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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段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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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心中一喜,终于可以照到阆苑福地入口了。
只见壁上的剑影斜指向北,剑尖对准了一块大岩石,段誉走到岩边伸手推去,手掌沾到岩上青苔,但觉滑腻腻地,那块岩石竟似微微摇幌。
他双手出力狠推,岩高有两米高,至少有两千斤,按理决计推之不动,伸手到岩石底下摸去,原来巨岩是凌空置于一块小岩石之顶。段誉欣喜的道:“就是这里了!”
双手齐推岩石右侧,岩石又幌了一下,但一幌即回,石底发出藤萝之类断绝声音,知道大小岩石之间藤草缠结,段誉连忙俯身将大小岩石之间的蔓草葛藤尽数拉去,然后伸手再推,果然那岩石缓缓转动,岩石露出一个三尺来高的洞穴。
段誉没有多想,便弯腰走进洞去,洞中无丝毫光亮,但觉脚下平整,便似走在石板路上一般,道路不住向下倾斜,显是越走越低。突然之间,右手碰到一件凉冰冰的圆物,一触之下,那圆物当的一下,发出响声,声音清亮,猜想是个门环。
他双手摸索,于是伸手推门。那门里面并未闩上,手劲使将上去,那门便缓缓的开了。他自语道:“神仙姐姐,段某人来看你了!”
悠然笑了两声,他便举步跨了进去。
他继续向前,突然间砰的一声,额头撞上了什么东西。伸摸去,原来前边是一扇门。他手上使劲,慢慢将门推开了,眼前陡然光亮。
他立刻闭眼,过了片刻,睁眼只见所处之地是座圆形石室,光亮从左边透来,但朦朦胧胧地不似天光。
走向光亮之处忽见一支大虾在窗外游过。这一下心下大奇,再走上几步,又见一条花纹斑烂的鲤鱼在窗悠然而过。细看那窗时,原是镶在石壁的一块大水晶,约有铜盆大小,光亮便从水晶中透入。
双眼帖着水晶几外瞧去,只见碧绿水流不住幌动,鱼虾水族来回游动,极目所至,竟无尽处。这里已经在水底,不知当年无涯子怎么修建的,将外面的水光引了进来,这块大水晶更是极难得的宝物。
回过身来,只见室中放着一只石桌,桌前有凳,桌上坚着一铜镜,镜旁放着些梳子钗钏之属,看来竟是闺阁所居。铜镜上生满铜绿,这里可就是当年李秋水的居室啊!物是人非,段誉也为这一对神仙眷侣感到可惜。
在室中走去,忽见东首一面斜置的铜镜反映光亮照向西南隅,石壁上似有一道缝,他忙抢将过去,使力推那石壁,果然是一道门,缓缓移开,露出一洞来。向洞内望去,见有一道石级。
他悠然一笑,若不是折扇早已丢失,他现在就撑开折扇摇两下,这才顺着石级走下。石级向下十余级后,面前隐隐约约的似有一门,伸手推门,眼前陡然一亮,他惊呼道:“神仙姐姐?”
眼前一个宫装美女,手持长剑,剑尖对准了他胸膛。
这玉像与生人一般大小,身上一件淡黄色绸衫微微颤动;更奇的是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神彩飞扬。段誉微笑着欣赏神仙姐姐的玉像,只见这对眼珠乃是以黑宝石雕成,只觉越看越深,眼里隐隐有光彩流转。这玉像所以似极了活人,关键在于眼光灵动之故。
玉像脸上白玉的纹理中隐隐透出晕红之色,更与常人肌肤无异。段誉侧过身子看那玉像时,不论他站在那一边,玉像的眼光始终向着他,便似活了一般。眼光中的神色更是难以捉摸,似喜似爱,似是情意深挚,又似黯然神伤。
许久之后,欣赏得够了,段誉才转头,见东壁上刮磨平整,刻着数十行字,都是“庄子”中的句子,大都出自“逍遥游”、“养生主”、“秋水”几篇,笔法飘逸,似以极强腕力用利器刻成,每一笔都深入石壁几近半寸。文末题着一行字云:“逍遥子为秋水妹书。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
段誉嘴角泛起一丝怜悯的笑意,叹道:“无崖子,你真是**,有这么完美的秋水妹跟你隐居此处,你还要想着她妹妹,气走了她。弄得了两人一辈子都在忧伤中度过。”
眼光转到石壁的几行字上:“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当即转头去瞧那玉像,心想:“庄子这几句话,拿来形容这位神仙姊姊,真是再也贴切不过。”
走到玉像面前,痴痴的呆看,瞧着她那有若冰雪的肌肤,说什么也不敢伸出一根小指头去轻轻抚摸一下,他自问不是那种猥琐小人,君子爱美,取之有道。
他想起原著中段誉对着神仙姐姐痴迷不已,因而自惭形秽,对着神仙姐姐又跪又拜,不禁笑道:“真是个痴儿,跟贾宝玉差不多吧。我既然重生为段誉,就要像个真男儿一样,志向高远,就算有柔情,也不至于把喜欢的人敬若天神,爱情是需要精神平等的,以前那个段誉又怎么知道呢?”
