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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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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途上。
寇仲叹道:“这么折腾下去,连打坐的时间也没有,早晚我们会支持不住。他娘的!听韦公公的口气,明天似乎会忙出人命来。”
徐子陵从容道:“这个你可放心,元吉今天回来,不但李渊忙,妃嫔亦忙,他们忙即是代表我们有空闲,训练球手由我们主事,不用我教你也该知怎么办吧?”
又皱眉道:“有甚么办法可查出上林苑内春香闺房所在处呢?”
寇仲道:“那要到风雅阁走一趟,青姊肯定出我们在这方面有办法。”
徐子陵道:“这种事由小杰夫办较我们妥当,回去先睡他人事不知的一大觉,入黑前天塌下来也不去管。”
寇仲欣然道:“正合吾意。”
刚踏入司徒府,王玄恕迎土来低声道:“乔公出和尔文焕在大厅等你们。”
寇仲破口骂道:“他奶奶的熊!这累死人的战略被他们运用得出神入化,还有甚么人来过?”
王玄恕答道:“裴寂和胡佛父女先后来见过福乐爷,详情要问福荣爷,他没时间和我说话,雷公清早坐船离开。”
寇仲吩咐王玄恕着查杰到风雅阁办事,入厅见乔尔两人,正陪他们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宋师道乘机脱身。
寇仲朝写下“曹三顿首”的东壁瞧去,王玄恕早依吩咐清洗干净,还加漆新油,不留痕迦,心中好笑,坐下笑道:“两位大人不是又来找我们去风流快活吧?”
尔文焕见两人换上禁卫军服,上戴黑色朴头,身穿红色盘领袍,素色袖套,足踏黑色高筒靴,连忙出言恭贺。
寇仲叹道:“有甚么好恭喜的,只是韦公公已非常难侍候。唉!不要再提这种事了,你们还未逮捕曹三那兔崽子归案吗?”
尔文焕先与乔公山交换个眼色,故作惊讶道:“蔡大人因何忽然提起曹三?”
徐子陵若无其事道:“昨夜有人在府内留下‘曹三顿首’四个大字,他娘的!若他敢再来,我两兄弟定打断他的腿子。幸好是我先见到立即着人洗掉,若让福荣爷见到定有一顿好骂。”
乔公山装作骇然道:“曹三定是觑觎你们的金子,此事非同小可,大家兄弟,我们绝不会坐视。”
寇仲不用猜早晓得他会有此番说词,亦准备好答案,慢条斯理的道:“乔大人放心,我们福荣爷做事一向稳妥,荣达大押在城内有个大铁库,此库必须以特制锁匙打开,始能扭动锁掣,移开封门的大铁闩,否则只有便把铁库破开一法,那至少要几天工夫才成。最妙是金子被溶铸为每块重五百斤的金砖,能徒手搬走一块已非常了不起,为的就是防范像曹三这类鼠贼狗盗。现在锁匙由我两兄弟保管,要取吗须问过我们的刀子才成。”
尔文焕无奈道:“那我们可放心哩!你们是如何把金子运来的?”
徐子陵道:“住过去几个月我们逐块逐块的运来,现时藏金处有人十二个时辰轮更看守,都是我们手下信得过的兄弟。”
寇仲乘机道:“但无论如何,我们怎都要提高警戒,他娘的!给曹三这么一闹,今晚我们只好守在福荣爷旁,两位大人早点拿着曹三,我们才敢去风流快活。”
尔文焕和乔公出听得脸捡相觑,又拿他们没法,难道告诉两人曹三的留字是他们派人来写在壁上的吗?
第五十八卷 第十一章 冬雪之末
寇仲忽地从最深沉的睡眠中惊醒而起,从卧变坐,睁眼瞧去。
一张如花里胡哨脸正向他盈盈浅笑。
寇仲差点不相信自己眼睛,想揉限时,香气袭来,本在椅上安坐的美女移坐床沿,小嘴凑到他耳旁道:“不要吵!子陵仍在寻他的好梦,跋锋寒刚离房往前堂去了。”
寇仲倒抽一口凉气道:“我的娘!婠美人你怎会忽然出现的?”
