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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凌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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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以前,发生在青衣楼花州总坛大殿内一幕,像一块石头塞入他的脑中,时常将他从梦中惊醒,挥之不去。他抬眼看着塔顶,重新坐回到摇椅上晃荡。
那一天,青衣楼楼主接到挑战贴,随即将三王召回总坛大殿,准备以四人之力应战。高手对决,并不是人越多越好,那些实力差劲的手下只会碍手碍脚,影响战局。
来人是当今江湖第一人,就连青衣楼楼主孟天龙也没有丝毫把握,四打一可以取胜。好在天不灭青衣楼,总坛大殿顶层居住有一个人,一个······
孟天龙号称十全战神,手中有十种武器可用,每一种武器皆可在江湖称王,出道以来杀戮无数,从未真正遇到生死危机。
四人端坐在总坛大殿,等待下战贴之人到来。每个人手心都捏着一把汗,神经高度紧绷,仿佛随时要被崩断。他们默默等待,当那人走近大殿随意一眼扫视,四人顿时明白,自己实力差距太远。
夜晚,星光黯淡,一阵阵莫名其妙的冷风在花州城刮起,释放瑟瑟刺骨寒意。大殿内点上百余根儿臂粗的蜡烛,还有百余盏气死风灯笼,将大殿照耀的雪亮,如同白昼。
原以为,这种亮度已经是极限,足以看到对方每一根毫毛,每一个动作。当那道无法形容的光芒闪烁而起,四人几乎同时闭上眼睛。
强光刺眼,超出他们预料,先前预演好的战术完全作废,各自选择保命要紧。即使无路可逃,四人还是疯狂后退。
“要不是他的第一目标是青衣楼楼主孟天龙,恐怕我的坟上长满杂草了!”
赵开山后怕地喃喃自语,将手伸入怀中,轻轻摩挲胸膛至下腹处。那里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像一条粗壮的千足蜈蚣依附在前身,直到现在,这里还是微微麻木,没有疼痛的感觉。
光芒耀眼之极,他只是被余光扫过。想那青衣楼楼主首当其中,赖以成名的十件武器刹那间粉碎,没有丝毫停顿,要不是······
“师傅说,金钟罩修练到十三层大圆满境界,从此天下无人能破。自从那一天起,我发现这是屁话,世上哪有无人能破的功法!”
赵开山长长叹口气,将衣衫内的手收回在额头轻轻拍打,借此消除心中对往事的惧意。
“铁王,狩猎一事准备妥当,是否现在启程!”
石塔下层,一人大声说道。他声音浑厚,显示内气十足,正是赵开山最喜欢的十八铜人之首赵一。
自赵开山将十八铜人从清风寺挖出,他们都随姓赵,因为出家之时年幼,谁也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同姓赵反而更加团结,亲如兄弟。
“初冬的雪已经下了数天,正是围猎雪鹿的的大好时机,准备出发!”
赵开山右手重重地打在摇椅把手上,猛地站起,将三百余斤的铁杖操在手中,轻如无物地随意抖动,激起一层层虚幻杖影。
水州城所有不服管教的江湖人士死的死,逃的逃,一片太平。导致铁王赵开山无人可杀,郁闷之余时常带城外郊区的从眉山上狩猎取乐,也好轻松自己压抑的情绪。
十九匹快马冲出水州城,直奔五十里外的从眉山。赵开山一马当先,手中铁杖紧握,磅礴的内气环绕周身,如同一尊杀神。
身后十八铜人个个身高体壮,肌肉紧扎。大雪天仅仅一层薄衫遮体,层层白气在身体外飘逸,手中同样握住一根铁杖,即使是出城狩猎,他们眼中也是杀气毕露。
昨日,水州城一位威望颇重的武林人士邀请铁王赵开山在从眉山会合,一起猎杀雪鹿取乐。对方也是归顺青衣楼之人,平日里送上不菲的孝顺银子,赵开山乐得顺水推舟,欣然前往。
天空中时不时飘下几片残雪,落在赵开山一行人身上,随即融化成雾气消散。几声雪鹿的叫声激起赵开山豪情万丈,催马加速前行。
赵开山胯下之马号称赤血千里,是青衣楼楼主孟天龙从魏国采购相送,显示对他的器重。
赤血千里与赵开山心意相通,感受到主人激情高涨,立刻长鸣一声,将身后十八铜人远远抛在身后。
十八铜人也被激起豪情,纷纷策马扬鞭,无奈马匹等级相差很远,还是被甩开得越来越远。
山路两边的树林被白雪覆盖,深深地弯下枝头,偶尔落下几块碎雪,也没有引起十八铜人的注意。赤血千里嘶鸣声在前方响起,他们必须得迎头赶上。
“轰隆!”
