头青筋暴起。

    “谢小哥救命之恩,孟海棠没齿不忘!”

    美少女孟海棠上前一步,轻轻弯腰行万福礼。她贪图凤鸣山风景美色,在熙熙攘攘的香客拥挤中离开保护自己的高手,这才有此险情。没想到短短一个时辰便两遇楚人狂,且救下自己一命,冥冥中有股悸动。

    一人做事一人当,楚人狂心中的仇人唯有青衣楼楼主孟天龙与手下三大王,其他人只要不犯在自己手中,他也不会嗜杀成性。

    坏了权力榜一帮人的复仇计划,楚人狂心中因歉意爆发的疼痛越来越浓。事已至此,他扫视一眼众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站住!青衣楼大小姐与你说话,请自重!否则杜某要用强了!”

    青年剑客身形一闪拦住去路,浑身爆发出浓烈的杀意。救护不力本令他倍感耻辱,眼见楚人狂目中无人,将青衣楼大小姐的话充耳不闻,他很愤怒。

    “你不配!”

    楚人狂冷哼一声,一步跨出。浑厚的内气激荡周身,将满面怒容的青年剑客稳稳撞开,自己笔直下山而去。

    “杜朗,你不是他一招之敌!就凭刚才对方释放的内气功底,你也是望尘莫及!”

    蓝衣女子眯眼看着楚人狂稳定的步伐,轻声喝止准备出剑追击的青年剑客杜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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