竟然是人已不知所踪的婠婠,她移动的动作自有种无声无息的姿态,像鬼魅般使人疑幻似真。
婠婠俏脸泛着圣洁无瑕、今人难辨正邪、使她的美丽更异乎寻常的光泽,显示她的天魔大法更有精进突破。
婚姑的香唇自然地往他敏感的耳珠轻吻一口,还充满挑逗意味的先吹一口气到他其内,柔声的道:“这句话该由我问你们才对,少帅到长安来,又要干甚么见不得光的事?”
寇仲骇然道:“原来你仍一直躲在长安。”心中叫苦,婠婠的破坏力会比石之轩更大更彻底,因为她晓得杨公宝库的秘密。
婠婠微笑道:“甚么躲躲藏藏的,说得真难听。长安是婠儿的家嘛!嘻!人家旱猜到你们会扮鬼扮马的回来,只是没想过仍是扮福荣爷这老掉牙的陈年旧计,不怕石之轩揭破你们吗?”
寇仲颓然道:“此事一言难尽,容后再从详禀上,先告诉我,你打算拿我们怎样呢?”
婠婠道:“人家能拿你们如何?唔!待人家好好想想,迟些告诉你。你的身体真诱人。”
寇仲头皮发麻的俯首瞧着婠婠约右手采进他衣襟内,温柔多情地经抚他宽阔的胸膛,愕然道:“你在干甚么?刚睡醒的男人最危险,再搞下去,弄起我的火,包你贞操不保。”
婠婠闭上美目,螓首枕往他肩上,赤足移往床上,大半边身子紧挨着他,左手搭上他男一眉膊,梦呓般道:“你欢喜便为婠儿破身吧!人家绝不介意。”
寇仲尽力抵受着她充满妖异的诱人魅力,但她纤手轻抚处,有种直舒服至心底的迷人感觉,今他心中矛盾得要命,既想她停止,又想她继续下去。
苦笑道:“婠美人似乎找错对象,你的心上人是在隔怜而非这里呢。”
时近黄昏,天色渐暗。
婠婠柔声道:“少帅和子陵均是令婠儿倾心的男性,少帅不想人家把对子陵的爱,全转移到你身上吗?”
寇仲到此刻仍不明白为何婠婠甫露面,竟对自己热情如火,主动挑引,叹道:“既然你忽然移情别恋爱上我,那就更不要耍我。不要忘记贵派的女子,只能跟不欢喜和没有感情的人欢好,难道你要重蹈令师覆辙?”
婠婠往他耳珠轻嘴一口,娇柔地道:“少帅啊!请你先弄清楚一件事,敝派这禁忌只适用于尚未练成天魔大法的人身上,婚见天魔大法已成,再没有任何顾忌,要找男人当然不愿委屈自己。”
寇伸大讶道:“那你更该到怜房才对,现在你肯定是摸错新房。”
婠婠微嗔道:“你真的那么想人家到另一张床上去吗?”
寇仲忙赔笑道:“只是忍不住问个清楚明白,陵少比找更没有定力,受不起刺激。唉!你不是为找男人才到这裹来吧?”
婠婠坐直娇躯,睁大美丽的眸子,收回令他心驰神荡的玉手,香肩微耸,白他一眼道:“为甚么不可以哩?现在是先培养感情,让你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人家的要求很少,只是一夜恩情,事后不用你负担任何责任,亦不会告诉任何人。”
寇仲细审她国色天香的玉容,骇然道:“不要唬我!你在耍我,对吗?”
棺婚无可无不可的道:“迟些你会知道答案。少帅大军是否正分批潜来关中,其中最精锐的会躲到宝库去呢?”
寇仲把心一横,无可奈何的道:“你只猜对一半,我们今趟来不是要里应外合的攻下长安,而是要发动一场政变,助李世民登上皇座。现在甚么都告诉你哩!任由大姐发落。”
婠婠神色不变,淡淡道:“算你老实。若我不是为弄清楚你们到长安搞甚么鬼?早现身与你们相会。沈落雁去见秀宁公主,接着秀宁公主往访沈落雁,只要不是蠢材,当知她要见的人是你。秀宁公主离开时又像哭过的样儿,接旧的两天都是郁郁寡欢。唉!我的少师爷,你凭甚么敢去见李秀宁?李秀宁因何不揭发你?明眼人一看便知大有问题。”
寇仲愕然道:“你对宫内发生的事确了若指掌。”婠婠凑前经吻他嘴唇,又挪开少许,露出迷人的甜笑,道:“李唐宫内
这么关键的重地,怎会缺少我们的人,这眼线是由先师亲手布下,只对婠儿忠心。”
寇仲沉声道:“你对李世民做皇帝,似乎没有任何反感?”
