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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凌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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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先给我吃饱,好有劲灭杀黑瞎子王,为扈家庄近千猎户们扫清障碍!”
此时,师傅铁旗不知何时已经早早起来,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摆放在桌上。他说话间脸上洋溢幸福满足的笑容,只差喂给徒弟口中。
“谢谢师傅!”
楚人狂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呼啦啦’地开吃。
………【第四章狩猎】………
百兽山绵延万余里,传说核心地域有各种从未见过的猛兽并存,沿线以狩猎为生的猎手们也只是在外围活动而已,没有人了解百兽山真正的秘密。
晨曦微亮,楚人狂已经踏上灭杀黑瞎子王的征途。回首望去,自己生活十余年的茅草屋早被山峦遮盖,有的只是山间淡淡的寒意。
百兽山出现杀伤力较大的黑瞎子不是新闻,但出现一只号称黑瞎子王的深山猛兽,就不是一般猎手可以应付的。据说只有最大、最凶猛,有着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外皮防御的黑瞎子才能称王。
黑瞎子王生活在百兽山深处,绝少走到外围山间,这只黑瞎子王不知为何窜到扈家庄狩猎的地盘,而且一出手便连伤十余优秀猎手,造成极大的恐慌,影响老百姓的生存。
根据受伤猎手回到扈家庄的哭诉,楚人狂很快来到百兽山百余里深的一处山谷。
此时已是上午,当头烈日将山间雾气驱散,留下一阵阵燥热,众多枯枝败叶堆积在一起散发的腐臭气息很是难闻,踩在上面毫不受力,却是一沉一沉宛如海绵般柔软。
楚人狂年仅十四岁少年郎,却是跟谁师傅铁旗在百兽山混迹三年,去年起就已独自狩猎,使得师傅有更多时间享受花露酒的甘醇。
以他现在的实力,或许不能称之为江湖中绝顶高手,但对付百兽山任何一只毒蛇猛兽都不在话下,否则铁旗也不会放心由他一人出行。
山谷间偶尔有蛮兽的咆哮吼出,惊起一只只飞鸟扑腾而去。楚人狂侧耳聆听,感受其中是否有黑瞎子王的啸声。
走到一处不大的水潭边,一只残缺的山鹿尸体静静地躺在水边的一块大石下,显然是在喝水是受到的突然袭击,刚跑出几米,便被扑到毙命。
看着山鹿还很新鲜的尸体,凭借狩猎经验与师傅日常的教导,楚人狂顺着山鹿被撕裂成布条的外皮裂痕看出,这应该就是黑瞎子王下手干的。
山鹿尚还有三分之一的骨肉保存,依据黑瞎子猎食的习性,它还会回来继续吃下去,直到整个山鹿尸骨无存为止。
采取守株待兔很是耗费时间,楚人狂随即拿出飞刀在山鹿血液凝固的残肢上划动,将里面的血腥味重新释放出来。
黑瞎子王嗅觉极为敏锐,且不会离开自己食物很远,楚人狂这么一倒腾,必定会将黑瞎子王引来。他洗净飞刀上沾染的血污,扫视周围环境几眼,选择十余米外一颗大树作为藏身地点。
“吼!”
一声地动山摇地吼叫从山谷另一端响起。楚人狂却是眉头一皱,这不是黑瞎子王的吼声,应该是一只处于哺乳期的山中之王老虎。
很快,一只花斑猛虎斜地里窜出,很是警觉地观察一番四周的动静,随即低声闷吼几声,就看见两只只有几个月大的虎崽欢快地现身。肥嘟嘟的四肢落在厚重的枯枝败叶上连滚带爬,显得极为可爱。
山鹿尸体搅动的血腥味没有引来黑瞎子王,却召唤处一只拖家带口的母老虎。楚人狂躲在大树密集的枝叶间,又处于下风处,倒也不怕母老虎发现。
猎户进山狩猎有个古老的规矩,任何时候不得猎杀带有幼崽的兽类,以便为自己留下源源不断的资源,保持自然平衡发展。
母老虎处于哺乳期,需要大量鲜肉来补充营养来保证幼崽的健康成长。感受不到有其他猛兽带来威胁的气息,饥肠辘辘的母老虎开始大快朵颐,玩命地吞噬黑瞎子王留下的山鹿残肢。
楚人狂微微叹息,猛虎吃完山鹿就会离开,等待黑瞎子王自然回归此地,恐怕花费的时间很长。他又不愿意破坏猎手规则,将带着幼崽的母老虎击伤使其退却,干脆闭眼不看。
猛虎称为山中之王,但那只是针对健康的猛虎而言,一旦母老虎受伤同样会成为别的猛兽的食物,更别谈哺育幼崽了。楚人狂不忍心看到城墙失火殃及池鱼,也只好由它快速消灭山鹿不多的血肉。
“莎莎!”
