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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诛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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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
南宫烈心下略一思量,想到这只狐狸似是有些蹊跷,于是打定主意,向地面疾行而去。
白狐见他如此架势,更是加快脚步,跑进林间,不一会便消失不见。
“妖孽休走!”
他念动法诀,俯冲而下,猛地扎进树丛中。
柳潇潇缓缓行走在林间,心中似是打翻了五味瓶,千种滋味涌上心头。她苦思沉吟,突然感到身后杀气大盛,显是有人向此地奔来。她回头一看,竟是那一只小白狐狸向她跑来,在它之后紧随的是数道赤色彩光。
焚香谷的法术?
柳潇潇连忙念动灵火诀,竖起一道烈炎坚壁,阻住来人的攻势。那狐狸看到她后,微微愣,柳潇潇已然将它抱在怀中。
南宫烈带着烈炎冲到林间空地,看到那狐狸竟是在自己的师妹柳潇潇怀中,不由眉头紧锁,上前道:
“我当是哪位法力高强的同门与我过不去,原来是柳师妹!”
“师兄,”柳潇潇嗔道,“你追杀这小狐狸,可有原因?”
“呵,这哪里是什么小狐狸,怕是已有数百年的修为的狐狸精!一只妖狐,杀了便是杀了,就这么放任它溜掉,定是养虎为患,日后定要祸害天下苍生。”
柳潇潇抱紧白狐:“祸害苍生?师兄,你又不了解实情,怎知它日后会祸害天下苍生?”
南宫烈听她这话,不由大怒道:“一只魅惑人心的妖狐,你也替它说话?这妖狐与师妹你,到底有何干系?”
柳潇潇脸上一红,低声道:“没、没关系!”
“那便把妖狐交给我!”南宫烈心下释然道,“此番天下即将陷入大乱,我师命在身,不好在此地耽搁,快些宰了这妖物,让我好早点上路。”
“不,师兄!”
………【阴阳】………
怀抱着白狐的柳潇潇,此时身上竟散出一片赤炎灵力来。
“怎么,要护着那妖物么?”
南宫烈要事在身,并不想因此事耽搁。但自己的师妹与那妖物俨然亲密无间厮混在一起,他也不能坐视不管。此时柳潇潇祭起法术,显是想要全力保护那小白狐,南宫烈不由怒火丛生,喝道:“好,师兄就陪你过过招!”
柳潇潇并不说话,只是轻轻将白狐放在地上,取出一对法宝九转飘渺环。“今日我非放他走不可。”
南宫烈心中烦闷,暗自念动法诀,使出一招不甚厉害的焚香谷法术,想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妹见见颜色便罢手。但柳潇潇似是决意要保护那白狐,周身赤光大盛,已是使出全力!
据焚香玉册所载,焚香秘术乃利用阴阳不调所产生的赤炎真气,激体内灵力,从而使出诸如八重玄火枪、八荒玄火法阵之类的至阳法术。焚香玉册的习练,分为少阳、至阳、玉阳三个境界,焚香谷的普通弟子,大都停留在少阳的三、四层境界之中,鲜有人能够突破至阳之境。所谓少阳,便是在体内阴阳真气调和之中,调用少量阳气,催动筋脉,施法伤人。南宫烈近日方才突破至阳境界,深谙本派法门博大精深:少阳境界,虽只能产生较少的真气法力,难以沉重伤敌,但由于调动的体内阳气并不算多,因而施法之后,对自身的损害并不大。而在至阳境界中,每一次运功施法,均是举要调用体内全部阳气,方可形成八重玄火枪这样的强大法术;根基不深的弟子,即使能在危急之时使出体内全部阳气,施展至阳境界的术法,但施法之后,无一例外地会遭到强力阳气的反噬。
修真之人,讲求阴阳调和,稳步习练,便是此理。焚香玉册所载的各色术法,虽威力不凡,但过渡施用,必遭不测。
南宫烈施展出几成的烈炎之气,只想教训教训这个放肆的小师妹,但柳潇潇不知为何,竟是对他红眼相向,已然将体内全部阳气调动而出——
“不可!”
“不可!”
南宫烈连忙大叫一声,想要喝断师妹如此莽撞之举,他话音未落,却听得附近还有一个男人也叫了一声“不可”,不由疑惑万分。
柳潇潇此时已全力向他攻来,炎气大作,南宫烈只好捻了个法诀,同样以至阳之气抵御来犯!
