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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之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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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到了这时候,皇后还在想怎么自保,怎么不破坏自己在何峥心目中的形象。皇后与穆家之间的纠葛穆浮不想参与,而且在外人心中,她可是身负杀母之仇的小炮灰,若这个时候帮皇后,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她可不想大晚上睡着睡着突然就被这身体原主人的魂魄找了麻烦。

“那姐姐的意思是?”

“妹妹如今得幸于皇上,不如妹妹先去探一探皇上的口风,到时候在以妹妹的名义将穆家人召进来问一问。毕竟妹妹只是昭仪之位,皇上这样动作,妹妹关心家人让她们进来瞧瞧,也不是不应当。”

“娘娘,父亲被下了狱,家里人可还有事?”

“本宫倒没听说还有另一步动作。既然皇上只是说父亲忤逆,家里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穆浮看皇后一副冷漠样子,直觉她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必然,在皇后心目中,怕是早就不把穆家当自己的家。但是皇后怎么能忘了,她的儿子日后若是要登上帝位,即使她贵为皇后,即使那个孩子是嫡长子,但她还是需要强大的母族支撑的。也许仇恨总是会蒙蔽人的眼睛,而最让穆浮纠结的事情是,她究竟要不要把穆家当自己的母族。

“娘娘,若是臣妾此时去皇上那里旁敲侧击的话,皇上怕是会厌憎臣妾。”

“皇上喜欢你,即使一时恼了你,过段日子也是会原谅你的。”

皇后很是无所谓的说。

看来还真把自己当炮灰了。其实穆浮早晓得皇后自负,也晓得皇后不晓得骗了这身体的原主人多少次。只是她却不明白,皇后是真没发现这个穆浮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傻了,还是根本懒得明白,只觉得她穆浮就该为她所用才是。

“只是臣妾却怕像皇上提了此事之后,皇上不但会厌憎臣妾,还会与娘娘有隔阂。”

“妹妹此话怎讲?”

“姐姐晓得,妹妹不是个会做戏的。若到时候说漏了嘴……而姐姐晓得,皇上素来聪明。”

穆浮是实在懒得与穆淳夹缠了,反正也晓得穆淳根本就是想把她榨的一丝价值都没有,她敢对那个老姨娘下手,怎么就不会在有朝一日自己对她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对自己下手。她曾经对穆淳维持着面上情,是觉得穆淳就是千般算计万般歹毒,但这身体的原主人好歹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在怎么样,她也不至于至自己于死地。在这宫里,她并不期待有什么感人至深的友情,她觉得一个有能力杀她但是却不会杀她的人在这宫里已经算得上是好人了。

皇后怕是没料到穆浮会这么说,遂骂了她一句放肆,又说:“事关穆家,你怎能这般冷漠无情。”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事关穆家不假,而且现在她也越来越觉得,与其再对皇后忍让,不如直接投奔穆家。要晓得,穆家只是得罪了皇后,她一个庶女,穆家虽然没脸说在她没出阁前厚待过她,但好歹没有做过什么能让她跟他们不共戴天的事。

“娘娘听我把话说完。”

穆浮虽这样说,但皇后还是一副很不愿意与她交谈的样子。大抵是从没想过自己会忤逆她吧。

不过穆浮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听,还是徐徐的说了下去。

“皇上明着是将父亲下狱,但我却觉得,皇上对咱们穆家,实在是已经网开一面了。”

如果这件事真跟那个胡人有关,她那便宜爹说不定犯的是通敌的大罪,这种罪名不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分分钟要拉出去枪毙的。她见皇后脸色有松动,心里也就吁了口气,以前她还觉得穆淳脑子挺好用的。但是现在怎么竟成了这个样子?

第56章 失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姐姐您细想;父亲可是国丈,若不是犯了大错;皇上怎么会轻易将父亲下狱,皇上只说父亲不恭敬;说明暗里还是想保父亲的。”

当然也不排除何峥只是不希望到时候皇后的孩子一出生,他的外祖就成了罪臣的可能。不过穆浮却也是想不明白,既然穆老爷性子庸懦,而且他既是尚书,又是侯爷;还是国丈,没理由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啊,他都已经位高权重了,而且以后说不准太子都是他外孙,他还能图个什么?

