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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回春-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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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消气呢,你又不是没看见,我被他推下湖里差点淹死了,让他担心一下怎么了,暖雪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你家姑娘,受委屈的人是我啊你怎么不给我打抱不平,还向着别人,有没有良心啊”哑着嗓子说了一大通的话还不气喘,有这样健康的病人吗?

“暖雪当然有良心。”看也不看装可怜的人,把盒子放在箱子里。看见朱朱回来的时候她也吓坏了,好好的人出去,回来就成了落汤鸡,身上还披着一件男人的袍子,你说能不吓人吗?吓得她手忙脚乱把人安顿好,正在猜想这衣服是谁的,一掀帘子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卫暮阳,身上穿着中衣,外袍就在她手里,瞪大了眼睛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卫暮阳问什么她都老实回答,脑海里却联想翩翩,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晚上的时候暖雪找人弄了药草煎药给她吃,又守在床边给她换巾子,有一点点发烫,不过在她悉心照顾下,晚上也算平安无事,就是第二天醒来嗓子有些哑,朱朱才把掉进湖里的事添油加醋的说出来,听得暖雪恨死了卫暮阳,竟敢对她家姑娘动粗,把人推进湖里,这里的夜晚多冷啊,落了水风一吹都能结冰了。

所以,朱朱说要惩罚他的时候暖雪并没有难着,陪着她装病掩护,这两天卫暮阳是不是过来看看,那一副关心备至的模样,暖雪看得心虚,同时也知道,她家姑娘瞒着她没说实话,别看她家姑娘精明干练,沉静稳重,那是在外人面前,在她面前还不是小孩子心性,喜怒无常,爱捉弄人,喜欢恶作剧。

“你有良心还不帮着我,还帮着人家?”朱朱一点心虚都没有,说得那个理直气壮看得暖雪连连惊叹,难怪这次卫暮阳被吃得死死的,就这态度,黑白颠倒也是有的。

“暖雪只是觉得卫公子可怜,平白无故的背了一个谋杀的罪名,还要被人可着劲的折腾,卫公子真可怜,卫公子太可怜了,卫公子最可怜了,可怜的卫公子竟然得罪了我家姑娘,卫公子这么可怜谁能大发慈悲的救救他啊”暖雪边说边唱,绕过屏风出去了,脑门还在帐篷内的时候朝朱朱说了一句“公子,小的给你去端药啊~~~”

听见药这个字,朱朱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他可怜 怎么就没人看见她的可怜之处,黑乎乎,比黄连还苦的药一日三餐不得间断,她喝得也很辛苦。要说让卫暮阳觉得愧疚的话,目光在锦盒上少了一眼,似乎已经够了,人家连人参都送过来了,就不要说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说到底还是她自己那点小自尊在作祟。想出口恶气,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装病。

天可怜见的,她绝对不是故意掉进湖里的,都怪他靠得那样近,近到两个人的举动都变得亲密,她才会心猿意马一时没想起来她就坐在湖边,想要躲开他的身体,脚下一滑,就掉进了水里。惊慌的胡乱扑腾了几下,脚尖着地直愣愣的站起来,水才到腰部。卫暮阳也看见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噗通一声他也跳了下来,本来是一个落汤鸡,他一下来就成了两个。

不过朱朱比他可怜,全身都湿透了,风一吹就像置身冰窖里一样。这样一冷朱朱清醒过来,看见卫暮阳不自在的别开脸,月光下他的脸上浮着可疑的红晕。朱朱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她可真算玲珑有致了,曲线一览无余。只听见噗通一声,她蹲在水里就是不肯起来,脸颊发烫,内心羞恼,身体冰冷发抖,真可谓冰火相融。

突然觉得嗓子发痒,吞了吞口水咳嗽起来,朱朱一惊,连忙忘记了咳嗽,不会假戏真做,她要是真感冒了后天的比赛不是输了,那她不是白跑了一趟,虽然看了风景,可还是心有不甘啊。