段誉低下头来,只见玉像双脚的鞋子内侧果然绣得有字。凝目看去,认出右足鞋上绣的是“磕首千遍,供我驱策”八字,左足鞋上绣的是“遵行我命,百死无悔”八个字。
这十六个字比蝇头还小,鞋子是绿色,十六个字以葱绿细丝绣成,只比底色略深,石室中光影朦胧,若非磕下头去,又再凝神细看,决计不会见到。
原著中段誉对着神仙姐姐玉像果断跪拜,还磕了一千个头,才把蒲团磕烂,在里面找到一个白绸,上面记载着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其实李秋水的女儿,王夫人也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她把这里的所有武功秘籍都搬到姑苏王家去了,只有这个玉香鞋子上的字没看到,让这装着秘籍的蒲团遗留在这里。
现在段誉笑了两声,当然不会跟玉像磕头,神仙姐姐再美,也不过是人,何须拜她?我只欣赏便足够,怎么会痴迷呢?
他拿起蒲团,双手抓住两端用力一扯,“噗~”裂成两半,从其中落出一块白绸。
这绸包一尺来长,白绸上写着几行细字:“汝既磕首千遍,自当供我驱策,终身无悔。此卷为我逍遥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务须用心修习一次,若稍有懈惰,余将蹙眉痛心矣。
神功既成,可至阆苑福地遍阅诸般典籍,天下各门派武功家数尽集于斯,亦即尽为汝用。勉之勉之,学成下山,为余杀尽逍遥派弟子,有一遗漏,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
段誉叹道:“这个李秋水,真是由爱生恨啊!本身就是逍遥派的人,却由于无崖子抛弃了她,她就立下这么个誓言,想要杀尽逍遥派弟子。”
他摇了摇头,不去感概前人之事,心道:“反正我也没事可做,先到石室外面的湖边,修炼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有所小成之后,再出去闯荡也不迟。
在幽静的谷底,他潜心修炼这两门绝世神功,虽然进展缓慢,他也是乐在其中。
北冥就是北海的意思,在《庄子》的秋水篇里,表达的就是所有江河汇聚于北海,海纳百川的意境,北冥神功就是通过特别的方法修炼经脉,在与对手接触的时候,便能引导对手的内力如百川汇入大海一样,被吸入自己丹田之中。
最让段誉感到有意思的是凌波微步,此步法是根据《易经》中的方位作为基础,按其卦理的推断方法进行衍变,所以要想学好凌波微步,必须在《易经》上有所研究。
正巧,这位穿越客前世是一个国学狂热者,对诸子百家,《易经》这些下了苦功夫的,当然难不到他。
这门神功的卷轴末端,见到了‘凌波微步’那四字,段誉便想起‘洛神赋’中那些句子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转盼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卷轴上既绘明步法,又详注易经六十四卦的方位,他熟习易经,学起来自然不算太难。但有时卷轴上步法甚怪,走了上一步后,无法接到下一步,偶尔凭空转一个身,这才巧妙自然的接上了;有时左窜右闪,方合于卷上的步法。
半个月后,段誉终于修炼凌波微步有所小成,决定去看看钟灵小丫头是否无恙。
第六章水木清华,婉兮清扬