自然了她现在也不能跑去天牢里采访穆老爷,但她也不会蠢到现在去何峥那里旁敲侧击。

皇后其实也是一时急糊涂了,她现在肚子里的这个还不知是男是女,她在子嗣上本就艰难,好容易怀上一个,自然是希望能一举得男。如今家里出了事,虽说她也有些心疼父亲,但主要还是怕家里的事连累到她跟她的孩子,尤其是她的孩子。

但她听穆浮这么说,非但没有放心,反而觉得穆浮冷静不比从前,突然觉得自己当初让她进宫是个错误的抉择。要是穆浮晓得皇后现在的想法,怕是在惊叹她跑偏能力的同时,恐怕更是惊叹于她的冷血。这可不是最毒妇人心的事,而是实在是常人不可及的冷漠。

“穆浮,你过来。”

穆浮心里忐忐忑忑,毕竟她觉得皇后的思维已经超出了她的逻辑范围。

“娘娘。”

穆浮甫一走近皇后,她的纤纤素手就已经拂了上来,穆浮只觉得皇后的手比自己的脸还嫩,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摩挲,穆浮也不敢笑,不敢说话。还好这个年代没有清宫常见的护甲,不然她是真不敢保证皇后会不会就这么在她脸上划上个几道伤出来。

“我虽与你不是一母所生,但从小活在同一屋檐下,所以,我早已把你当做我在穆家最亲近的人。”

穆浮神色里没有动容,只因她在皇后的脸上,只看到了用力过猛的深情。但穆浮嘴上却道:“我也只把姐姐当做我在穆家的亲人。”

皇后点了点头,又道:“这次的事情实在让本宫惶恐,却又不敢去问,免得被有心人叩上干政的罪名,本宫腹中的孩子,亦是你的侄子。身为人母,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总要为了自己的孩子,殚精竭虑,只恨不得把命都给了他。”

“娘娘,不如这样,改日我奏明皇上,让穆太太跟老太太进宫一趟。父亲的事,她们总该清楚才是。”

想来皇后从前就是用这招,把这身体的原主人吃的死死的。其实如果皇后真是她姐姐,从小同一个屋檐长大,她又是眼睁睁的看姐姐吃了这么多的苦,她恐怕也会动容;不过可惜。

皇后点了点头。穆家出事,凭她的位置,她只能大腹便便去何峥那里替父亲告罪,却不敢问何峥半点关于父亲下狱的事。她何尝不晓得父亲只怕不是因为对天子不恭敬下狱的,但是她哪里能问,她是皇后,皇后要有皇后的气度跟仪态,她要懂事。

而妃子是不必懂事的,天家妾说到底也只是个妾,供天子赏玩,即使犯了错,也不会被朝臣议论,最多是不得皇上喜欢罢了。

“既然如此,妹妹就先回去准备一下,今日她们肯定是不方便进宫的,妹妹会尽快找个日子禀明皇上,到时候皇上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必定也不会不答应。”

皇后点点头,又说:“这毕竟是大事,秦嬷嬷年纪大了,终归不是特别堪用,这样吧,本宫暂时把小桃给你拨过去。等本宫生产之后,再让她与秦嬷嬷一道回来。”

这塞人塞的也太明显了吧。每次穆浮跟皇后交手的时候,总是容易被皇后的简单粗暴而忽略宫斗的难度。不过后来她也渐渐明白,皇后之所以每次在她面前的把戏这么拙劣,根本是皇后懒得跟她用脑子,或者说这身体原主人的脑子,皇后只要用这种伎俩糊弄糊弄也就够了。

