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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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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皱眉道:“有一点我真不明白,石之轩现在的头等大事,该是吸取舍利的邪……澳!不!该是圣气,成功后才回中原统一两派六道,为何仍要冒险引阴后你出来,难道真不惧你那招‘玉石俱焚’吗?”

祝玉妍唇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道:“这问题若在今晚见到石之轩前提出,我真的无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此刻却可清楚的告诉你,石之轩在利用我。”

寇仲一震道:“我明白啦!石之轩正不断的吸收舍利的圣气,我的娘!”

祝玉妍叹道:“石之轩利用我对他做成的压力来鞭策自己,等若古人的卧薪尝胆,那种身处险境,须作步步为营的感觉,可令他无暇分心想起伤心往事。”

师妃暄道:“阴后对石之轩的分析非常透彻,若妃暄没有料错,石之轩明晚必然继续向阴后挑衅,所以我们非是没有第二趟联手除他的机会。”

寇仲笑道:“那我们现在应否回城好好睡一觉?”

师妃暄责道:“少帅好像忘记假老叹的约会。”

寇仲哂道:“假老叹如何能分身赴两个不同地点却同一时间的约会?且莎芳受伤,想对付师小姐亦有心无力,我们还是勿要白走两趟明智些。”

祝玉妍皱眉道:“你们在说什么?”

徐子陵解释后,道:“祝宗主请先回城休息,就算明知白走一趟,我们也要赴约,免致令假老叹生疑。”

祝玉妍略作犹豫,才断然道:“看在你两个小子处处为我着想份上,我再向你们透露一些不应传往魔门外的讯息。辟尘曾亲口告诉我,除大尊和原子深浅难测外,名义上大明尊教武功最强首推莎芳,可是五明子中的烈瑕和五类魔的‘毒水’韦挪,两人均亲得大尊真传,故该不在莎芳之下,若有这两人出马,配合其他人手,绝对不容小觑。”

寇仲欣然道:“太有趣哩!”

祝玉妍哑然失笑道:“我差些儿忘记替寇仲担心只会是多余无聊之举,唉!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没进林木深处,迅速远去。

寇仲和徐子陵自然地把目光投往师妃暄,两副恭候命令听从吩咐的样子。

师妃暄微嗔道:“为什么只懂看着我,你们不是最爱自把自为的吗?”

徐子陵苦笑道:“小姐又来翻旧账。”

心中却暗道我徐子陵正最爱看你这种女儿情态,只有当师妃暄显露这类尘心,他会更强烈感觉到她是一个也有七情六欲的人。

寇仲笑嘻嘻道:“妃暄愈来愈漂亮哩!”

师妃暄显然拿他没法,浅叹道:“我们现在该否分头行事?”

徐子陵道:“祝玉妍说得对,我们不可轻敌大意。”

寇仲道:“两个约会的地点,只相隔十多里,只要你们略为迟到,我见不到人后可立即赶过来与你们会合。那时就算大明尊教倾巢而来,我们至少可自保突围,只要能溜返城内便平安大吉。”

师妃暄道:“他们定有方法教你留下的。”

寇仲一拍井中月,微笑道:“那就要问问小弟背上的老拍档,我会见机行事,随机应变。”

徐子陵道:“就这么办。”

寇仲哈哈一笑,学祝玉妍般先没入林木深处,再绕道赴约。

当剩下徐子陵和师妃暄两人时,气氛立时生出微妙的变化,一片奇异的沉默。

师妃暄似欲冲淡这种“无声胜有声”的气氛,低声道:“妃暄早前曾勘察镜泊亭的形势环境,这座石亭临湖建筑,一边是湖水,另一边是密林,颇为隐蔽。”

徐子陵摊开手掌,递到她身前,轻轻道:“小姐可否把石亭的位置画出来,那我们可分路赴会。”

师妃暄微一犹豫,探出纤美的玉手,以指尖在徐子陵手掌先画出镜泊湖形状,再在北岸轻点几下,道:“这是马吉营地的位置。”然后再移往西北点一下,道:“镜泊亭大约在这个位置上,地势较高,并不难认。”说罢收起玉手。

徐子陵仍呆望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心中涌起奇妙的滋味,更晓得自己将永远忘不掉她指尖画在掌上的动人感觉。

这尚是他首次和师妃暄的“亲密”接触。

师妃暄微嗔道:“弄清楚了吗?”