极其细微的响动逃不过楚人狂敏锐的耳朵,他猛地转头就看见几十米外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小心翼翼地移动,在下风处缓缓接近还在大吃特吃的母老虎。
“黑瞎子王!”
楚人狂看清之后,差点喊出声来,心脏开始噗通直跳,这才发现黑瞎子王远比猎手们描述地还要可怕。
这是一只重量级的大块头,估摸不下于两千斤。长长的黑毛外有一层明显的厚重油质,并在穿越树枝的阳光照射下泛起阴冷的气息。
一般情况下猎杀一只黑瞎子,猎手们第一选择便是从它胸膛一块碗口大的白毛处下手,那里连接着心脏,且皮毛厚度最轻。第二选择便是黑瞎子的一双释放杀意的眼睛,使其重伤流血后慢慢拖死。
然而这两个选择对于楚人狂来说都不可能实现。就在黑瞎子王移动中站起身时,楚人狂看到它胸膛处的白毛已经全部进化为黑色,已是刀枪不入境界。
在黑瞎子王的眼皮处耷拉着一块甩动的皮茧,来回在眼睛处晃动,即使飞刀射中也无济于事,除非用血影狂刀强力斩杀,却又不符合师傅的要求。
皮茧遮住黑瞎子王绝大部分视线,但丝毫影响不到它的行动,原本就靠嗅觉吃饭的它依旧行动敏捷,离母老虎不到十余米的距离。
黑瞎子王对于自己猎杀的食物很是看重,丝毫不亚于对领地的占有欲。眼看母老虎将它辛苦猎杀的山鹿残肢给吃掉,黑瞎子王不会就此放过对方。
换作是寻常黑瞎子,遇见老虎多半会选择离开,免得两败俱伤。但黑瞎子王则不然,老虎又如何!同样是自己餐桌上的一道大菜。
绝对的实力使它目空一切,除非另一只更为强大的黑瞎子王出现,否则谁也改变不了它的决定。
“哗啦啦!”
楚人狂不忍心看到母老虎一家命丧黑瞎子王,虽然尚未找到对付黑瞎子王的最佳方案,他还是用力摇动树枝,闹出很大响动。
突然而至地喧闹使得黑瞎子王与母老虎同时吓了一跳,也将黑瞎子王的身影暴露在母老虎视线里。
“吼!”
母老虎随即发出一声滔天怒吼,威慑黑瞎子王的同时,召唤两只幼崽快跑。
“嗷!”
黑瞎子王反应也不慢,还以咆哮,身体更是一个猛扑,与母老虎保持着两米远的距离,随时可以发出致命一击。它看似无意选择的方位,实际上将母老虎与虎崽隔开。
母老虎护崽心切,顾不得自己不是黑瞎子王的对手,狂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身体高高跃起猛扑过去。
黑瞎子王轻蔑地将头一甩,身体猛地竖起,一只硕大的熊掌刮起狂风狠狠地扫向跃下的母老虎。
能够进化为黑瞎子王,自有它的过人之处。它似乎算准母老虎会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将自己无坚不摧的熊掌作为礼物拍向母老虎头颅。
母老虎感觉到致命危险,半空中忽地转向,避开黑瞎子王的熊掌杀招。
“吼!”“嗷!”
