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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妙好妖-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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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语伸手捏了捏那可爱之极的粉鼻,淡淡道:“如果没有后招的话,钧鸿子又怎会放我们在这里喊喊加油,恐怕早就将我们编入阵图了!”

此言一出,清荷登时泄了气,无奈的抱住了他的手臂,轻轻叹息道:“爹爹,到底是你太聪明,还是荷儿太笨了……”

“这个嘛……”石不语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想,应该是后者……”

第三百三十三章 意外

数刻钟之后,远离星罗大阵的石不语一干人等,便在数百妖灵的环卫之下,于靠近溪流的所在,布下了较为狭小的阵势,从阵图的分布来看,隐隐形成十二芒角星之状。众人中元力或妖力较强的石不语、凝寒、莫愁、南兰、悠白几人,加上虎面、炎罗等妖灵,一共凑成十二人,分别立于芒角星的尖角处,而清荷独居于阵图中央,盘膝而坐,隐为阵眼。

待到立定之后,一番低吟便从清荷的口中轻轻涌出,诵读声中,原本盘膝坐于地上的玉人,忽的徐徐升起,悠悠漂浮,犹如毫无重量的落叶一般。与此同时,石不语等十二人的额间,亦放射出细微而绵长的白光,蕴涵着无尽妖力,在她身下交错而过,汇成微型的芒角星阵,远远望去,倒如同清荷正坐于这阵图之上一般。

片刻之后,低低的诵读声嘎然而止,随着清荷袖中的妖诀变幻,潺潺流动的溪流中,忽的掀起一条水龙,徐徐升腾,盘旋在阵型上空,无声无息。

“结!”清荷猛然睁眸,目中精光闪烁,那水龙陡然迸裂开来,化为水流,却又在下落之前凝结为十二面巨大的水镜,萦绕在清荷身旁。而石不语等人所放射而出的白光,亦在闪耀数次后,各自钻入了水镜之中,形成了隐隐的对应之势……

“布!”伴随着又一声轻喝,手印结成之处,十二面水镜徐徐上升,排成半圆之状,面向着远处两道光柱的交汇之处。清荷身姿丝毫不动,唯有一手高高举起,兽鼎于掌心中缓缓显现,漫溢着氤氤的青光,那十二面水镜在青光的映射之下,竟然又膨胀几将近一倍,而其中的光亮亦是越发耀眼起来。

“联!”清荷再度低眉垂首。石不语等人联系水镜的白光开始变得粗壮起来,他们的妖力如同泄洪一般,不受控制的疯狂涌出,于霎时灌满了水镜。随后,却又在兽鼎青光的作用下,彼此流通不息,再度壮大了数倍。换而言之,此时水镜之中所储存的能量,早已远远超过众人原本的总和,那已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一种乘法,或者夸张的来说,是平方……

“射!”诡异的寂静中,清荷忽的高高仰首,长发无风自动,猛然一声尖啸。盈盈闪烁的水镜陡然发亮,十二道耀眼的紫青光芒齐齐疾射而出,在空气中汇合成巨大的洪流,以声波的速度撞上了器宗凝结而成的光柱……

很显然,比起已经有所预料的法宗来,毫无准备的器宗,显然在这突然来临的袭击下微微发怔,以至于原本对峙的光柱在刹那间后退了十余丈。而下一刻,不待他们从愕然中反应过来,那道从水镜中射来的紫青光芒已轻轻弹起,再度撞击而下……

在这种双方对峙的情况下,很多时候,一点点的外力便可以决定一切,就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此刻,不断轰击而来的紫青光芒,又岂是稻草那么微不足道,片刻的僵持后,属于器宗的光柱在紫光与法宗光柱的双重打击之下,于刹那间崩裂开来,放射出耀眼无比的强光,化为彻底的乌有。

而解决了障碍的法宗光柱,亦在微微停滞后,化为一道长虹,在漫天星斗下扑向器宗的阵图,在那里,是仍然苦苦支撑的千余宗士。

“不、不会出人命吧!”远处,完成使命的石不语,眼见光柱划破长空而后骤然下落,不觉惊道。事实上,无论是他还是法宗中人,虽然与器宗多有罅隙,但还不至于要生死相搏的地步,自然不希望出现太多的伤亡,只要能够击败便算完成目的了。