沿着阆苑福地里的地道,一直往上走,不久就到了山谷之外,旁边就是翻涌的大江。
段誉本想去看看钟灵小丫头是否无恙,但现在所处之地与当初落入悬崖的山头相隔了好几座大山呢!绕回去颇为浪费时间,他本着出门历练不走重复路线的原则一直往西而行。
片刻之后,前面树木越来越密,段誉忽然想到:“我可不是原著中的段誉,没必要去万劫谷啊!那个马脸一样的钟万仇也是个难缠的家伙,还是不去惹的为好。
段誉忽然笑了,自语道:“马疾香幽,崖高人远,从万劫谷出来不是要遇到木婉清么?我干脆直接去找这位女子了。”
其实对于木婉清,他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个名字取自《诗经》:“水木清华,婉兮清扬。”多么美妙的名字,跟这女子的气质也很是相配。
他就一直按照这条路走,果然看到一个木屋子,旁边的马厩里有一匹黑色骏马,应该就是木婉清的名为“黑玫瑰”的骏马了。
段誉整理了有些破旧的衣衫,作出一副器宇轩昂的样子,正要敲门,忽听得里面有好几个人在争吵。
段誉从门缝里望去,只见一个苍老的妇女道:“小贱人,尽拖延干么?起身动手吧!”双刀相击,铮铮之声甚是刺耳。
木婉清冷冷的道:“你已活了这大把年纪,要死也不争这一刻。苏州那姓王的恶婆娘干么自己不来跟我动手,却派你们这批奴才来跟我啰嗦?”
另一个老婆婆道:“我们夫人何等尊贵,你这小贱人便想见我们夫人一面,也是千难万难。你知道好歹的,乖乖的跟我们去,向夫人叩几个响头,说不定我们夫人宽洪大量,饶了你的小命。这一次你再想逃走,那就乘早死了这条心。你师父呢?”
木婉清尖声叫道:“我师父就在你背后!”
两个凶恶的老婆婆等都吃了一惊,一齐转头,背后却那里有人?
段誉见这干人个个神色惊惶,都上了个大当,忍不住推门哈哈大笑。老婆婆怒道:“笑什么?莫非你是这贱人的帮手?”
段誉摇头微笑道:“在下只是路过,你们继续,我看热闹而已。”
老婆婆哼了声,继续对木婉清道:“姑娘,你从江南一直逃到大理。我们万里迢迢的赶来,你想是不是还能善罢?我们就算人人都死在你手下,也非擒你回去不可。你出手吧!”
两个老婆婆这木婉清着实忌惮,眼见大厅上十几个小喽啰也握着兵刃跃跃欲试,却没一个迳自上前动手。
木婉清道:“喂,这位公子,这么多人要杀我,你难道见死不救么?”
段誉道:“嗯,我看你武功不错,先自己应付吧,我且看一下情况。”
他觉得直接来个英雄救美,反而不会让木婉清映像深刻,便先开点玩笑。
其实在这样的山林之中,出现一个衣服破旧,却器宇轩昂的公子,只能说明这是一位武林高手。
木婉清愤怒道:“哎,你真是个败类!也好,等杀了他们,我再对付你。”
段誉走到离她背后约莫两尺之处,微笑摇头道:“你确定你能打得过这十几个人?”
忽然闻到一阵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淡,但幽幽沉沉,让人不由得心中一荡。
木婉清瞪了他一眼,转头道:“姓祝的老头儿,你给我滚出去!”一个须发苍然的老者颤声道:“你说什么?”木婉清道:“你快滚出厅去,我今天不想杀你。”
这姓祝老者脸色一阵犹豫、一阵恐惧,突然间当啷一声响,长剑落地,双手掩面,当真奔了出去。他刚伸手去推厅门,平婆婆右手一挥,一柄短刀疾飞出去,正中他后心。那老者当即死去。
段誉怒道:“喂,老太婆,这位老爷子是你们自己人啊,你怎地忽下毒手?”
