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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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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谋嘿然道:“没有箭矢回削本篇箭,我的工事兵尚余一百二十五人,以树干筑垒寨,广布陷阱,守个十天半月该非困难。”跋野刚叹道:“就是粮食的问题却无法解决,即使我们狠心杀马吃肉,仍支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更大的是士气的问题,既明知必死,当有人生出异心。”寇仲摇头道:“我们不是必死,而是必胜。前晚将足我寇仲最后一趟吃败仗。”众皆愕然。

跋锋寒大讶道:“少帅凭甚么有把握打一场胜仗?”寇仲胸有成竹的微笑道:

“大家试想想以下的一种情况:我们背崇山峻岭结阵,而又有源源不绝的粮食供应,兼有大批威力庞大足够摧毁李世民整师军队的歹毒火器,情况又如何?”跋锋寒剧震迫:“对:我差点忘了,你是否指襄城南面的天城峡,那维是耶险要的险地,但火器从何而来?”麻常等至此晓得寇仲非是胡壬一口乱语,均生出希望,纷纷追问。

寇仲解释道:“大城峡足当年我们逃避李密和曲傲的追杀,于襄城南面高山发现的峡道,全长半里,两边岩崖峭拔,壁陡如削,北端狭窄至仅可容一车一骑通过,峡口外足起伏无尽的丘陵山野,大城峡血全〃裘城间还隔了横跨数十里的隐潭山,只要我们在天城峡北端结阵固守,令敌人以为我们陷身绝境,而事实上我们则后有通路,我们将可把李世民大军牢牢牵制,直至救兵来援。”祁元真等恍然大悟,喜出望外。就像在怒海沉舟的当儿,发现陆地在咫尺之外。

襄城位于洛阳东南百余里处,若他们横过伊水,朝东行军五十里许,即可抵天城峡,而此着将大出李世民意料之外,说不定还以为他们患了失心疯,自投绝地。

寇仲继续道:“至于火器,则足我和子陵从阴癸派手中抢来的战利品。这批是来自江南的火器,阴癸派本要运往长安助杨虚彦和惕文干作反之用。给我札子陵取得后,藏在长江一处支流的岸旁秘处,倘若我们到天城峡后,立即派人把火器起出来,一来一回,牛个月时间肯走足够。我们将可给李世民一个大惊骇。”众人无不听得精神大振,一洗颓唐之气。跋锋寒点头道:“我们舍钟离而取襄城,李世民会怎样想呢?”陈老谋兴奋道:“他当然曾以为我们是走投无路,行险一搏攻打襄城。”跋野刚道:“也许他误以为我们是声东击西,事实上是想冲破李世勋的封锁线,逃反陈留。”寇仲道:“不管李小了想东或是想西,现在我们成败的关键足能台到达大城峡,我们必须多方惑敌,此行才有机会成功。各位有何高见?”王玄恕道:“玄恕对附近的环境比较清楚。右我们沿伊水西岸南行,沿途均足山野丘陵之地,以李世民的精明,会在南方前路平原等候我们,而不曾冒险在山野截击。当我们抵达伊水南端尽头,立即改往东行,直扑襄城,将大出对方料外,我们则过襄城不入,诈作直扑陈留,可令对方慌忙调军拦截,到此时我们才穿越隐潭山,往大城峡进发,只曰廷迫般行军,足可拖延十天光景。”寇仲莒道:“好计:就这么决定。我们立即重组军队、振奋十气。从没有一刻,我比现在更有信心今李世民吃一个大亏,因哀兵必胜。”众人轰然答应。黎明前,云散雨收。

除子陵从深沉的调息中悠然醒转,长长呼出一口气。在他旁护法的侯希白大喜道:“有没有进展?”徐子陵点头道:“我现在回复一、两成功力,同在丹田凝聚真气,惕虚彦自创的黑手魔功真厉害,我现在绝不能和人动手,否则将永难痊愈。