一声巨响,红光散开。
南宫烈修为自是不弱,比师妹(eb用户请登陆。)
不知高了多少。在两种力量激烈拼搏之时,他竟感到十分吃力,不得不调动体内其他真气,方才能与其抗衡。
柳潇潇的修为,怎会如此突飞猛进?
这一次比拼,双方并非不分胜负,只是南宫烈感到对方的猛力突然一松,阳气似是被削减得一干二净,心下一惊,恐怕伤了师妹,这才连忙收回了法力。他这一运法,不知为何竟弄得自己颠颠倒倒,几欲呕吐,也不知柳潇潇究竟用了哪种邪门歪道的术法。
他双眼昏花,降落地面,定睛一看,柳潇潇晕倒在地,而那只白狐,却渐渐显出人的形状来。
那是一个俊俏的男子,白衣白扇,脸上挂着一袭神秘的微笑。
微笑之下,是深切的痛苦。
“她本是中了鬼王宗杀手的诅咒之术,唯有合欢派的秘术‘阴阳合欢咒’,能够将他人体内的阳气灌入她的身体,”白狐化作的男子说道,“这样一来,那咒诅便可暂时压制。”
南宫烈担心道:“这么说来,师妹她方才调动体内阳气,这才引那咒诅反噬,因而昏迷?”
“不错。”男子叹息道,“那鬼王宗的咒诅,甚是厉害,阴阳合欢咒也只能暂解痛苦。以她现在的身体,不知还能撑多久……”
“你这妖人,别再废话!”南宫烈近前一步,推开白衣男子,狠狠道:“究竟要何物方能治疗师妹,你说来,我这就去取!”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除这咒诅,须得杀死那施咒之人,否则只有……”
“七杀!”
南宫烈头也不会,御起法宝,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男子仰天而望。
“否则……只有最后一种办法了……”
世间的异动如同大地的脉搏一样,似乎越来越激烈与不安。无数条命运线正在冥冥之中渐渐交汇,围绕着《神魔志异》隐藏于世的种种秘密缓缓展开……
在那命运交汇点的黑暗之中,站立着掌握一切的男人。他在微笑,但是他知道他并不快乐。“如果没有你,玲珑,我又算什么呢?”
万千魔物跪拜于此,毕恭毕敬。浩浩荡荡,无穷无尽。他们或许形象各异,但是都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兽神大人,修罗界大军集结完毕。”
“让我看一看,玲珑……”兽神伸出手去,仿佛在抚摸着什么,虚空中显现而出的,竟然是另一部《神魔志异》,源源不绝地散着与天音寺那只卷轴完全相反的邪气:“让我看一看……我能不能为你毁掉一切……”
………【第七章 决战】………
晨光熹微。w。26dd书友整~理提~供老人刚刚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正轻松地伸着懒腰。一弯即将逝去的残月悬在天际,像是对那漫漫长夜的最后一些怀念。
老人整了整衣衫,扶起他那面“仙人指路”的大幌子。
“天朗气清,真是好日子啊!”
突然一阵凉风袭来,老人打了个冷战,连忙回头去看睡在篝火灰烬一侧的少女。
风吹乱了她的长。
他脱下套衫,盖在她身上。
老人略一皱眉,心算了一下,感到有些不对。命定的无风之日,怎会吹起冷风呢?难道天定的命数,自然的常理,也是可以更改的么?
如此说来,那星辰……
抬头望天,他看到残月左右,赫然出现了三颗飞星!
长风,末离,七杀!
三颗命星。
“丫头,快起来!”
少女揉着眼睛。“怎么啦,爷爷?”
“爷爷……爷爷有些事情要去南疆,见一位故人……”
“咦,爷爷从来不喜欢南疆的,再说,你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啊……?”少女瞪大了眼睛。
“别废话,跟爷爷走便是了。”老人心不在焉地拉起孙女的手。
“爷爷你看,月亮旁边有三颗星星哦,闪亮闪亮的!爷爷你快算算,这三颗星星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三星拱月,”老人随口胡诌,“此乃至福之象,三星一出,天下大吉,利婚姻,利南迁,利见故人。我们快走吧小环。”
凉风吹得二人身上都有些瑟索。小环还有些不相信爷爷的话,偶尔抬起头来望天。那三颗星像是在缓缓运转,逐渐黯淡,不一会儿便隐在那轮满月之后。
老人只顾拉着孙女的手快走,心中想着:呵,好日子就快要到头了吧!