两只猛兽对垒着吼叫,只是黑瞎子王显得格外从容,它一步步喘息着逼近。
母老虎眼中闪烁着恐惧,出于母性又不肯舍弃幼崽逃生,这时候一道身影闪过,将两只虎崽夹在怀里,向山顶跑去。
“吼!”
母老虎及时发现,顿时咆哮着掉头猛追,气得黑瞎子王疯狂地捶打自己胸膛。拼速度,它不是母老虎的对手,却是不甘心的在后狂追不舍。
轻功是楚人狂的另一项绝技,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强中自有强中手,打不赢必须跑得赢,性命最重要’!他也因为这番言论被师傅笑骂为胆小如鼠之辈。
几个起落,楚人狂便将两只虎崽带到山顶,在虎崽惊恐的惨叫声中,他一跃而起。绕过随后追来的母老虎,出现在黑瞎子王的身前。
认出楚人狂乃是解救母老虎一家的仇人,黑瞎子王也不答话,在强烈的骚臭味体气的陪伴下忽地挥出熊掌。
楚人狂岂会硬接,身形高高拔起,轻松跳过黑瞎子王的头顶。他并不远去,而是等待黑瞎子王转身后作出鬼脸刺激对方。
果不其然,黑瞎子王顿时暴跳如雷,频频站起身发出狂啸。巨大的獠牙上滴着粘稠的唾液,顺着嘴角不停滑落。
楚人狂跑跑停停,一次次地与黑瞎子王玩猫戏老鼠的游戏,总是与对方保持几米远的距离。
黑瞎子王完全疯狂,愤怒使它忘却理智。楚人狂的身影在前方晃荡,一掌挥过去还差了那么一米,等它猛扑一步再度攻击之时,楚人狂又已经拉开距离。
刚才母老虎与黑瞎子王互博的十几息时间,楚人狂脑海飞转。在灵机一动之下猛地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既可以灭杀黑瞎子王,又不伤其皮毛半分,前提是黑瞎子王彻底愤怒。
“嗷!”
黑瞎子王再次高高竖起,将布满獠牙的大嘴张开到极致,彰显无限疯狂。
“等候多时了!”
楚人狂轻轻一笑,一道闪电从手中飞出,不偏不倚地从黑瞎子王满嘴獠牙的缝隙间射入。
………【第五章初入江湖】………
闪电入喉,黑瞎子王如雷般的咆哮嘎然而止,巨大的身躯站在原地缓缓晃动,眼眸中的光彩逐渐消退,唯有嘴角的唾液犹自滴落。被山风一吹,连成几条涎线挂在胸膛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摇摆。
渐渐地,黑瞎子王的喘息消失,随着最后一声沉重的呼吸,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大片碎枝浮叶。
楚人狂的飞刀狠而准,时机把握的相当到位,就在黑瞎子王将嘴巴张开到极致,各獠牙之间终于露出一丝缝隙之时,他发出致命一刀。
黑瞎子王号称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但实际上还是有自己的弱点。遇见横扫吴国江湖的血影狂刀铁旗唯一弟子,只能算它倒霉了。
冷汗已经将楚人狂衣衫湿透,他也是人,与百兽山恐怖无敌的猛兽黑瞎子王对垒来不得半分差错,直到对方倒下彻底死亡,他才将绷紧的神经松弛一些。
解下背后的麻布袋,楚人狂拿出一件折叠在一起的物件,一层层地打开之后,居然有十余米宽大。他很是欣赏地看了看自己昨天的呕心力作,将腰间的麻绳连在一起,一头系着黑瞎子王的尸体,一头连在宽大的竹条下部。
“能不能将黑瞎子王庞大的身躯带出百兽山,都得靠你了!嘿嘿,这是我亲手制作的最大号飞鸟风筝,不要让我失望!”
