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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凌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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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雄性山鹿在相互较劲,硕大的鹿角碰撞在一起,发出‘轰轰’响声,大量的碎石随着它们的脚步滑落山谷,而雌性山鹿们个个埋头吃草,连正眼也没有扫过去。
原本他只需一个法术过去,就可以灭杀猎物。想想手中的石斧还在,石头太硬,不会连山鹿也砍不死吧。
轻轻绕过一片荆棘丛,楚人狂瞄准一只围观的雄性山鹿,猛地跳出来一斧头砍下去。
或许是几年修练,灵力已经是无处不在,在他挥斧砍下之时,体内的灵力自然而然地涌起,融入石斧之中。
山鹿一声惨叫,鲜血迸射,半边脖子断裂,身体随之倒地,将吃草的,打架的其他山鹿吓得落荒而逃。
楚人狂很满意石斧的表现,不亚于一柄锋利的快刀。他提了提沉重的石斧,颇为感慨地叹道。
“可惜,我没有一只乾坤袋,否则不需提着你满山跑!”
正当他幻想什么时候得到一只装大量物品的乾坤袋之时,陡然觉得右手一轻,手中的石斧不见了。
………【第五十七章尘缘了去】………
手中石斧毫无迹象地消失,楚人狂立刻神识扫动,随着山鹿们狂奔而去,四周没有丝毫活着的气息。担心遇到南华子所说最爱打劫的散修,最强的法术凝聚在手中,随时可以发出。
山鹿尸体散发的血腥味弥漫在山坡上,十几息过后,楚人狂确定是自己误会,开始在身边寻找。
“你给我出来!”
楚人狂一声吼,心中也是这样想的。突然间,右手毫无征兆地一沉,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手指一紧,手中的重物便会掉在地上。
石斧就在自己右手,仿佛根本没有离开过楚人狂的手心。他眼睛眯起,细细地想着前因后果。
楚人狂回忆刚才自己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导致石斧无故失踪,现在却又突然冒出。
“收起来!”楚人狂随意说了一句,脑海意念紧随。
果不其然,石斧无来由地再次消失在右手。他抬起手掌,手心处出现一个淡淡的斧头印记。
“出来!”他意念一动,石斧显现,再看手心处,印记消失。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使用法器,平日里装在腰间乾坤袋,受神识指挥,随时可以祭起。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则使用法宝,乃是放在自己丹田内,以金丹之力温养,借此提高法宝威能。
据说,修真界最厉害的化神修士,他们的法宝却是隐藏在元神内,威力更是惊人。但无任何等修为的修士使用法器或者法宝,必需进行祭炼,最后打上神识烙印才能使用。
像楚人狂这般既没有祭炼,也没有打上神识烙印,却随心所欲地收藏在手心,最起码南华子留下的玉简内没有介绍。
石斧怪异的表现超出楚人狂的理解,但藏于手心总比提在手中沉甸甸要好。他想了想,抓起山鹿返回到山洞。
山洞内,楚人狂三番五次地琢磨石斧的特点。无任是神识扫描,还是用灵力催动,石斧岿然不动,感受不到心意相通的联系。丹田内神秘的星光也处于恢复当中,楚人狂舍不得做出无谓的消耗,将研究石斧的事情放在一边。
十余天过去,最后两块中品灵石耗尽灵力,化作一堆灰烬。楚人狂轻轻叹息,终于到了自己离开此地的时候。
南华子曾经说过,这里是矢量山脉深处,距离花州城不过五六百里路程。玉简内记载里前往云飘宗的详细路线,让楚人狂省去不少麻烦。
对着埋葬南华子骸骨的地方九叩首,楚人狂不知说什么好。南华子为自己打开修道大门,却撒手而去,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想过许久,除了完成对方临死所托,没有其他豪言壮语。
山洞外,留有南华子临死前插下的几面阵旗,楚人狂依稀知道这是为了保护自己。对于禁制知识的匮乏,他无法将阵旗拔出,只好由它永远沉睡在此地,算作是为南华子遗骸保驾护航。
“尘缘未了,再最后一次看看海棠可好!”