“应当不会!”清荷面色一片苍白,微微喘息着,“光柱虽然被毁,但阵图还未溃散,有星力的护罩存在,器宗应当不会出现太多的……”

话音未落,那光柱已重重击在器宗阵图上,微微一滞,似乎不得前进。石不语刚刚松了口气,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眼睁睁的瞧着那淡淡的星力护罩猛然开裂,没了阻碍的光柱登时透入其中,只听得一声轰鸣中,强光伴随着烟尘升腾而起,形成核弹般的蘑菇云……

“什、什么!”石不语难以置信的惊呼着,当即一跃而起,朝着法宗的阵图飞去,似乎也被眼前的情景所惊愕,众宗士已纷纷停止了运行阵势,愕然的石化于当场。

钧鸿子神色复杂之极,见得石不语飞来,急忙腾空道:“师侄,我们已经收手,只是那器宗的阵图似乎突然出了些问题,以至于被光柱轰入其中……”

石不语急急摆手道:“宗长,眼下却不是讨论这原因的时候,依我看来,还是尽快救人才是……”

钧鸿子微微一怔,旋即回过身来,当下挥舞袍袖,转头向器宗所在飞去,口中喝道:“法、器二宗,并无生死之仇。我宗门人,留下一半运行五空、七歧、九悠三阵,其余随我前去救援!”

法宗门人闻言,当下纷纷领命起身,赶赴器宗阵图处,石不语与诸女紧随其后,齐齐冲入烟尘之中。透过弥漫的白光与飞扬的尘土,可以隐约望见四处飞溅的鲜血、残缺不全的断肢以及卧倒呻吟的躯体,更有许多直接面临了光柱冲击的宗士,在当时的一瞬之间便已化为粉末、彻底失去了生命。

见得这种种惨剧,急急赶来的救援者再也顾不得平日的罅隙,纷纷取出丹药帮忙喂服,又或以术法暂时助其疗伤,而许多宗士更是联手轰开巨大的岩石土层,将深陷于其下的受难者解救出来。

一时之间,全场乱做一团,人人匆忙慌忙。雾霭之中,却任谁也没有留意到,那四处漫溢的鲜血与因了死亡而导致的狂乱元力,都在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向着某处汇集,最终徐徐流入地底,消消失在土层的深处……

“似乎有些诡异?”盘旋在空中的风影,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下一刻,他的目光便落在手中刚刚得来的几颗元魄珠上,随即满意的一笑,化为清风散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石不语一面为怀中的宗士喂下丹药,一面转头问道,在他的身边,是因了远离光柱而侥幸未曾受到大创的自在生。

“不、不知道……”自在生的神色一片迷茫,喃喃道,“阵图原本运行得很正常,应该能够抵下那波攻击。只是,不知怎的,六阵中的一阵忽的迸裂开来!”

“迸裂?”石不语微微愕然,追问道,“怎么会迸裂,你们难道没有事先演练过么?还是说,哪几位宗士的元力消耗殆……”

话音未落,忽听得远处金鼓长鸣,呐喊欢呼之声震动天地,如同怒海咆哮,又似雷霆齐鸣。石不语心头一震,侧耳听去,隐约觉得那声音的方向,正是楚军与诸侯军交战的所在,当下不由惊道:“难道说,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一念至此,他哪里还按捺得住心思,当下将怀中的伤者交给旁人,随即展开双翼,急急飞腾而去,待到靠近时,定睛望去,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放下了满心的忧虑……

原来,随着器宗阵图的瓦解,正在苦苦鏖战的楚军,亦失去了星力的加持,这种突然袭来的失落,登时令得他们士气大为挫败,在一刹那间出现了疑惑与动摇;与之相反,本已陷入苦战的诸侯军,在一刀砍出后,突然发觉方才实力相当的对手已弱化了数分,登时士气大振,更添三分勇猛。