“秦嬷嬷已经足够了。不过妹妹倒还没谢姐姐给了妹妹这个么堪用的奴婢,如果不是想到姐姐诞下皇子之后手头怕是缺人,不然妹妹真想把秦嬷嬷强留下来了。不过话说回了,小桃也是极好的,如果姐姐执意要给,妹妹自然也却之不恭,却怕小桃到时候也太体贴在能干,妹妹又舍不得。”

皇后素来多疑,穆浮一番话说话,果然是戳中皇后的软肋,只见皇后果然是下了她给的台阶,道:“既如此,本宫也就不勉强你了。”

心里却是觉得自己这个庶出的妹妹是越来越难缠。只是秦嬷嬷那边她觉得已经不可靠,而且之前塞进去的那几个奴婢也总是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传过来。皇后心头又开始想些别的,对于穆浮也不再热络,只让人送了送也就罢了。

且说穆浮走在回宫的路上,一路上也没与王嬷嬷说话,她自有自己的事情要揣度。她想不如就趁这件事先告了病,现在何峥那边不好惹,杨妃虎视眈眈,皇后咄咄逼人,总是是做多错多的时候,不如就躺在床上不问世事罢了。

但是她不会装病,难道要她真病不成?心烦意乱,头次感谢自己还好是穿在一个庶女身上。何峥申斥过穆兆年,在宣室殿与那些朝中的死忠布好了下一步的计划之后,便抬脚去了椒房殿;无论如何,他的皇后姓穆,他不会忘。

皇后没有哭哭啼啼,甚至眼睛里一点红肿都没有。虽然也没有笑纹,但好歹,还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样子。这么一来,他突然也很想晓得穆浮此刻的心境反应,想到她今儿早上那个样子,真是好大的脾气;但不晓得为什么,自己就是生不起气来。

何峥晚上并未留宿椒房殿,现在满宫里都晓得皇后生父下了狱,一时间流言纷纷,但皇后毕竟是皇后,宫里人虽拜高踩低,却到底不敢找她麻烦。也为此,穆浮倒是跟着受了不少连累,吃了许多亏。

穆浮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天了,虽然每日都有请太医,但是却依旧只让太医开药,自己也不下床。皇后听说穆昭仪病了的事,虽也派人催过她,但毕竟家里现在是这样景况,也眼见着皇上对她不如从前,所以就连对自己的亲妹子都一改从前的放肆。

通过这几天的卧病,穆浮只有一个收获,就是王嬷嬷给她介绍过来的那个姓冯的小太医。她现在这个样子,比之前穿过来的时候还要落魄,毕竟那时候宫里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也不敢太放肆,但现在不同了。她自打病了之后何峥就没来看过她,皇后那边也是自身难保。宫里风向已经变了,现在甚至还有一种传言,说穆家是犯了大罪,皇上之所以手下留情,只是因为皇后腹中还有皇上的骨肉。所以穆浮完全有理由相信,现在宫中众人,都等着皇后生个女儿下来,然后等着皇后被废,穆家失势。

柳绿跟王嬷嬷还是那个样子,秦嬷嬷的利益跟穆家息息相关,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但宫里的其他宫人,却已经有了些蠢蠢欲动的样子。

“娘娘……”

她瞧柳绿过来,又是一副为难神色。其实最近看柳绿她们强颜欢笑,她也难受。她不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小姐,抗压能力比她们这些古人强很多,但意识到宫里人拜高踩低的时候她也难受。

“怎么了?”

但她总觉得,她现在若是不强打精神,像柳绿王嬷嬷她们会更加沮丧吧。

“娘娘,咱们的小厨房被停了。”

“那小厨房那些人呢?”