这样想着,朱朱想,她明天就能痊愈了,暂且,暂且再委屈一下自己,免得被揭穿了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朱朱这边放弃装病的恶作剧,卫暮阳却当了真,以为她真的病得严重,回去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唤了卫武进来“你去最近的小镇请一个大夫过来,越快越好。”

卫武一听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小的听那巫医说朱公子只是感了风寒,喝了药睡一晚就好了,并没有那么严重,况且朱公子也说没什么大碍。不如等比赛完之后小的再去?”卫武是担心他不在身边,卫暮阳会遇见什么麻烦。不敢贸然离去。

“卫武。”只是唤了一声,卫武恭敬的低下头不语,却也知道他今天非去不可了,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三天,这三天他不在身边他不安心,说来说去都是那个女人惹得祸。就算巫医的医术不可信,可她也说了无碍,公子却一直不放心,就连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山参都送了出去,那是多贵重的东西啊

卫暮阳却不那么想,那晚之后他也病了,他能够忍住不再人前表现出来,卫武也知道,转念一想,顺便找来给他家公子看看也好,卫暮阳从小就体弱,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病痊愈后身体好了不少,却还是得小心伺候着,这次落水他也染了风寒。卫武一离开,帐篷内隐隐约约的传出压抑的咳嗽声。

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他知道生病的难受,握拳放在嘴边,一张脸涨得通红,好一会平息了气息之后才把手放在脉搏处,自己给自己把脉,对于药理什么的,病久了也就知道一些,他看的医书也不少,以卫家的钱财,就算是孤本只要有心就能找来,所以卫暮阳算是半个大夫。

尽管他担心朱朱的病,顾及她的女儿身份,也不敢贸贸然上门请求把脉,况且说出去谁信,堂堂的卫家大公子竟然会点医术。

卫暮阳不知道,卫武就站在门外,等他不咳嗽了之后才快步朝马房走去。

卫武刚离去,就有人去通报了白宁,说木公子身边的人出了草原。白宁沉默不语,来人没得到吩咐,躬了躬身退了出去。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个木公子就是卫家大少爷卫暮阳。一个两个都带着双重身份,就连他也不例外。

听说朱朱生病,他也去看望了一次,还带去了草原上的巫医,其实他是用心不良的,是不是女子,只要一把脉就能看出来,巫医说太奇怪了,明明是男子,为什么脉搏却像一个女子,白宁听了只是淡淡的笑,让他下去准备药材去了。

柳城那边也不用查了,他能确定,住在帐篷里的人,就是唐家四姑娘唐月珑无意,世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世上根本就没有朱四朱公子这个人,难怪他们不曾见过唐月珑,有朱四的消息,四姑娘这个人就会消失无踪,有四姑娘的消息朱公子就会平白不见。并不是巧合,而是,她们根本就是一个人又怎么会同时出现。

白宁笑了,他竟然能够亲眼看见这个传闻中的奇怪的女人,如今看来,她不仅奇怪,还大胆,还不顾世俗礼教,出其不意,否则唐家也不会荣华起来。

不过,这次他倒要见识一下,她如何个奇特法,能够带着草原上的马匹?

果然,一剂药下去,第二天朱朱就生龙活虎了,除了嗓子还有些沙哑以外,不过朱朱觉得这样也不错,粗哑得不用她刻意压低声音就能得到这个效果,倒是给她省力了。

小黑子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除了得知朱朱生病那天过来看了看,一连两天都到了晚上才回来,兴冲冲的在朱朱面前口若悬河的说着他有多厉害,已经可以上马奔跑了,所以朱朱看见他屁股下的那匹小马驹,笑得眉眼都弯起来,指着还没到她肩膀的小马驹问暖雪“这就是小黑子这几天练习的结果?”