要知道,对阵两军的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哪怕只是丝毫的变化,也会影响全局走向。如今此消彼长,加之器宗败北的消息突然传来,这战局的形势登时急转骤下,不消半个时辰,楚军的崩溃便由一角开始,渐渐蔓延至整条战线上,若非宇文来呼领着两万黑旗军来回驰骋救援,只怕早已彻底覆灭了。

而正如古人所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便在此时,楚军阵线后方忽的烟尘滚滚而起,似有无数骑兵奔驰而来,片刻之间,已引发难以抑制的骚动,更使得楚军阵势遥遥欲坠。见得如此,立在程行烈身旁指挥全局的徐世绩当即挥动令旗,将开战以来一直隐藏在后方的火犀军与木精、山魈征调上来。

这五千火犀一字排开,分成数列,在罗琼的指挥下,奔腾加速,如天降神兵一般,撞入了楚军阵势之中,加之木精、山魈陡然现身,引起极大的恐慌,使得原本便摇摇欲坠的防线,终于在这最后一击之下彻底宣告崩溃。

亦不知是哪个先行带头,一支苦苦支撑的楚军小队忽的齐齐抛下兵刃,转身奔逃,这种无异于自杀的举动。居然在刹那间引得众将士齐齐仿效,不消片刻,便蔓延至整只军队,更直接冲击了本方的后阵,终于导致战局彻底陷入溃散与混乱,再也无法回天……

因此,当石不语飞抵此地时,所能望见的,便是这种一面倒的局势——茫茫平原之上,数十万楚军丢盔卸甲,亡命奔逃;在其身后,勇猛凶悍的诸侯军齐声呼啸,散成数十支人马,疯狂追击……

第三百三十四章 玉玺

混乱的战局当前,石不语倒不知该做些什么,略一沉吟,便开始徐徐滑翔,竭力去寻找滨海军的阵列。不消片刻,便被他寻到秦琼等人的所在,当下收起羽翼,落下身来,堪堪立在安素的马头上。

见得不明物体从天而降,双目早已杀得通红的安素,下意识的便欲一刀挥出,好在及时望见那张熟悉的可恶笑脸,方才堪堪收刀,免了这自相残杀的惨剧。

虽然如此,石不语亦已大受惊吓,当下反转身子,落在安素身后,与她共乘一骑,微微笑道:“你便杀了我,前日欠的那些麻将钱也是要还的……”

高速奔驰中,隐隐察觉背后传来的男子气息,向来厌恶异性的安素却隐隐觉得慌乱失措,玉颊微红,顺手斩杀了一名奔逃中的楚军,低声喝道:“你莫要妨碍我,自己寻匹马去!”

石不语在她身后,早已望见那通红的耳根,不觉心中莞尔,奇道:“怪了,你莫非杀人杀多了,兴奋到连脖颈都红了么?”

两人便就贴得极近,他说话间,淡淡的呼吸免不了吹入玉人耳中。安素只觉着浑身一软,险些跌下马去,急忙把持着心神,怒喝道:“你管我那么多,若让杨广跑了,岂不可惜!”

“什么!”正存心戏弄的男子闻言一震,登时抓住对方的玉肩,沉声喝道:“此言当真?杨广在败军之中么?”

他震惊之下,气力未免大了一些,安素被捏得生疼,不禁轻呼一声。石不语自知失态,急忙收手,正欲再问,却见身后一骑加速赶上,马上的罗琼接口应道:“逝兄弟,方才前军传来消息,言道于一驾寻常马车中望见几位贵人,四面更有禁军保护,正在加速撤离。试问这天下能够令禁军保护的,还能有谁?”

“不错!秦老大你说的极是!”石不语双掌重重一击,却又恨恨道:“可恶,那家伙居然换了辆寻常马车,早知如此,我方才便直接出手……”

想到此处,他哪里还忍耐得住,当下轻轻跃起,当即唤出玄墨,双腿重重一夹,高声喝道:“儿郎们,随我来!擒了杨广那厮,为天下黎民报仇!”

