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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妙好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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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凶兽扑来,凝寒下意识便祭出飞剑,视线微转,忽的触到石不语眼角的泪水,心中顿时一软,手便松了下来。犹豫之间,那对面的男子早已扑到,虽被护身元器所阻,受了重创,却仍然嘴角溢着鲜血闯了进去。

凝寒再想闪避时,已来不及,被石不语一把压倒,脸颊轻转,恰好来了个两唇相对。而下一刻,兽化的男子更是咬破了她的舌尖,一阵急促的吮吸,幸好人的牙齿并不锋利,不然只这一下,便可咬断舌根。

“晤!”从未被人触碰的禁地突遭狼袭,凝寒脑中“轰然”一声,顿时失去了意识,只觉得魂魄儿轻飘飘的脱离了身体,又重重的落下,一片天旋地转。

被咬破的舌尖固然有些疼痛,但隐隐之中,竟然有些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袭来,更沿着娇躯上下游走不停,带起片片绯红。

“不……”她双眼迷离,却仍然保持着灵台的一丝清明,勉强举起一只手臂,便欲从后击断弟子的颈椎,然而不知如何,每每咬牙要下手之时,眼前便会浮现出这男子平日里和煦又有些无赖的笑容来,顿时一腔杀意便化为雪水。

就在此时,异变却再度发生。石不语身上原本四散而出的妖力渐渐分成两道溪流,大部分沿着舌尖开始向凝寒体内流去,一小部分却逐渐平息下来,温顺的回到石不语体内。

被妖力刺激之下,凝寒杀心全消,身后长尾显现,神情之中露出妩媚,原本抗拒的玉臂更是开始缠着对方,柔弱婉转的呻吟声中,却有一道淡青色的妖力,从她的舌尖流出,转而进入石不语体内,两人一进一出之间,恰好形成了一个循环。

又过得片刻,只听得尖啸声中,青色妖焰猛的一闪,蹿起数尺,将缠绵在一处的男女裹在其中,灵光暗淡褪去,两人都已失去知觉……

原来,那凝寒本是半妖之身,又有先祖的妖力一脉传承,石不语与她唇舌相交,血脉相连之时,那原本漫溢而出的妖力,便顿时有了泄洪之处,受凝寒体内的妖力吸引,缓缓流去。

至于那道从凝寒体内进入石不语体内的淡青色妖力,却是经过稀释的。须知,这驭兽宗因了常年与异兽打交道,时常需要服用一些抵抗妖力的丹药,长期积累加上世代遗传,他们的体内,却有了这种抵抗力。

石不语的妖力进去凝寒经脉中后,便被这种抵抗因子稀释,又重新流回到他体内,并慢慢向丹田内流去,更与先前存在的部分妖力融合,逐渐翻转,渐渐冷却,终于在数个时辰后结成了妖丹。这其中的机缘巧合,凶险异常,却是难以用几句话可以说明的。

“我,死了吗……”明月初升之时,被冷风一吹,石不语悠悠醒来。抬眼望去,却见冰雪般的凝寒正坐在崖侧,神情木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父?”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低声问道。

凝寒凝视过来,神情有些恍惚,沉默了许久,方才轻轻吐出几个字:“你的妖丹,已然结成……”

石不语微微一怔,尝试着运起气息,果然察觉体内有微弱的妖力流动,丹田处更能感悟到青色异物的存在,不由欣喜若狂。

凝寒却不理会他的手舞足蹈,徐徐起身,径直离去,竟是一言未发。本已有些疯癫的石不语见状,倒生出几分疑惑,愕然道:““奇怪!师祖的修妖理论成功,她不高兴的吗?”

正在踌躇中,昏迷的悠白已逐渐苏醒,微弱唤道:“老板……”

石不语“啊”了一声,急忙上前将它扶起,关切道:“小悠,你不要乱动!方才几乎连累了你!”

悠白诡异一笑,忽的挠头道:“老板,我想我知道,凝寒她为何不高兴……”

石不语自然明白它的意思,略一思索,便当下伸出两根指头道:“两天的假期,不肯拉倒!”