楚人狂轻轻抚摸飞鸟风筝,心中也是紧张不已。
他以红血竹为骨,牛筋为纽带,野猪皮为翼,躲在房间倒腾多时。原本携带千余斤的重量对于十余米长的飞鸟风筝来说不在话下,此刻的黑瞎子王体重几乎翻番,飞鸟风筝的浮力能否带起,还是个未知数。
深呼吸几次,楚人狂将巨大飞鸟风筝举起,借助山坡斜角向山下俯冲。
山风陡起,呼地将飞鸟风筝送上天。看着长长的麻绳呼啦啦地笔直被拉起,他的心跳也在加速。
巨大的飞鸟风筝给予了足够浮力,黑瞎子王庞大的身躯为之一顿,几个摇晃之后,缓缓升起。
楚人狂的喜悦仅仅维持了几息,便发现黑瞎子王悬浮在半空两米处不再升高,并随着飞鸟风筝向前的浮力飘动。
百兽山不乏参天大树,繁密的枝叶高高耸立,以黑瞎子王两米的高度是无任如何过不了山峰的阻隔。
一边将移动的麻绳牢牢拉住,一边苦思的楚人狂突然将内气一吐,顿时将黑瞎子王的躯体推高。同时他将身一跃,背扛着黑瞎子王以轻功行走在树枝顶端。
他以自身之力配合飞鸟风筝的浮力勉强将黑瞎子王的庞大躯体完好无损地托起,很快便发现一个新问题。
一直以来,扈家庄的猎户从不知道自己师徒习武的秘密。要是大白天看见天上飞着一只巨型飞鸟风筝,下方有一人托着黑瞎子王庞大身躯行走在大树枝头,还不将其他在百兽山外围狩猎的普通猎手吓死。
楚人狂师徒这些年在扈家庄也算小有名气,每回进山从不空手而归,渐渐地为大部分扈家庄猎手所熟识。要是他这样下去,未到天黑就会被整个扈家庄老百姓视为神人,往后的日子必定不得清闲。
想了想,楚人狂开始收起麻绳,小心翼翼地将飞鸟风筝缓缓落下。
“看来只有晚上再行动,泄露自己习武的秘密,回去肯定被师傅骂死!”
黑瞎子王的躯体随着飞鸟风筝的下降而落地,楚人狂重新折叠好飞鸟风筝,找一处干净一些的地方开始打坐,进行内气的大小周天循环。
习武既可健身,关键时刻也可以保命,楚人狂深知这一点,所以练功从不偷懒。今天在这等情况下,他首先想到的也是练功第一。
清气入体,排除浊气,将丹田内的储存的内气行走在全身经脉之间,达到浑然一体的循环,乃是武学中最基础的功法。
但要更上一层楼,达到后天大圆满境界却是极难,像血影狂刀铁旗这般英雄人物也是百年罕见。
几个时辰过去,已是下午时分。楚人狂睁开双眼,脸上布满不悦之色。
想起在扈家庄祠堂后的古井内打坐吐纳,总觉得内气特别充盈。内气游走在全身经脉时感受到一阵阵的胀痛,这股胀痛过后便是极端的舒爽,丹田里也有无尽活力等待发泄。
现在在百兽山外围山间打坐几个时辰,在他看来不如古井内吐纳半柱香的效果。虽说师傅也解释不了,楚人狂却是断定古井乃是自己的福地。
肚子传出咕咕叫的饥饿,他不敢远离黑瞎子王,只是在半山腰转悠。
活该一只山鸡倒霉,受到楚人狂在树林间走动的惊吓,‘扑啦啦’腾起之时正好被一把抓住。
拔毛去内脏,楚人狂很是熟练地将山鸡清理干净,随便捡起一些枯枝,开始准备烧烤。
这边自由自在解决温饱,那边的铁旗站在茅草屋外反复地远望百兽山起伏的山峦。徒弟久久未曾归来,令他有些坐立不安。
对于楚人狂的实力他很清楚,灭杀黑瞎子王应该绰绰有余,但随着夜幕的降临,渐渐地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莫非楚人狂无法将黑瞎子王完好无损地运出百兽山,赖在里面不出来,等我前去帮忙!或者,从百兽山深处又跑出什么极厉害的凶兽,他······”
铁旗越想心中越乱,要是第一种假设还好,如果是第二种假设,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他以一柄血影狂刀笑傲江湖,不知遇见多少生死险境,往往从容以待,挥刀杀出一条血路,连眼皮也不带眨,从未像今天这般担忧。
“英雄无情才长久,我隐居此地十余年,小猴精自幼与我相依为命,师徒如父子心相连啊!当年锐志已消磨,不得不承认廉颇老矣!”