张小凡。
天下叫这个名字的人应有无数,但这般受人憎恶、引得无数人想要将其置之死地的张小凡,天下仅有一个。
张小凡。青云山。
杀了张小凡,为小姐报仇。
天下怀有杀了张小凡之心的人无数,但如此这般恨着张小凡,以至于为了毁灭他不惜毁灭自己的,天下仅有一个。
现在这个人躺在阴冷的岩洞中,岩壁上附着的是潮湿的苔藓。没有火光,没有呻吟。
这人的身下是凝固的血迹。他似乎已躺在这里很久了,没有死,胸中怀着杀一个人的心思,自己却险些变成了死人。他一动不动地就这么躺着,仿佛已这样了一千年。他的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岩洞的顶部。
岩洞的顶部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浮现的是张小凡的脸。
他却没有力气去杀这个所恨之人了。
“哼。你醒了啊。”
娇艳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那女子无限柔媚地看着他,他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脸去。
她只能进得他的眼,却无法钻进他的心。
百般柔媚,万种风情,又算什么呢?
她突然嘻嘻一笑:“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在一起缠绵啊……快吃些东西好好养伤吧!”
他喉结动了动,嘴角动了动。
他在嗫嚅。
他在说什么?
妖艳的女子将美丽的面颊贴近他,白玉般的耳垂挂在他的唇边。
他在说什么?
“……碧瑶……”
碧瑶,又是碧瑶!
他在重伤之时,梦呓之中,嘴里念叨的唯有碧瑶这一个名字!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令他在生死关头念念不忘,对她花弄影的魅惑之术全然不屑?
碧瑶是谁?
“碧瑶是谁!?”
他听到花弄影叫出碧瑶的名字,嘴边露出浅浅的微笑。头顶上方的黑暗中,张小凡那张可憎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碧瑶的倩影。
碧瑶……小姐……
“你如此痴恋着她,她却不在你身边。哼,是被别人讨去做了老婆呢,还是早已经死了?”
黑暗中碧瑶的影子破碎了,消融了,张小凡的形象再次浮现。
是他!
杀了他!
这个重伤垂危的人嘴角再次掠过一阵微笑,这次微笑令花弄影感到不寒而栗。
即使是将死的人,也放不下这般执念么?
他的手死死抓着那金属大鼎,心中怀着深切的仇恨。
是什么,让一个人的恨意到达如此地步?
也许在不久的未来,花弄影会理解,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正如一些的结果一样只有一个:那就是爱。
她看着他,仍然不相信一个男子会为了心爱的女子做到这样的地步。
男人,不都是会统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蠢物么?
她正痴痴地想着,突然感到一阵炎热的杀气自岩洞外飘来。
燃心诀。
他带着一阵烈焰,自半空中袭来。
闯入岩洞后,却现这里面是一个躺着的半死的人,和一个柔弱的娇媚女子。
这人,就是放出了灵兽魂魄的鬼王宗刺客么?
南宫烈长枪舞动,缭绕的火光照得岩洞内一片通明。
他看到那躺着的人嘴角惨然的微笑。
南宫烈心中一动,左手中已然结了个“火龙印”,提枪进身,高声喝问:“你便是那劈开了《神魔志异》卷轴的七杀?”
男子并不理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岩洞的顶部。整个岩洞被南宫烈的法术照得光明如昼。张小凡消失了。
仇恨没有消失。
南宫烈看到那男人带着一成不变的阴冷的微笑,缓缓站起来,把全身的重量压在那把长刀上。
连支撑自己身体的力量,都没有了么?
“来吧。”
嘴里说着轻蔑的话,身体却依然不听使唤。
站在一旁暗处的花弄影轻轻笑了起来:这个倔强的男人啊。
“出手吧!”
南宫烈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来啊!”
“呵,欺负一个活死人,我做不出这样的事,和我的那些师兄可不一样。”南宫烈略略摇头道。
七杀默不作声,周身的杀气陡然暴起。南宫烈向后略退了退,想着这个废人怕是活不过一两个时辰,却没料到突然间他眼中竟是精光大盛,只见七杀怪喝一声,举起刀来!
团团黑气在刀锋上凝聚。
眼前的这个人,像张小凡!
黑气凝聚,逐渐完全包裹在他的长刀之上,形成了一把硕大的漆黑之刃。
七杀提刀袭来!
南宫烈心下又是一惊,连忙运动周身真气,举枪格挡。此人一死,施加在师妹身上的咒诅,便会化解吧!