“那可不是”暖雪也是一脸的笑意,她不是今天才知道,所以每晚小黑子在朱朱面前夸耀的时候,她都忍不住笑场,自动离开不听他瞎掰,她知道朱朱总会知道的。所以她是故意不点破的。

小黑子赶着小马驹走了一个来回,余光瞟见不远处的朱朱,脸一红,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了,他说他的宝马是年轻力壮的大黑马,比他高了好几个头。

小马驹确实年轻,但不力壮。确实不矮,不过小黑子还比它高了好几个头。毛色是不是黑的朱朱不清楚,不过一身的小杂毛估计藏了几根小黑毛都能数的出来。朱朱还没见过这样离谱的谎言,一眼就能谎到底。再加上马背上满脸通红的小黑子,心虚的耸拉着头就是不敢看她,那副模样朱朱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

好一会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就感觉风中有股清香,淡淡的,让朱朱想到了那晚尴尬的事,放射性的跳开几步,抬头就看见顺风而站的卫暮阳,嘴角噙着一抹笑朗朗道“朱公子身子大好了?”

朱朱这才觉得自己的反应多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讪讪的点点头,才敛了心神把目光停留在鼻子一下的地方,就是不敢与他对视“多谢木公子挂念,已经大好了。”余光瞟见站在他身侧的白宁,点点头“白公子也在啊多谢白公子赠药。”看白宁的时候坦坦荡荡得与他目光对视。

“朱公子客气了,朱公子在白某的地盘上生病了,照顾朱公子是应该的,朱公子就要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白宁笑眯眯的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略带憔悴的卫暮阳身上关切的询问道“木公子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下意识的看了朱朱一眼,见朱朱看来,卫暮阳却是觉得自己不太好,脸颊有些发烫,连忙摇头“没关系,昨晚没睡好有点疲惫。”嘴角牵出一抹笑看着朱朱“朱公子身体大好在下也就放心了,白公子不是有事要跟朱公子说吗?在下就告辞了。”

白宁也没挽留,朱朱就更不要说了,觉得他在身边就浑身不自在,不过看他的脸色却是挺憔悴的,不像是睡眠不好引起的。早些年就听说卫家大公子身体虚弱,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关系,那天的水那么冷,他也弄湿了,听暖雪说,那天晚上她回到床上躺下之后暖雪出去还看见他站在帐帘外,面色苍白。那晚他那半干的外袍就披在她身上。

朱朱不敢想,若是因为那晚的事,愧疚的不就是她了。看着离去的背影,又不像生病的人啊。朱朱还没收回视线,卫暮阳突然扭头看过来,朱朱一怔,竟然忘记了扭头,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倒是卫暮阳先扭回头,一只手抬起来放在嘴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正文 第一六一章卫暮阳的狼狈

第一六一章卫暮阳的狼狈

“不知道白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望着几步外的白宁出声。耳边还能听见田成气急败坏的骂着小黑子,其实田成也是为他好,否则不会不放心的亲自教他学骑马。

“朱公子病好了也就放心了,过两天就开始围猎比赛,有些事情需要与朱公子说说。”说完这句话,看了朱朱一眼走开了,朱朱会意跟了过去,他们走得不远,正好是居住地不远的湖面,听说叫落星湖,夏天的星光照在上面泛着细碎的光芒,所以取名落星湖。

朱朱觉得应该叫落水湖更贴切,否则她也不会掉进湖里,连滑下的痕迹都还能看得清清楚楚,幸好水不深又在岸边,没造成更大的伤害。

“白公子但说无妨,需要注意的,我一定会做到。”见他看着湖面不语,朱朱笑着道。

“这次的赛马,朱公子有把握一定能赢?”