几声爆响同时响起,爆炸声在高高树冠上方,引起十八铜人一阵纳闷,纷纷抬眼上瞧,看到铺天盖地的黑油落下,更有大量炸碎的木板碎屑紧跟其后,显然刚才爆炸的是这些装有黑油的木桶。
黑油数量太多,十八铜人无一幸免,闻着黑油散发的一阵阵清香。他们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如果此时有人点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哪知越怕越见鬼,耳边听到一人冷哼,十八铜人来不及抹干眼皮上的黑油,轰然声响中涌起滔天烈焰,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顿时溢出。
十八铜人齐声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音远远传开,连超越他们千余米的铁王赵开山也有耳闻。
修炼到金钟罩十层左右,基本上可以说刀枪不入,但只能说基本上,当遇上油火爆发,他们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哪里还有能力护卫赵开山。
这边,赵开山高高跃起,踏在几颗树冠上急行,手中铁杖一挥,顿时灭杀一只准备跳下山坡的雪鹿,引发他得意的哈哈大笑。
以往这个时候,身边都有十八铜人赶紧上前,收走战利品。赵开山想起什么,站在树冠上遥望身后,看到一阵阵浓烟翻滚,似乎夹杂些许嚎叫,那里正是自己手下十八铜人的必经之路。
“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吧?”
赵开山眉头一皱,跃下树冠落在赤血千里上,拉过缰绳转身回返。实力强不代表能够大意,他决定回去与十八铜人会合再说。
“你是谁!”
走出百余米,楚人狂一身白袍轻笑而立,好似与周边景色融为一体,令赵开山眼光收缩不定。
“算旧账!”
楚人狂冷冷说道,右手抬起指着赵开山鼻子说道。
………【第四十章受我一刀】………
眼前不过是一少年,铁王赵开山微微放心。他一边展开全部感官视听功能,在布满白雪的山林间扫荡,一边抖动手中三百斤的铁杖喝道。
“哪来不知死活的毛小子,让你家长辈出来说话!”
脑海中出现无数个灭杀瘟王梁三豆之人的形象,但楚人狂这般少年却是出乎赵开山意料之外。“此地必定还有人暗中潜伏,这少年仅是一个幌子罢了!”他暗下定论。
楚人狂手中飞刀扬起,雪色反射下分外刺眼。青衣楼三王之中唯有赵开山心计相对来说最差,正好是套出师傅铁旗下落的最佳人选。
“我师傅那天留下青衣楼楼主孟天龙与你们三王性命,今日由我来取!”任由几片树枝上滑下的残雪落在身上,楚人狂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句话好似一根滚烫的尖刺插入铁王赵开山心口,依稀间闻到自己身体烧焦的臭味。一层淡淡的金光在他身体外闪烁,金钟罩十三层功力全部催动。
“放肆!你说的可是血影狂刀铁旗,他那天不是被······”赵开山猛然间惊醒,双手青筋暴起,怒吼道:“小小年纪,竟敢拿话威胁我!”