这声音在运足了妖力之后,登时远远传播开去,遍布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数十万诸侯军闻言,齐齐高呼,如旋风一般席卷而过,奔驰于平原之上,直逼楚军后阵。楚军惊惧之下,阵势更见溃散,许多士卒干脆便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抱头蹲下,等待收编。诸侯军此时也顾不得他们,径直一越而过,只将目标放在最诱人的猎物身上……

追击之中,石不语惟恐迷失了方向,中间不断从玄墨背上跃起,飞上高空,瞻望战局,如此数番之后,终于被他寻到西北方向上,有一驾马车正带起滚滚烟尘遁去,而其周遭更有数千禁军正苦苦厮杀,以血肉之身抵挡如潮水般汹涌扑来的追兵。

见得如此,石不语更不疑惑,当下不住朝着那方向挥舞妖力,于半空中凝聚成青色光芒,指挥着诸侯军的前进。如此片刻之后,原本有些散乱的联军终于统一了方向,各路诸侯纷纷带了数千亲卫,汇合成数万人马,当先向着马车所在杀去。那数千禁军,虽然舍生护主,却哪里抵挡得住这如狼似虎的豪杰,半晌过后便已倒下大半,眼见马车便在前方,群雄更是大喜,纷纷指挥着部属冲杀,个个存了获取头功的念头。

石不语多年来,无不梦想着这亲手雪恨的一日,当下见得禁军已无法构成威胁,便舍了玄墨,高高飞腾而起,径直朝着马车冲去,口中厉声喝道:“杨广小儿,可记得昔日建康城中的旧事么?今日,便叫你为我姐姐偿命!”

只是,不待他靠近,两名护卫着马车的宗士已冲天而起,沉声喝道:“宗友,宗门中人不得干涉俗事!请宗友……”

话音未落,石不语已骤然兽化,两条蛇藤横扫而出,登时将两名宗士紧紧捆缚,重重摔在泥中,口中呵斥道:“喵喵的!若按你们所说,他要杀我姐姐,我便站着看他杀么?今日之事,乃是私仇,穹天即便要降下雷霆,也是先干掉那个混蛋!”

说话间,他早已运足周身妖力,随着实力不断增强亦变得日渐强悍的妖华息爆,在此刻更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势,喷薄而出,如同燃烧的火海一般,罩向奔驰中的马车,下一刻,已重重撞在车路的前方,轰鸣声中,马车于烟尘中翻滚着,被气浪彻底掀翻在地,一道白光平地升起,直射天际,耀眼的光芒中,更可以隐约望见两行翻腾起伏的金字……

众人愕然中,石不语却丝毫不理会这等异象,径直纵身扑上,踏入马车之中,巡视数眼,却见一片狼籍中,何曾有那杨广的身影……

“杨广在哪?”怔得一怔之后,他当即扯起一名高官装扮的男子,妖力轻轻送出,狰狞吼道,“你可以不回答,如果你不在乎先走一步的话!”

那官员显然没有那种临危不惧的骨气,不待妖力及身,便已颤声应道:“陛、陛下已于半日改装混入禁军,与丞相离来……”

“离、离开?”石不语脑中一片空白,不由得双手一松,目光过处,见那道白光竟然越发强盛,不禁问道:“那、那是什么……”

很快的,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前,诸侯军中,已有人抢先一步,惊呼道:“玉、玉玺?”

此言一出,全场登时一片寂静,无数道目光齐齐投向那白光之中,翻腾不止的八个金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不用怀疑,这等异象,正是传说中玉玺的独特征兆,便是旁人仿造,也仿造不出来的。

几乎在同时,数十声吞咽唾沫的声音,在齐齐勒马的诸侯军中,先后响起。玉玺,一件象征着皇权的贵重品,竟然出乎意料的在此地现身,这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穹天已经抛弃了杨广,还是意味着得到它的人,将成为真正的天命之主……

“千岁,龙珠据说已然被毁,那么,得到玉玺的话……”

“千岁,若是得到玉玺,至少可以拥有继承天命的正名,那么日后问鼎之争中……”

“千岁,玉玺在手,天下豪杰良臣必会蜂拥来投……”