徐子陵终收起手掌,心忖假若此刻告诉她以后都不会洗手,她对自己这大胆的轻薄话会有什么反应?这当然只能在心中想想聊以自慰,不会付诸行动。

微笑道:“非常清楚,小姐的纤指就像色空剑般准确稳定。”

师妃暄淡淡道:“你的手掌很特别,是否练长生气后变成这样?”

徐子陵潇洒地耸肩,轻描淡写的道:“事实上我并不太清楚,好像是学晓印法后,一对手始生变化。横竖仍有些时间,我们可否再好好闲聊几句。”

师妃暄轻叹道:“人家想不听行吗?”

徐子陵听得心中一荡,又暗暗警告自己,绝不可把师妃暄视作一般俗世女子,这会令她看不起他徐子陵,点头道:“当然可以,一切由小姐决定。”

师妃暄回复平静,淡然处之的道:“说吧!徐子陵。”

徐子陵生出把她拥入怀内的冲动,吓得忙把欲望硬压下去,长长吁出一口气道:“小姐此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师妃暄沉默片刻,柔声道:“你听到蝉虫的和应呼叫声吗?”

徐子陵略一错愕,点头道:“给你提醒后,我忽然发觉像在一个蝉鸣虫叫的汪洋中,它们的声音所组成的世界是既丰满又充满层次感,美丽得教人感动。最奇怪是此前我却把它们完全忽略。”

师妃暄欣然道:“不怕告诉你,妃暄真的很喜欢和你聊天,子陵兄对此有什么体会?”

徐子陵苦笑道:“体会太深哩!再来一趟分离预习,我可能会有招架的办法。问题是爱情就像一个陷阱,掉进去后可能永远没有方法爬出来,去领略陷阱外别的动人事物。”

师妃暄喜孜孜的道:“这个比喻真贴切,能否从陷阱跳出来,纯看个人的决心和努力,更要瞧你是否把爱情视作人生的终极目标。在人世间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宇宙无常的其中部分。”

徐子陵洒然笑道:“小姐若任得自己陷身爱情,再从陷身处走出来,是否能破而后立的臻达剑心通明的境界?”

师妃暄唇角飘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白他一眼,似在说早晓得你会有此一问的动人样儿,漫不经意的道:“子陵兄指的是否仍是纯精神的男女爱恋?”

徐子陵大感刺激,师妃暄这句话等若同时说出另一种有亲密接触的男欢女爱,那表示她至少曾想及与自己或许会发生这可能性。不过他真的没有占领她仙体的任何意图,所以不会趁机进逼。微笑道:“当然如此,小姐有什么好的提议?”

师妃暄破天荒的“噗哧”娇笑,道:“人家仍在考虑嘛?”

说罢盈盈去了。

寇仲来到龙泉城东门外著名的月池,这是个天然的温泉,泉水从地底涌出,因池作半月形,故名月池。

热气腾升,把湖旁的林木笼罩在水气中,加上月色斜照,确有几分可使人不寒而栗的鬼气。

寇仲并不相信鬼神,只欣赏到温泉与月色合力营造出来如梦似幻的气氛和美景。

池水中间气泡争先恐后的冒出水面,呼鲁呼鲁在作响。月池宽广只有两丈许,溢出的池水形成热泉涧,穿野过林的朝龙泉城方向流去。

寇仲心忖找晚和徐子陵来这里夜浸月池,必是非常快意。又胡思乱想假若陪他浸浴的是国色天香的尚秀芳该是如何醉人。忽感有异,定神看去,只见一团黑忽忽的物体,正在靠池边的杂草处载浮载沉。

寇仲心中大为惊懔,拔身而起,掠过池面,落到最接近物体的岸旁。

看清楚点,更是心中发毛,赫然是具穿着衣衫的浮尸,衣服与今天见过的假老叹相同,由于脸向池底,故看不到脸目。

寇仲怎都不能相信身为五类魔中的“暗气”周老方这么容易死去,心想难道这家伙诈死来算计我,哈哈一笑道:“池水这么热,老兄你能捱多久呢?”