婠婠采手抚摸寇仲脸颊,道:“谁当皇帝有甚么打紧?将来的帝国愈强大,婠儿愈欢喜。我不但不会出卖你,还会全力助你。唉!人家怎舍得害你们,怕你们不够讨厌婠婠吗?”
寇仲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掌握不到她真正的心意,只晓得事情成败,完全操纵在她的手里。
婠婠收回玉手,轻轻道:“代我向子陵问好,迟些人家回来找你。”
徐子陵来到床沿坐下,寇仲仍在发呆。
寇仲哭笑难分的道:“婠大姐刚来过。”
徐子陵神情凝重的道:“你惊觉坐起来的声音,当时也把我惊醒过来。”
寇仲道:“你听到我们的对话吗?”
徐子陵道:“只听到她故意说给我听的最后两句,你的说话则一字不漏。”
寇仲道:“这是甚么娘的功法,她并没有束聚声音。”
徐子陵道:“她不但已代替祝玉研成为魔门独当一面的人物,且在天魔大法上青出于蓝。若我没有猜错,她的语声被局限在天魔场内,故不会外泄。”
寇仲不解道:“她像是要蓄意来调戏逗玩我的样儿,照道理她应找陵少而非是我。”
徐子陵皱眉道:“婠婠变得似石之轩般难测和可怕,以前又说过她自有一套振兴魔门的方法。唉!我真怕她挑战妃暄,进行一场魔门和静斋间的决战。”
寇仲骇然道:“那怎办才好?以她们目前的功力,没有人能逆料战果。”
徐子陵道:“你告诉她我们支持李世民做皇帝,她如何反应?”
寇仲沉吟道:“她不但没有动气,还说将来的帝国愈强大,她愈高兴。令人完全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是甚么药。”
徐子陵苦笑道:“终有一天我们会明白,出去再说吧!”
跋锋寒在花园半廊截住他们,道:“有客人到,我们到亭子说话。”
三人来到像处于雪白冰封世界内的方亭,环石桌坐下。
寇仲先把婠婠姑出现的突变告诉他,跋锋寒道:“她当是在远处窥伺,否则我定能生出感应。”
徐子陵道:“很难说,天魔大法诡变莫测,寇仲要到她入房坐下始醒觉,兼且她对我们没有敌意,令我们更难生出感应。”
寇仲道:“外面发生甚么事,何故把我们截住?”
跋锋寒微笑道:“新伙伴来行见面礼嘛!”
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跋锋寒道:“这一招很绝,亏他们想出来。今早裴寂来见我们福荣爷,说李渊认为钱庄须扩大本金至一百二十万两黄金,故要加入沙天南和独孤峰两位协作伙伴,每人各出十万两,还颁令种种规矩,把贞观钱庄变成行杜式的一盘生意,每年由合伙者依投入资金比例选出社头。那只要池生春得其他人支持,可一举把控制权夺过去,我们的福荣爷别无他法下只好答应。”
寇仲笑道:“真有趣,不过恐怕池生春不但事与愿违,还要把他香家累积的财富硬呕出来。若我所料不差,独孤峰那一份该是由池生春拿钱出来的。独孤峰如非银根短缺,就不用把《寒林清远》卖给池生春。”
跋锋寒油然道:“这方面的事暂不用我们去管。难得是小俊应付人的手法愈趋圆熟,头头是道,可独当一面,何况有宋二哥在旁协助。”
寇仲笑道:“我们的事如何?”
跋锋寒道:“小杰幸不辱命,查出春香闺房在上林苑内的位置,今晚就让我以大刑侍候尔文焕大人,保证他事后会以为因过度欢好致虚脱。”
寇仲道:“事关重大,我今晚充当老跋你的小卒,在旁看头瞧尾,为你照应。”
跋锋寒欣然道:“子陵不去趁热闹吗?”