“成交!”悠白立刻应诺,随即嘿嘿笑道:“老板,她不高兴,是因为,你刚才咬她了!”

“放……”石不语骂到一半,忽的想起自己方才的确失去了意识,狐疑道,““你确定,我咬她了?”

“恩,咬了很久。”

“不是吧,咬哪了?”

“嘴。”

“咬了……”石不语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失声道,“你是说,我用嘴,去咬她的嘴?”

“没错!”悠白一面点头,一面爬起身来,“所以我常说,咬人是不对的!”

“真的咬了……”轻轻舔了舔嘴唇,有些发怔的男子,倒的确感觉到一丝幽香,这么说来,自己真的做下了极为无耻的事。

“对了,悠白!”怔了半日摸不着头脑,石不语倒想起另一件事来。

“恩?”

“这么说,你早就醒了?”

“对啊!”悠白蹒跚着望外挪去,顿了顿,忽的加速逃离。

“喵喵的!你就看着我走火入魔?”石不语跳起身来,追了出去。

“我没看啊,我闭着眼的!”

“还敢顶嘴,你这头没有义气的熊,给我站住!”

接下来的几日,石不语在见到凝寒时,极为尴尬。几次想问个明白,却每每被对方那冷漠的神情吓了回去。

好在,除了这退化到见面之初的冷漠外,凝寒也再无别的举止。石不语干脆当自己全不知情,终日与悠白躲在雪谷中吐纳妖丹。

他原本担心自己的体质异于常人,吸收来的妖力会与之前的元力一样,很快消失。不过,似乎新结成的妖丹成了很好的容器,吸纳的妖力没有任何的散溢情况,这让一直忐忑不安的男子放心了许多。

专心致志的修炼中,石不语原本微弱的妖力渐渐壮大起来,虽说从外表看来,他仍是一副病恹恹的消瘦形象,但内在变化却不可同日而语。用那句广告语来形容,那简直是“一口气上五楼不喘气”!

时光流逝中,离那约定的捕狐之期日益接近。凝寒是位信守承诺的君子,惟恐有事耽搁,虽然心中不情愿,却仍特意提早半旬出发,石不语和悠白左右相侍,充当了跟班角色。

只不过,说到那旅行的交通工具,两人却是踌躇了许久。原来的巨鹫,因为上次的勉强召唤受了不少反噬,至今仍在养伤之中。不愿步行的懒散男子寻思良久,将目光投向一旁酣睡的悠白。后者在美梦中,忽的打了两个寒噤……

虽然悠白一再抗议,却仍然被无良主人征用为交通工具。它的飞行速度虽不快,却胜在体形较大、耐力持久,一日之中只用歇息两三次。按照石不语的想法,干脆在它背上搭两个帐篷,连住宿的费用都可省却。若不是可怜的异兽誓死不从,只怕,还真会沦落为古版的房车……

夜,仿佛贪婪的吸血鬼,在顷刻之间,夺走了这世界全部的活力……

沉沉的暮霭中,躺在榻上的华服老者,痴痴望着远处烛台上、勉强支撑着一点微亮的红烛,那似乎,也正象征着自己即将迎接的命运……不,不能就这么死去,至少,在那之前,要将那个竟敢勾搭母妃的孽子处死!

随着刺耳的响声,门徐徐开了,刺骨的寒风在顷刻之间涌入房间。老者下意识的缩入锦被中,眯着眼睛望向站在阴影中的年轻男子,随后,在看清对方的面容后,他半是惊诧半是愤怒的吼道:“孽子,你居然还敢来见朕?”

然而,在下一刻,一只手已经握上了他的喉咙,将那剩余的愤怒逼了回去。随后,一个阴侧侧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孽子?就因为我玩弄了你新近宠幸的女人?那么,不顾儿子的苦苦哀求,将一个孤零零的女子送去敌国,让她在一个肥胖的身躯下婉转呻吟……这,算不算是孽父?”