“也被撤掉了。”

本来这件事最开始有苗头的时候,柳绿就想好了怎么都要阻止。她们做奴婢的,在外头受人排揎也就罢了,但起码娘娘如今足不出户,外头的风言风语传不到里头来,只是这一次……娘娘是昭仪,位比中二千石,即使曾经也遭皇上厌弃,但因有皇后镇着,所以从来没人敢踩到她们披香殿的头上去。不过短短几句话,柳绿说出来,就已经委屈的想要掉泪。

“没关系。”

“娘娘。”

“御膳房的菜也不算难吃,最多是不像从前那么合口味罢了。”

不是不晓得人心,只是估计因为最近身边陪着的都是好人,所以也没受多少的冷待。她不晓得撤了小厨房是谁的主意,就像她本来是有执掌六宫的权利,现在却也将所有的事推给了杨妃。她甚至晓得,只要何峥一天不来她这披香殿,她就没有咸鱼翻身的机会。

那些骚动不安的宫女也好,外头的风言风语也好,她说自己病了就是病了。既然晓得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是错,一出去就会被人欺负,不如紧闭宫门,静候何峥。

第57章 委屈

柳绿点点头。穆浮见她一直敛着眉;神态间全是愁色;只好去温言软语的安慰她。穆浮一直觉得贴身婢女的性子一定与她的主人有不少相像的地方;所以穆浮看到柳绿,也大抵能才出这身体的原主人之前是什么样子;自然也就明白为什么皇后总是无视她的智商。毕竟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的,皇后怕是深信江上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所以总觉得她智商的顶点也不过是别人的中等水平吧。

不过等晚间上膳的时候,穆浮终于深切的感受到了来自这世界的恶意。

膳房做的菜;虽然确实不如私家厨房精致;但口味与色泽总不会错。也因为这样;当膳房的宫女给她摆膳的时候,穆浮瞧着刘绿跟王嬷嬷一个比一个臭的脸色;又见那宫女脸上没有半点尴尬,基本上可以知道,虽然她之前混的不好,但也基本之后皇后一个人欺负她。所以很明显,她最大的靠山皇后现在怕是自身难保,而何峥态度虽然暧昧不明,但从宫里人已经开始拜高踩低可以看出,穆家这次,凶多吉少。只是看凶会凶到什么地步罢了。

“这一饭一菜,一汤一羹,都是按份例来的,娘娘您慢用。”

那宫女完全无视掉所有人的表情,一板一眼地道。

“我知道你,你送膳过了也是辛苦,回去吧。”

穆浮并没跟那宫女发火,她现在是在“病中”,许多事情争不得。她装病,是为了避忌杨妃跟皇后,毕竟这种当口,她不想去求何峥让穆家人进宫说话,不然逼会让人背后说她恃宠而骄,而且她也不想再做些让何峥不喜的事。

可是有时候她也会想何峥为什么不来看她,是为了避嫌,还是给人某种暗示?虽然凭直觉,她觉得这事应该牵连甚广,但她不够一介女流,手伸不到前朝,而且穆家那边的人,她只有并非家生子的柳绿。

“是。”

那宫女乖乖的低头退下了,即使如今锦衣玉食,但之前也是吃过食堂的,是故她虽然也觉得膳房欺负人,但也没有觉得摆上来的东西难吃到让人难以下咽的地步。略吃了几口,因这几天总是在床上躺着也不运动,自然没什么胃口。但柳绿她们却以为是因为膳房的东西实在难吃。心里又跟着叹了几句,却怕惹她伤心,不敢说话。

要说前几天她在床上躺着,虽听说宫中风向变了,但因为她不出门,她宫里最近也没什么衣裳料子或是别的东西要领,所以倒没受太大的影响。至少风言风语的,王嬷嬷管宫里人管的紧,还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说闲话。

如今她的披香殿与皇后的椒房殿都是长日里宫门紧闭的,杨妃渐渐活络起来,也不晓得卢妃跟赵小媛还是不是在禁足中,不过凭何峥的性子,应该是许久不踏入后宫了吧。就这样,她又病了一个月。

皇后也派人来瞧过她,后来的几次倒也不再催促,过来的人都是说些娘娘安心养身子之类的话,穆浮也就晓得皇后这次怕是失了斗志。又或者不是皇后不想争取,而是不能。连皇后都安安心心冷冷寂寂的养胎,可能是因为事情来得太急,她跟皇后都已经成了敏感人物,杨妃一枝独秀,还好最近也没过来找她的麻烦。因为她们姓穆的现在都是麻烦了。