徐子陵道:“我想去见石之轩,顺道看看希白的情况。”
寇仲同意道:“我们分头行事。”
徐子陵道:“应否告诉石之轩婠婠刻下在长安呢?”
寇仲道:“告诉他没有相干,他绝舍不得害婠美人,还可告诉他伏骞是我们的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跋锋寒道:“尚有一事告诉你们,元吉回来了,还在风雅阁定下一某酒席,今晚要去风花雪月一番。”
寇仲想起他处死窦建德的情况,双目杀机大盛,狠狠道:“看他能风流至何时?”
石之轩独坐小厅内,内院隐隐传来侯希白均匀细长的呼吸吐纳声。
对徐子陵来访他没有丝毫讶异,就像心如死灰,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心湖兴起波澜。徐子陵踏足小厅,心中对他生出这种特异的感觉。
石之轩柔声道:“子陵到我身旁坐下。”
徐子陵在他身旁隔几坐下,问道:“邪王在想甚么?”
石之轩平静的道:“自我出道以来,从没有人问我在想甚么?更没有人敢问我脑袋里转的念头。”
接着往他注视,若无其事的淡淡道:“为何子陵总是以邪王来称呼我。是否下意识地害怕跟我石之轩建立起密切的关系?说到底青璇仍是我石之轩的亲女儿,这是包括天地在内没有人能改变的。”
徐子陵苦笑道:“我们的关系从未试过稳定下来,我从不晓得下一刻你会否动手杀我?这是邪王你的本色,你来教我该怎样处理我们问的关系吧!”
石之轩往前凝视,似在深思此一问题。
徐子陵忍不住道:“我刚才进来的一刻,直觉感到你孤独的心境。”
石之轩淡淡道:“自我懂事以来,便感到自己的孤独,那不是有多少人在你身旁的问题,而是当你把这人间世看通看透,你会变成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他们对得得失失的执迷不悟,在我眼中只是不值一哂的愚昧。要玩这生死之间的游戏吗?我石之轩比他们任何一个更出色当行。我曾企盼宗教能提供我在这困笼般的人生一个出口,最后发觉那只是另一种自我麻醉的沉迷。众人皆醉我独醒是无比孤独的滋味,子陵明白吗?”
他的俯肺之吉,像巨石般投进徐子陵心湖内,激起滔天波涛。石之轩的冷酷、他的不近人情,非是因他天性好杀,或以破坏为乐,而是因他超乎常人的智能,看透人生的本质,从而自成一套别人难以动摇的处世方式。想以一般人的道德伦常的观念去打动他,只是椽木求鱼,不起丝毫作用。
不过石之轩肯向他倾吐心事,代表他正处于一种异常的心境中。
徐子陵道:“邪王竟是因看破世情,故感到与世隔绝的孤独,然而不论这人世是如何不值一晒,我们也可在敌视或善待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间作出选择。何况纵使人世有千万般不是,总有可令我们心迷神醉、忘情投入的美好事物,让我们感到此生无憾。”
石之轩叹道:“你忘掉我石之轩的出身哩!就像子陵你身为汉族,以中土为根,对外族的压迫,自然会奋起抗争。不理你是多么淡泊,因身在局中,故无可幸免。我曾有一个在此无边苦海超脱出来的机会,却被我一手毁掉!到今天我已一无一揽子。如非问我者是等若半子的你,我石之轩还不屑回答。”
徐子陵摇头道:“邪王并非一无揽子。”
石之轩现出一丝苦涩的表情,道:“你是指青璇吗?唉!你教我说甚么好呢?我根本没资格去见她。在秀心去世前,我误以为自己能冷对人世间的生死荣辱、悲欢离合。后来才知自己错得多么厉害!我自己是何等愚蠢?秀心是天下间唯一了解我的人,一直默默忍耐,默默等待,唉!”