“侯希白道:“了陵能否凭木身功力回复原状?”徐子陵沉吟半晌,苦笑道:“杨虚彦的邪毒深深侵蚀我的经脉和脏俯,我能保不死,全赖长生气对他邪功魔法的天然抗力,除非能把邪毒完全驱除,否则我恨本无法真正运功疗伤。”侯希白骇然道:“惕虚彦竟变得这么厉害o@你现在已清楚不死印法,仍不能自撩吗?”徐子陵道:“这两成许功力的回复,足在晓得不死印法的傲人成绩,若我能看一遍《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说不定可驱走邪毒,现在却是没有办法。”侯希白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即赶去青璇隐居之所。”徐子陵想起可见到石青璇,心中一热,正要点头答应,一艘快速斗舰沿洛水从南驶至。

两人均瞧得心中一沉,大感不安。侯希白把徐子陵扶起来,道:“他们肯走猜到我们弃丹登岸,更晓得子陵伤重难行,要不要我背你走?”徐子陵深吸一口气,摇头迫:“我还走得动。”侯希白抓着徐子陵衣袖,穿人洛水西岸密林,往西疾行。

斗舰在后方缓缓靠岸,士多道人影从舰上飞登岸陆,往他们追来。侯希白骇然迫:“这足没石田能的,他们怎能掌握我们确实的位置?”徐子陵抬头望天,二个黑点在上空盘旋,叹道:“我们足棋差一着,忘掉汗的血腥气味,故瞒不过这三头恶鹭。”侯希白道:“走!”

第五十三卷 第九章 坚毅不拔

少帅军分散在密林山野间休息,高处通设哨岗监规远近。

他们采取昼伏夜行的策略,白天易於防范敌军追摄龚击,夜色则有利秘密行军。

寇仲又定时放出无名在高空侦察,除非敌人有隐身之术,否则休想以奇兵突袭。

昨夜他们全速赶路,直抵离伊水尽端只馀十多里的山野,但亦到达可能被伏击的危险区域,故必须养精蓄锐,以应付入黑后的行程。

寇仲和跋锋寒在伊水西岸一处山头放出无名,陈老谋来找两人道:“我有些很不祥的预感,觉得李世民不曾放过在伊水南端截击我们的机会:”

寇仲微笑道:“陈公对此有甚么好提议?”

陈老谋道:“我想立即伐木造桥,人黑后架起浮桥迅速渡河,到李世民发觉时,我们早远离伊水,他只能从后赶来。”

跋锋寒沉声道:“李世民此人不能小觑,说不定他已有人在对河监视我们,可及时於我们渡河时赶来施龚。”

陈老谋道:“我们可先派一支精锐咽水渡河,摸清楚对岸形势,才下决定。”

寇仲同意道:“陈公的提议甚为周到,造桥的事就交由陈公处理,最重要是不动声息,若被李世民晓得我们造桥,便非常不妙。”

陈老谋微笑道:“这个包在老夫身上。”欣然领命去了。

寇仲转向跋锋寒道:“我有一项重要任务,必须劳烦你老哥帮忙。”

跋锋寒哑然失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家兄弟一场,何用说得这么客气。”

寇仲一阵感动,探手褛着他肩头道:“那我再不会对你客气,就请你老哥立即渡过伊水,全速赶往陈留,把我们这边的情况通知行之,着他竭尽全力坚守陈留,

直至宋缺大军来援。只你老哥有本领突破李世勋的封锁,其他人都不行。”

跋锋寒轻松的道:“就是这么简单?不若让我顺道去起出火器,再从天城峡另一端回来与你会合,当可省却十来天工夫,且保证不会被唐军察觉。”

寇伸大喜道:“这就更理想。行之会为你安排飞轮船和足够人手,最好同时运来粮草瑙重,那我们应付起李小子,当更有把握。”

跋锋寒目光投在对岸,淡然自若道:“坦白说,我现在心中蓄满窝囊气,只要能伤害唐军的事我都会去做。我不但为你,也是为自己出一囗气。现在我立即动身,若对岸有唐军的探子,我会顺道为你清除。兄弟!天城峡再见,保重!”