狂鬼斩!
燃心诀!
只听得当啷一声,兵器交错,火星四溢。南宫烈见他气势逼人,不自觉地动用了自家的十成真气全力抵挡,却不料七杀看似凶猛而来,这传到南宫烈虎口上的杀气,却是如棉花一般软绵绵的。
南宫烈收住焚香心法,看着被自己击飞出去的七杀重重地摔在岩洞深处。
股股鲜血自七杀的口中和肩上的伤口喷出!
不堪一击。
这就是那个斩断卷轴、不可一世的男子?
是他。他重新站了起来。
嘴角淌血,依然微笑。
“怎么,还不服输么?”南宫烈平举长枪,朗声问道。
七杀仍未说话,再次提刀攻来!
燃心诀!
南宫烈挺起长枪,只见七杀刀锋一转,凝聚的黑光竟拐了个弯,向南宫烈身侧奔去!
小把戏。南宫烈早已觉察到七杀的眼光不对,先行暗诵“灵火诀”,那黑光还未命中南宫烈,便已被一道赤红色的光壁挡了开,顿时消散了。
七杀的刀亦在此刻砍来!南宫烈探枪尖,只稍稍用力一挑,七杀便连人带刀再次飞了出去。
撞在岩壁上,鲜血,迸出。
这也配做我的对手?
南宫烈摇摇头,走在七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已经再也无法站起来了,他最后的两次攻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喘息,使自己在敌人面前不显得那么可怜。血从他的嘴中流出来,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画出几道鲜红的刻印。他大而无神的双眼看着俯视着他的南宫烈。
南宫烈在七杀的眼中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男子的面孔。
张小凡。
张小凡?
这个男人,恨着的是……鬼厉……?
魔教中人的行为,总让人感到难以理解。虽说有些无耻,但无论如何,将这个濒死的可怜人送往往生极乐之境的时候到了。
南宫烈缓缓举起长枪。
叮当。
七尺长枪,骤然坠地!
南宫烈在失去意识之前转过头去。站在他身后,是那个美艳的女子。
她对他惨然一笑。
生存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不轻易死去。
为什么不可以死去呢?
因为张小凡。
还没有亲手为小姐报仇。
还不能死。
在杀了那个人之前。
不能有其他任何感情。
很温柔。
就像小姐。
唇。
吻着。
我。
什么?!
七杀猛然睁开双眼。
吻着他的女子却不是碧瑶。
是谁?
是谁……?
他想推开她,但她就像是一条仅仅吸附着他的蚂蝗。无论如何都甩不开。弹不开。天灰暗。眼前有成群的飞蚊舞蹈。眩晕。无力。她的唇温柔而有力,包容着他,就像为他包容了整个世界。
又温暖,又冰冷。
刹那之间他明白了,这是……合欢派采阳补阴的秘术……
阴阳合欢咒。
好热,好冷。
她的吻永远那么有力……
突然,那女子的双唇离开了。七杀大口大口地喘息,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她吸干全部精力。
杀气陡现。不远处的男子,拄着长枪站在他们面前。
“妖孽,受死吧!”
她白皙的脸上满是红晕。“我们这些妖人,是不会死的哦。”
“淫妇,少废话!”
几条愤怒的火龙围绕着他的长枪旋转!
狂喝一声,喷薄而出!
“这个人心不古男盗女娼的乱世,便是你们这些妖人造成的啊!纳命来!!!”
美丽的女子摇头轻笑。她轻启朱唇,似是要吟唱歌曲,口吐兰芳,唱出的却是魔音幢幢。奇异的歌声在岩洞内空旷的空间中漫开,像是婴儿的呢喃,又像是小兽的嘶叫。
合欢派的绝学,动情谣。
一曲动情谣,英雄肝胆破。
南宫烈感到眼前一黑,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在面前的黑幕上迅闪现。玄火坛。大师兄。师父。八重玄火枪射出的烈炎。李诗若。
闪现得最多的,是李诗若。
起初这些黑幕中的破片还零零星星地反射着光线,不久之后,许许多多的碎片变组成了一条围绕着他周身旋转的回忆之河。李诗若的形象在被反复打碎之后又反复重组,她的各种形象形成的这条光河在他身前绕转了三圈,便消失殆尽。
南宫烈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岩洞中,美艳的女子俯视着他。她轻声念着奇怪的咒语。
“男人,都是这样啊。”
尽管南宫烈令她感到厌恶,但她还是使劲用脚狠狠踢了一下昏迷不醒的他。
只有女人能让他完全倒下。
“四灵血阵?哈。”
花弄影轻声嘲笑。
“不完整的四灵之力,可不能使你长生不老,倒不如我们合欢的阴阳采补——”
“只要有短暂的力量,便够了。”他低声道,“只要力量,便够了。”
“够了?那只会使你在力量的暴涨之下失去自我,被血阵之力吞噬殆尽!”
