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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回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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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矩,怎么会去收银子,况且老爷有话,不得下人之间私下交易。说着拉着她要去找唐管家讨个说法,唐管家是他的舅舅,唐府的人都知道,她一个没钱没势的下人,怎么敢去讨说法,还没见到四姑娘就被打死了,他的四姑娘现在正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她不敢有事,她的四姑娘还在等着她去照顾,等着她救命。
于妈妈气得眼眶发红,在没有引起别人注意之前,看着刘大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院子。银子之事,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却不甘心呐!就算请不来大夫,弄点药材也好!只要一点药材能够救她的四姑娘也好!却没有,飞了母鸡,倒了粟米。
偷偷的回到柳园,看着躲躲藏藏在门外的林婆子,林婆子在她随小姐过来的时候就在唐府里,虽然也是一个鬼见鬼笑,见神拜神的人。看见她,连忙别开脸擦拭眼角的泪水,敛了敛神,就怕被看出端倪来。
谁知林婆子左顾右看,见没人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的东西揣到她手里压低声音道“听说四姑娘病了,婆子没本事弄不了药来,听老人们说锅底灰能够治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于妈妈若是没办法就试试,柳姨娘对老婆子不薄,这也是老婆子得一点心意了。”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吊钱和布包一起放在她手里,看了看周围,麻利的走开了。
于妈妈看着她紧张的神色不敢大声叫住她,她有这份心,就已经够了,想着小姐,再想想躺在床上的四姑娘,泪水无声的流下。
听见呻吟声,于妈妈连忙扑了上去,看着躺在床上,脸红成火烧一样的人,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四姑娘,四姑娘你一定要撑着,神会保佑你的,四姑娘,观世音菩萨会开恩的,你一定要撑住。四姑娘,四姑娘…”
床上的人似乎听见了,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于妈妈见了,握着她的手不住的搓来搓去,想起什么,盖好被子站起来看着布包里的东西,不管如何,她都要试一试,她不能看着四姑娘就这么没了。拿起桌上的破碗开门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吱吱的声音,一个小东西咻的一下从廊柱上滑了下来,一溜烟就跑到床边,跳着抓住床幔三下两下爬着溜进了床里,等着绿豆大的眼睛看着床上发烫的人瞪直了眼睛,一会不见居然可以病成这样,人类真的弱小,小东西摇了摇头,跳下床爬上桌子看着布包着的东西胡须抖了抖,就是一个大活人吃了这个也会没命,更不要说是一个生病的孩子,真是愚昧的人类。
想着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两颗大牙对着布包里黑乎乎的粉末状得锅底灰吹了一口气,风从牙缝中吹过去,吹走了表面一层粉末,其余的丝毫未动,而且在别人看来,看不出一点被吹过的痕迹。
小东西不甘心的试了几次还是一样,不由跳了起来,想要一脚把它踢下去,东西没被踢下去自己倒是被绊住了,侧倒在地上看着被线勾住的爪子气得无话可说,没想到踏堂堂一个灵兽,竟然被一个死物绊住,混乱的在桌上滚了几下,布包连同自己掉落在地上,咚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出奇的响亮。
“该死得东西!”小东西呸了一下,咬断挂着爪子的线站起来踮着脚尖看着高高的桌子,身上全是锅底灰,地上也散落了一地。心里有怨气,趴在地上四肢爪子并用的把锅底灰踩在地上,并且打滚,本来灰溜溜的毛发成了墨染的乌鸦,只余下两颗门齿白森森的露在外面,看起来格外诡异。
该发泄的也发泄了,黑咕隆咚的爬到床上,在床幔上,被子上留下黑色的爪印以及黑乎乎的尾巴拖着细长的黑印,不明情况的人看了估计会以为…
“记得呀,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要不是遇到我,你这个小丫头啊,早就被牛头马面给带走了,好起来以后一定要知恩图报啊!不要叫本仙好吃鬼,不要叫本仙绿豆,本仙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豆,豆,豆的了,你啊…”叽里咕噜,唧唧歪歪,唠唠叨叨一大堆,如若不是躺着的人听不见,不然早就烦了撵着甩出去,还能让它一副损失很大的样子。
说了一堆,躺着的人丝毫不觉,小东西大概觉得无趣,而且远远的似乎听见脚步声连忙住了嘴,看了看着眼前火烧过一样的人,绿豆大的眼睛堆在一起,拼命的看着她,看着看着,渐渐的,柔柔的光芒从眼里洒了出来,盖在身上的被子缓缓漂浮起来,随之漂浮起来的还有黑乎乎的小东西,瞪着眼看着床上的人,当光芒把她整个笼罩起来的时候,漂浮的被子落了下去。