赵开山怒了,为自己被血影狂刀铁旗吓破胆怒了,也为楚人狂居高临下的姿态怒了。手中铁杖舞动,飞身从赤血千里上跃起,将所有怒火转嫁到自己伏魔杖法上。
这一杖重若千钧,这一杖气势磅礴,这一杖势在必得。赵开山铁杖抡起,四周林间树枝率先感受这股杀戮气息的可怕,齐齐摇动,落下一片片雪雾与残枝。
‘咔嚓’声连响,楚人狂白袍融合在雪雾之中,原地连一个脚印也未曾留下。
“轰!”铁杖狠狠落下,数米范围内的积雪宛如无数暗器同时爆发,向四方激射。一层层僵硬的冻土显露,留下一个深愈一米的大坑。
赵开山经验老道,一击不中立刻收起铁杖回身一扫,便看到楚人狂身影从高空滑下,手中拿捏一道刺目闪电。
刀芒无情,深深陷入赵开山金钟罩释放的护体光罩内半尺,只需再深一寸,足以劈开赵开山脑袋。
然而,号称铁王的赵开山岂是这般容易被杀,他护体金光虽淡,却有超强韧性,硬生生地托住楚人狂刀芒的最强一击。
楚人狂一击不中,身形诡异地拔起,躲过赵开山铁杖横扫的风暴,重新没入犹未消散的雪雾里。
一招交手,同时见证双方的实力。赵开山金钟罩十三层境界防御能力太强,不是楚人狂目前实力可以强行突破的。
楚人狂轻功卓绝,在身形下坠的情况下能够重新生力腾空转变方向,躲过赵开山的反击。
四周树木受到两人超强内气的激荡,涌起更多残枝碎雪,形成一团团翻滚的雪雾将百米范围笼罩。其中更有无数冻土碎石,激发的力量不亚于普通利箭飞射。
雪雾遮盖视线,赵开山抡起铁杖形成浑圆气浪,怒吼着冲向一边。轻功是他弱项,必需占据有利地形,方才从容对付楚人狂的袭击。这么久未听到十八铜人的马蹄声,他微微有些焦急。
雪雾缓缓散去,楚人狂并没有发动第二轮攻击。
高手过招,一击便能分清双方虚实。他知道,与赵开山对攻,没有数百招玩命袭击,是没有胜负之分,要想彻底灭杀对方,更难。
“等手下十八铜人前来帮忙么?可惜,他们现在都成了烤鸡,自顾不暇!”
楚人狂轻轻一笑,首先从士气上下手,看能否找到赵开山的防御缝隙。实际上,他的心情更急,对方说到口边的话生生吞回肚里,师傅铁旗的下落依旧未知。
只是赵开山闪烁的言语间听出,铁旗处境应该不妙,这让楚人狂心中更冷,杀戮气息宛如奔腾的海啸,要连整座山也给劈碎。
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落在赵开山胸口,特别是胸膛至下腹处的长长伤疤告别许久的麻木感,隐隐生痛。
刀芒闪过,颇有血影狂刀铁旗的威风。赵开山不用说也猜到楚人狂是谁,镇守月州城的瘟王梁三豆与千手仙庞秋来显然是死在对方手中。
“听闻血影狂刀铁旗有个徒弟,看年纪与你差不多,想必你就是楚人狂了!”
赵开山一字一顿,死死盯住楚人狂冷得结冰眼睛。他的心暗暗松下一口气,知道敌人是谁那就好办,总比关在家中胡乱猜测为好。想到平日为了揪出凶手,误杀一些忠于青衣楼的江湖高手,他觉得伤疤处疼得更厉害。
“你害怕了!”楚人狂向前的步伐终于落定,山坡上也显得安静起来,他冷笑道:“还有一个多月过年,恐怕你的家人只会在那时到坟前添一杯土,以此缅怀曾经的铁王赵开山!”
“想杀我,你还嫩了点!血影狂刀做不到这一点,你更加不行!”