他抚摩着伏龙鼎粗粝的表面,许久,才开口道:“那又如何?”
“这个焚香谷的弟子,道行竟是不低,模样也够俊俏,不如……我采采他的阳气……嘻嘻……”花弄影语气极度挑逗地说着。
七杀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看什么看,你快些转过脸去,我要与他……”
他冷哼一声,走向岩洞深处。
“喂,生气了?喂喂,我刚才是逗你的!你也知道,我花弄影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她说到后来感到自己也没了底气。
“以我之血,牺牲为匙。”
“……”
她愣了一愣,随即道:“你在说什么?”
“轮回启封,星命为诰。”
“什么?”
“四灵归位,血阵方成!”
红光自岩洞深处爆出。
看到远方山中的岩洞中散出奇异的光芒之后,伽罗煌催促铃铛座下的熊猫加快脚步。李诗若御起法宝,直冲向那洞口。
南宫师兄数日未归,难道已然……中了妖人的奸计?
她的心中,一直怀有这惴惴不安的念头。然而,她确信他还没有死。他虚弱至极,却还同她保有着那最微弱的一点儿联系。
她知道他还没死!
岩洞之内,赫然站立着一个美貌的女子。
“南宫师兄!”李诗若看也不看那女子。她催动法宝,迅来到南宫烈近前。他浑身血迹斑斑,显是受了重伤,但身上经脉却未曾伤到,原来敌人未曾对他下过重手。
岩洞中的妖艳女子冷冷一笑道:“这便是你的男人么?如此不堪一击。”
“妖女!”李诗若祭起法宝阴阳对剑,登时岩洞之中青光大作,声势竟不比洞穴深处的红光微弱半分。
“你把我的师兄,怎么样了?”
“呵,你的师兄?现在怕已不是你的了吧!我已对他施了没有男人能够抵抗的阴阳合欢咒,你这个南宫师兄,现在可是本姑娘的人了,哈哈哈哈!”
“你——!!!”
李诗若本知南宫烈绝无可能与这女子苟合,但天性使得她又对这妖艳女子的话语有几分相信,不由得心中无名火起,怒喝道:“大胆妖女,口出狂言,无耻之极,看斩!”
话音未落,手中两把细剑似已能够领会主人的怒意,骤然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男人都无法战胜我,你一个弱女子,还想逞能?”
花弄影说着舞动手中长鞭,那鞭在空中走了一套极诡异的路线,在她面前结成一片光网。
“我便以我这迷情网,试试你那阴阳对剑的威力!”
李诗若与花弄影缠斗正酣,此时躺在岩洞之中的南宫烈渐渐苏醒,看到李诗若的双股阴阳剑之后,低声呢喃道:“李师妹……”
李诗若见南宫烈已醒来,便收了双剑向他跳来。南宫烈心中一暖,想着在这生死关头,果然真的是她来营救自己,不由暗自称谢,不料李诗若剑光一闪,雌雄阴阳对剑竟向他劈砍而来。南宫烈浑身一激灵,连忙向一侧闪开,那阴阳对剑中的太阴剑自他天灵盖上擦顶而过,险些没夺了他的性命。他连忙忍着身上剧痛,念动灵火诀,护住心口,同时大声道:
“师妹,你怎么——”
“南宫烈!”李诗若收回双剑,怒色道:“你可曾背着我与这女人苟合?!”
南宫烈不知所以,但听到“背着我”三字,心头仍是一热,疑惑道:“我倒是遭了她的暗算,许久不省人事,怎知……”
“哼!你敢誓?”
“我誓。”南宫烈手中结了个不动生死印,放在心口道:“我心里只有一个位置!”
李诗若一惊,此时心中已是无限温暖,对南宫烈的疑心早就烟消云散。她狠狠瞪了花弄影一眼,气愤道:“妖女,你这般信口胡言,险些毁了南宫师兄的清名!”