石之轩长身而起,负手走到右方窗子前,往外凝望。
飞雪适于此时从天洒下,倍添石之轩悔恨交集的荒寒心境。
石之轩平静的道:“这或许是今冬最后的一场雪。”
徐子陵晓得他不愿自己瞧见他眼泛的泪光,仍坐在椅内,沉声道:“一直以来,你老人家的一揽子作为,均是从自身的角度出发,依自己的喜恶行事,今次可否破例一趟,为青璇着想?”
石之轩摇头道:“太迟哩!无论我作甚么,均无法改变青璇对我切齿的痛恨!包括你徐子陵在内,谁都不能把她这根深蒂固的思想改变过来,所以我说石某人已一无一揽子。人生不外一个优胜劣败的残忍游戏,但我这场游戏快接近尾声,我会证明给一揽子人看,没有人可以击败石之轩。子陵回去吧!希白尚要在这里多留三天,我现在是站在你们的一方,希望成王称霸者是寇仲而非李世民。子陵勿要多作废话,没有人可以改变我的思想,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干甚么。”
徐子陵心中暗叹,长身而起,心忖若让智能通天的石之轩看穿他们正在支持李世民,站在慈航静斋的一方,后果确不堪想像。因为他可不费吹灰之力的捣毁一切。
只好道:“伏骞是我们的朋友,在刺杀赵德言时会是很大的助力。”
石之轩默然无语。
徐子陵又道:“婠婠刚来见过我们,她一直潜藏城内。”
石之轩终有反应,点头道:“希望石某人没看错她,我石之轩未竟的心愿,终有一天于她手上完成。”
徐子陵心中剧震,心中生出难以理解的惧意。石之轩的想法和婠婠亲口说的大同小异,那究竟是甚么一回事?
第五十八卷 第十二章 一个愿望
徐子陵加倍小心,在漫天飞雪中往封德舞的府第潜去,昨晚寇仲的遭遇给他很大的启示,只要一个错失,他们将失去一切优势。
条地换气,从空中落下,来到一所宅院的后巷处,尽头处人影一闪,虽只惊鸿一瞥,徐子陵心中生出熟识的感觉。
他不敢迟疑,全速追蹑。
寇仲和跋锋寒返抵司徒宅,只内堂仍有灯火,原来是宋师道和查杰正挑灯围棋夜战。
宋师道的棋艺肯定比查杰高上几筹,杀得他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宋师道指点查杰道:“下围棋就如两国交锋,必须顾全大局,而非一时一地的得失。”
见分在两旁坐下的寇仲和跋锋寒脸乏喜色,愕然道:“尔文焕竟不晓得火器藏处?确出人料外。”
查杰点头同意,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因为以两人的才智身手,十个尔文焕也飞不出他们的指隙。
寇仲叹道:“一切顺利,尔文焕比我们想像中更贪生怕死,我们先以指风弄晕春香,然后同时出手把老尔制着逼供,唉!”
跋锋寒颓然道:“问题在火器竟然藏在李建成的东宫内,除非我们硬闯东宫,否则有甚么办法!”
宋师道向查杰道:“今晚到此为止,你先去睡足精神,明天再向喜儿讨教。”
查杰知三人有密事商量,收拾棋子乖乖去上床睡觉。
寇仲和跋锋寒瞧着宋师道,生出希望。
宋师道沉吟片晌,哑然失笑道:“我该恭喜你们才对。李建成把火器收在东宫禁苑内,只要来一把火,不但可毁掉火器,还可让秀宁公主欣赏到一场在东宫举行的烟花汇演,一举两得。”
寇仲苦笑道:“问题在李建成把火器藏在东宫正中聚宝殿的地库里,封库的铁板有尺半的厚度,外面不用说是守卫重重,耗子也闯不进去,这样一个处所,我们如何入手?”
跋锋寒道:“在刺杀赵德言前,我们不宜有任何打草惊蛇的行动,若让李渊晓得我们知道地道的秘密,则一切休提。最糟是会被石之轩识破我们的计划。”
宋师道油然道:“事在人为,既然有一个清楚明确的日标,就有可能把事情办到。在下为皇上鉴别古物的声名在上趟到长安时广传开去,成为比胡佛更有名望的鉴赏大家,富商巨贾来求教者大不乏人,今早裴寂向我提及太子殿下想请在下入宫盘桓两天,不用说是想利用我在这方面的专长。”
寇仲狠狠道:“要你看的肯定是元吉为他从洛阳抢回来的珍宝奇玩。”
跋锋寒问道:“定下日子没有?”