“白公子觉得我会输吗?”朱朱反问,白宁怔了一下,冷漠的脸上竟然闪着笑意,见他笑,朱朱也笑了起来“所以,能不能赢,到时候就知道了。”顿了顿“如果是这事,不管我与木公子谁赢,对白公子来说都不会吃亏。”白宁点头,看着朱朱,目光专注,似乎在鼓里她继续说下去,朱朱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娓娓道“白公子之所以会邀请我来,是想看看唐家能不能够被信任,成为长期的友好伙伴,白公子大概忘了只要有利益,就会成为伙伴,唐家也不会例外,而且以唐家今时今地的势力却是是高攀了。可唐家有的是贤才,他们有头脑,有能力,能够成为主流。四姑娘就是这样的人,她能够冲破世俗,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撑起唐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能力,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当然也是有她的好管理,才会如此。”

“如今唐家也已经加入了望京商业协会,享受额外的待遇,有条件与白公子合作互利,就拿这次运盐来说,苍鹰镖局的能力您也看见了,唐家绝对值得信赖。”朱朱自产自销,向白宁自荐唐家,况且她并没有吹嘘,再加上唐家没有雄厚的家族,比起卫家,更加好控制,白宁看重的不就是这一点,只要有什么事他们连靠背的都没有,如果白宁野心足够强大,完全可以把唐家吞并了,当然这都要看朱朱如何应对了,想要与苍国搭上关系,不能不冒险,这点,朱朱再来的路上已经想得很清楚。

而白宁想必想得更清楚,今日才会把她叫出来。苍国所需要的东西比昭国需要的多,苍国可以说是昭国的附庸国,食盐,粮食,丝绸等,兵器铁矿都依赖于昭国,而昭国需要的,仅仅是他们的马匹。

可想而知,苍国不可能打败苍国,除非苍国强大了,食物不依赖苍国,有着强大的骑兵团,昭国皇帝昏庸无能,官僚腐败,军队毫无战斗力,再加上天灾惹祸,或许就有可能。

至少目前来看,昭国还是国力强盛的,有着文家军那么强大的一支军队。

“四姑娘分析得真透彻,撇开卫家不说,唐家似乎是最好的选择。”被一个人毫无预兆的点破了身份,朱朱也是小小的顿了一下,便神色自然的听着他把话说完“以唐家现在的财势,在望京会里算是最末的,唐姑娘以为,白宁会选择一个最末的合作伙伴?”

朱朱依然笑着,并没有被他打击到“白公子说得不错,唐家在望京会确实是最末的,也不得他们的青睐,尽管是这样,都比其他的商人高一等。白公子要知道就算唐家现在是最末的不代表永远是最末的。”白宁听着她说,眼里竟然闪着淡淡的笑,朱朱观察着,直觉她的这番说辞说对了,况且她也是以事论事而已“卫家从百年前就开始积累,他们的财富是一个谜,树大招风,水深无语,若是白公子想要与卫家合作,付出的远远比其他的商家要多。”唐家无权无势,最容易把握,付出的成本也少,这点不用朱朱说明他已经计算好了,朱朱不想在这里说出来的原因是想给双方留些面子,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破了就尴尬了。这个道理朱朱懂,眼前的人更懂。

“既然白公子知道小女子的真正身份,想必也知道几年前唐家是何等的落魄,家道中落不说,连家奴都背叛,可谓尝遍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所以这样的唐家更明白来之不易的财富,更懂得慎重。能够在短短几年,一本万利,这样的唐家,需要的是时间壮大,或许可以说是大器晚成。”

“妙,妙,妙”白宁抚掌而笑“没想到四姑娘除了头脑聪明,想法怪异之外,就连口才都这么好,不得不说,听四姑娘一番话,连白宁都觉得除了唐家再没有更适合的合作伙伴了。”

“多谢白公子的夸奖。小女子说这些同时也在提醒白公子,利益是相互的,在合适范围内才能维持下去,都是商人,都喜欢银子这点无可厚非,所以唐家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她不会傻得被卖掉了还要帮着他数钱。

“那是当然。”白宁回答得干脆,如此有魄力,懂得迂回手段,以退为进的手法,他又怎么会觉得她会让自己吃亏“不过,在这之前,比赛的结果也很重要。”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朱朱一眼,冷漠的脸上浮着一抹复杂的笑转身而去。

待他走出几步,朱朱在他背后道“关于这点,小女子认为白公子多虑了,那天一定风光无限好。”而她,也不会输。尽管他们的比赛是什么她还不知道,底气却不能没有。自乱阵脚的事不会在她身上出现。