夜已静,百兽山早已隐藏在黑暗之中,连影子也不存在了。铁旗站在门口,眼睛微闭,眼皮却在不停地跳跃。
突然间,他打定主意,一股超强的气势顿时爆发,白发衣袍齐齐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劲风。这一刻,他不再是百兽山外围的一名普通老猎手,而是当年叱诧风云的血影狂刀铁旗。
身形一动,便已在十余米开外,显见多年来他的功夫越来越精深。
几个起落,铁旗的身影便迈上山谷顶峰。正待杀入百兽山深处,就感觉到远处半空中传来‘噼啪啪’的风吼,一股熟悉的气息随风而来,其中夹杂细微的血腥味。
他已是武学后天大圆满境界,夜视能力极为突出。不到几息,就看见楚人狂双手托着黑乎乎的黑瞎子王躯体,踩在树枝顶端处飘逸而来,将自己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手托黑瞎子王近二千斤的皮肉可以轻松飞越枝头,比我还有气势!”
直到铁旗顺着半空中的风吼看到那巨型飞鸟风筝的影子,他才哑然失笑,终于明白楚人狂倒腾半天,收集红血竹、野猪皮与牛筋的作用,心中越发喜爱。
“报告师傅!圆满完成任务,请验收!”
楚人狂看到师傅挺直腰杆稳稳地站在枝头,也是笑意盎然。接着将手中的黑瞎子王庞大的躯体向前一推,忽地撞击过来。
“我累了!该师傅练练手了!”
他顽皮地一笑,猎鹰般消失在枝头高处,留下铁旗的阵阵笑骂。
黑夜里,扈家庄的绝大部分猎手家庭都已入睡,唯独有一处山谷内的茅草屋还有灯光。
“为师一生身无长物,仅有血影狂刀为伴。月州城区离此二千余里,明日咱两便要起身赶路。上次飞鸽传讯说弟妹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原本准备送上一张虎皮,不曾想黑瞎子王出现,这身毛皮却要好上百倍!”
铁旗熟练地一刀刀将黑瞎子王油光水滑的外皮剥下,一边对一旁嘟着嘴不满定亲一事的楚人狂感叹。
“师傅,为什么我要与李若离定亲,我还没有长大成人玩够呢!”
楚人狂无法改变事实,唯有在一旁不满地嘀咕。他双腿盘坐在石凳上,用指甲狠狠地在木桩表面划动,发出‘嘶嘶’刺耳声。
“傻小子!定亲又不是要你们结婚!不过你要记住,一旦定亲完毕,李若离便永远是你的女人!你要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保护她!”
也许受到自己说话语气的感染,铁旗放下手中的柴刀,转过身有力地握拳一挥,摆出雄壮男人的雄姿。
哪知楚人狂白了他一眼,双手托腮,口里不知道叽里咕噜地哼哼什么。他顿觉无趣,略微尴尬的继续分解黑瞎子王庞大的躯体。
吴国疆域广阔,历代吴皇极为注重道路建设,每一个州府都有数条平整的官道想通。
在一条通往月州的官道之上,一老一少背负着大包小包并排走着。
老者白发白须,身材魁梧,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隐隐流淌。少年虽是一脸稚嫩,乌黑的眼眸里却是释放少有的睿智与静气,鼓鼓的背囊在他身上显得轻如鸿毛。
“走上这条官道,你便是一名意气风发的江湖少年!”