同时耳听八方,看看会否中计被敌人包围。

再待片刻,心知不妥,倏地伸手下探,抓着周老方的腰带,把他提离水面。

周老方滚倒岸旁草地,脸容向天,两眼睁大,早气绝多时。

寇仲怎么想都没想过会有这情况出现,呆看着眼前再没有半丝生命气息的尸体,一时间乱了方寸。

旋又深吸一口气,回复冷静,下手检视他致死的原因,接着迅速离开。

徐子陵发出暗号回应,寇仲心情立即转佳,因为大明尊教比他们早先猜估的更要可怕,知道徐子陵“健在”,可敬的仙子当然亦该安然无恙。

寇仲扑进林内,深进三丈许,拔身而起,落在一株老树接近树巍的横析上,徐子陵正安然写意的坐在横杆间,寇仲就那么蹲下,从这角度看去,镜泊亭安稳的立在湖畔,四周虫鸣蝉唱,一片月夜和谐宁谧的气氛。

亭内空无一人。

徐子陵瞥他一眼、动容道:“你的平衡功夫大有进步,最难得是那种蹲在离地五丈多高只儿臂粗幼的横干上,竟像蹲在平地般舒适自然的感觉。”

寇仲凑到他耳旁道:“你的仙子呢?”

徐子陵苦笑道:“仙子从来不是我的,将来亦非我的,至于她为何没有出现亭内,这该叫仙心难测,你问我,我去问谁?是否白走一趟?”

寇仲叹道:“周老方变成一具浸在月池内的浮尸。他是被人在背心结结实实打了他奶奶的一掌,心脉尽碎即一命呜呼,大罗神仙都难令他呼吸多一口气。”

徐子陵失声道:“什么?”

寇仲微笑道:“假若我们以为周老方是真老叹,我们会否怒火中烧,立即到那神秘庄园杀人放火。”

徐子陵点头道:“有道理!此计非常毒辣,既借我们的刀去杀人,更借别人的刀来杀我们。”

寇仲苦恼道:“那神秘庄园的主人必非善男信女,谁可告诉我他是何方神圣。”

徐子陵凝望着镜泊亭道:“我敢以项上人头打赌,假老叹很快会现身亭内。”

寇仲道:“这叫英雄所见略同,月池的浮尸是周老叹而非周老方。唉!周老方还算是人吗?连孪生兄长都辣手残害。虽然真老叹亦非什么善长仁翁。”

徐子陵道:“会否因莎芳承诺退出争夺舍利,所以周老叹夫妇对他们再无利用的价值,索性毁去肉参,同时又可一举两得的骗我们去打场冤枉的仗?”

寇仲道:“这么说,大明尊教的人可能真不晓得你能分辨出周老方是假的老叹,照此推论,许开山当非是大明尊教的人。”

徐子陵皱眉道:“仍是很难说,打第一次我在燕山酒庄大门见到许开山,就感到他属‘邪王’石之轩的级数。若他高明至故意不把此事告诉周老方,借此消除我们对他的怀疑,非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寇仲倒抽一口凉气道:“若他高明至此,实在太可怕。”

徐子陵道:“你有否觉得莎芳是故意放弃争夺舍利、以松懈石之轩和祝玉妍两方面的防备之心。”

寇仲一震,正要答话。

徐子陵低呼道:“点子来哩!”

第四十一卷 第十一章 意外收获

周老方现身镜泊亭,神情木然,颓然在亭内的石凳坐下,直勾勾的望往在月照下波光荡漾的大湖。

寇仲凑到徐子陵耳旁道:“这家伙真懂装神扮鬼。”

两人忽生警兆,朝后瞧去。

师妃暄来到树下,再无声无息的像脚踏彩云般升上横干,就那么盘膝坐在徐子陵旁,香肩只差寸许便碰上徐子陵的膊膀。

徐子陵尚是首次与师妃暄处于这么亲近的距离,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柔。

师妃暄盯着周老方的背影,轻轻道:“他的神情为何如此古怪?”