“千岁,据臣所知,玉玺与龙珠并称两大神物,其中亦蕴藏着上天恩赐的神力……”

几乎在同时,数十名谋臣猛将纷纷拥至自己的主公身旁,以同样充满鼓惑的语气,低声进言。下一刻,原本协力并进的群雄,无不面色凝重的勒住了坐骑,数十双目光齐齐投向散落在土中的那块白玉印玺。

在此刻,杨广的生死再也无人关心,楚军已然被尽数击溃,苟延残喘的皇朝再无回天之力,等待他的只是或早或迟的死亡。倒是面前这块意义大于价值、其涵义几乎等同于龙珠的白玉,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与远处喧嚣的厮杀声相比,这方圆数十丈里的气氛,显得无比的凝重与诡异。每位诸侯的心头,都转着同样的念头,然而,又有谁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当先拣起这方玉玺?

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石不语微微皱眉,抛下了手上的官员,尽量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淡淡道:“诸位王兄,玉玺乃是神物,有德者居之,依小生之见,眼下不如暂且收起,待战事平定后,再行分配如何?”

诸侯面面相觑,终究无人敢冒着成为众矢之的的危险,喊上一句“给我”,只得齐齐点头,只是,说到由谁来暂且保管,便又成了一个大大的难题。石不语叹息一声,只得再度开口道:“诸位王兄若是信得过,便由我转交给宗门,等……”

话音未落,那方才被他随手扔下的官员,忽的就地一滚,左手轻扯,已将玉玺拥入怀中,随即高高跃起,跳上一匹空马奔驰而去,口中笑道:“丞相计谋果然不差,便知道尔等会因此羁绊!如今陛下已然去远,在下也要告辞了!”

这一连串的举动,只在瞬息之间,待到诸侯反应过来时,那匹快马早已奔出数十丈。刹那间,不待石不语呼喝,各路诸侯早已催动马匹,率着一干部属紧追而去,到了此时,说什么分配协商都是废话,谁人能当先下手,这玉玺便是谁的!

瞬息之内,烟尘之中,唯有滨海群豪仍然停留原地,秦琼上前几步,迟疑道:“逝兄弟,我们是否也应……”

石不语低头沉吟,勉强驱散心头的一丝阴影,迟疑道:“杨广已然逃脱,我们还是暂且跟着各路诸侯去看看,或许还有什么变化……”

秦琼微微颌首,呼哨一声,策马而去,三十九路盟友紧随其后,遥遥追踪着那远处奔腾的马群,不消片刻,便已消失于地平线上……

渐渐平息的烟尘中,空无一人的马车旁,一具尸首忽的爆裂开来,沾满血迹的逆者从中一跃而出,桀桀笑道:“玉玺?神物?恐怕,只是催命符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争夺

滨海众人因为慢了片刻的缘故,早已被那群双目赤红的诸侯远远抛下身后,险些便连身影也望不见。好在顺着掀起的巨大烟尘追踪半日之后,众人终于在平原的西北面遥遥望见勒马而立的一干诸侯,只是令人奇怪的是,他们手中虽然兵刃齐举,却不约而同的立于原地,似乎陷入了僵持之中……

石不语惟恐一个不妙,掀起内乱,急忙振翅赶上前去,口中大喝道:“诸位王兄,莫要因了玉玺伤了和气,此事还需……”

话音未落,天际早有数百道各色光芒闪过,却是法宗各宗门人亦闻得此讯,纷纷驾器赶来,个个面色肃然,却不知是因了随时爆发的内乱,还是因了那块巨大价值诱饵的存在。只是如此一来,各路诸侯便纷纷自觉的向着结盟的宗门移动,隐隐间形成了十数个阵营……

见得滨海三十九盟友赶来,各路诸侯面上均是出现了复杂之极的神色。不过,与预期中的忌惮不同,其中几路诸侯居然还挂上一丝欢喜,那位建川王吴可玄更是上前几步,微微行礼道:“伯父与诸位王兄来得正好!西原军强夺玉玺,我等正与其商谈,恐怕还需诸位协力相助……”