老婆婆不理会他,凝视木婉清,厅上其他人都走上几步,作势要扑上攻击,只须老婆婆一声令下,十余件兵刃便要齐向木婉清中身上砍落。
段誉见此情势,不敢继续开玩笑,不由得义愤填膺,大喝:“你们这许多人,围攻一个赤手空拳的孤身弱女,那还有王法天理么?”抢上数步,随手使用擒拿手法放倒五个大汉,挡在木婉清身后,喝道:“你们胆敢动手?”正气凛然,十分男子气概。
老婆婆见他武艺高强,却又故意装模作样,况且不知他背后是否有极大的靠山。她奉命率众自江南来到大理追擒这木婉清,在此异乡客地,实不愿多生枝节,说道:“阁下定是要招揽这事了?”
段誉道:“不错,我最看不得以多欺少,恃强凌弱。”
老婆婆道:“阁下属何门派?跟这小贱人是亲是故?受了何人指使,前来横加插手?”
段誉摇头道:“我又何必告诉你们那么多,还不听劝,就别怪在下出手无情了。”
木婉清中突然愤怒大声道:“这么多敌人,你逞什么英雄好汉?”
右手突然一挥,两根彩带飞出,将段誉双手双脚分别缚住了,他知道木婉清是嘴硬心软的女子,便没反抗,任由她带着逃跑。
段誉耳中只听得咕咚、砰嘭之声连响,左右都有人摔倒,眼前刀剑光芒飞舞闪烁,蓦地里大厅上烛光齐熄,眼前斗黑,自己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已被提在空中。
但听得到处是喊声:“莫让贱人逃了!”“留神她毒箭!”“放飞刀!放飞刀!”
他身子又是一扬,马蹄声响,已是身在马背,只觉自己后颈靠在一人身上,鼻中闻到阵阵幽香,正是那木婉清身上的香气。
蹄声得得,既轻且稳,敌人的追逐喊杀声已在身后渐渐远去。黑玫瑰全身黑毛,木婉清全身黑衣,黑夜中一团漆黑,睁眼什么都瞧不见,惟有一股芬馥之气缭绕鼻际,更增几分诡秘。
黑玫瑰奔了一阵,敌人喧叫声已丝毫不闻。段誉道:“姑娘,没料到你这么好本事,请放我起来吧。”
木婉清哼了一声,并不理睬。段誉手脚给带子紧紧缚住了,木婉清一声呼哨,催马快行,黑玫瑰放开四蹄,急奔起来。
这一来段誉可就苦了,头脸手足给道上的少石擦出了些伤口。段誉大声骂道:“你这不分好歹的泼辣女子!”木婉清道:“我本是泼辣女子,用得着你说?我自己不知道么?”
段誉简直无语,没想到木婉清脾气这么古怪,他便装晕懒得理会她。
木婉清中勒住了马,要看看他是否尚未醒转。其时晨光曦微,东方已现光亮,却见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怒气冲冲的瞪视着她。
木婉清怒道:“好啊,你明明没昏过去,却装死跟我斗法。咱们便斗个明白,瞧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说着跃下马来,轻轻一纵,已在一株大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刷的一声,在段誉脸上抽了一记。
段誉这时首次和她正面朝相,见她脸上蒙了一张黑布面幕,只露出两个眼孔,一双眼亮如点漆,向他射来。段誉微微一笑,心道:“自然是你厉害。你这泼辣婆娘,有谁厉害得过你?”
木婉清道:“这当口亏你还笑得出!你装聋作哑,我索性叫你真的做了聋子。”伸手入怀,摸出一柄匕首来,刃锋长约七寸,寒光一闪一闪,向着他走近两步,提起匕首对准他左耳,喝道:“你有没听见我的说话?你这只耳朵还要不要了?”
段誉仍是不理。木婉清眼露凶光,一提手,匕首便要往他耳中刺落。
段誉大急,叫道:“喂,你真刺还是假刺?你刺聋了我耳朵,有本事治得好吗?”
木婉清呸的一声,说道:“姑娘杀了人也治得活,你若不信,那就试试。”段誉忙道:“我信,我信!那倒不用试了。”
木婉清见他开口说话,算是服了自己,也就不再折磨他了,木婉清道:“好啊,现下你不是哑巴了?怎地跟我说话了?”