徐子陵吁一口气道:“他刚杀掉自己的孪生兄长,神态可能因此有异平常。”

师妃暄轻颤道:“什么?”

徐子陵别头往她瞧去,入目是她的灵秀和优美至无可比喻的轮廓线条,秀发半掩着的小耳朵晶莹洁白,更传来健康的发香,一时如屐仙境,自然地凑到她耳旁轻声扼要解释。

师妃暄秀眉轻蹙,似是有点受不住这么亲密的接触,但亦没有避开的反应。

那边的寇仲讶道:“妃暄不准备下去见他吗?听听他有什么奸谋该是很有趣的事。”

徐子陵夹在寇仲和师妃暄中间,左边是寇仲说话的声音,右边是师妃暄传来清新和充满生命力的芳香气息,心中生出奇妙的感觉,想到在经历了多少事情后,他们三人才能这么同栖一枝树干之上,并肩作战。

他和师妃暄的交往绝非顺风顺水,打开始他们就站在势难两立的敌对立场,最妙是直到此刻这情况仍未改变。

和氏壁是他们初识的序幕,接着的事复杂至连他也感到难以尽述,概而言之,就像现在的真实情况般,他徐子陵是给夹在两人中间处,左右做人难。

一个是兄弟。

另一个是值得自己祟慕尊敬踏足凡尘的仙子。

我的娘!

这笔确是难算的账。

师妃暄终于说话,淡谈道:“这个是真的周老叹。”

寇仲剧震道:“那么死的就是周老方,这是没有可能的,陵少怎么看,你为何像没半点反应似的。”

徐子陵双目亮起精芒,凝目亭内呆坐的周老叹背影,微笑道:“妃暄怎会看错呢?我等凡人看不到的东西,当然瞒不过她。”

寇仲一呆道:“我还是第一趟听到你唤一个女儿家的名字,这种感觉真古怪。”

师妃暄佯作不悦的微嗔道:“我要警告你们两兄弟,请守点口舌规矩。”

寇仲抗议道:“我要为我的好兄弟打抱不平,因为太不公平,为何我能唤你作妃暄,我的兄弟陵少却不可以?”

他们均以气功收束声音,聚音成线,故不虞周老叹听到。

师妃暄秀眉轻蹙,没好气的白寇促差些令他翻身堕地的一眼,道:“我并不是指这个,而是他自称凡人的可恶,明白吗?打抱不平的寇大侠。”

寇仲还是首次有机会和师妃暄这么朋友式的聊天,更明知这仙子胸襟广阔,明辨是非,不会真的恼怪他言语无礼,登时生出魂为之销的感觉,很想再进一步欣赏她的女儿神态,无声无息的轻拍徐子陵的肩头,欣然道:“你以后可享有我同等的特权啦!”

师妃暄淡淡道:“我要下去和他说话。”

寇仲装作心中一寒,道:“这个会不会是周老叹的鬼魂呢?因死不暝目,冤魂不息,所以到这里来托我们为化报仇。唉!他肯定是没有表情的苦脸鬼。”

师妃暄终忍不住嫣然一笑,以一个完美无瑕,动人至极的翻腾,投往镜泊亭去。

周老叹纹风不动,沉声道:“是否静斋的师姑娘?”

寇仲听到他的声音,悄然道:“果然是真老叹。我的娘!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师妃暄落在亭外,盈盈俏立,从容自若的道:“正是师妃暄,周前辈可否解释为何会从老方变回老叹?”

周老叹剧震转身,大讶道:“原来姑娘早看破那畜生是冒充的。”

远处树干上的寇仲凑到徐子陵耳旁道:“真扫兴!若他真是冤魂不息的厉鬼,多么刺激有趣。”

徐子陵为之气结。

师妃暄平静的道:“前辈仍欠我一个解释。”

周老叹双目凶光大盛,狠狠道:“我杀了那畜生,亲手宰掉那畜生,他无论做什么我周老叹都不会怪他,但竟敢勾引自己的亲嫂,我却绝不会放过他,这可恶的畜生。”

徐子陵和寇仲听得愕然以对,听周老叹的口气,他和金环真该非是大明尊教阶下之囚。

师妃暄显然和他们想法相同,道:“你们是否打开始就在骗我?”