楚人狂已是启灵中期第六层巅峰修为,各种一般法术已是轻车熟路,在凡人眼中属于仙人般存在。只是对于孟海棠伤害太深,始终是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按照南华子说法,修道之人要以自我为主,一切情感都在为自己利益服务。但楚人狂读懂表面含义,内心还是处于一知半解挣扎当中。
体内灵力充盈,远比原先习武的内气来得浑厚千倍。楚人狂行走在山峦中间,显得轻松自在。
“如果有一把飞剑法器,那该多么惬意啊!”
想想玉简内记载的信息,楚人狂脸上充满向往。既然进入修士门槛,以后生存的重点就要在修真界好好活着,成为真正的仙人。
很快,花州城就在眼前。楚人狂缓缓走近城门,高大的城墙上贴满各种告示。他眼光扫过一张破碎不堪的告示,不禁哑然失笑。
告示已经残缺,但通过剩余的半边脸相加上底部有青衣楼留下的悬赏印记,楚人狂知晓了自己身价,白银五万两,这可是足以让百户老百姓过上一生的钱财。
两年多过去,一代新人换旧人,青衣楼弟子们早已忘记楚人狂的存在。来到昔日的青衣楼总坛大殿,依旧有人进进出出。
物是人非,吴国皇室派遣另外的精兵强将加入青衣楼,要将江南三洲的财富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大···大侠,我去年才加入青衣楼,真的不知道昔日的大小姐孟海棠身在何方,听前几年见过那场灾难的香主说起,好像是跟随青衣楼一位女长老离开此地!”
一名青衣楼巡逻的小头目被楚人狂一把抓在手中,吓得屁滚尿流。他自负也算是江湖中二流高手,否则也不会被青衣楼招进来,但无声无息间被楚人狂拧小鸡般抓到墙角,顿时手足无措。
没有孟海棠的消息,楚人狂既失望,又感到欣慰。失望的是看不到孟海棠最后一眼,无法确定她还活着;欣慰的是,云如意情深意重,甘愿照顾孟海棠,争取有个好的归宿。
漫无目的地走在花州城大街小巷,一个个红男绿女穿梭不息。他们各自有着自己的快乐与忧愁,根本未曾注意楚人狂寂寥的身影。
李若离是他缺席定亲的未婚妻,现在已是修道者,以后见面是否相认也是个未知数。两人相交时间不长,留下的是少男少女懵懂的情怀。
孟海棠则不一样,与他萍水相逢却留下深刻印象。清纯少女的柔情似水令他难忘,更难以释怀的是自己利用孟海棠情意,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仇恨。
心中一份歉意如同尖刀,每天都要切割楚人狂五脏六腑,让他时刻记起对孟海棠的伤害。
“修士本无情,我却难自持!”
不知不觉间,楚人狂走到汉河边,两岸数不清的垂柳摇摆着初春的嫩叶,告诉路人新的一年开始了。
沿着汉河走过数里,一个不大的道观出现在眼前,两名道姑频频垂首,对着进进出出的香客示好。
道观不大,仅有三进三出,十余间房舍便是道观的全部。感受到门口道姑善意的微笑,楚人狂漫步走入其中。
大殿内,高大的道祖泥像耸立,一名老年道姑默默地唱诵道经。她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地诵经,身边有个年轻的小道姑陪着香客弯腰稽首。
“无量天尊,施主前来是求缘还是还愿!”
年轻的小道姑稽首,用眼睛的余光打量楚人狂。师傅们的言传身教,让她能够从衣着上判断来者是不是属于大主顾,看看楚人狂陈旧的衣袍,她微微叹息。
这两年来,青衣楼一改过去作风,对于花州城的保护费收取得越来越重,就连这座不沾尘世的道观也在所难免。一个大的主顾上门,留下的善缘香油钱有时候可以当做半年的赋税。
“求缘?还愿?”