“那么,到时拭目以待了”头也不回,他的声音顺着风吹拂而来,在风中打了几个圈最后消散。

朱朱笑了笑,转身看着湖面倒映的蓝天,风中,簌簌的草叶声不曾断绝。暖雪踏着枯草而来,默默的站着不去打扰她。

放眼望去,一片连绵的草原上零星的驻扎着牧羊人的毛毡,在冬天还未来临,积雪还未覆盖大地之前,他们会赶着牧羊去很远的山谷过冬,而那些野马也会离去,如今的野马身强力壮,正是收获的季节,木猪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苍国最主要的就是贩卖马匹,临近冬天的秋天是最好的套马时间,所以,白宁才会邀请她来。

而朱朱恰好有这个想法,他们一拍即合,没想到的是,卫家也来人了。而且不是单纯的偶遇,一切都是白宁一手策划的,如果她没猜错,卫家与白宁之间联系的那条绳子快要中断了,他们想要继续合作下去,唯一的选择就是使得它比原来更僵硬,想要它们僵硬,必须选择一个年轻的有韧劲的绳子,唐家就是最好的那根。唐家无权无势,就好比鸡肋,食之无味丢了可惜,却能够成为两家的连接点。

尽管朱朱不想承认她已经被双方盯上了,成为了在夹缝中求生的一员,可朱朱知道,如果卫家想要放弃唐家,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朱朱不会天真的以为,唐家能够一帆风顺不受限制。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唐家能够乘风破浪吗?”她的声音,被风割成了细碎的碎片飞远。站在身后的暖雪模模糊糊的没听清出声询问,直直摇头,示意没事。

前途茫茫,唐家不是一直在摸索着,如履薄冰的前进,每一次的突破,都经过了深思熟虑,这次,她也不例外,她相信自己,就算是在夹缝中,也会长出参天大树。

突然很想大声喊叫,而朱朱也做到了,对着落星湖,双手放在嘴边,发泄似的嘶喊“啊~~~”

“啊~~~”风中,她的声音被传送了很远却又很近。山坡下的人听见声音,下意识抬头望去,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只有两个牧羊人在星星点点的羊群中穿梭,只是一声。他却能够分辨出是谁。好一会卫暮阳才起身,几乎是同时,看见眼前的人时,三个人都愣了一下,朱朱想起方才的嘶喊声,脸不由的发烫,点头示意了一下,脚步一片,带着暖雪离去。

卫暮阳想说什么,顿了顿就看见朱朱离去,暖雪给他请安,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风从嘴里灌入,嗓子发痒,猝不及防的咳嗽起来,朱朱走得并不远,扭头看了过来,与卫暮阳的视线相对,卫暮阳捂着嘴连忙偏开头,脚下似乎踩空了,他本来就站在陡坡上,这一下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从眼前摔倒,还是玉树临风的卫暮阳,在他摔下去的那一下挣扎,不得不说很是滑稽,朱朱不知道她该不该笑,可是她实在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才担心的跟上去看看。

她们还没跑过去,卫暮阳就已经爬起来,朱朱遗憾她跑得太慢了竟然错过了一向高高在上,谪仙般的人摔倒的狼狈样,不过,就算是天神,摔倒了也会觉得尴尬的,所以朱朱看见卫暮阳的脸色并不自在,似乎在回避她的眼神“你没事吧”朱朱知道,这个时候她离开或许更让人觉得尴尬。

卫暮阳的脸颊发红,理了理衣服才礼貌的看着朱朱摇头“没事,只是不小心踩空了,多谢朱公子关心。”

一时间,朱朱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张了张道“这里风景不错,卫公子可以再看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看见他明显的松了口气的神情,走了几步,朱朱还是老实厚道的扭头好心提醒“那个…卫公子,你头上有东西…”随着朱朱的话落音,原本还故作平静的人再也平静不了,他、脸哗的一下就通红了,像煮熟的虾子,看着朱朱的眼神都变得不自然起来,连忙抬手摸了摸头发,放下手也一看,果然是一片干草叶子,而且还不短。