周老叹双目凶光转为茫然之色,叹道:“我们是不得不和莎芳合作,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和祝玉妍对抗。我和环真已成天邪宗最后的两个人,不借助别的势力,如何能把圣舍利从石之轩处抢回来,只有圣舍利才可重振天邪宗。”

师妃暄不解道:“大明尊教不是要害你们夫妇吗?为何仍要和他们合作。”

周老叹狠狠道:“那全是辟尘在弄鬼。唉!无论希望如何渺茫,只要有一线机会,我周老叹绝不肯放过。”

师妃暄谈然自若的道:“我要走啦。”

周老叹愕然道:“姑娘要走?我还有很多事要告诉你呢。”

寇仲和徐子陵亦大惑不解,师妃暄好应继续问下去,弄清楚整件事,例如为何周老叹忽然找两具尸体来鱼目混珠?无端瑞的会弄个周老方来顶替周老叹?大尊和原子是谁?诸如此类的问题。

师妃暄轻描淡写的道:“因为我再不信你们说的话。”

说罢就那么离开。

寇仲和徐子陵由不明白改为心中叫妙,师妃暄一走了之,等若把周老叹这个烫手热山芋交到他们手上。

周老叹呆在亭内,双目不住转动,似在思索揣测师妃暄的说话和行动,方寸大乱。

寇仲和徐子陵看得直摇头,本性是不能改的,周老叹夫妇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一会后,破风声起,久违了的金环真现身亭内,道:“她真的回城去了。”

周老叹冷哼道:“这妮子太厉害,看穿我们要利用她。”

金环真娇笑道:“夫君大人啊!我早说骗不倒她,只有你才天真得以为自己能办到。”

说罢取出火熠燃点,然后送出讯号。

寇仲和徐子陵精神大振,朝镜泊湖迷朦的深远瞧去。

寇仲在徐子陵的耳旁道:“不论来的是什么人,他奶奶的熊,我们就下去痛快一番,舒舒筋骨。”

徐子陵点头同意,周老叹要对付师妃暄,但因师妃暄没有中计,他们当然再不用对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客气。

一艘两桅风帆,从左方一个湖湾驶出来,缓缓而至,船上乌灯黑火,在月色下船头隐见人影幢幢。

寇仲又道:“若见到烈瑕那小子,先干掉他才轮到其他人。”

大型风帆驶至,缓缓靠岸,四道人影从船上掠下、落在周老叹和金环真身前。

暗里窥视的寇仲和徐子陵立即日瞪口呆,来人竟非大明尊教的人,而是“魔帅”赵德言、礅欲谷、康鞘利和香玉山四人。

怎想得到他们已抵龙泉,且和周老叹夫妇勾结起狼狈为奸。

两人更由此想到赵德言和天邪宗必是关系密切,否则不会既有尤鸟倦与他合作在前,现今周老叹夫妇又与他联成一气。

赵德言皱眉道:“究竟发生什么事,那小贱人没有上当吗?”

周老叹颓然道:“她丢下一句不信我的话就那么回城去,唉!”

墩欲谷冷笑道:“只要她仍在龙泉,她休想能逃回中原去,那两个小子有否中计?”

周老叹道:“这个很难说,因为师妃暄竟晓得有周老方,假若她把此事告诉那两个小子,恐怕他们不会中计。”

香玉山点头道:“计划该已失败。”

暗里的寇仲恨得牙痒起来,凑到徐子陵耳边道:“我要干掉他。”

徐子陵摇头道:“来日方长,这个险不值得冒。”

只是赵德育和墩欲谷两大高手,足教他们穷于应付,何况多出康鞘利、金环真和周老叹三个亦非易与的人。

赵德言环目扫视,似在察看是否有人隐藏在附近,断言道:“上船再说。”

到风帆离岸远去,寇仲捧头道:“事情愈趋复杂,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徐子陵沉声道:“我一直不明白大明尊教的人为何敢引妃暄到草原来。因为妃暄若有不测,必会惹出宁道奇和慈航静斋的人。现在明白啦!颉利要对付的是李世民,李世民一旦失去妃暄的支持,肯定再难斗很过有颉利支持的李建成和李元吉。”

寇仲皱眉道:“可是莎芳若非有金环真助她,如何能找到石之轩?”