楚人狂喃喃自语,眼睛盯着凡世间供奉的道祖泥像,心中起伏不定。
神识扫过,察觉到大殿一墙之隔也有两名道姑在诵经,似乎有种熟悉的气息。只是此地属于女子道观,乃是道家净地,他不便强行探查。
“我来求一人平安!”
楚人狂沉思几息,手中几张银票轻轻飘落在香案上放置香油钱的圆盘内。
“十万两!”年轻的道姑差点喊出声,双眼鼓出的厉害。手臂频频颤栗,不知所以。她一辈子也没有看到过如此大额银票,激动之余转头看着老道姑,口中啊啊半天说不出话。
老道姑停止诵经,斜眼看过楚人狂的香油钱。不紧不慢地转头稽首,神色古井不波地说道。
“居士见笑,小道观从未见过居士这般豪客。还请报上祈福者姓名,小道观将日夜供奉,保佑平安!”
“孟海棠,她就是我祈福平安之人!”
楚人狂闭上眼睛,孟海棠的身影一遍遍地划过脑海。事到如今,或许是他能够为孟海棠做的最后一件事,以此了却尘缘。
老道姑闻言却是身体一震,手中拂尘也是差点掉落,一扫先前稳重如山的神态。她勉力将眼睛睁开的更大,点头说道。
“居士放心,小道观必定会为孟海棠姑娘祈福!还有,居士是小道观存在千余年来最大的香主,请报上名,在功德簿上留下永久痕迹!”
楚人狂神色明显感到隔壁房间两名道姑浑身轻颤,这也难怪,任谁听说有人奉献十万两白银的香油钱,都会发出惊叹。
“孟海棠,功德簿上就留下孟海棠的名字吧!”他点燃一炷香,对着道祖泥像跪拜三叩首,神色凝重地起身将手中香火插入香炉内。
“孟海棠,好!好!施德者是孟海棠,祈福者也是孟海棠,居士好气魄!想那孟海棠一定是有福之人,能够得到居士眷念,这一生必定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老道姑第一次露出笑容,翻开香案上的厚重功德簿,翻到首页处,拿起毛笔郑重地写下孟海棠三个字。
“尘缘了去,我也该走了!”楚人狂喃喃自语,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过了片刻,隔壁房间走出两名道姑,其中一人饱含泪水,无声而泣。
………【第五十八章云飘宗】………
走出道观,楚人狂顿觉一身轻。默默的祝福无法抚平孟海棠心灵的创伤,但起码让他心性平稳一些。
几步之外,便是汉河。春天的风儿虽说温暖,但其间依旧留有一丝冬的寒意。楚人狂挺起胸膛,听着汉河水波流淌,感受着春风的复杂。突然间一股暖流再起,让他不由自主地呻吟一声。
“想不到呆了几个月的启灵期第六层就这样突破了!”
楚人狂苦笑一声,如此气氛下突破瓶颈。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无奈。
离开花州城,才是踏上真正的修真者之路。根据南华子玉简内的描述,云飘宗所在的马鞍山脉离此足有三万里,几乎到了吴国南边最边缘处。
如果按照普通人行走速度,到达马鞍山脉起码要年余。楚人狂手中没有灵石修练,心中每天憋得慌。干脆白天休息,夜间展开修士的速度,全力施为之下,往往能够一夜千里。
楚人狂走的是凡人常走的道路,为的是避免南华子口中以打劫为生的散修刁难。他现在处于萌芽状态,对于修真界相当陌生,手中也没有一件法器,遇到危险自保的能力很差。
一个半月,楚人狂马不停蹄地走到吴国南方边陲。前方就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连绵山脉,深处笼罩在淡淡的薄雾当中。
用当地人说法,山脉中凶兽横行,进去的人无一生还。是以很少有猎户进入深山,只是在外围转悠。
马鞍山脉位于深山之中,楚人狂依照玉简画出的路线,一步步接近云飘宗所在的马鞍山脉。
深山中没有道路,有的只是不见天日的密集森林,有些庞大的树木高达百余米,树冠更是笼罩千米范围,都是楚人狂以往闻所未闻的奇观。
森林中多野兽,百兽山有的,这里都有。感受到楚人狂散发的灵力气息,一个个立刻有多远跑多远,它们对于修士的恐惧程度由来已久,深深地藏在血脉里。
“还有百余里,应该就是云飘宗山门所在!”