老者一顿脚,豪迈地笑道。
………【第六章高手多寂寞】………
吴国人口稠密,各地物资流动很是频繁,经济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周边接壤的越、齐两个更大的国家。
官道上人来车往,显得热闹之极。只是由于马路宽阔,加之对于形形色色赶路陌生人的本能戒备,相互之间很少打招呼。
每隔十余里,官道两旁便有大小不等的茶楼为行人提供方便,吃喝住皆是一条龙服务。
一只马队从楚人狂师徒俩人身旁疾驶而过,马蹄上系有一小片棉布拖着,溅起浓密的灰尘,将两旁行走的其他路人呛得连连咳嗽,前方马队里却出来一阵得意的哄笑,似乎很欣赏路人的这些反应。
“走了几天,你的细胳膊嫩腿想必也累了,我们到茶楼去歇歇脚!”
如果其他普通的江湖豪杰有楚人狂现在的武学实力,恐怕早就追上前呵斥一番对方的恶作剧。铁旗从徒弟眼里看到的唯有淡定之色,没有丝毫血气方刚的冲动。他拍拍楚人狂的肩膀,指了指一边的茶楼。
“我都十四岁多了,不累!”
楚人狂努力地将腰杆挺直,脚步却是不自觉地走向茶楼。时间已是中午,即使身体不累,肚子早就饿了。
茶楼生意很好,几十位赶路的商客占据了最好的木桌。俩人也不介意,在角落里找个地方坐下。
“青衣楼的龟孙子们跑到月州来嚣张,要是老子在路边,还不得拧下他们的脑袋!”
靠窗的木桌边坐着四位身材魁梧的壮汉,从腰间挂着的刀剑看出乃是月州的江湖豪杰。其中一位最年轻的汉子眼看马队撩起滚滚灰尘几乎顺风吹进茶楼,顿时气呼呼地一拍桌子。
他一声怒吼,立刻引起其他休息的江湖人士的共鸣,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评论青衣楼的是非。
“四弟!休得胡说,青衣楼年初已经将水州的权力帮给剿灭,独霸江南水、花两州,实力已是如日中天。对付他们自有日月山庄的神仙侠侣李庆阳夫妇出面,轮不到你我这等人士品头论足!”
四名豪客中为首的大汉眉头一皱,轻轻敲打桌面,示意口中的四弟禁言。江湖险恶,言多必失,何况青衣楼隐隐有一统江南武林的架势。
他们这一桌不再谈论青衣楼与月州江湖的事情,另外几桌商客却是无所顾忌地打开话匣子。
“月州有神仙侠侣李庆阳坐镇,还怕区区青衣楼!来多少给灭多少!”
“是啊!据说大侠李庆阳结拜大哥血影狂刀铁旗当年可是横扫吴国江湖无敌手的英雄,谅青衣楼也不敢染指月州武林!”
“非也,非也!你们不知道吧,听说青衣楼背后有吴国皇家势力的影子,皇家早就垂涎江南的富饶,准备将其牢牢握在手中,否则以权力帮那般雄厚实力,怎会轻而易举地被青衣楼吞并!”
“皇家势力又如何,江湖事还是得江湖人来解决!你们不知道吗,听说神仙侠侣的独苗李若离准备和血影狂刀的传人定亲,这样一来谁敢打月州的主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茶楼的气氛顿时热闹非凡,使得大家一时间忘了自己来茶楼休息的目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铁旗与楚人狂吃着面条,将大家的言论尽收耳中,心中却开始沉重起来。
楚人狂与李若离定亲一事唯有他与李庆阳夫妇知晓,自己没有说出去,想必是李庆阳夫妇传到月州江湖。以李庆阳领导月州武林十余年的阅历,这么做肯定是有用意的!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强烈感觉涌上铁旗的心头,不由得暗自为结拜兄弟李庆阳担忧起来。
直到铁旗与楚人狂吃饱喝足离开茶楼,里面十余位商客还在七嘴八舌地争论不休,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你在想什么?”
看到楚人狂日有所思地样子,铁旗笑呵呵地问道。
“我在想李庆阳叔叔的麻烦事来了,说不定要试试师傅的宝刀还锋利否!”