寇仲把火器藏处向他仔细告知后,紧拥一下他肩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跋锋寒拍拍背上的偷天剑,几个纵跃,没进河水去,不溅起半点水花,就那么从水底潜往对岸。

侯希白迅如鬼魅的在山林间飞掠,绕个大圈回到躲在附近山头的徐子陵旁,学他般在草树丛中蹲坐,低声道:“我把你染满血渍的衣物缚到那头黄鼠狼身上,令它吃痛急遁,我回来时则运功收束毛孔,不使体气外泄,希望这一招有效,否则我就要把你背负起来杀出重围。”

侯希白颇不像寇仲和徐子陵,对衣着讲求乾净整洁,无论到甚么地方去,总带替换的衣服。适才两人在逃走途上,遇上一头觅食的黄鼠狼,徐子陵着侯希白把黄鼠狼捉拿,脱下血衣,他则换上侯希白包袱内的衣服,施展此计。

除子陵微笑道:“我们至少成功了一半。看,三头恶鹭追着去哩!”侯希白亦注意到三惊望西飞去,且不住低飞,它们是爱吃腐肉的飞禽,对血腥气味特别敏锐。

侯希白低声道:“来哩!”破风声起,十多道人影在林木间掠过,循着秃麓的飞行路线迅速去远,带头者赫然是李元吉。

侯希白大喜道:“成哩!”

徐子陵一把拉着他,防他露出身形,低声道“多点耐性!”

话犹未已,一道黑影现身於一株高树近顶横处,往四百张望,正是练成《不死印法》和《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杨虚彦。

侯希白倒抽一囗凉气,暗呼好险。

两人缩入树丛里,不敢透出半囗气。

听得杨虚彦冷哼一声,追着李元吉等人的方向掠去,迅速不见。

侯希白松一囗气道:“这小子真狡猾,现在怎办才好?说到逃避敌人追杀,没多少人比子陵和寇仲更在行。”

徐子陵微笑道;“当年我和寇仲为躲避李密的搜捕,曾在这一带山野东窜西逃,故对附近形势有一定的认识,应可甩掉他们,来吧!”

两人离开藏身处,还台而去。

夜色甫临,陈老谋立即使人架设浮桥,五千人马迅速渡河,再把浮桥拆毁,望东急行,一囗气急赶近四十里路后,人马捆乏不堪。寇仲拣选一处野树密生的高地,伐木篇栅栏,成为原始却有效的防御措施,然后令全军在山头生火造饭,好好休息。

寇仲则和麻常、王玄恕、跋野刚、郁元真四人走到营地西方另一座山头,放出无名,观察伊水那方向的动静。

离开危机四伏的伊洛野原,更远离损兵折将的伤心地,众人均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危机末过,心情已大为开朗。何况有明确的应付策略和目标,与新败时的颓丧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跋野刚道:“我们此着肯定大出李世民料外,令他原先的计策派不上用场,所以直至此刻他仍未能及时追来。”

郁元真点头道:“至少不用每一刻都活在唐军水师威胁的阴影中。”

寇仲瞧着无名在高空的活动,心想的却是埋骨伊水另一边的杨公卿,欲语举言。

王玄恕道:“李世民会以为我们走投无路,故冒险往陈留硬闯;在这情况下,他倘若知会襄城守军,自己则率大军随后追迫,待我们走得筋疲力尽时来个前后夹击,可轻易把我们击溃。”,

麻常同意道:“玄恕公子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

王玄恕苦笑道:“我再非甚么公子,唤我玄恕会令我舒服点。”

寇仲探手褛着玄恕肩头,爱怜的道:“你是我们锺爱的小弟弟。唉!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是任何人始料所不及。”

王玄恕颓然道:“希望李渊能善待我爹吧!”

寇仲陪他叹一囗气,摇头无语。

跋野刚与郁元真交换个眼色,对寇仲的神情感到愕然。

王玄恕嘴唇微颤,终忍不住问道:“少帅好像并不看好我爹。”.

寇仲沉声道:“玄恕你必须坚强面对残酷的事实,就像在战场上面对生死,每一个人均可能遇上不测灾祸。”

麻常讶道:“董淑妮现深得李渊宠爱,为讨好爱妃,李渊该不曾下辣手对付玄恕投降的族人吧?”