老者死命的挣扎着,感受着咽喉上的压力,他勉强呻吟道:“朕,朕要废黜了你!来、来人……”

“不用喊了!这宫中,早已换上了我的部属。”男子轻笑着,将嘴凑到父亲的耳边,“说句实话,你这突然发作的疾病,也是他们的功劳……”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压力忽然减轻,老者深深的喘息着,却掩饰不住那一丝惧色,“只,只是为了这皇位?”

然而,伴随着“喀嚓”的轻响,陡然失去生命的尸体,再也听不见答案!

“为了什么?”刚刚断送了一条性命的手,又随意打翻了桌上的烛台。火焰随着桌面游走,很快吞噬了房间,将一切罪恶消泯于无形之中。

“为了王朝的延续;更为了,我的恋人……”

在远处,默默立在屋檐上的黑影,轻轻的击着双掌,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从他嘴角流落于空气中:

“很好!那么,也为了,我的恋人……”

第二十章 骗人是不对的

与这夜色中的黑暗不同,沉浸在阳光中的二人一兽,却于这日傍晚,抵达了东齐府南郡下辖的清河镇附近。在荒无人烟处降落下来,凝寒领着石不语与化为人形的悠白,徐徐步行入镇,一来补充干粮,二来寻间客店休息。

这里,却可看出各大宗门的差距来,若是术、阵这些大宗到来,必然有当地的府衙、大户、观宇争先恐后的出来接待。驭兽宗却没有这个待遇,不但进城时毫无动静,就连打尖住店,也只能点些便宜的饭菜、找两间便宜的客房。

那宾悦客栈的掌柜、小二也极为势利,见他三人一副穷酸样,竟是自顾自去别桌上伺候,把凝寒三人冷落在一边,等得脸上都快长出蜘蛛网来……

“岂有此理!”又等了半日,还不见饭菜上来,石不语心中大怒,不禁出声喝道,“这家店是垄断企业吗?服务态度这么差!”

“莫要惹事!”凝寒按住他便欲拍桌的手掌,纱笠中的玉颊微微一红,连忙收回手去。

“欺人太甚!”石不语气呼呼的不肯罢休。悠白在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若不是老板没有下令,它早已化回原形,上演一番大闹客栈的好戏。

凝寒闭目养神,也不应答,只吩咐道:“如果饿了,你就去街边买些糕饼充饥,和这些世俗中人斗什么气?”

石不语仍然未曾消气,但不敢与师父争辩,强忍了一口气,终于大步行了出去,只留下悠白保护凝寒。

在街边掏出几个铜板,买了几块糕饼,他咬了一口,却又摇摇头,揣入怀中放了起来,打算趁热带回去给凝寒。

然而,才行得几步,忽见街角处围了一群人,有些嘈杂。石不语心中好奇,跟了人流行去,凑近一看,却见一条大汉与一位小姑娘正立在街道中央,看其情形,不像是谈情,倒仿佛在对峙。

那大汉年纪其实也不大,不过二十出头,身高九尺,面色黝黑,体形魁梧犹如铁塔,开口便带着霹雳之声。

石不语在心头暗自赞叹一声,还未来得及询问旁人,便见那大汉愤愤喝道:“罢了,我不与你多说!总之,将那狐狸还我就是!那是咱家积攒了许久方才买到的!”

“不给又如何?”另一方的少女并不惧怕,反而吐舌讥道。她不过十五六岁,一身紫衣窄裙的清凉装扮,樱桃似的小嘴,眸光清澄流转,粉嫩的俏脸甚是秀气,只是神色中有些顽皮不羁。

那大汉面色憋得通红,双拳攥得咯吱作响,大声吼道,“天下哪有这等道理?我买只狐狸,打算扒皮给娘亲做件围脖,却被你平空夺去,还有王法没有?”

这声音如同霹雳一般,震得附近屋檐上的沙尘簌簌落下。围观百姓一阵议论,显然都在附和指责那少女的不是。

被人一番指责,那紫衣少女也较起真来,双手将小狐抱得紧紧的,不肯放松,薄怒道:“你买狐狸我不管,扒皮就不行!”