听说在她的便宜爹之后,皇上又先后惩戒了几个官员,但她身在后宫,而且不是重要人物不入权力中心,所以很多事情最多能晓得个大概。反正宫中已经人心惶惶,朝廷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而就是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何峥居然准备选侍御。

穆浮不晓得皇后怎么想,但这么些日子以来,她紧闭宫门,卧病不出,外头流言纷纷,宫里人开始欺负她的婢女,杨妃撤了她的小厨房,而何峥却从没来瞧过她一眼。但对于这些,她都忍了。她天生抗压能力强,又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愁肠百结的性子。但她现在也深觉何峥欺人太甚,你关了你的丈人,不看你的发妻,自己卧病这么久他连一次都没来过。看了这么多人情冷暖,本来以为何峥心里好歹是明白的。她晓得古人的思维跟现代人不一样,也晓得渣男存在于历朝历代,但她本来以为何峥还是上道的。她心烦意乱,想扔个枕头,但这是玉枕,太沉,而且她小家子气惯了,也舍不得。

心里憋着一口气,中午膳房那边送了膳过来她也没下床,只是说了句自己没胃口就歇了。就这样又怏怏了几天。因何峥这次只是选侍御,全是官宦人家的女儿,而且大部分都是在京中,所以也好选。那一日她在床上躺的累了,又想到自己似乎很久都没去过书房,便换了衣裳,拖着步子过去了。

没成想才出了内室,就见着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穆浮先是怔了怔,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才木木地行礼请安。

“瘦了。”

何峥瞧着她,像是自语,又像是感慨。

“臣妾是病了。”

她现在面对何峥,实在是带不起笑来。还好她对外是报了病,病中之人,你总不能指望人家笑靥如花精神百倍的不是。

“朕还没用午膳,想在你这儿蹭一餐。”

穆浮不置可否,只说现在用膳还有些时候,让何峥先坐一坐,之后又斥骂宫女不上茶,宫女扁着嘴,刚想说什么,柳绿直接上来道:“还不随我下去备茶。”

其实也都晓得现在宫里放着的都是陈茶了。最近宫里总是丢东西,但是王嬷嬷跟柳绿几番查下去,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个人见穆浮这个样子,又不敢跟她说,后来渐渐的宫里上下都隐约晓得了这件事,唯有穆浮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柳绿带那宫女下去之后,何峥又开口说:“你宫里的这个宫女倒是比从前爽利许多。”

“人都是逼出来的。”

穆浮察觉何峥瞧她,但他面容平静,既没有探究,也没有爱怜;冷静的男人虽惹人爱,但如果冷静过头,就未免显得冷血,也让人觉得心冷了。

“过几天大选,皇后最近身子虚弱,像朕举荐了你。”

皇后的意图她不清楚,何况那边也没人过来跟她提过。不过仔细想想,现在逢此大事,虽说皇后经常坑她坑穆家,但在这种时候,为了心中残存的骨肉亲情也好,为了自己利益也好,皇后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姓穆。她们两姐妹在这个时候不能都消沉静默,但皇后毕竟是皇后,她需要养胎,更需要避风头。而她为了穆家,必须成为那个站在风口浪尖的人。所以说到底,其实皇后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在坑她,不过这次,是为了穆家坑她罢了。

穆浮头一次觉得自己这般无助。

“皇上也觉得臣妾合适吗?”

何峥点点头。

“到时候你只管相看便是。”

穆浮想到自己到时候正襟危坐,何峥看上一个姑娘,她点点头也说那姑娘大家闺秀知礼得体,然后就留用封赏。在男权社会,女人总是陪衬。

让你的女人去看你挑女人,她没承受过凌迟的痛苦,但亦觉得这会是类似于千刀万剐的感受,她头一次感慨自己为什么没有真病,最好让她病的下不来床。她也是头一次那么讨厌皇后,对何峥如此失望。

“臣妾与皇后因为父亲的罪过而闭门不出,宫中风言风语不断,连协理六宫的权利,臣妾都尽数让给了杨妃。而这个时候,臣妾去陪皇上选妃,之间越过了杨妃、卢妃以及皇后娘娘,会有多少人说臣妾恃宠而骄,或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她的眼睛是漆黑的,她没有水波流转的眼睛,她喜欢直指人心。

“你是这么想的?”