寇仲道:.“希望我猜错。因问题不是出在李渊身上,而是在背后操纵李阀的魔门中人,所谓多个香炉多只鬼,由於玄恕尊翁深悉魔门秘密,对淑妮又极有影响力,所以杨虚彦之辈绝不会容这样的一个人安然入长安的。”

王玄恕一呆道:“爹怎会晓得魔门的事?”

寇仲头痛的道:“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告诉你,但望令尊吉人天相,可是玄恕你让在心里作最坏的打算,争霸天下就是这么残忍无情的一回事。看无名的鹰舞,李世民的快速骑兵部队正从西南方漫山遍野的杀过来,瞧势头,李世民会立即纵兵猛攻我们,设法把我们困死在那山头上,我们快些回去作好准备。”

众人轰然答应,士气昂扬。

侯希白道:“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姨!那边有个荒村。”

徐子陵条然止步,瞧着山路斜坡尽虚从林木间露出的屋顶,百感交集的道:

“就是在这个村子,我们遇上董淑妮。希白兄想告诉我甚么事?”

侯希白叹道:“子陵兄该知我无法把妃暄入画的事。直到此刻,我仍没有捕得妃暄神态的把握。我想告诉你的是:现在除妃暄外,我又多了个没法以笔锋去捕捉她最动人一刻的美人儿,就是石青璇,两个都和你存关。”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问题究竟出在甚么地方?也该是很难把握捕捉的,为何你又手到拿来的把她画得那么好。”

侯希白索性移到一块大石坐下,目光投往正在西沉的夕阳,苦笑道:“那是没法解释的事。子陵因何领我到这个村子来,不知如何?我总感到这个荒村有点不对劲。”

徐子陵在他旁坐下,露出深思的神色,淡淡道:“我自受伤后,人都反像比以前清醒得多,想到很多以前忽略的事,灵台空朗清明;刚才就是隐隐感到应朝这个方向来,因为觉得这里会发生一些事。”

侯希白皱眉道;“以子陵目前的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吗?”

徐子陵微笑道:“我岂是爱生事的人?但事情很奇妙,一直以来,由於我身怀有疗伤神效的长生气,从没能令我束手无策的内伤,而这个灵效终被杨虚彦融合两大秘法於一身的可怕魔功破去。暂时我再不能恢复原有能与敌争雄斗胜的武功,可是我的精神和灵觉不但没因武功减退而削弱,反而此之以前更凝聚、更清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侯希白喜道:“这么说,受伤对你可能不是坏事,反是修行上一个难得的转机:到子陵内伤尽愈时,修为可能会像脱胎换骨的更上一层楼,达到舍此之外别无他途的突破。不过我仍不赞成你去冒险,若你有甚么不测,我如何向寇仲、跋锋寒、妃暄和青璇交待?”

徐子陵慢条斯理道:“那你就必须信任我的预感,荒村内等待我们的事物虽是祸福难料,但我总感到是关乎我精神修行的一部分。修行非是逃避而是面对,只有在最恶劣的情况下,人的潜藏力量始能发挥出来。这当是希白兄一个机会,希白兄以画道人武道,必须经得起风浪和考验。”

侯希白苦笑道.:“你的话言之成理,不过我们的敌人是李元吉和他摩下众多高手,再加上个杨虚彦,无论我怎样自信自负,仍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徐子陵道:“这可能正是我精神异力的作用。一路逃到这里来,我都有一种清晰灵明的感觉,似乎晓得真正的危险在甚么地方,故不住改变逃走的路线,最后抵达这个荒村,且隐隐感到荒村是唯一的生路,这是没法解释的感觉,希白兄只能信赖我。”

侯希白终露出笑容,大感兴趣的道:“子陵的说法玄之又玄,却又似是隐含至理。我可否顺带问你一个问题,就是子陵此刻能否感觉到追兵的位置?”

徐子陵若无其事的道:“危险的感觉愈来愈近迫,若我所料不差,他们正寻着我们的来路追来。由於我没法掩饰足印,岂能逃得过杨虚彦擅长追踪的法眼?”

侯希白变色道:“为何不早些说出来,我可背着你走路嘛!”