大汉怔了一怔,愕然问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少女吞吞吐吐,不住道:“这个,自然是因为……因为……”

大汉听的不耐烦,径直挥手道:“到底因为什么?你说个道理出来!若是有理,我便不杀这狐狸!”

“好!这可是你说的!”紫衣闻言大喜,眼波流转,忽的展颜笑道,“我不让你杀狐狸,正是为了你好!”

大汉又是一怔,挠头道:“恩?这是什么说法?”

“你可知我是谁?”少女收起了笑容,肃容问道。不待对方应答,又自问自答道:“我乃法宗驭兽宗门下弟子!”

围观百姓顿时一阵喧哗,驭兽宗他们虽不知晓,法宗却是久闻其名。石不语在旁听得愕然不已,心道:“师父何曾另收过弟子,莫非还有成教学院?”

“驭兽宗?没听过!”那大汉摇头道,“便算有,那又如何?”

“哼!孤陋寡闻!本宗擅于驱使异兽,宗主抱朴先生,即便在列位宗士中也算得鼎盛人物!”

紫衣少女继续自吹自擂,却不知这番话,顿时让她在石不语眼中现了原形,“抱朴先生?真能捏造……”

“你这狐狸……”紫衣却未注意到一旁的讥笑目光,肃容道,“已练成妖法,即将成妖!你若杀之,必被其魂魄索命,我不让你杀它,却是为了你好。”

百姓闻言,又是一阵喧哗。那大汉也有些吃惊,不由得后退一步,脱口道:“真有此事?”

紫衣微微一笑,指着狐狸道:“怎么,你不信?”

大汉踌躇不定,喃喃道:“这……可有凭证?”

“你要凭证,这也容易!”紫衣抱着怀中狐狸,淡淡道:“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只见那只狐狸张嘴吐出青气,在空中聚为光球,绕了几周,无声无息的钻入地面,留下一个浅坑。

围观百姓再度哗然,纷纷后退几步,石不语却看得清楚,不过是个小小障眼法,只可骗骗凡人。

“果、果然……是妖!”然而,那大汉已被唬得虎目圆睁。良久后,他低头叹道:“罢了,只当我娘亲无福消受。”

“行善积福,岂不胜过区区狐皮?”紫衣见状,知晓已然得手,微微行礼后,便欲抱着狐狸离去。

便在此时,却忽听得逐渐散去的人群中,穿来一声轻呼:“且慢!”

呼声未落,石不语已从人群中步出,向那少女行了一礼。他本不想多事,不过既然对方盗用自己宗派的名称,好歹也要留点名誉损失费下来。

“恩??”被人这么一拦,紫衣顿时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倒让人想起日本的那些卡通美少女来。

“小生不过区区书生,久闻驭兽宗大名,今日得见,端的是三生有幸。”石不语微微一笑,言语中又文雅了几分。若是凝寒在此,就会知道这弟子一旦开始卖弄斯文,接下来必然要流坏水。

“……不敢当!”紫衣随口应道,心中却是纳闷不已,“不过随口造个名称,居然也能歪打正着?”

石不语知她迷惑,也不去揭破,只是继续问道:“小生大胆问一句,小姐打算如何处置这狐狸?”

紫衣何曾想到这事,闻言一怔,过了片刻,方才迟疑道:“这个嘛!既然狐狸已有灵性,自然是放归原野,任其自生自灭。”

“不妥啊不妥。”石不语闻言变色,连连摇头道,“方才小姐说这狐狸即将成妖,若是它以后出来为祸这一方百姓,岂不是……”

“先生说的是啊!”围观百姓一起附和着点头,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谁又能不闻不问。

紫衣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仍耐着性子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请小姐你当街斩杀妖狐,一来除了祸害,二来扒皮送给这位仁兄,成全其一片孝心!”石不语一指大汉,那人顿时咧嘴笑了。

“在这杀?”紫衣面色大变,转头望了望四面。

“那是当然,小姐元力高强,自然能震慑这妖狐的魂魄!若是不方便,小生也曾在穆昆学过几年斩妖之术,完全可以代劳。”

“这……”

“列位,小生说得可在理?”石不语却不愿就此放过她,转头对围观百姓喝道,顿时引来一片附议之声,紫衣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小姐,就请你动手吧。”不去看她的脸色,石不语又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眼见对方不动,却忽的笑道,“怎么,莫非小姐不会除妖?还是说……”

“好!杀便杀!”被逼到这个份上,紫衣哪里还有推诿的余地,只得紧咬牙关,恨恨的吐出几个字来:“我,这便杀给你看!”