宋师道道:“裴寂说得很客气,要让我看那天有空,然后回覆他,再由他安排。”
寇仲抓头道:“聚宝殿顾名思义,大有可能是收藏珍玩的地方,大殿之下本是存放宝物的地库,现在则改为放杀人的歹毒火器,他娘的,怎样好好利用这机会,而事后又没有人会怀疑到二哥身上?”
跋锋寒捧头道:“我真的想不出办法。纵使二哥有机会在聚宝殿鉴赏东西,李建成必使人跟随左右,负责看守的人更是寸步不离,这样的情况下能有甚么作为?”
宋师道道:“大家一起想想,老天爷既予我们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会另有安排,我们只须多宝脑筋和见机行事。”
寇仲颓然道:“那即是说只好听天由命啦!”
宋师道摇头道:“我们首要之事,是通知陈老谋立即赶来长安,最好他能偕雷大哥一起回来,没有他两人的奇工巧艺,等若有纸无笔,写不出精采的文章。”
寇仲和跋锋寒两对眼睛同时亮起来。
夜行人出现一道小巷深处,往另一端出口疾窜,徐子陵此时肯定自己没认错人,加速前掠,束音成线的迭过去道:“彤彤!是我徐子陵!”
夜行人娇躯剧颤,猛地停下。
徐子陵在她别转娇躯前,揭开头罩,来到她后方,与她打个照面。
正是刘黑闼的得力助手,擅用飞刀的清秀少女邱彤彤。
彤彤揭开头罩,露出消瘦了的玉容,双目热泪泉涌,颤声道:“真的是徐爷,你怎会在这裹的?”
徐子陵沉声道:“彤彤是否要去刺杀诸葛德威!”
彤彤泪珠淌下,泣不成声的点头。
徐子陵道:“不要哭,此处不宜说话,随我来。”
彤彤终于收止哭泣,双眸早哭得红红肿肿,香肩还不时抽搐,令人我见犹怜。
看着她的徐子陵、寇仲、跋锋寒和宋师道,的心中侧然,已发生的事,却是没有人能改变的。
彤彤往寇仲瞧去,道:“刘师听到少帅安然返回梁都的消息,当时高兴得四处找人喝酒,还对我说他要全力支持你统一天下。”
跋锋寒叹道:“你刘师是很懂用兵的人,为何要在天寒地冻,冰雪对路之时发动攻势?”
彤彤道:“这正是刘师高明处,原因有四,若非诸葛德威这奸贼出卖刘师,他的计划定可成功。”
寇仲皱眉道:“有甚么原因?”
彤彤道:“我们河北人最擅雪战,不畏严寒,且开战的区域是我们熟悉的地方,对我们有利无害。”
寇仲点头道:“这很有说服力。”
彤彤道:“其次是时机,唐军杀害窦爷,不讲道义,激起河北与山东人民的公愤,刘师不想在这股热情冷却后起事。”
顿顿续道:“更重要的是唐军因攻打洛阳,主力集中在黄河之南,虽乘势攻占我们河北大幅土地和十多个城池,仍是阵脚未稳,兵力薄弱;如我们待至春天起兵,难收奇兵突袭、攻其不备的效用,所以刘师决定风雪行军,而事实证明刘帅是对的,连李世绩的部下也被我们打得七零八落,只他仅以身免。风雪本利守不利攻,不过因唐人所占的城内百姓均心向窦爷,抵消这不利因素。李世绩弃宗城改守洛州,正因城内民心不稳。”
寇仲同意道:“这么说大风雪反成对刘大哥最有利的条件,待到刘大哥尽复故土,唐军始有机会组织大规模的反击。”
跋锋寒道:“问题在黄河仍在李家控制下,可以水师船队调动兵员,不怕风雪对路。”
彤彤道:“刘师正是要在天气回暖前夺取大河东段的控制权,不让唐人有出海南攻你们的机会,更要把唐军牢牢牵制,再与少帅会师洛阳,岂知诸葛德威这奸贼不断在暗中泄露我军虚实,使我们惨遭败绩。”
说到凄然处,热泪再洒下来。
寇仲生出不想听下去的反应,打认识刘黑闼的第一天开始,这好汉一直对他们两兄弟情深义重,直至成为一方霸主,仍没有丝毫改变。
徐子陵沉声道:“刘大哥是怎样去的?”