徐子陵道:“这或只是一场误会,大明尊教纯因追在祝玉妍背后,误打误撞的碰上石之轩亦说不定。”

寇仲苦笑道:“我想得头痛起来,不如回家睡觉好吗?”

徐子陵道:“对不起!今晚你很可能没空睡觉,看!”

寇仲看去,只见马吉营地旁其中一艘船扬帆开出,却没有任何灯火,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儿。

寇仲叹道:“希望搬弓矢会比搬海监轻松点吧!”

两人以敢称天下无双的水底功夫,迎上驶过来马吉方面的船,贴附船侧,把头探出水面,以他们的敏锐的感官,待到有人察看时才缩入水内,仍是从容轻易。

寇仲低声道:“他们可能不是去迎接运弓矢的船,否则不应以这种缓慢的速度行舟,只升起他娘的一张半帆。”

风帆缓缓划破湖面,朝镜泊湖南岸方向开去。

徐子陵道:“管她到哪里去,当搭便宜船就成。”

寇仲叹道:“这种便宜船不坐也罢。待会还要用两条腿跑回龙泉,什么便宜都补不回来,哈!爱情确是法力无边,把你这小子的情圣本质全迫出来,而逗仙子的功力比我更要深厚,小弟可否跟你学点本领傍身。”

徐子陵没好气的道:“闭上你的鸟口,还说什么一世人两兄弟,竟来取笑我。”

寇仲装出正经样子,道:“我是认真的,只是因代你开心代得太兴奋,说话有点冒犯,陵少大人有大量,勿要与后学斤斤计较。哈!我从未想过师妃暄可以这么诱人的。咦!”

赵德言那艘风帆出现在前方岸边密林的暗黑阴影里,马吉的船则笔直朝它驶去。

两人忙缩进水内,从外呼吸转作内呼吸,贴附船底,除非有人浴到水里,否则纵使毕玄在船上,仍难发觉他们的存在。

马吉的船缓缓靠岸,泊在赵德言那艘风帆后。

两人冒出水面,全神窃听。

马吉的声音响起,以突厥话向赵德言、礅欲谷和康鞘利逐一问好,然后道:“诸位终于来哩!我给那三个小子不知弄得多么心烦。”

墩欲谷道:“入舱坐下再说。”

两人忙从水底潜过去,改为贴附赵德言的座驾舟。

两人耳力何等灵锐,追着敌人的足音进入船舱,心中暗喜,能亲耳窃听敌人主帅的对答,还有什么意外收获能比这更令人感到珍贵。

赵德言等人坐下后,康鞘利笑道:“那三个小子怎样烦你?”

马吉叹道:“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竟晓得我有批弓矢要卖给拜紫亭,我用尽方法去瞒他们,不过这三个小子出名神通广大,最怕是功亏一篑,最后仍给他们把弓矢截着。”

赵德言沉声道:“你有把这情况知会拜紫亭吗?”

马吉道:“马吉不敢冒这个险。”

暗中偷听的寇仲和徐子陵为之愕然,且糊涂起来,知会拜紫亭因何会是冒险?

康鞘利谈淡道:“马吉你再不用为此烦恼,大汗有命立即取消这次弓矢的交易。”

马吉愕然道:“那我怎样向拜紫亭交待?”

墩欲谷哂道:“有什么好交待的,你再拖他三天,然后秘密撤走,其他事都不用理。”

赵德言接着道:“那三个小子再来迫你,就把他们要的八万张羊皮设法归还他们,金子由我们付。”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心中一震,猜到突利已和颉利言和,其中一个条件当然是突利着颉利把八万张羊皮找回来。

马吉失声道:“什么?”

赵德言有点不耐烦的道:“不要问为什么。你照大汗的吩咐去做就没错,不是有困难吧?”