楚人狂最后一次看过玉简,信心百倍地阔步上前。原本被压制的兴奋之情逐渐爆发,脸庞被红潮掩盖。
进入启灵后期第七层,楚人狂的神识得到更大发展,有意无意间将四周数百米气息纳入自己的感知范围。修真界与江湖一样,实力最强者站在武林巅峰,足以掌控其他人生死,这是他结合南华子所说,慢慢感悟的道理。
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传入楚人狂耳朵里,这里距离云飘宗山门不过十余里,顿时激起楚人狂好奇心,他也正想找个人打探一番。
山林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穿道袍,一副浓眉大眼纯真的样子,他坐在大树下频频擦拭眼泪。看他身体散发的灵力波动,应该是启灵中期第四层境界。
“这位师弟,请问这里是云飘宗山门所在地吗?”
楚人狂学习修士见面礼有模有样,抱拳之后面带微笑。原本以他的实力,藏在暗处对方绝对无法知道,但他明人不做暗事,随即现身一见。
“你···你是谁?”少年猛地大吃一惊,站起身立刻祭起一件弯刀法器,神情谨慎地说道。
“此地正是云飘宗,我乃外门弟子朱德庸,师兄有什么指教!”
“在下楚人狂,特来加入云飘宗,谢谢师弟相告!”楚人狂同样谨慎,没有说出南华子名号。
朱德庸抹干眼泪,想了想说道:“实不相瞒,云飘宗开山收徒的日子还未到,师兄恐怕要等几年再说!”这里离云飘宗山门很近,时常有师兄弟进出,他挺直腰杆,摆出宗门弟子的优越感。
“无碍,听说云飘宗有位筑基中期修为的风车凯长老,我与他有旧,不知师弟能否给予通报一声!”
楚人狂不慌不忙,报出风车凯的名号。这是南华子留下的伏笔,好让楚人狂能够顺利进入云飘宗面见金丹老祖苏克意,而风车凯是南华子的记名弟子,在云飘宗颇有威望。
如果直接报出金丹老祖苏克意的名号,恐怕他未见到其人,便被一些好事弟子打得残废。毕竟一家宗门金丹老祖,岂是启灵期弟子能够直呼其名,轻而易举见到的。
“风师叔,这个我倒可以通报一声,至于成不成看你的运气了!’
朱德庸展颜一笑,听到楚人狂与宗门筑基师叔有旧,他也想套个近乎。在他看来,有筑基中期实力的风车凯罩着,对方进入云飘宗是迟早的事。
十里山路,一炷香时间便到。楚人狂简单问了些云飘宗的情况,倒是朱德庸很配合,将一些注意事项主动说出,以免他以后吃亏。
走上半山腰,一处宽阔的平台广场出现在楚人狂面前。最前端有一个高约四十米的巨大石门,石门上雕刻有三个龙飞凤舞的苍劲大字‘云飘宗’,给人以莫大的压力。
“向前十余米就有禁制存在,师兄在此等候,我帮你通报!”
朱德庸抱拳一笑,正待转身,广场内一前一后射出几道身影,让他的步伐立刻停止。
最前方一人乃是一位绝美女子,原本宽大的道袍被她稍加改动,将自身婀娜多姿的丰满身材彰显无遗。三千乌黑青丝在头顶盘成一朵花,余下两缕长长秀发垂在双肩,娇巧的五官搭配在一起,宛如仙女一般。
她脚踏飞剑法器,一脸冷色,看不出是何等修为。只是在发现朱德庸站在山门外,略微一愣,不自觉间停住身形。
朱德庸显然对这位云飘宗美女弟子不感冒,立刻低头,却不言语。楚人狂甚至看到他双拳紧握,浑身还在轻颤,仿佛忍住滔天仇恨。
此刻,广场**出另外两道声影,一高一矮,看实力均超过楚人狂。
“花霓裳师姐,为何停住?再晚一会,那株玉晶坠子可就要被别人买去,哈哈,段喜师兄今天情绪很高哦!”