十八铜人是赵开山心腹,为他鞍前马后杀过数千仇敌,现在人影不见,十有**受到暗算。他强压心中怒火,手中铁杖一摆,大吼一声,主动冲过去。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山间响起,无数飞溅的碎石残雪与断枝交相辉映,隆起更大的气团。
这一声响地动山摇,狂暴的气浪铺天盖地。楚人狂如同海燕高高掠起,在咆哮的惊天巨浪上方游戏,瞬间冲出气浪的包围。
“你杀不了我!”赵开山额头青筋毕露,对着十余米外站立在枝头的楚人狂大吼,以此宣泄心头的怒火与恐惧。
“你也杀不了我!”楚人狂脚尖踏在枝头,身形随风轻动,颇有戏弄意味地说道:“我杀不了你,却可以磨死你!在这山林间,我有的是时间!”
“王胡子邀请我今日进山打猎,想来也是你的阴谋!”
手中铁杖猛地扎在地上,深入半米。赵开山怒目圆瞪,似乎想起什么。
“王胡子四个儿子,二十名徒弟,曾经是水州城响当当的好汉。其中有一半死在青衣楼弟子手中,你说他恨不恨你!现在有人为他出头,何乐而不为!”楚人狂哈哈一笑,说道。
“忘了告诉你,烧残十八铜人的黑油也是王胡子提供的”
楚人狂冷冷看着赵开山,手中的飞刀已经换作绕铁手亲自打造的那柄。只等赵开山愤怒后狂笑,他等待已久的机会就会来临。
“这个贱人,等我回到水州城将他全家斩杀鞭尸,游街示众!”赵开山恨意滔天,却是不曾开口怒笑。想想此地危险,他开始缓步后退,靠近自己的宝马赤血千里。
自从成为青衣楼三王之一,赵开山何曾这般狼狈。当着一名少年,却要走为上策。“他是血影狂刀铁旗徒弟,有资格挑战三王,大丈夫能屈能伸,丢点面子算不了什么!”他暗暗给自己解脱。
有人要走,有人自然不肯。楚人狂再度跃起,换作左手激起刀芒三尺,直扑赵开山。
“嘶···”赤血千里发出悲痛的惨叫,同时响起的还有赵开山有生以来的最强吼声。吼声如雷,充满悲切,即使听到手下十八铜人被楚人狂暗算他也没有这般痛苦过。
楚人狂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耀眼刀芒中途陡然改变方向,将赤血千里颈部血管洞穿,飞刀化作一道完美弧线,重新回到他的左手,而右手的致命一击依旧保持蓄势待发的状态。
赤血千里是青衣楼楼主孟天龙亲自从魏国购买的一匹宝马,三王中唯有铁王赵开山受到亲眯,得到赤血千里。
这对赵开山来说是一种荣誉,是一种信任,是他对青衣楼,对孟天龙忠心不二的保证。他时常以此对手下举例,对老大忠诚,就会得到更大回报,一滴水不重要,有时候却可以救人一命。
所有这一切都随着楚人狂一刀消散,赵开山的愤怒达到极致,用疯狂来形容也不为过。他手舞铁杖,断绝暂避锋芒的打算,要与楚人狂不死不休。
“轰!轰!轰!”
暴虐的气息弥漫在山间,最无辜的当属于那些树枝积雪,还有一层层坚如铁石的冻土,它们都在赵开山一次次的铁杖翻舞下飞离自己原有的位置,直到很远才能落下。
“听说铁王赵开山刀枪不入,浑身没有一处死穴,我一直不信,你敢张口受我一刀么?”
一轮狂风暴雨的攻击过后,楚人狂对着双眼血红喘粗气的赵开山问道。他一脸正经,好似在请对方下馆子搓一餐。
让人张开口挨一刀,这等傻事谁也不会做。偏偏赵开山正值怒火中烧,却始终伤不到楚人狂的暴躁状态,他果真停下攻击。赌气似地说道。
“我张口接你一刀,你可敢站着不动受我一杖!”