难怪他就觉得眼前的人神情不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原来是这样。看着离去的身影,卫暮阳怔了怔,脸上浮着笑,发红的脸略有增加的趋势,看着手中的干草若有所思。

朱朱回去的时还看见小黑子骑在马背上,脸上早已没了笑意,一脸的落落寡欢,暖雪也看见了,小声道“好像被田大哥骂了。小黑子真可怜”

“小马驹也可怜”朱朱诚恳的评价了一句,还在吃奶呢就被小黑子糅略了。嘴里说得无情无义,脚步却朝他走了过去,目光搜索了一片,没看见田成,估计被小黑子气走了。

小黑子看见朱朱一扫无精打采的神色,像是瞬间被电击了一下,充满活力的挺直了腰板笑眯眯的打招呼“朱朱,你怎么来了,病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来验收你的成绩,怎么样,学得还好吗?”朱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

拍了拍胸脯,小黑子一脸无愧道“那是当然,我那么聪明怎么会学不好,你可不要看扁我啊”

“谁敢看扁你,要看也是看圆啊”朱朱笑着打趣,被朱朱变相一骂,小黑子硬是没听出来,还一副赏了枣儿的孩子,笑得甜甜的。看着他而上细密的汗水,朱朱突然觉得心疼,道“听说你学了好一会了,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们回去吃饭吧,你也休息一下。”

他挣扎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利索的从小马驹的背上跳了下来,脚一软就趴在地上,朱朱知道,刚开始骑马,两股边像散架一样,所以她故作没看见的扭头走了,免得他尴尬,不至于伤害了他的好强心。

没一会,小黑子笑嘻嘻的追了上来,挂着朱朱的一只胳膊道“你们怎么都不等等我,是不是想吃独食?”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故作惊讶的出声,取出手绢给他擦了擦汗,小黑子也不争辩,得寸进尺的凑过脸来,闭上眼让朱朱领着他走。心突然被触动了一下,此时的小黑子与绿豆何曾相似,刚开始的时候绿豆也很依赖她,现在绿豆却像是变了,三天两头的难以见一次面,突然想起来的时候就会吹笛子把它叫出来,不是拜托什么事,只是想看看它是不是安然无恙,当然,没事被叫出来的绿豆每次都很火大的,饱餐一顿作为赔偿之后才悠闲悠闲的离去。

眼前的人似乎也很依赖她,可是过不了多久,他长大了就会离开,朱朱突然有一种嫁女儿的忧伤。

“唉是不是有吃那些硬邦邦的牛肉啊朱朱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我想吃米饭吃馒头了。”小黑子还记挂着吃的,根本不知道朱朱心里的想法。

“你不是最喜欢吃肉的吗?怎么像在嫌弃了。浪费食物是要遭天谴的。”朱朱恐吓他,收回了全是汗水的手绢。

“就知道骗人,要是有天谴的话最先天谴的就是那群恶人,我可是个好人。”想着午饭,小黑子就有点提不起食欲。朱朱却想,没有人会承认自己的坏人的,都说自己是好人,可什么样才是好人,什么样的才是坏人谁都不能中肯得到说出来。想起了什么,抱着朱朱的手臂不松“可不可以把小宝带回去啊?”

“小宝是谁?”朱朱懵了,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叫小宝的人她怎么不知道。

闻言,小黑子黑了脸,一脸的不高兴。

暖雪看了他一眼,笑着解释道“就是那匹小马驹。”顺着她的目光就看见那匹正在吃草的小杂毛小马驹,居然还给取了名字,看来他是真的上心了,不过他喜欢也只能忍了,丢人的是他。

朱朱点头算是答应,黑脸的人顿时笑着欢呼,抱着朱朱的胳膊蹦蹦跳跳“我就知道媳妇儿最好了”

“你说什么?”闻言,朱朱阴测测的扫了过来。

小黑子吐了吐舌头,一脸的讨好“我说朱朱最好了。是不是呀?”