“如此最好!” 石不语轻扬折扇,微笑以对,倒要看看她如何下手。

众人的视线中,只见这小姑娘捏个元诀,化掌为刃,朝那狐狸首级斩去。然而,将要及身之时,她却忽的手指轻弹,飞出几点彩沫,与空气一触,顿时化为一团彩烟,笼罩了街道,引得四周一片恐慌。

“想走,没那么容易!”石不语早有防备,在烟雾中隐隐望见那道身影,几个跨步跟了上去。眼看便要触及对方背心,脚踝处忽的传来一阵剧痛,无奈之下,只得眼睁睁看着对方溜走。

“这是什么?”石不语一面摸着伤口,一面看着手中犹然跃跃欲咬的木犬。看起来,这简陋的小玩意儿倒更象是一种玩具,只是恰巧咬在人体的薄弱处,才会如此疼痛难耐。

第二十一章 送上门来的冤家

他正郁闷着,那位险些被骗的大汉已走上前来,重重拍着恩人的肩膀道:“这位兄弟……还是你聪明,老程我险些上当!”

“不打紧!我只是气恼她打着弊宗的幌子骗人。”石不语连忙闪开一步,只觉得肩膀都要散架,“可惜,老兄的狐狸还是被她诓走!”

“无妨!出了口恶气便好!”那汉子并不介意,爽朗笑了几声,忽的抱拳道,“咱家姓程,名行烈,今年恰满二十。”

石不语随手将那木犬掷于一旁,再踩上一脚,回身答礼道:“小生唤做石不语,今年十七……正是那御兽宗门人!”

“原来如此!想不到,去了个假的,倒来了个真的。石兄弟,咱家甚是喜欢你,不若去寻个酒馆坐坐?”这程行烈却是个痛快之人,一向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当下拉起对方,不由人拒绝,与其说是邀请,更像是绑架。

石不语虽有妖力,却并无多少力气,被这行烈抓住,丝毫挣扎不得,只得勉强应道:“好……好啊!我师尊就在不远处的旅店,我们去那可好?”

到了旅店中,饭菜居然还如约会中的美女一般,迟迟未曾到来。石不语拉着行烈坐下,将静坐一旁的凝寒介绍与他相识。

这日凝寒依旧带着纱笠,行烈也不好奇,恭谨行了个大诺后,便呼嚷着店家速速上酒。说也奇怪,自从行烈坐下,这旅店中的小二忽的来了两三个围着伺候,不到片刻,饭菜就已陆续上齐,更有几道说是掌柜殷勤奉送的。

“呵呵!”面对着疑惑目光,行烈重重拍着自家胸脯,颇为得意道,“不瞒石兄弟你,咱家虽不才,却也是本地盐帮的头目,在这城中,还算有几分面子!”

“原来如此。”石不语恍然大悟,这盐帮是一群私盐贩子凑成的小帮会,平日里除了贩卖私盐就是打架斗殴,难怪旅店掌柜如此惧怕,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见他默然不语,行烈却生了别的念头,干脆直爽问道:“怎么?兄弟莫非瞧不起我的出身么?”