两人宛如小孩过家家,商量着不痛不痒博傻式选老大的玩法。赵开山心中乐开花,他一口钢牙,同样受到金钟罩内气的保护。
想当年,江湖中善使飞刀排名前四的金燕子,破不开自己金钟罩内气防御,也曾试图以飞刀入口来灭杀自己,最后却是惨死在铁杖之下,砸成肉泥。
“一言为定,我先来!”楚人狂右手抬起,冷然说道。
………【第四十一章进城】………
原本零零散散的雪粒开始汇聚成片片毫无规则的花朵,飘飘洒洒落下。'。23us。无弹窗小说阅读!'落在楚人狂冷峻的脸庞,还有右手蓄势待发的飞刀。
雪片很轻,同样将催动全部内气的赵开山细细轻吻,丝丝凉意隐隐浸透他金钟罩淡金色光圈。此刻,赵开山大吼一声主动发起攻击。
两人相距十余米,赵开山铁杖长有二米三,加上他猛地一个冲刺,足以靠近楚人狂四米以内,使得楚人狂的飞刀脱离最佳射程,力度必定大打折扣。
当年江湖上飞刀排名第四的金燕子同样是轻功绝顶,飞刀无情例无虚发,自以为在赵开山靠近之前,一刀射杀对方。
偏偏事与愿违,当金燕子的飞刀快过一息射入赵开山嘴中,停留在喉间一寸之外,赵开山的伏魔杖法舞动到极致,一杖拍死金燕子。
金燕子临死都不相信,自己的飞刀居然被赵开山牢牢咬住。也就是这一战,让青衣楼楼主孟天龙认识到赵开山的价值,将他提拔为三王之一。
江湖人最讲承诺,听到楚人狂与自己打赌,赵开山内心乐开花。扫视一眼,怎么看都是死在手中的第二个金燕子。
“死吧!”赵开山怒吼一声,身形急速前冲,手中的铁杖舞起一道雄浑的风暴,如同猛虎下山般气势磅礴。
一道光芒闪电射出,这是楚人狂最强一击。刀芒炎炎,跳跃着直入赵开山吼叫的大嘴。如同以往一样,赵开山钢牙一合,死死咬住飞刀,双方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地预演多遍,一点也没有偏差。
飞刀的冲击力令赵开山身形为之一顿,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楚人狂已经落在自己铁杖的攻击范围之内。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兴奋的色彩毫不掩饰。
“轰!”
剧烈的爆炸陡然响起,狂暴的冲击波将数米外的楚人狂也给高高抛起,赵开山十三层金钟罩大圆满实力以及钢筋铁骨般的脑袋未能挽救自己。正如他自己说过,天下哪有无人能破的功法。
三斤乌玄铁加上八两火硝王石,最后还有楚人狂的满腔仇恨与浑厚内气,将赵开山脑袋炸开花,胸膛也被撕碎大半。只余下下半身犹自前冲数米,与铁杖一起跌落在雪地。
很快,大片的雪花洒下,给山间树林盖上一层厚厚的棉被,除了浓郁的血腥味还在飘逸,谁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生死之战。
“你死的很值了,三斤乌玄铁可是花了烈火门一万六千两纹银!”
楚人狂默默地站立在枝头,白袍更加洁白,好似一个雪人耸立,久久不愿移动。
铁王赵开山镇守水州城,但这里曾经是权力帮经营数十年的根据地,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大部分江湖人士为了保命,暂时选择妥协青衣楼,实际上暗流涌动,随时等待机会爆发。
王家是土生土长的水州人,传到王胡子这里已是第七代,在城中颇有威望。就连权力帮也对王家礼遇有加,双方明来暗往,关系很深。
青衣楼围歼权力帮之时,王胡子的两个儿子加上九名徒弟皆死在青衣楼乱刀之下,这场仇恨早在几年前就已深深埋在他的心里。
进入水州城半个月,楚人狂摸清王胡子底细,深夜拜访。他拿出自己血影狂刀铁旗弟子的身份与实力,让王胡子折服,才有今日伏击铁王赵开山一战。
楚人狂追问师傅铁旗的消息,实际上是在给自己一线希望。赵开山说了一半止住,也暴露出铁旗的真实处境。敌人一个个活着,师傅了无影踪,只说明一个问题。
“师傅!我会成为让你放心的好徒弟,你与李庆阳师叔默默看着,马上轮到杀王焦风给你们谢罪!”