说话之人矮矮胖胖,眼神看看花霓裳,又看看身边面带微笑的高个青年启灵期弟子,看起来就是他口中的段喜。
“师妹,俱往矣,走吧!玉晶坠子是无为大师炼制的装饰法器,修真界别无分号!”段喜个子高挑,一双虎眉不怒而威,但他看向花霓裳的眼神却格外柔和。
“朱德庸,你那哥哥死在散修手中,可是大大折了云飘宗威名。还想与宗门第一美女师姐成就双修之好,简直是笑话!还不闪开,没看见拦住师兄姐们的去路!”
矮胖子狐假虎威,右手一指朱德庸说道:“小小外门弟子,不知死活,师兄我今天心情好,不计较你了!”
“行了,范灯雄,何必与外门小师弟找茬,快走!”花霓裳冷冷一喝,催动脚下飞剑法器呼啸而去。
范灯雄哼哼几声,跟随段喜身后,也是飞出云飘宗山门。飞出十余米,他突然回头扫视楚人狂一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三人走后,朱德庸仍然低头不语,身体颤栗的幅度越来越大,先前擦干的泪水再次溢出。他抬起头,露出一双血红的眸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段喜,仗着你爹是宗门筑基长老,设计暗算我哥哥;范灯雄,你为虎作伥,落井下石;花霓裳,你水性杨花,见风使舵。你们都不得好死,或许老天开眼,由我来一个个千刀万剐!”
楚人狂静静地站着,等朱德庸慢慢发泄心中怒火。此事与他无关,也不想卷入修真界宗门尔虞我诈之中,仅是觉得朱德庸主动帮助自己通报,心中有一丝不忍。
看刚才出门的三名云飘宗启灵期弟子,个个修为都强过自己许多,已经站在起跑线前端。朱德庸实力连自己都不如,想要报仇的愿望很难达到。
眼看朱德庸气息逐渐平稳,突然间看到范灯雄去而往返,肥胖的脸上露出阴阴的笑容。
“呵呵!忘了告诉你,宗门火铜矿昨日死了个三级管事,有人推荐你去接管,那可是肥差!”
范灯雄跃下飞剑法器,圆滚的身体像个肉球蠕动,趾高气扬地拍拍朱德庸肩膀,好似给予对方莫大的恩赐。
停顿几息,或许是看到朱德庸不出声,自己没意思。范灯雄将眼光落在楚人狂身上,轻轻哼道。
“你是哪里来的散修,站在云飘宗山门口干什么?”
楚人狂我问一笑,抱拳说道:“在下乃是风车凯前辈的旧人,正等待通报!”
范灯雄好奇地围在楚人狂身边转了一圈,感受到楚人狂启灵后期第七层的修为,他冷冷笑道。
“你说云飘宗其他筑基长老我不清楚,但说起风车凯师叔的事情,我倒知道一些。风师叔乃是孤儿,自幼被南华子老祖带上马鞍山脉,筑基成功以后,更是从未下山一趟,何来启灵期旧人?”
话音落定,连低头不语的朱德庸也是一愣,这才想起筑基中期修为的风车凯是个怪人,一心沉浸在炼制符箓当中,记忆中确是未曾下山一次。想到这里,他抬眼看着楚人狂,露出一丝疑惑。
………【第五十九章山门难进】………
范灯雄双眼被脸庞肥肉挤压成一条缝,露出阴阴的笑容,肥短的舌头伸出,舔了舔自己乌红嘴唇,好似偷吃咸鱼得手的老鼠。眼光看看楚人狂,又扫过朱德庸,找到一个很好的出气借口。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针对楚人狂找茬,主要是为了最后拉上朱德庸垫背。谁让自己曾经在朱德庸死鬼哥哥手中吃亏几次,现在是兄债子还。
“我是不是风车凯长老的旧人,唯有问过才知道!这位师兄为何这般简单下结论,搞错了免得大家尴尬!”