徐子陵叹道:“那有甚么用?我留下的气味仍瞒不过高明的追兵。不用犹豫啦!我们到那前面的荒村碰碰运气如何?”

侯希白苦笑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寇仲施尽浑身解数,指挥少帅军苦守山头,藉树木建成的障碍,击退一波又一波从四方八面攻土来的唐军骑兵部队,双方均有伤亡,却以主攻的敌人伤亡惨重更多,可是敌人终形成合围之势。

唐骑兵的先头部队一万人,由大将王君廓率领,甫抵达立即挥军狂攻,共分数路的猛攻山头阵地,幸好寇仲方面早占上以逸待劳和居高临下的便宜,兼且上下一心,始能稳守战阵。

敌人在号角声中潮水般后撤,重整阵形。

寇仲收起摺弓,沉声道:“李世民到哩!”

在夕阳馀晖下,西南端远处山林尘头大起,隐见旌旗飘扬。

四周将士均瞧得心如铅坠,有呼吸不畅的压迫感。

寇仲沉声问道:“我们倘有多少箭矢?”陈老谋答道:“足可支持到明天日出时分。”

寇仲转向麻常道:“去路情况如何?”

麻常神色凝重的答道:“王君廓派出一支约三十人的骑兵队,部署在东面离我们约半里远的一处山头,若我们要离开,首先要适这支人马一关。”

跋野刚担心的道:“若李世民大军到达,他会立刻增强那方的兵力,我们脱身的机会更渺茫。”

寇仲微笑道:“好小子!李世民肯定看穿我们的意图,才懂以这么雷霆万钧之势,明刀明枪的杀过来。幸好我们不但占有地利,且得天时。李世民到达时天将黑齐,那会是我们逃走的唯一机会。”

郁元真道:“少帅请指示!”

寇仲胸有成竹的淡然道:“现在吹的是东北风,我们把人马分成两队,每队二十六百人,在李世民抵达之际,趁他们阵脚未稳之时,一队往东北方突围,沿途放火烧林,另一队则随机应变,负责殿后。有撩原的大火和烟雾作掩护,兼且月黑风高,敌人又具疲马乏,我们必可安然离开。否则若苦守山头,俟敌人砍掉附近林木,我们将变成暴露於敌人重围内的孤军,永远失去生离的机会。”

麻常等这才明白他所谓在天时相地利上的优势,无不信心倍增。

寇仲下令道:“突围军由麻常指挥,跋大将军和郁大将军为副,玄恕和谋公留在我身旁,与我负起殿后之责。”

众将齐声答应,领命而去。

到最后剩下陈老谋和王玄恕在旁,寇仲狠狠道:“李世民想除去找寇仲,早错失良机。我将以突厥人的战术与他周旋到底,让他晓得我寇仲可不是好欺负的。”

两人均听出他对李世民深刻的恼恨,中间再无丝毫情义。

王玄恕道:“突厥人的战术是怎样的?”

寇仲双目杀机剧盛,语调却出奇的平静,油然道:“突厥人打的是来去如风的消耗战,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突然而来,忽然而去,在荒原中能发挥意想不到的破坏力,更能以寡胜众。由这里到襄城山野连绵,正是突厥人战术最佳的发挥场所。两军对垒就如高手交锋,不管对方如何人强马壮,只要我能掌握主动,避强击弱,李世民有何惧哉?李世民擅守有名,我却长於进攻,现在掉转头变成他来攻我,我就以攻对攻,置之死地而后生。”

陈老谋和王玄恕均听得心中佩服,换过别人,在惨痛的新败后,在眼前此刻的劣况下:不斗志尽失抱头鼠窜才是怪事。只有寇仲仍是坚毅不拔,毫不畏惧的顽强反击。

寇仲长长吁出一囗气道:“李世民来哩”

第五十三卷 第十章 魔诀之争

两人缓缓下山,朝荒村走去。

这晚厚云积压,星月无光,山风呼呼下,说不尽的荒凉凄清。

除子陵问道:“希白兄因何认为这个村子不对劲?”