花弄影方才一直捂着嘴偷笑,此时已是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正道中人果然奇怪,清名清名地喊个不停,难道是师门之中死人太多,需要多几个清明方能祭奠过来么?”
“无耻妖女,休得胡言乱语,纳命来!”
李诗若对南宫烈点了点头,祭起法宝仙剑。
花弄影见她眼中精光大作,料想此后将有一番苦战,也振作精神,催动体内法力。当此危急之时,她突然回头望了一眼岩洞深处正在做法的七杀。
七杀盘腿而坐,身前放着他的战刀和那无上的宝物伏龙鼎。
鼎中红光四射,映着他的一双赤红的眼。
微微,颤抖。
不知为什么,他身上的伤口竟在以乎寻常的度愈合着。体内的神气源源不绝地涌出来,几欲胀破丹田!
这便是伏龙鼎与四灵血阵的绝大力量么?
他双眼紧闭,面前始终萦绕着一个人的形象。
快了,就快了。更多地力量涌入身体和他的法宝长刀。愈来愈快,愈来愈热。他听到种种灵魂的呼啸,嘶喊;死者的音律在他耳边不断演奏。
为什么,得到力量竟如此轻易?在不久之前,他还被那妖女的阴阳合欢咒吸取了阳气……
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有力量,便是好事!
红光缭绕,将他笼罩。此时,却有一股强力袭来,七杀睁开一目,定睛看去,原来是个青云门派来的女弟子。那女弟子道行自是不低,但此刻正与花弄影缠斗在一处,无暇顾及七杀。七杀偏安一隅,目前倒是安全得很。
在合上眼睛之前,他看到花弄影无数次地向他回眸看来。
伽罗煌与铃铛冲入岩洞之时,李诗若与一个妖异女子激斗正烈。岩洞之中,法宝放射出来的光芒大作,令人感到眼花缭乱。此时,有一个男人正坐在岩洞的深处祭起法阵,伽罗煌只看了他一眼,便知此人正是解放了四圣兽灵魂、妄图重新激活四灵血阵的鬼王宗杀手。
“铃铛退后!”伽罗煌大吼一声,操起天怒巨槌,直扑祭起血阵之人。只见长鞭一闪,几道诡异的法力竟是封住了他的行动。
合欢派?
伽罗煌略一思索,手按圣巫兽王印,将丹田之内的法力灌入法宝,向那长鞭砸去。长鞭不闪反迎,却被伽罗煌的巨锤打得支离破碎,化作片片飞舞的花屑,缓缓落地。
“怎么,圣巫的人,也对血阵感兴趣么?”轻佻的声音涌入耳膜。
伽罗煌轻蔑一哼,再次向岩洞深处冲去。这一次那长鞭却没有阻拦他。他正感到有些蹊跷,回头看去,铃铛和她座下的熊猫,竟已被长鞭紧紧缠绕!
“娘娘!”伽罗煌大喝一声,便要上前解救铃铛,他只跑了两步,迎面便急飞来一朵青色的小花,他连忙低头躲闪,这小花擦着他浓密的毛,呼啸而去。伽罗煌感到头顶一阵灼烧之感,用手摸去,原来脑袋上的须,竟被这朵小花烧去大半!
他心中一沉,料想这合欢派的女子果然不好对付,但毕竟有他和李诗若两大高手坐镇,那女子便是有通天神力,恐也敌不过他二人的合击。当此之时,伽罗煌正欲催动法宝还击,却听到一阵娇柔的喊声:
“大叔,你快闪开!”
原来方才那飞来的小花掠过身后,此番又向着他的后心疾驰而来,势如闪电。合欢派秘术,均以毒辣诡秘见长,伽罗煌虽曾与合欢派前辈高人交过手,深知他们驾驭法宝暗器,偷人后心的狠辣,却没有料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也使得这般手段,当下心中一慌,向一侧闪开。
他这一闪,却不知已中了妖艳女子的第二重计策。
原来花弄影心思缜密,料想那些人道人士,必将向此岩洞进攻而来,以图破坏四灵血阵,诛灭七杀,因而早已在岩洞之中布下阵法,以备后患。此番那些人果然攻来,花弄影本想即刻动阵法,将几人困在当场,但那伽罗煌冒冒失失地冲向岩洞深处,已是跨过了法阵界线。花弄影便射出一朵烈焰飘零花,逼得伽罗煌重入法阵。
无想合欢阵!
岩洞中登时陷入一片黑暗,所能见到的,唯有正在祭起四灵血阵的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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