楚人狂一抱拳,脸色逐渐冷峻。感受到范灯雄的强悍威压笼罩,体内灵力自动反应,腾起一层淡淡的灵力光罩。
面对范灯雄咄咄逼人的气势,楚人狂神色自若,看不出丝毫心惊气息。
虽然从未有过修士之间的战斗经验,但死在手中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不乏青衣楼三王与锦衣卫副指挥使江大人等一干江湖绝顶高手,他气势不输于对方。
“说得很对,是不是风师叔的旧人,只有问过才知道!前提是你要老老实实,说不定是吕木宗派来的奸细,哼!先拿住你再说!”
话音未落,范灯雄左手抬起,一指点出,顿时现出一条咆哮的火龙,腾起炽热火焰巨浪。
如果不是考虑楚人狂口中所说的风车凯长老因素,范灯雄不会仅使出法术试探。别看他小肚鸡肠,实际办事非常谨慎,除非十拿九稳的事情,否则绝不轻易出绝招。
朱德庸欲言又止,随即闪到一边,看着楚人狂有一丝同病相怜的遗憾。范灯雄已经是启灵后期九层修为,即使催动普通法术,其威力也不是楚人狂启灵期七层境界能够对付的。
“师兄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手,可曾考虑后果!”
楚人狂透过范灯雄眼神就知道他的举动,江湖中的经验放在修真界战斗中同样有用。他右手挥出,虚空向上一拉,一道厚实的水帘垂下,宛如微型瀑布在循环流淌。
“轰!”闷响过后,就是一连串的‘噼里啪啦’水火交融之声。阵阵水汽化雾,逐渐向外扩散,隐隐约约将火龙包裹。
“暮云诀灵力!你怎么会使用云飘宗内门弟子才能修练的暮云诀?果然是个奸细,我范某今天立大功了!”
修真界偷学宗门功法是大忌之事,而且暮云诀是内门弟子才能修练的上等功法。范灯雄哈哈大笑,手中灵力鼓动,使得火龙咆哮更欢。
火龙肆虐,猛地涨大身形,一口将楚人狂祭起的水帘吞噬。
一声咆哮,也将泛起的雾气吹散,露出腾腾烈焰吞吐的硕大龙头。只需范灯雄再加把力,楚人狂的身形就会没入烈火之中。
楚人狂自知灵力厚度与范灯雄有差距,就在火龙冲破水帘之时,他身形一闪,射出十米开外。
与此同时,他左右双手连连打出发诀,无数绿色藤条从地面窜出,张牙舞爪地卷向范灯雄。来而不往非礼也,一味的防守退让只会令自己更被动,楚人狂开始以法术反击。
自从可以施展法术一年多以来,楚人狂没有法器练习,只好拿法术解闷,对于暮云诀内记载的所有法术早已滚瓜烂熟。意念所到之处,法术在灵力催动下无处不在。
法术之间的碰撞产生巨大轰鸣与灵力波动,很快将云飘宗山门内一些启灵期弟子吸引出来。看服饰与朱德庸一模一样,显然是住在外围的外门弟子。
看到内门弟子范灯雄在对付七层修为的楚人狂,没有人帮忙,也没有人说话。只是聚在一起挤眉弄眼,时不时暗中对范灯雄指指点点。
“敢还手!”或许是看到围观弟子越来越多,范灯雄怒吼一声:“雷云!”