树枝上的雪人终于动了,厚厚的积雪抖开,露出楚人狂坚毅的脸庞。他遥望数百里之外的花州城几息,跃下枝头,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
花州城仿佛一只远古凶兽静静地横卧在平原上,远远望去令人畏惧。宽阔而又平稳的汉河之水从城中穿过,也属于花州城一景。
距离花州城南门还有数里路程,李老汉吃力地拖着一满车烧炭,举步维艰地走着。快过年了,他一家七口人都巴望着千余斤烧炭卖个好价钱,割几斤肉买一壶烧酒,顺便捎上几尺花布,暖暖和和地度过年关。
“穷人怕过年!”
李老汉心中嘀咕着,身体弯成一个弓形,一步一步地喘息。这是一条长长的缓坡上行道,历来是李老汉最怕的一段路程。加上今日的烧炭比往日更多,他渐感吃力,暗自焦急起来。
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刺耳声,汗水湿透衣袍。李老汉美迈出一步,便张大嘴巴吐出一串长长的热气,但很快被冰寒驱散。
天色渐暗,一旦城门关闭,后果不堪设想。
李老汉青筋暴起,沉重的喘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的右脚始终无法落下,板车后缀之力几乎让他身体倒退。看着暗淡的天空,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突然觉得身体一轻,板车自动向前滚动。李老汉回头一望,看见一名身着灰色粗布衣袍的高个少年对他一笑。
“谢谢小兄弟!”
李老汉无限感激,浑身涌起一股狠劲,埋头用力。他伐薪烧炭山林间,每个月都要进入花州城一两趟,在村里来说也算见过一点世面。知道什么样的人该叫大爷,什么样的人该叫公子,什么样的人该叫兄弟,当然还有不如他的叫花子,一般都是呵斥对方滚远点。
少年一身灰布粗衣,虽无补丁,却也很是陈旧。李老汉一眼看出,他是一个好心肠的穷困百姓家子弟。
“回头送你几斤烧炭!”
李老汉肩上压力减轻,腾出说话的时间,对着身后卖力推板车的少年喘息道。
这年头,好人难寻。看那少年衣衫也很单薄,想必也是希望得到一点回报。给他几斤烧炭,是李老汉唯一能够拿出的东西,快过年了,大家图个好心情。
“不用!”少年摇头一笑,眼中闪烁一层精光,继续使劲推动板车。
很快,一车烧炭在‘吱呀’声中来到花州城南门。十余名手持刀枪的官兵挨个检查进城之人,腰间的钱囊也开始鼓起来。
每个进城做生意的百姓都要缴纳一定数量的关税,这在吴国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花州城略有不同,除了官兵把守城门外,还有数名青衣人站在城门口仔细打量每一个进城之人。
依照惯例,李老汉哆哆嗦嗦地摸出三枚铜钱,满脸堆笑地交给一个挂着腰刀的军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快过年了,你这一车烧炭又是超载,还加一个铜钱!”军头三十来岁,左脸一个很深的伤疤,看起来格外凶神恶煞。他眼一瞪,差点将李老汉吓得跪下。
“军爷,行行好,小老儿伐薪烧炭不容易,全指望这车烧炭过年···”
临时加税是李老汉最怕的事情,他颤颤巍巍地话音未落,耳边响起军头的吼声。
“你过年,老子不过年!再说一句,扣押这车烧炭!”