马吉道:“确有点小问题,首先是八万张羊皮如今是在拜紫亭手上而非我马吉的手上。其次是他们不但要羊皮,还要把拜紫亭私吞平遥商的一批货取回来。最后是他们似乎不但要货,更要我交出劫货的人。唉!这三个小子实在欺人大甚。”

赵德言阴恻恻的道:“终有一天我会教他们后悔做人,但却非是今天。有本事他们就找拜紫亭和伏难陀算帐吧!哼!你只要办妥八万张羊皮,其他的事都和你没有关系。”

马吉颓然道:“好吧!以拜紫亭的作风,这可能会是—个相当骇人的数目,说不定要我以弓矢作交易。唉!”

墩欲谷笑道:“马吉你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明吃吧!弓矢绝不能交到拜紫亭手上,否则你只好把头颅送给大汗让他作箭靶来练射术,明白吗?”

马吉忙道:“明白!”

赵德言道:“那批货现在哪里?”

寇仲和徐子陵忙竖起耳朵,不敢错失半句话。

马吉道:“明晚应抵小雀河和镜泊流的交汇点,后晚可抵达此处。”

墩欲谷道:“立即派人到小雀河把他们截停,再从陆路运走,不得有误。”

寇仲和徐子陵在水底互击一掌,悄悄潜离,他们要立即赶去请别勒古纳台兄弟出马,先一步把弓矢抢到手上,那时他们要风可以得风,要雨可以有雨,拜紫亭和马吉均会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生命将会变得更有乐趣。

第四十一卷 第十二章 同仇敌忾

寇仲在他的西厢睡床上给足音惊醒,艰辛的睁开眼睛,已是天光日白的时刻,可是几晚没觉好睡,他感到尚未睡够。

术文的声音在门外道:“寇爷!少帅!”

寇仲拥被坐起来,皱眉道:“什么事?”

术文推门而入,神色有点紧张的道:“突厥的可达志在南厅待寇爷见他。”

寇仲立时精神起来,心忖难道这小子如此好斗,大清早走来找自己再战?

问道:“陵少呢?”

术文道:“徐爷刚出门,着少帅你睡醒后等他一会,他会回来找你去吃早点。”

寇仲笑骂道:“好小子!重色轻友,晨早就把我这好兄弟舍弃。”

连忙起身梳洗,手执井中月去见可达志。

腰挂狂沙刀的可达志临窗傲立,呆看着四合院中庭圆林的景致,不过寇仲敢肯定他心事重重,视如不见。

来到他身后,寇仲循礼打招呼道:“可兄你好!”

可达志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到他手上的井中月,双目射出锐利的神色,道:“少帅的井中月不但名字改得好,更是罕世的宝刀,可否让小弟欣赏。”

寇仲毫不犹豫的把井中月递前,可达志探手抓着刀把,从鞘内抽出刀刃,横举侧斩三刀,讶道:“真奇怪!为何此刀只在少帅手上时,才能发出淡淡的黄光?”

寇仲耸肩道:“恐怕要问老天爷才成。”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大笑。

可达志欣然把井中月插回鞘内,看着寇仲把宝刀搁在旁边的小几上,道:“子陵兄仍未起床吗?”

寇仲咕哝道:“那小子大清早不知滚到哪里去?我也在打锣打鼓的通缉他。”

可达志给他的话惹得笑起来,有感而发的道:“少帅不但是个值得尊敬的敌人,更是位有趣的朋友,至今我仍很怀念在长安时与少帅把酒谈心的情景。”

寇仲笑道:“你老哥那种尊敬不要也罢,谁比你更积极想干掉我。”

可达志讶然失笑道:“少帅真坦白,不过今天我来找你,只把你当作个有趣的朋友,全无动干戈之念。”

寇仲讶道:“我正为此奇怪,因为你现在并不太尊重我,不当我是个敌人,哈!”

可达志双目杀机大盛,闪烁生辉,沉声道:“我想和你合作干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宰掉烈瑕那小子。”

寇仲一呆后,奇怪的打量他道:“凭你老哥手上的狂沙刀,这种事何须请人帮忙?”

可达志颓然道:“问题是此事必不能教秀芳大家晓得,否则我就要吃不完兜着走。”

寇仲双目厉芒暴现,道:“昨晚发生什么事?”

可达志叹道:“虽非少帅想象的那样,但也差不多!秀芳大家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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