天空本无云,在范灯雄双手举天的动作下,一片片雾气化作的白云立刻涌出。他遥空一揉,指向藤条内的楚人狂。
轰隆隆的雷霆在白云内酝酿,还未落下,却展示恐怖的压力。
“启灵期弟子能够使出的最强法术之一,哼!这就是内门弟子的好处,修练的功法好,启灵期九层境界足以将雷云法术威力全部开启!”
“是啊,外门弟子中唯有启灵期十层大圆满的师兄才能如此轻松催动雷云法术,同人不同命!”
“要是我们有双倍的丹药,双倍的灵石补充,上好的启灵期修练功法,还会不如他么!”
雷云法术一出,十几名云飘宗启灵期外门弟子憋不住交头接耳,当他们感受到楚人狂正宗暮云诀的发诀之时,脸色开始兴奋。
任何宗门都存在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之间的矛盾,只是根据各宗门高阶修士的调教,矛盾轻重不同罢了。水不急,鱼不跳,利益的差距才能激发启灵期弟子的潜力,让宗门基础越牢。
在围观的云飘宗外门弟子看来,楚人狂或许是他们未见过面的内门弟子,现在与范灯雄在窝里斗,正好看热闹,出出长期被内门弟子压着的怨气。
滚滚雷霆带给楚人狂很大的压力,甚至有一丝生死危机在里面。雷霆未真实落下,受到灵力震荡的绿色藤条便开始萎缩,他不再犹豫,鼓起全部灵力喝道。
“石人变!”
呼啦啦的响声立刻在半山腰处接二连三发出,一颗颗大小不一的山石从各处滚来,随着楚人狂一道道发诀打出。所有石块堆积在一起,组成一个三丈高的巨大石人。
“轰···”第一道雷霆落下,将刚刚凝聚而成的石人打得东摇西晃,勉强没有碎开。
楚人狂冷冷一哼,双手掐诀,灵力蜂拥而出,全部融入石人当中。“哐当!”巨大石人向前一步,双臂高高举起,猛地插入释放第二道雷霆的雷云里,向外狠狠一撕。
“区区启灵期第七层修为,还能破得了我的雷云法术,不自量力!”
石人双手插入雷云,范灯雄着实一愣,感受到对方后继乏力,他这才放心地笑了。心中不再抱着戏弄的成分,右手一点,催动雷云猛地下压,轰出一道疯狂的雷霆。
法术的威能与根据施法者的灵力厚度成正比,楚人狂石人碰撞雷云之后,震荡之力传导在身体,知晓自己与对方绝对实力存在差距。
这不是江湖高手比武,内气稍差可以用灵活的轻功与多变的战术来补充。修士之间的战斗,在没有法器参与下,是以灵力的厚度来决定胜负。
石人被雷云吐出的雷霆轰击,一寸寸的裂痕开始显现,随时都要粉碎。
楚人狂玩命催动丹田内的灵力,无奈隔上两层境界,灵力厚度与范灯雄有着相当大的距离。身体传出一阵疲惫,预示着石人即将崩溃。
“不能输!”楚人狂内心狂喊,云飘宗山门难进,但他决不能第一战输给范灯雄,否则往后成为笑柄。
血气上涌,楚人狂脸庞憋得通红,感受到范灯雄面带嗤笑,还有十余名云飘宗外门弟子幸灾乐祸的神色。
楚人狂微微闭眼,意念渗入丹田内的星空当中,恢复一些光芒的九颗小星星还在缓缓旋转。他心中默念,引导着星光融入双手,对着石人两掌推出。
“呼啦···”
石人突然发威,插入雷云的双手向外猛地一撕,就看到雷云如同破布一般,瞬间撕裂。几声沉闷的雷霆胎死腹中,令失去支撑的范灯雄向后蹬蹬蹬退出数米。
“哇······”围观者异口同声,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明明楚人狂眼看不知,石人却在破碎前玩命一击,摧垮雷云。
楚人狂同样不好过,将体内微弱的星光之力消耗一空,有强烈的虚脱感。他身形摇晃几次,勉强站稳,唯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彰显以弱胜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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