李老汉唯唯诺诺地哭丧着脸点头,双手上下摸索,好半天没有拿出铜钱。军头脸一冷,正待训斥,板车后的少年一伸手,拿出一枚铜钱放在他的手心。
“算你识相,快走吧!”军头收过铜钱,放在手中轻抛几下,潇洒地一挥手。
李老汉连声称谢,也不知是谢收钱的军头,还是谢贡献一枚铜钱的少年。他双手压下板车横臂,赶紧使出吃奶的劲。此地不宜久留,免得节外生枝。
“站住!”一声比冰雪天气还要冷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几名青衣人快步走近。
李老汉惊恐地看着对方几人,他知道青衣人比起官兵还要难缠,遇见他们盘问,不死也要脱层皮。
“啊···”李老汉刚要答话,被一名青衣人随手一扒,身体跌跌撞撞地冲出老远,神色惊恐地看着他们走向板车后的少年。
“你们是一起的?”
为首的一名青衣人冷冷问道。刚才就在少年伸手递出那枚铜钱时,他发现少年眼眸里似乎闪过一道寒芒。唯有江湖高手才有这等现象,青衣人怀疑自己看错了,是以走过来细查。
“是!是!”李老汉不明不白,只知道少年帮过自己,鼓起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连连点头,说道:“他是我们李湾村之人,这次随我到花州城见见世面!”
少年脸上,手上沾染黑色碳粉,青衣人眼光扫过,此时也看不出异常。
“恒老大,这个老头在花州城卖烧炭十几年,我兄弟们都认识!”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军头歪歪斜斜地走过来,腰刀也是一晃一晃,不痛不痒地说道。
这时候,南门口另一边出现三名奇装异服的江湖人,几名青衣人丢下李老汉与少年,立刻迎上前去打招呼,双方似乎是老相识。
“快走!”少年压低声音对李老汉说道。
花州城南门即将关闭,许多赶着进城的人群急急涌来,很快淹没李老汉与少年的身影。
………【第四十二章银子探路】………
铁王赵开山被杀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江南武林,这是不到一年内青衣楼损失的第二王。楼主孟天龙曾经赐予他宝马赤血千里,最为倚重的人之一。
有人要扳倒青衣楼,并采取锈刀割肉的策略,据说此人背后还有吴国皇室的另一股势力撑腰。各式各样的谣言满天飞,直压得青衣楼弟子喘不过气,但他们坚信,只要楼主孟天龙在,青衣楼就不会垮。
花州城是青衣楼的老巢,其最强大的战力都留在此地。这里所有街区,所有店铺,均有青衣楼弟子暗中监视,连只苍蝇起飞,都要经过青衣楼弟子的审核。
“楚公子,这四天来我陪你将花州城大街小巷走了一遍,可以回去了吧!”
李老汉进出花州城近二十年,自是对此地很是熟悉。他拖着板车带着楚人狂满城走,一车烧炭是最好的掩饰。
手心里拽着一锭银子,足以让李老汉一家美美地过上一个年。酒、肉、花布这下都有了,他对楚人狂的称呼也发生改变。毕竟随手摸出八两纹银作为赏赐的人,怎么说都是大富大贵之家子弟。
“还有十余天就要过年,你回去好好与家人团聚!”楚人狂点点头,转身走出小巷口,嘴里还在嘀咕。
“过年了!这个年又该是我一个人度过,过年难过年年过,有时候寂寞何尝不是一种安静的享受!”
楚人狂一身碳粉黑鼻子黑脸在花州城转悠四天,从未走回头路,加之年关将至,青衣楼各街口的暗哨也放松警惕,让他一路无阻。
聚财赌坊乃是青衣楼名下四大赌坊之一,这里认钱不认人,即使是青衣楼弟子赌钱欠账,照样砍胳膊剁腿,不死不休。
姚芊羽乃是花州城一名普通衙役,由于服役二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届知府将他提升小半级,挂一个副捕头的职位。
随着聚财赌坊内有人一脚将姚芊羽踢出门,显然说明他今天又输个精光。姚芊羽唯一爱好就是隔三差五赌一把,无奈财神永远站在对立面,至今未娶媳妇,也成为大家的笑料。
花州城挂名副捕头又如何,没钱照样被撵出来。姚芊羽口中骂骂咧咧,也没有胆量去找青衣楼晦气,只是给自己出出气。
一锭五十两纹银在姚芊羽眼前一闪,他随即看到楚人狂一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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