“西原军?”石不语微微一怔,策马挤上前去,果见对面数千精骑列于一处山冈之上,树着一面大旗,上书“李”字。精骑环拥中,那位新近拜在自己门下的义子阿吉,正与王府中唤做德容的将官齐齐勒马立定,满面戒备,分为左右,护着一辆四驾马车,车外罩着淡淡薄纱,隐约可以望见秀宁的身影。

而在他们身前数丈处,扑倒在地的正是那位夺了玉玺逃走的楚官,他手中早已没了玉玺的踪影,想必已被西原军夺走,送至秀宁手中。想必诸侯也是忌惮于对方的兵势,所以才僵持在此,没有轻举妄动。

愕然之下,石不语便欲上前问话,却见诸侯阵中,早已行出金提王张衍,拱手沉声道:“李王兄,我等追逐楚军至此,承蒙贵军拦截,感激不尽,还望王兄能够归还玉玺,莫要伤了彼此和气才好!”

秀宁居于纱帐之内,恍若无闻,只轻轻哼了一声。一旁的德容当即会意,策马上前几步,冷然应道:“玉玺乃是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你口口声声要我们归还,不觉得可笑么?”

石不语在后微微皱眉,心道这小子才干倒也出众,只是年纪尚轻,不懂得把握分寸,如此嚣张的应答,对方岂有不动气的道理。

果然,话音未落,便见那位脾气火暴的程梁王李执昆大喝一声,上前叱道:“你这厮好没道理,我等与楚军厮杀了数十日,死了多少士卒、费了多少心血,方才有今日之胜!尔等轻轻巧巧从后杀出,拣了个大便宜,便想将玉玺占为已有,也太过分了些!”

这一次,德容并不应答,反倒是薄纱内的秀宁冷笑一声,徐徐道:“若非我军从京都南下,分散了杨广兵力,此事又哪有这般容易!更何况,方才交战之时,我军突袭楚军后阵,方才使其大乱溃散,难道诸位都睁眼不见么?”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倒令李执昆面色憋得通红,却又无言反驳,倒是一旁的沈达见得事机不妙,上前接口道:“我等亦知西原出力不少,只是,这玉玺的归属,终究不是先来先得的道理。依我所见,不若暂且将玉玺交由某人保管,待公议之后,再行决定如何?”

他的话,其实还是照搬了石不语先前的主意,诸侯闻言,倒有大半点头附和,显然如今的情势下,还是这种方法最为合理。只是那秀宁在马车中听了,却忽的轻轻击掌,掀开薄纱道:“沈王兄所言,倒也有些道理……只是孤家斗胆问一句,谁人来保管玉玺为好?”

薄纱轻轻掀开,露出那张亦嗔已喜的美妙容颜来,倒叫各路诸侯微微有些发怔,沈达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的心神,很快便被对方的问题所困绕,迟疑道:“这……我们慢慢商议,总会寻到一位大公无……”

话音未落,秀宁已徐徐起身,抿嘴笑道:“不必那么麻烦,反正也要人来保管,不如便放在孤家这里,你们商议完毕,再来西原取走玉玺好了!”

此言一出,群雄阵中,登时嗡嗡做声,个个变色。李道宗自方才吃了个闷亏,早已忍耐不住,闻言当即喝道:“你这娃娃,逞什么口舌之利,放着我们许多人马在此,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这话正合了诸侯的心意,当下倒有近半人纷纷挥戈呼应。秀宁面色一沉,盯着那出言挑衅的李道宗,淡淡道:“如此说来,阁下是打算强取豪夺了?好!好!好!孤家倒要领教一番!吉哥哥,使些手段与他们瞧瞧!”

阿吉正闷得有些发慌,闻言登时大喜,低呼一声,猛然举起那巨大的无比的链球,倒叫各路诸侯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数步。李道宗虽有些忐忑不安,却哪里肯服软,当下策动马匹,便欲上前……

“且慢!”眼见两人便要交错而过,石不语急急高呼一声,跃上前去。阿吉正要出手,见得石不语到来,连忙掷下铁球,上前一把将他抱起,嗡声嗡气的呼道:“爹爹……去哪……在这?”