楚人狂话语中蕴含饱经风霜的味道,像是一名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油条,而且是一针见血。使得铁旗一愣一愣地看着他,半响没出声。
离月州城区二千里的路程,即使是有内气护体的师徒俩人也要走上半个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楚人狂挺着十四岁的肩膀一路上没有半句怨言,从未提起租马车赶路,令铁旗深感欣慰。
前方是一个三岔路口,周围却是一片茂密的桦树林,清风吹过,立刻响起‘哗啦啦’的枝叶摩擦声。
在三岔路**汇处,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沉香木打造的外框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鸟兽,内框则是柔软的鹿皮悬挂,将里面的人掩藏着严严实实。
两匹乌黑发亮的乌骓马自顾打着响鼻,脖子上装饰有闪闪发亮的金银饰品,一名与楚人狂年龄不相上下的少年坐在驾车位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路上来往的行人。
铁旗与楚人狂远远地看见这辆马车,行走的步伐却越来越慢,好似不堪负重。
一切都很正常,铁旗丹田内却是一番沸腾,一股强烈的战意毫无遮掩地爆发。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暗中对楚人狂说道:“你要小心,师傅的麻烦先来了!”
吴国江湖中能够让铁旗展现如此凝重神色的人物绝少,楚人狂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默默点头之后静观其变。
“公子!我想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马车上青袍少年微一转身,恭敬地对马车内说道。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将车帘拉开一道细缝,看着铁旗几息,这只手的主人缓缓走出马车。
这是一名青年书生,看年龄不过二十余岁,一身朴素的白袍与装饰华丽的马车显得格格不入。他脸色苍白无血,嘴唇反倒乌红,唯有一双眼睛中散发无边冷意。
“越国秦无忧,有幸见过吴国第一高人!”
秦无忧抱拳一礼,简短的一句话,却听到他轻轻咳嗽三声,显然身体有恙。
号称天下第一剑的越国贵族公子秦无忧即使在吴国也是大名鼎鼎,正如血饮狂刀铁旗当年在越国声名远播一样。
他十六岁出道越国江湖,一柄鱼肠剑走遍大江南北未遇敌手。每一位越国武林豪杰皆以他的存在为自豪,更曾一剑劈杀晋国大豪东方求败,使他逐渐成为剑道神话。
根据历代国与国之间留下的默契,各国的武林人士很少越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邻国的关系都一向不怎么好。
秦无忧来到吴国暂且不说,却在此通往月州必经之地等候铁旗,说明是有心人所为。铁旗轻轻点头,抱拳还礼说道:“公子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铁旗以礼相待并不是尊重秦无忧越国贵族公子的身份,而是对于他无以匹敌的剑道造诣,他们都属于对武学有着超强感悟与痴迷的同类人。
“寂寞!是寂寞促使我找到你,很想看一看血饮狂刀的风采。你退隐江湖太早,这个念头压在我心中好久、好久。”
说话间,一只鸦雀不合时宜地在枝头鸣叫,秦无忧咳嗽中抬眼一望,随即看到鸦雀粉身碎骨,化作一蓬血雨洒落。
他以鸦雀为对象,小小地在铁旗师徒面前展示一把自己犀利的剑气,似乎在激起铁旗的共鸣。
“很好,寂寞的滋味原本只有你我这等人才能享受!既然你来找我,我铁旗今天就如你所愿,帮你从寂寞中解脱出来!”
秦无忧话语虽被他自己不间断的咳嗽打乱节奏,却是实实在在地显示高处不胜寒的高手寂寞之意。铁旗曾经也是深深体会到这种刻骨铭心的悲怆,只不过楚人狂很好地填补那份空白。
压制多年的战意此时不再隐藏,他对着路边的桦树林一指,示意大家避开过往的路人,找一处僻静处较量。
四条人影悄无声息地没入茂密的桦树林,唯有一辆华贵的马车孤独而立,两匹乌骓马偶尔摆摆头,发出一二声响鼻,告诉路人自己的存在。
“剑童无心!”
秦无忧指着身边青衣少年,咳嗽着说道。一声声无法控制的咳嗽使他白袍阵阵颤栗,或许是用力过猛,苍白的脸上才涌起一丝病态的血色。
“徒弟楚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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