“臣妾不敢想皇上是在抬举臣妾。”

“娘娘,可以用膳了。”

何峥来的很低调,膳房人送膳的时候不巧听披香殿里的宫人说皇上来了,吓得她差点把食盒掉在了地上。

那宫女还算有良心,这些日子看这膳房送膳的宫女日日趾高气扬,心里本就替她们娘娘委屈,现在见她这个样子,又想到膳房每次送过来的那些吃食,心里就想,她们娘娘这次肯定会扬眉吐气。

何峥与穆浮对视一眼,便开口道:“先去吃饭。”

穆浮见何峥没有生气,却半点没有之前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脾气上来挡不住,何况她都委屈了这么些天。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餐桌前,穆浮对每天的膳食司空见惯,但何峥见了,却瞬间石化。

“放肆。”

他一开口,所有宫中的宫女加上穆浮,全部跪了下去。

“你的小厨房呢?”

“回皇上,一个月之前就被撤了。”

“为什么?”

“臣妾不晓得。”

她抬头,见何峥脸上复杂,似有震怒之相,心里遂也是五味杂陈。

“周彦,你去一趟膳房,把它们那里的管事给朕撤了。”

柳绿与王嬷嬷面面相觑,剩下那些宫女,也各自心怀鬼胎的想着其他。

第58章 坦诚

春归迟;外头有鸟声聒噪,穆浮恍了个神,最后只听周彦说了句奴这就去办,拉长的思绪才渐渐收了回来。

“你起来吧。这菜实在吃不得;与朕回宣室殿。”

穆浮瞧着神色已经软下来的何峥,却不打算见好就收。而是道:“臣妾日日吃这些东西;皇上总是锦衣玉食的;吃糠咽菜一回;不为过。”

她见他拧着眉;趁他还未震怒;又补了一句:“臣妾僭越了。”

何峥又前一步;扶她起来,最终才说:“也罢;朕也许久没吃过这种菜色。”

穆浮这才渐渐气平,但心中却依旧如鲠在喉。

食不言寝不语,两个人相对静默,却不晓得为什么,穆浮吃着吃着,突然觉得委屈的不得了,她垂下眼睛,放了筷子。何峥见她如此,便也放了筷子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平日里,说不来就不来,好容易过来一次,竟像个没事人一般,既不道歉也不解释;虽也责罚了难为她的宫人,但总得来说,实在不是让人舒心的态度。

穆浮摇摇头,只说自己吃好了。又说自己想去书房瞧瞧,说完也就低下头不说话。反正皇后已经举荐她去陪何峥选侍御了,最近两个人总要见面,也不必怕自己现在惹他恼了,就再也见不到。

见何峥不说话,她一个冲动,站起来就要走,手却突然被握住,只听何峥喊了她一句穆浮。

她低头去看他,心里不是不觉得自己嚣张,但她受了这些折辱,所以亦是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你太沉不住气。”

瞧着何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穆浮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再执意挣脱他的手,而是软和了口气,道:“我不明白。”

何峥上下打量她一番,又说:“你先坐下来。”

她这人本来就吃软不吃硬,而且心里也不是没谱,晓得何峥毕竟是九五之尊,不敢作的太过。宫里人见穆浮态度这般强横,本来替她捏了把汗,但渐渐发现皇上并没怪罪她,所有的担忧也成了一种类似于劫后余生的惊喜。

何峥放了筷子,自然也就没再夹菜,反而问她:“朕发落了你的父亲,你怪不怪朕?”