侯希白答道:“这个村的房舍结构和规模,均有别於一般偏僻的心村落,似是颇有家世的人避世隐居的处所,故使我感到有些邪门。”

徐子陵点头道:“确是如此。可是我和寇仲早前却没有放在心上,还烧掉其中几所房子。”

侯希白微笑道:“我还有个问题;子陵刚才不是说受伤后,会想起平时许多忽略了的问题,不知是甚么问题呢?我好奇得要命。”

徐子陵轻轻道:“我在思索眼前这庞大无匹,无始无终的神秘宇宙,她就在我们面前,像一个无穷无尽的谜,卓立於我们之外,又与我们息息相关,我们更是她其中一部分。这感觉异常迷人,单是对她的沉思冥想,本身就像一种解脱,一种超越。这种感觉,令我从受伤的困苦提升和净化出来,更隐约觉得自己能纯凭思维去掌握或改变现状,至乎治好内伤。”

侯希白饶有兴趣的道:“子陵这想法很新鲜。但你所说的事实上亦呈玄门或里道中人追求的精神境界。武道最高层次的修行亦正系乎精神的境界和修养。”

徐子陵欣然道:“只是这种看法和明悟,足令我对身处的天地有全新的体会,更清楚地去掌握眼前每一刻,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平静和喜悦。”

侯希白道:《尚书》中有“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的精句,千陵言及的境界,庶几近矣。”

徐子陵低声念道:“道心惟微,唉!道心惟微”

侯希白讶道:“子陵想到甚么呢?为何要唉声叹气?”

两人闲聊间,抵达村囗。

路边两方约两重房舍,在前方延伸开去,贯通全村的大路野草蔓生,一片荒芜。

除子陵油然止步,压低声音道:“村内有人。”

侯希白微笑道:“有人才会有事,子陵既预感村内会有事情发生,村内自该有人。那我们应漫不在乎的走过去,还是逐屋搜索?”

徐子陵欣然举步,淡然自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际此兵荒马乱之时,敢处身这区域的当非等闲之辈,就让我们入村见识一下。”

侯希白与他并肩踏上荒村主路,同时提聚功力,准备应付任何突变。

条地左方一座房子,亮起灯火。

两人愕然瞧去,只见灯火移近靠街的窗子,一个熟识甜美的女声温柔的道竟是甚么风,把子陵和侯公子吹到这里来?”

李世民约二万主力骑兵部队,缓缓注进寇仲山头阵地西面的山野平原,部署列阵,持火把照明的三支骑兵队,像三条火龙般蜿蜒而来,照得天际一片火红,军威之盛,确教人望之心寒胆怯。

李世民离开囗队,在十多名将领和二千名玄甲战士簇拥下直趋前线,使人感到他会亲自下场作战,与寇仲正面交锋。.

寇仲卓立寨门之外,居高临下目注李世民的接近,两旁分别立着麻常和跋野刚两员大将。寇仲心中涌起一股连自己也难以明白的情结,从初相识至现在这一刻,经过活这么多年恩怨交缠的关系,他和李世民终到达誓不两立,看谁是成王?谁是败寇的时刻,中间再无任何缓冲的馀地,更没有人能改变这形势。李世民现今是占尽上风,他寇仲则是涯追涯打,而他却必须把这情势扭转过来。

没有一刻,比这一刻的寇仲更渴望和需要一场胜利,在没有可能中制造出那种可能性。

从没有一刻,寇仲比现在更敬仰李世民,因为他确是位了不起的对手。

由慈涧之战揭开序幕,到突围之战,李世民就像战场上最神通广大的魔法师,把包括寇仲在内的敌人戏弄於股掌之上。

当窦建德在他眼前被李元吉以冷酷残忍的方式当众处死,寇仲立地成佛的在无情的战场上顿悟刀法和兵法的真谛。

李世民终抵前线,与王君廓耳语数句后,排众而出,直朝寇仲立足处奔去,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罗土倍等诸将和百多名玄甲战士,慌忙追随左右。