见他改口,朱朱也没在纠正他,道“等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肉对你有好处,要不你怎么能够长得比你家大哥高呢”小黑子最近娇惯起来了,开始挑食了。虽然她也觉得那硬邦邦的牛肉真的很难吃,可她也没说啊

小黑子一直觉得自己长的太慢,发誓一定要比田成高,这样就可以保护朱朱了,当然,后面这句话他是如何都不敢让朱朱知道的。

正文 第一六二章无法控制的一吻

第一六二章无法控制的一吻

中午休息了一会,醒来的时候见时间还早,掀开帐帘穿过大小不一的毡包,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那道身影,暖雪凑了过来顺着朱朱的视线看了看道“他似乎认真了,吃了饭没一会就去练习了。”语气里有着心疼。

“这孩子,就是一根筋。走吧我们去看看。”正要出去就被暖雪拉住,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他不想在姑娘面前出丑,姑娘过去会不好吧”暖雪是为了小黑子着想。

朱朱笑着摇摇头“总不能看着他瞎折腾吧这样下去他不魔怔了不可。”说完回到帐篷里取了马鞭三步两步走了出去,暖雪这次倒没拦着。这样也好,姑娘出面,一切搞定。

朱朱去马房扫了一眼,一匹马看见她打着响鼻,朱朱笑了笑径直打开门进去,看马的人愣了一下朱朱已经解开了缰绳“哎呦朱公子,这匹马是木公子,朱公子要骑马,可以挑其他的。”

脚步顿了一下,扭头道“你家主人是木公子?”黑马点头,滴流着圆溜溜的大眼,支着耳朵似乎很诧异。

一旁的小厮点头“这匹马却是是木公子的。小的是白家的仆人。”其实朱朱根本就没问他。不过他误会了也就误会了。

一人一马对视一眼,突然黑色骏马扬高了前蹄嘶叫着,如同庞然大物“你能听得懂我们的语言?”一旁的小厮吓得连忙后退跌坐在地上,朱朱却一点也不害怕,仰着头看着它。

朱朱笑了笑点头“好像是这样呢”

黑马好像挺兴奋的,再次嘶叫起来,在马厩里连蹦带跳,围着朱朱转着圈,用头蹭了蹭朱朱,一副亲昵的姿态看得小厮目瞪可呆,他喂养了几天,这连马屁股都没拍一下,难道长得好看的男子在马面前一样吃香?

小厮正臆想着,朱朱已经骑上了黑马,当然,她是经过黑马同意的,同时她也知道它叫惊鸣,听它说是因为它的声音,朱朱也领悟到了,在她耳边嘶叫起来确实挺惊人的,难怪卫暮阳会叫它“惊鸣”。大概是一鸣惊人的意思。

不得不说,果然是匹好马。坐在上面稳稳当当,一点都不颠簸,毛顺亮滑,手感极好,而且奔跑起来犹如在风中疾飞,感觉超爽。

马是这个时代最好,最普遍的交通工具,朱朱会骑马并不意外。朱朱高兴的是,能够骑上卫暮阳的座骑更是让人高兴。

“真是匹千里马啊惊鸣啊要是我向你家主人买下你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啊”这么好的马让人有种占为己有的冲动。

朱朱的话刚落音,身下的惊鸣开始奔跑起来,而且还蹦蹦跳跳的,若不是朱朱抓紧缰绳,估计被它甩了下去,惊魂未定的朱朱还来不及责怪,就意识到得罪了这匹脾气古怪的黑马,揪着缰绳连忙安抚道“开玩笑的,你怎么就当真了,停下来,停下来,否则会死人的。”

“姑娘~”暖雪远远的看着惊险的一幕,捂着嘴惊叫出声,话音未落,就感觉一道身影从眼前掠过去。

朱朱这边也吓得不轻,听了朱朱的话,黑马并没有放过她,继续乱跳的,摆着尾巴似乎要给朱朱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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