段誉道:“事出无奈,不敢亵渎姑娘,姑娘身上好香,我倘成了‘臭小子’,岂不大煞风景?”木婉清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心想事到如今,只得放他,于是拔剑割断了缚住他手足的带子。
第七章崖高之上,可愿娶我
段誉和木婉清一起骑着黑马,又行了几里路,回头望见刀光闪烁,追兵渐近。木婉清挥鞭纵马,速度加快,不久之后,前面出现一条深涧,阔约数丈,黑长啸一声,倒退了几步。
木婉清见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问道:“我要纵马跳将过去。你随我冒险呢,还是留下?”
段誉点头道:“当然一起啦!”
木婉清拉马退了数丈,叫道:“嘘!跳过去!”伸掌在马肚上轻轻拍了两下。
黑马放开四蹄,使劲纵跃,段誉感觉如腾云驾雾,心里有些许紧张。好在黑马全力一跃,前脚双蹄勉强踏到了对岸,落地之后,木婉清却脚下一软,登时昏倒在地。
段誉大吃一惊,抱着她发现她的肩头有一枚毒镖,
段誉小心的拔出毒镖,用力按住她的伤口,不让鲜血流出,可是血如泉涌,却那里按得住?他又在地下拔些青草,放在口中嚼烂了,敷上她伤口,但鲜血涌出,立将草泥冲开。他心道:“她的身上应该带了金疮药吧!”
轻轻伸手到她怀中,将角手所及的物事一一掏了出来,见是一支黄木梳子、一面小铜镜、两块粉红色手帕、以及三只小木盒、一个瓷瓶。他伸指用力捏木婉清的人中,过了半晌,她微微睁开眼来。
段誉大喜,忙问:“木姑娘,那一盒是金疮药?”木婉清道:“红色的。”说了三字,又闭上眼睛。红色的这一盒明明是胭脂,怎能治伤?但她既如此说,且试一试再说。
于是将她伤口附近的衣衫撕破一些,伸指挑些胭脂,轻轻敷上。手指碰到她伤口时,木婉清迷迷糊糊中仍是觉痛,身子一缩。
段誉安慰道:“莫怕,莫怕,咱们先止了血再说。”这胭脂竟然灵效无比,涂上伤口不久,流血便慢慢少了。段誉笑道:“金创药也做得像胭脂一般,女孩儿家的心思可真有趣。”
片刻后,木婉清悠悠醒来,道:“你过来,扶我一下。”
段誉微笑走过去扶她,手掌尚未碰到她手臂,突然间拍的一声,左脸被抽了一记耳光。
段誉有些怒意,道:“我去,你打我干什么?”
木婉清怒道:“伪君子,你……你竟敢碰我身上肌肤,竟敢看我的背脊……”急怒之下,登时晕倒。
段誉一惊,怒气消了,连忙将她扶起。只见她背脊上又有大量血水渗出,适才她出掌打人,使力大了,本在慢慢收口的伤处复又破裂。
她的背晶莹如玉,更闻到阵阵幽香,当下没心情细看,匆匆忙忙的挑些胭脂膏儿,敷上伤口。
这一次木婉清很快就醒转,一双美目愤怒的瞪着他。段誉怕她再打,离得远远地。木婉清道:“你……你又……”觉到背上伤口处阵阵清凉,知道段誉又替自己敷上了新药。
段誉道:“大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木婉清只是喘气,没力气说话。
段誉见左边是一条清澈的山溪,于是洗净了双手,俯下身去喝了几口,双手捧着一掬清水,走到木婉清身边,道:“张开嘴来,喝水吧!”木婉清微一迟疑,流了这许多血后,委实口渴得厉害,于是揭起面幕一角,露出嘴来。
此时正是中午,明亮的阳光照在她下半张脸上。段誉见她下颏尖尖,脸色白腻,一如其背,光滑晶莹,一张樱桃小口,两排洁白贝齿,不由得心中一动:“她果然是个绝色美女啊!”