“是他罪有应得。”

穆浮神色平淡,语气自然,没办法,说到底是个见都没见过面的便宜爹,让自己爱心泛滥到替他神伤,似乎不太可能。

“皇上,臣妾说一句僭越的话,皇上发落了父亲,就如同发落了臣妾与姐姐。臣妾倒是无所谓,本就是庶出,在家里也总是受冷落欺负的那个,但姐姐不一样。她是国母,贤良淑德,不敢跟皇上提家里的事,也不敢说她心里的苦,但不瞒皇上一句,姐姐之前还透话过来,希望臣妾能求皇上让祖母跟太太进宫求见。”

何峥听罢似是不为所动,不过都说君心难测,她本来就是从来都猜不透他的心思的。

“从今儿开始,你不必再病下去。”

穆浮等了许久,却只等到何峥含着笑对她说了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臣妾……”

她本来想说臣妾是真病的,但是又怕何峥当即戳穿她,那样的话她就是妥妥的欺君之罪,罪犯欺君,那是要砍头的。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道:“皇上原来晓得。”

何峥只是笑了一下也不再提,又说:“你既然想去书房,就去书房吧。”

他既提到书房,穆浮便又想起自己刚刚的失态以及为什么失态,先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别的。

进了书房,就是二人世界了。反正茶久久不上,穆浮以为是宫人怠慢,却又觉得没有哪个宫人会在皇上在的时候懒散懈怠。不过何峥没提茶水的事,穆浮也就自动忽略,大不了从明天开始整顿人事便是。反正也不用装病了,起码也要把这个月失去的脸面挣回来。

穆浮随手拿了一本书,又出门嘱咐让往御膳房要点心,反正现在宫里也没有经放的茶点,自从没了小厨房,穆浮就常常饿肚子,总觉得这一个月下来瘦了五斤不止。

“选侍御的事,就这么说定。你到时候只需在那儿坐着,点点头,或随意提点两句。”

穆浮假意看书,耳朵却连一句话都没漏下。他这话说的她心里堵得慌,但是他们这个年代讲究妇德,她又实在不想做反骨之人。

何峥看穆浮不说话,以为她在编排措辞,只得也静静等她下文,却是左等右等,穆浮却依旧就那么低着头,不动如山的坐着。

说何峥不生气是假的。只是之前觉得她这段日子过得辛苦,而自己也不去瞧她给她撑腰心里有愧,适才忍了。

“穆昭仪。”

“啊?”

穆浮这才缓过神来,瞧着何峥已经略有些铁青的脸色,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不发火吧忍了吧,对不起自己。发火惹何峥生气从此披香殿变冷宫的话,还是对不起自己。

“皇上怎么突然要选侍御?”

其实贸然这样问也是不妥当的,但是在所有的选择中,穆浮觉得这个选择差不多已经是损失最低的了。

“之前未选,这次补上。”

那赵小媛最开始不就是红霞帔吗?不过她确实不太晓得最近一次选妃是什么时候,但是在她的印象中,何峥不是个如此急色的人,而且这次选的全是官家女侍御,可没有一个民间女子出身的红霞帔。

难怪何峥说她太沉不住气。穆浮想明白之后,瞬间便有些释然。遂点点头,道:“皇上说什么,我照做便是。只是臣妾却不明白,臣妾的父亲究竟是为什么做忤逆皇上的事情,皇上您细想,臣妾的父亲是臣妾与皇后娘娘的生父,他可是国丈。”

何峥与穆浮心照不宣,虽然心下也有些避忌她干预朝政,但是又不晓得为什么没有斥责她。

“你说的这些朕自然也想过。这些日子朕每每去见皇后,她虽什么都不问,但必定也在疑惑为什么朕要把穆兆年下狱,不过穆兆年当天在朝堂之上确实有些忤逆。”

忤逆怕也是被你谆谆善诱的吧。

不过穆浮见何峥没有斥责她,便也鼓足勇气,又道:“臣妾不晓得皇上要做些什么,只是臣妾想冒死说一句,穆家在勋贵里头已经算是荣极了,穆老爷确实没有充分的理由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何峥容色不动,只是说:“皇后不敢说的话,你今日倒尽数与朕说了个干净。”

“皇后娘娘沉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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