“啊?没有的事!”石不语连忙举杯,笑道,“英雄不问出身!只要日后发达,谁管你过去干的哪行。”

“哈哈,这话俺老程中意,来来,干了这杯!”说是干杯,行烈却咧着大嘴,举起酒坛来敬。石不语却也喜他豪爽,举杯回应,两人你来我往,聊得投机,倒把凝寒与悠白晾在一边……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程行烈虽有六七分酒意,但仍然清醒。他生性一向豪爽,喜欢结交朋友,今日遇到石不语后,越谈越是投机,只觉得对方不但颇有见识,连性子也很对自己脾胃,是个值得结交的妙人。当下更舍不得分别,力邀石不语去他家中小坐。

石不语看看天色,倒有些踌躇。却经不起程行烈的再三邀请,只得转头询问一旁的凝寒。说也奇怪,他本来极有主见,但不知为何,只要凝寒在身旁,就总要先询问她的意思……

自然,凝寒对这事并无异议,只嘱咐徒弟带了悠白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三人出了旅店,乘着余辉,踱出城去。石不语本想搭乘悠白号特快列车,不过考虑到行烈的承受限度,最终还是决定以步行的方式锻炼身体。

“程大哥,为何不在城里买所宅子?”一路走下来,缺乏锻炼的石不语自然气喘吁吁,而令他郁闷的是,行烈的住所居然还在郊外!

“逝兄弟不知,我娘一向喜欢清净,再说城中宅子也贵,咱家是买不起的。”

“咦?难道盐帮不赚钱么?”石不语有些诧异,印象中的黑社会,应该能富裕到豆浆买两碗的境界吧。

“日他娘的!贩卖些私盐,能赚几个钱?况且我老娘身子一向不好,单这药品便是一大笔开销。”

行烈说到老母时,满脸的悍色也不禁为之一黯。他三岁丧父,母亲靠做针线活拉扯他长大,实在不易,临老却寒气内积,每到冬季便身子消瘦、咳嗽连连。

“难怪程兄要买那狐狸回去做围脖。”石不语点点头,刚说到“狐狸”二字,就听得身后不远的草丛中微微轻响。

换了以前,他自然是毫无知觉,不过自从结成妖丹后,他的耳力视力都数超从前,这声响虽然转瞬即逝,却仍然瞒不过去。略一思索,石不语就已明白了七八分,也不说破,身子微微一侧,装做醉酒靠在行烈的肩上。

“石兄弟,你不要紧吧!”见他这幅模样,行烈倒有些忐忑不安,连忙询问道。

“男人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不行!”石不语大声喊着口号,随即轻声道,“程兄别回头,有人跟着我们。”

“啊?”行烈怔了片刻,总算反应了过来,继续搀扶着同伴前行,不过难免肌肉紧崩,多了几分戒备。而悠白自从与主人分享妖丹后,心意隐约相通,当下也不多言,默默跟在后面。

石不语竖起耳朵,只听得身后隐隐有沙沙响声,再过得片刻,突然越过身旁,渐渐没了踪迹。想必那跟踪的紫衣少女已经到了前方设伏,就等三条鱼儿自己撞上网去。这么说来的话,自己要是不送上门去成全她,简直对不起党和人民……

果然,行了不到半里路,就见路边一株柏树下,散落着几锭灿灿发光的金子。石不语心中偷笑,对方虽然狡猾却吃亏在没经验,什么不好变偏要变株柏树,这附近只怕找不出第二棵来。

至于那些黄金,明显是个障眼法。凝寒早已对他说过,有些小妖实力不足却又想出来害人时,就将尖骨化做黄金,人若贪心将其拿走,不消一时半刻,黄金就会化作尖锥刺入皮肉,吸取精血。还有一等更会化做傀儡魔怪,半夜变形骚扰,威力虽然不大,却也令人头痛。

“逝兄弟,那树下的莫非是……“走了几步,行烈也看见那几锭金子,不由欢喜的叫嚷起来,完全忘记还有人跟踪在后。

“不错,也算一宗小财。”石不语陪着笑了几声,心中一动,忽的开口试探道:“程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你说!”行烈随口应道,眼中直勾勾的盯着金子。

“这些金子,都给了小弟,如何?”看他痴迷的模样,石不语暗叹一声。

“啊?”行烈吓了一跳,愣了半晌,用力摇了摇头。

“程兄不肯就算了。”石不语略微有些失望。看来,所谓的仗义疏财也有限度。

“不,不!”他正这么叹息,行烈却将头摇得象拨浪鼓一般,“我的意思是,逝兄弟要拿就拿,不必问我!若是不够,我家中还有些银两。”

饶是石不语存在无所谓的念头,听了这话也心中感动,沉声问道:“程兄,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独吞这些黄金?”