猛听得对面崖上一声厉啸,只震得群山鸣响。木婉清不禁全身一震,颤声道:“那是谁?内功这等了得?”
她抬头望着段誉,叹了口气,道:“我身受重伤,是跑不掉的了你。你快想办法逃命吧,不用再管我了。”
段誉微笑道:“木姑娘,你真是小看段某了。我段誉虽不自诩为君子,也不至于临事而惧,如此不堪。”
木婉清一双妙目向他凝视半晌,目光中竟流露不胜凄婉之情,柔声道:“‘伪君子’这个称呼是我喊着玩的,你别放在心上。又是何苦要陪着我一起死,那又有什么用?你逃得性命,偶尔能想念我一下,也就是了。”
段誉从未听过她说话如此温柔,这啸声一起,她突然似乎变作了另一个人,段誉微笑道:“木姑娘,我喜欢听你这么说话,这才像个斯文美貌的好姑娘。”
木婉清哼的一声,突然怒道:“你怎么知道我美貌?你见过我的相貌了?”手上一紧,便如一只铁箍般扣住了段誉的手臂。
段誉叹了口气,道:“我拿水给你喝时,见到你一半脸孔。便只一半容貌,便是世上罕有的美人儿。”
木婉清虽然坚强,终究是年轻女子,得人称赞,不免心头窃喜,何况她长带面幕,向来只听别人称赞自己武功了得,从没赞她容貌的,心中一高兴,便放松了手,道:“你快去找个山洞什么的躲了起来,不论见到什么,都不许出来。只怕那人顷刻间便要上来了。”
段誉摇头微笑,站起身来,奔到崖边,只见一个黄色人影快速无伦的正扑上山来。山坡极为陡削,那人却登山如行平地,比之猿猴犹更矫捷。这个不就是那个傻傻的南海鳄神么?
段誉大吼道:“喂,你这家伙再上来,我要用石头掷你了!”那人哈哈大笑,反而纵跃得更加快了。
其实以段誉现在的武功,只要捡起一颗碗大的石块,就能将傻傻的南海鳄神砸到山涧离去,但他没这么做,因为南海鳄神可是个有趣的人,杀了可惜,另外,他和木婉清的感情还得由南海鳄神来催化一下。
转眼间,南海鳄神爬到了山崖上,段誉快步奔前,挡在木婉清身前,故意问道:“尊驾是谁?为何追到悬崖之上?”木婉清惊道:“你……你快逃,别在这里。”
南海鳄神狂妄的笑道:“逃不了啦,老子是南海鳄神,武功天下第……嘿嘿,两个小娃娃一定听到过我的名头,是不是?”
段誉淡然的向南海鳄神瞧去,只见他一个脑袋大得异乎寻常,一对眼睛却是又圆又小,然而小眼中光芒四射。但见他中等身材,上身粗壮,下肢瘦削,颏下一丛钢刷般的胡子,根根似戟,却瞧不出他年纪多大。身上一件黄袍子,长仅及膝,袍子子是上等锦缎,甚是华贵,下身却穿着条粗布裤子。此人相貌丑陋,五官形相、身材四肢,甚而衣着打扮,尽皆不妥当到了极处。
木婉清道:“你过来,站在我身旁。”段誉道:“他会不会伤你?”木婉清苦笑道:“你的武功不比我高多少吧?能挡得住‘南海鳄神’吗?”
段誉心里有些高兴,看来之前的一番悉心照顾,让木婉清对自己萌生了好感。
他仰天打个哈哈,拱手说道:“原来阁下外号叫作‘南海鳄神’,武功天下第……那个,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南海鳄神听段誉大赞他武功厉害,心下得意之极,笑道:“你小子长得没我好,眼光倒还不错。你滚开吧,老子饶你性命,”又转头对木婉清问道:“我徒儿孙三霸是你杀的,是不是?”木婉清道:“不错。”
南海喝道:“我那徒儿孙三霸,是不是想看你容貌,因而给你害死?”木婉清冷冷清的道:“反正你都知道了,动手吧!”