形形双目喷出仇恨的人焰,咬牙切齿道:“是诸葛德威夥同李建成的人骗他人城,由杨虚彦这贼子出手杀他,那情景我永远志不掉。”
寇仲剧震道:“又具杨虚彦,他娘的,我寇仲不杀你,誓不为人!”
昨夜的风雪帮了两人一个忙,皇宫取消所有户外活动,禁卫赶着清理积雪,寇仲和徐子陵入宫打个转,向程莫申请早退。程莫那敢开罪皇上御用的红人,做个顺水人情放他们离开。
他们偷得空闲,往西市福聚楼叹早点,故意拣一张可从窗户俯视斜下方合昌隆的桌于,留意出入的人。
寇仲呻一口热茶道:“该怎样安置小彤彤,她对李唐仇深如海,若告诉她我们是来助李小于,很难预测她的反应。”
徐子陵道:“这方面我并不担心,刘大哥被好人害死,我们成为她可信赖的人,只要告诉她我们会杀李建成、杨虚彦和诸葛德威为她雪恨,她会听我们的话。暂时把她安置往风雅阁,由青姐照顾她,你看如何?”
寇仲道:“当然没有问题,唉!刘大哥死得真不值。”
徐子陵侧然道:“过去的事最好不去想,未来才应是我们注意所在。”
寇仲苦思道:“你想到办法吗?如何可一举两得的烧掉那批火器,闹李建成一个灰头土脸。”
徐子陵道:“切实可行的办法我仍然欠奉,却想到一个关键的人物。”
寇仲精神大振俯前道:“谁?”
徐子陵答道:“魏徵!”
寇仲一拍大腿,坐直虎躯,点头道:“魏徵是今趟建成打胜仗的功臣,建成当对他极为倚重,又可进出东宫,确是不作他想的理想内应。唉!可是他能在那方面帮忙呢?”
徐子陵道:“首先要说服他投向我们,这要冒上点风险,幸好风险不大,美人儿军师说他非常不满李渊和李建成等人。”
寇仲苦笑道:“纵使说服他,他仍没法进入藏火器的地库去,即使地库入口的大铁门没有上锁,他更有力气掀起铁盖,但当火器碎碎膨膨的烧起来,他却亡命奔出,岂非害他。”
徐子陵道:“陈公和电九指均得鲁大师真传,这方面的问题由他们解决。你有否想过,宋二哥是没可能带任何不明来历的东西进东宫的,魏徵却没这方面的问题,只此一点上,魏徵已很有用。”
又道:“魏徵比我们熟悉东宫的情况,若投向我们,凭他的才智,想出来的方法会更切实可行,对吗?”
寇仲同意道:“对!这是人尽其材,就由美人儿军师安排我们见个面,以示我们的坦白和诚意。若感到不妥,轨当场把他干掉。
接着压低声音道:“我们的老朋友来哩!”
徐子陵早瞧到晃公错和宇文伤并肩登楼,后面还跟书个独孤峰,到可俯视跃马桥的一某坐下。
寇仲狠狠道人:“这三个老不死走到一块儿,肯定没有甚么好事,说不定是商量如何对付我们未来的皇上。”
徐子陵没好气道:“少作胡思乱想,结账走吧!
寇仲欲要起身,又再坐下,通:“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希望你能玉成我一个梦想。”
徐子陵大讶道:“甚么梦想令你如此低声下气求我?”
寇仲有少许儿不好意思的适:“我想夜访秀宁公主香闺,与她共赏怜宫的烟花会。”
徐子陵目瞪口呆道:“你老哥不是说笑吧?这个险值得去冒吗?我可以帮上甚么忙?”
寇仲一副不愁徐子陵不答应的轻松款儿,道:“这等若一趟刺杀赵德言前的热身练习,也只有你近乎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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