寇仲差点就要从怀内掏出刺日弓远射之,可是想起大家终是一场朋友,对方又似有话要说,只好压下这诱人的冲动,先扬手着手下勿要跟随,跨前数步,朝驰至斜坡下的李世民哈哈笑道:“累得世民兄没觉好睡的赶来,小弟真过意不丢。”

李世民勒马停定,苦笑道:“我们为何会弄至如此田地?请少帅原谅世民忍不住要再说废话。言归正传,少师舍南取东,确是一着出乎世民料外的奇着,所以决定不惜一切,要把少帅留在此处。”

寇伸大讶道:“既是如此,世民兄为何仍废话连篇?何不立即下达全面进攻的命令。”

李世民微微一笑,道:“只听这两句说话,就如少师成竹在胸,非是要冒险攻打襄城,更非要自投绝路直闯彭梁。坦白说,从没有一个人能像少师般令世民常感头痛懊恼。”

寇仲哈哈笑道:“世民兄勿要夸奖小弟,至於小弟有甚么法宝,恐怕大家还要走着瞧哩!若世民兄再没有其他有建设性的话,小弟尚要趁黑赶路!”

李世民皱眉道:“现在吹的是东北风,假设世民在少帅后方的部队放火烧林,火势浓烟会随风席卷少帅的山头阵地,断去少帅东遁之路。那时世民再兵分三路,从正面和两翼冲击少师的山头阵地,以火箭烧掉少帅简陋的防御设施,少帅如何应付。这算否有建设性的话?”

寇仲听得一颗心直沉下去,李世民这一着确是狠辣之极,令他原先想出的逃走大计再不可行。苦笑道:“世民兄最好莫要逞匹夫之勇,亲率大军攻阵,否则小弟必先取汝的性命!”

说罢迅速退回阵内去。

李世民黯然一叹,发出命令,传信兵以灯号传信,山头阵地后方半里许处立即熊熊火起,横互连两里的山野全陷进烈骰中,随风势往山头阵地的方向蔓延过来。

婠婠像幽灵般持灯立在窗内,火光掩映中一身素白,美拌辉闲着秘不可测的光芒,既清丽不可方物,又有种诡异莫名的昧道。

子陵他们两人怎想得到曾往村内遇上婠婠。一时均看呆眼,说不出话来。

婠婠露出一个动人的灿烂笑容,柔声道:“子陵受伤吗?真教人家心痛:谁这么可恶和有本领伤你呢?让婠儿给你讨回公道好吗?外面风大,还不进来?”

窗户转暗,婠婠持灯离开,两人你眼望我恨,完全没法想透为何她会在这里出现时,大门“呻呀”一声给推开,婠婠赤足的俏立门内,娇呼道:“进来呀!”

徐子陵没有丝毫怀疑婠婠的诚意,领先入屋,侯希白只好紧随其后。

婠婠让往一旁,在两人入屋后把门关上。

屋内显是经过一番打扫,纤尘不染,大部分家俱仍是完好。

婠婠从两人旁走过,把烛台放在靠窗的心九七,背着他们轻声道:“这是否叫有缘千里能相会?徐子陵啊?为何你要再现身在人家眼前?唉!坐下再说好吗?”

两人呆头鸟般到另一边的一组几椅坐下,瞧着婠婠优美动人的背影。

侯希白乾咳一声,道:“你像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的样儿。嘿!因何会选上这个村子,附近并不太平哩。”

婠婠柔声道:“侯公子可知 儿的童年就是在这个美丽的心村庄渡过,到人家十五岁时,师尊放弃这村庄,别迁他处。”

两人这才晓得此有别於寻常村落的庄园,曾是阴癸派的秘密巢穴。婠婠别转娇躯,在两人对面坐下,秀眸闪闪生辉,美目深注的瞧着徐子陵,

道:“子陵仍未答人家的问题:”

侯希白代答道;“是杨虚彦那小子,他练成融合不死印法和《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邪门功夫,趁子陵在战场上被强手围攻的当儿重创子陵。”

婠婠眉头大皱道:“竟有此事?”

侯希白瞥徐子陵一眼,苦笑道:“坦白说。直至此刻,我仍不大相信杨虚彦能练成不死印法,不过子陵既有此看法,我便依他的话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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