南海鳄神冷笑道:“我是恶得不能再恶的大恶人,作事越恶越好。但老子生平只有一条规矩,乃是不杀无力还手之人。此外是无所不为,无恶不作。你乖乖的自己除下面幕来,不必麻烦老子动手。”
木婉清颤声道:“你当真非看不可?”
南海鳄神怒道:“你再罗里罗嗦,就不但除你面幕,连你全身衣衫也剥你妈个清光。老子不扭断你脖子,却扭断你两只手、两只脚,这总可以吧?”
木婉清心道:“我杀他不得,惟有自尽。”
向段誉使个眼色,叫他赶快逃生。段誉摇了摇头,只见南海鳄神钢髯抖动,“嘿”的一声,伸出鸡爪般的五指,便去抓她面幕。
木婉清一掀袖中机括,“噗~”,三枝短箭如闪电般激射而出,一齐射中南海鳄神,不料三声响声之后,三枝箭都落在地下,原来他衣内穿着什么护身皮甲。
木婉清身子一颤,又是三枝毒箭射出,两枝奔向他胸膛,第三枝直射面门。射向他胸膛的两枝毒箭仍是如中硬革,落在地下。第三枝箭将到面门,南海鳄神伸出中指,轻轻在箭杆上一弹,那箭登时飞得无影无踪。
木婉清抽出长剑,便往自己颈中抹去,只是重伤之后,出手不快,南海鳄神一把抢过,掷在地下,嘿嘿两声冷笑,说道:“我的规矩,只是不杀无力还手之人,你射我六箭,那是向我先动手了。我要先看看你的脸蛋,再取你小命。这是你自己先动手的,可怪不得我坏了规矩。”
段誉冷笑望着他,并不急着动手,以他在大理苦练的折扇点穴手法和擒拿法,不一定打不过这傻傻的南海鳄神。
南海鳄神一伸手,抓住木婉清身上所披的黑色斗篷,嘶的一响,扯将下来。木婉清惊呼一声,缩身向后。南海鳄神扬手挥出,飘出山崖,落向澜沧江上。南海鳄神狞笑道:“你不取下面幕,老子再剥你的衣衫!”
木婉清向段誉招了招手,道:“你过来。”段誉平静的点头,他的手上已经暗运力气,随机应变。木婉清转头向他,背脊向着南海鳄神,低声道:“你是世上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缓缓拉开了面幕。
段誉登时全身一震,眼前所见,一张脸秀丽绝俗的脸展现在眼前,只是过于苍白,应该是之前受伤失血过多所致,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极淡,段誉但觉她楚楚可怜,娇柔婉转,心里保护她的决心更强了些。
木婉清放下面幕,向南海鳄神道:“你要看我面貌,须得先问过我丈夫。”
南海鳄神奇道:“你已嫁了人么?你丈夫是谁?”
木婉清指着段誉道:“我曾立过毒誓,若有那一个男子见到了我脸,我如不杀他,便得嫁他。这人已见了我的容貌,我不愿杀他,只好嫁他。”
段誉早已意料之中,淡然道:“这个……”
木婉清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你,愿意娶我么?”
第八章击败鳄神,顺利收徒
段誉微笑点头,道:“这个……娶你为妻,我是当然愿意的,此事等以后再商量,我先打发这南海鳄神。”
木婉清只觉得这个年轻公子已不再像刚遇见时那样狂妄不羁,他的微笑有一种让人信服和如沐春风的魔力。
南海鳄神怒道:“他奶奶的,你这小子长得没我帅,她怎么看上你的?今天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段誉颇为谦谦君子之风度,拱手道:“那就请你先出招吧。”
南海鳄神和木婉清都大为诧异,南海鳄神没觉得这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有多好的武功,现在竟然如此淡定,肯定有所依仗。
而木婉清一直觉得段誉的武功跟她差不多,现在见他如此淡然的顶上去,心里更多的是感动。
南海鳄神大吼一声,拔出背后造型奇特的鳄嘴剪,深**的材质散发着森然寒气,也不知道这把巨大的剪刀剪下了多少倒霉蛋的头颅。
哐啷一声响,他双手握着鳄嘴剪柄部,拉开剪刀的两边,快速冲来。
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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