这话含糊不清,综合来看便是询问他去了哪里,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秀宁也早已望见石不语的面容,当下亦是失了方才的威严,上前挽住了他的臂膀,嗔怪道:“爹爹,你怎么才来?荷儿被他们一群人欺负呢!”

诸侯面面相觑,半晌做声不得,暗道果然一物降一物。这二丈大汉何等凶蛮,那西原王如此冷然无情,怎的一见了这貌不惊人的男子,便齐齐换了颜色,变成了两个小娃娃。如此看来,那“尚父”之名,倒也不仅仅是尊号,还真的包含了不少亲情的成分在内。

且不论他们这边的感慨,石不语被阿吉紧紧一抱,也觉得周身骨骼乱响,有些承受不住,急忙挣扎着跳了出来,抚着秀宁的黑发,微微一笑,便即转头向着诸侯,拱手道:“诸位王兄,且容我与女儿商议片刻,再做定断如何?”

群雄彼此对视,显然都有几分疑虑,无人开口应答。石不语心知他们放不下心来,当下又笑道:“我与诸位相处日久,想必为人如何,诸位都已了然于胸,那种偏向某方或者携带玉玺私逃的事,是绝对不肯做的!诸位王兄尽管放心,给我半个时辰便足够了!”

被他一言道破,群雄倒有几分尴尬,当下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异议。石不语也不再多言,再次拱拱手,便拉着秀宁往一边行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笑道:“庆儿,你若无事,便陪着阿吉玩耍一会,我看你们倒是适合得很!”

小元庆在人群中见了那条大汉,早已忍耐了许久,闻眼当即跳将出来,轻轻跃上阿吉的肩膀,盘膝坐下道:“喂!你也管我爹爹叫爹爹么?”

阿吉不通事故,但也隐隐知晓这个小儿是自己的亲人,当下挠着头皮,憨憨笑道:“你……爹爹……很好……”

这两人鸡同鸭讲,完全不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居然也聊得不亦乐乎,不消片刻便已玩在一处,交换了沉重的武器把玩起来,倒叫面前的一干诸侯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做声不得,心中又添了几分忌惮。

再看石不语那面,已拉了秀宁到了无人之处,低声道:“宁儿,那玉玺还是交出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秀宁一撅小嘴,嗔怪道:“爹爹,你怎的帮外不帮里呢?这玉玺是帝位象征,有着偌大好处,宁儿好不容易才得手,凭什么便宜了他们!”

石不语叹了口气,抚着她背心道:“你只道有好处,却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得了这玉玺,便是天下诸侯的公敌,只怕今后没有一日安宁。还不如尽早交出,卖个人情!”

秀宁美眸一转,抿嘴笑道:“这点道理,我自然知道的。不过,李信已允诺并入西原军,京都从此归我掌握。有这要道在前,再加爹爹你与各位叔叔的滨海在后,两面呼应,我便不信他们能有什么手段!”

石不语微微愕然,倒想不到自己这女儿已有了这等打算,不觉默然无语。秀宁见他沉默,又轻轻勾住他的脖颈,掂起脚尖,在他耳旁轻声道:“再者,荷儿也有了后招。倘若抵挡不住各路诸侯的联手,我便将这玉玺转送出去,或者高价沽卖,最好半路之中命人劫杀,制造一番悬疑,嘻嘻,定叫那些家伙彼此争斗,元气大伤!”

这一番计策说来轻巧,其中却一环扣一环,既是精密,又藏着几分阴毒,若是真的实施巧妙,倒真的有六七分成功的可能性。只是石不语听在耳中,不禁心头一沉,似乎有些感佩,又莫名的涌起一阵哀伤,隐隐觉得眼前的小女儿,已变得陌生起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毫无心计、知知缠着自己撒娇嬉闹的小娃娃了……

沉默半晌,心头一阵发苦的男子,望着眼前的清丽面容,终于忍不住叹息一声,低声道:“宁儿,你变了很多……”

第三百三十六章 嫁人

“变化?”秀宁微微皱眉,显露出些须的不解,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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