行烈怔了一怔,摆手道:“不用问,你既然开口,必有急用。”

“好!那小弟就不客气了。”石不语假作醉酒,踉跄着向前,心中却又是惭愧又是敬佩,对这行烈又多了几分好感。

他心意一动,悠白即刻向前两步,挡在行烈面前,防其受害。

见得有人靠近,那棵柏树微微颤抖数下。石不语也不说破,只是缓缓停下脚步,自言自语道:“该死,怎么突然内急起来?”又假意张望,只当偶然看见那株柏树,摇摇摆摆转到树后,开始解起裤带来。

“你要耍我,我便羞你,看谁能撑得下去?”他一面想道,一面慢慢的解起裤带。眼看“凶器”都快露出,面前的柏树却仍然屹立不倒,虽然晃动得着实厉害……

“咦?到底是树在晃,还是我在晃?”对方的脸皮显然比自己厚,石不语解了半天裤腰带,无奈的换了个办法。他一面摇晃着,假作酒后迷糊;一面探左手入怀,运起妖力来……

再等片刻,右手猛然一探喉咙,顿时恶心难奈,对着那柏树就是一顿呕吐,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左手早已持着符咒拍在树干之上。

只听得一声尖叫,眼前的柏树顿时冒出大片黑烟。等得黑烟散去,就望见那紫衣少女的背影正向远方跑去,身上电流闪烁,窄裙上还留着某人的杰作——大片大片的污迹。

“放心,死不了!”石不语幸灾乐祸的在后面喊道。这符咒是依照凝寒的指导所作,名为慑兽符,威力不大,加上他元力低微,给人带来的惊吓只怕还胜过实际的杀伤力。

“我不会放过你的!”隐隐约约中,紫衣的声音远远传来。

“呀!原来是些骨头!”行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些黄金,已变回原形。

第二十二章 打劫是我的长项

击退了这纠缠不休的敌人,之后的路程自然轻松自在。再过得小半个时辰,便见远处的山坡中,坐落着几间茅舍。远远的,便可望见一位老妇立在柴门前朝这边瞻望,行烈连忙迎上前去。

这老妇人,正是行烈的母亲,见得儿子归来,她自然放下了挂念的心思,然而担忧一去,积年的毛病又立刻发作,顿时不住咳嗽。

见得如此,程行烈连忙搀扶母亲进屋,服侍她喝了杯热茶,这才将石不语介绍给她。老太太自然要寒暄几句,只是她身子实在不好,话说一半就被咳嗽打断,脸色憋得通红……

“都是俺这瘟生,害娘你受凉!”见老母的咳嗽越来越厉害,行烈不由慌了手脚,惊惶中转了几圈,拍着巴掌道,“对了,逝兄弟,你帮忙看顾下,俺去城里抓个医生来!”

坐在一旁的老妇人闻言愈怒,连连摆手,示意不可,只是如此一来,她的咳嗽更是加剧,倒将程行烈逼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完全乱了分寸。

他如此孝顺,倒让石不语鼻中一酸,不禁想起了前世的父母,动了几分恻隐,又加之回忆起方才礼让黄金的一幕,心中不由得一热,张口轻呼道:“程兄!”

行烈微微愕然,转头望去。却见对方正伸出手掌,掌心中滚动着一颗明珠大小的玉色丹药,周遭隐隐透着红光。

“这颗丹药,是我师父所赐,当可治愈伯母的顽症!”石不语指着丹药,微微而笑,心中却肉痛不已。这愈伤丹,在其他宗门看来极为寻常,但于驭兽宗而言,却是难得的收藏。

他的神色有些勉强,行烈自然看在眼中,心知这丹药贵重,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太过贵重了!”

“丹药本就是用来救人的,关贵不贵重什么事?”石不语知他心意,强自将丹药塞入他的手中。行烈虽然小心翼翼接过,却仍有些犹豫不决,不时回头望向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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