小东西趴在被子上喘息,听着脚步声走近,挣扎着溜下床藏进床底。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于妈妈提着一桶水进来,一手端着一个碗,一进来就关上了门,放下东西走到床边查看床上的人,手搭在额上感觉烫手,眼里的担忧重了一层,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在心里祈祷,希望天上看着的神仙能够大发慈悲,不要这么快把她的四姑娘带走。她还没享福,她还没看见这个世间美丽的事物。
看着看着,眼里隐隐有泪光,于妈妈连忙别开脸,目光落在床幔上黑乎乎的东西上,拿在手里看了看摸了摸,看着手指上黑乎乎的一片,又看看光光的除了一个托盘,几个杯子,放在上面的布包不见了,视线往下,落在地上,惊了一下站起来,看着落在地上的蓝色布包,以及像是被人而已踩过的痕迹。
是谁进来了吗?顺着痕迹看去,地上印出了动物的脚印,拖得长长的又是什么,于妈妈害怕不已,看着蔓延到床上的黑色印记浑身发抖。莫不是有…鬼怪…寒意从脚底直往四肢百骸而去,于妈妈惊恐的走近,小心翼翼的挑开床幔,看着留在被子上黑色的印记以及清晰的爪子印子,惊恐的捂着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难受得皱眉的四姑娘,目光定了定,颤抖着手拽住被子的一角,吸了口气掀开,与此同时闭上眼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过了一会才敢睁开眼,看着躺在床上细胳膊细腿的应为冷而下意识抱着手臂的人儿,松了口气,连忙把被子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做好这一切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一会目光落在黑色印记上,越看越觉得不对,蓦然想起打水的时候路上听见的谈话,听说钱妈妈她们在厨房后面休息的地方看到了不少耗子,还毁坏了不少东西被唐管家责罚,而钱妈妈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说是应为打坏了夫人房里的东西,自己去柴房请罚。以身作则,告诫下面的人做事认真守本分。
原来是这样,看把她吓得不轻。原来是耗子,以为那包东西是吃的,才会溜出来。只是虚惊一场,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站起来,看了看床上的人,见她眉目舒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连忙拧了巾子擦拭。嘴里念叨着,观世音菩萨,佛祖保佑之内的话。
听着床上的声音,躲在下面的小东西嘘了口气,呲牙咧嘴舒缓了僵硬的身体,它以为会被发现,幸好幸好它机灵藏了起来。
正文 第六章 酸的甜
钱妈妈走在中间,一前一后两位婢女提着油纸灯笼,手里提着盒子跟着,穿过回廊庭院,走过假山院墙。守门的人看见她朝里回报了一句,钱妈妈来了!
不一会门被打开,初青走了出来看着钱妈妈,钱妈妈会意,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婢女吹灭油纸灯笼里的烛光,把手里的食盒交给站在初青身边的初晓,初晓接过食盒朝钱妈妈看了一眼,钱妈妈示意她进去伺候着。
其余的人站着未动,钱妈妈走下台阶,身后跟着初青,走到转角的屋檐下钱妈妈停住脚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四姑娘生病了,于妈妈也生病了,听说跟管家禀告让她请大夫,管家不理会。于妈妈就找了刘大,刘大把她的银子给吞了,今日过去的时候,看着她脸色苍白,跟夜叉似的。”想着苍白着一张脸在那隐忍着咳嗽就觉得后怕,她们这些下人是没有生病了怎么能够看大夫,只有撑着,看自己的造化,不然…
“看到四姑娘了吗?”那么一个小丫头,能够在潮湿阴寒的黑屋子里呆三天都还能活着出来不能不说命贱,竟然能够让阎王爷都害怕。
闻言,初青心虚的低下头不语,钱妈妈一看着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忿忿的点了点她的头“以后这样的事,没有亲眼所见就不要上报,看夫人不收拾你。”
“钱妈妈,初青记住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帕子揣到她手里,钱妈妈摸着帕子上的花纹针脚脸色缓了缓,初青除了机灵还有一手好绝活,就是绣花绣得好,大公子的衣服针脚都是她一手置办的,连挑剔细致的夫人都赞不绝口,可想而知。钱妈妈收好帕子又叮嘱几句,初青一一记下连连感谢。
想着初晓已经布好菜了,钱妈妈怕引起王氏的猜疑,推门进去,房间内铺着软软的地毯,烧着炭火,整个房间暖暖的,月门处悬着厚重的帘子,钱妈妈站在炉火边烤火,月子里不能有半点疏忽。
直到身上的寒意消去,钱妈妈才掀开帘子就看见初晓端着一碗鸡汤过去,看见钱妈妈,初晓笑着将碗递给她退在一旁。“夫人,唐管家送了食材的单子过来,从外庄接过来的人已经安排在院子里住下了。”说着递上单子,王氏接过来扫了一眼点点头,钱妈妈在她身边多年,处事谨慎,对她的心意了如指掌,自然会按着她的想法办事。
伺候王氏吃完东西,钱妈妈将碗递给身旁的初青,又端了水让王氏漱口。王氏吃的不多,只喝了半碗鸡汤几块鸡肉。钱妈妈担忧,劝说着让她多吃些王氏说吃不下,听着钱妈妈说着大公子的事,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她的儿子是唐家的嫡子,也是大公子,至于那位过在她名下的唐继明如今已是二公子。
“夫人,明日的点心要变一下,于妈妈生病告假了,说是不能为夫人效力。”钱妈妈见王氏心情转好,适时开口。
闻言,王氏皱了皱眉看着钱妈妈想了想并未出声,见她这样,钱妈妈继续道“恐怕是被四姑娘传过去的,听下面的人说,唐管家去带人的时候就缩在角落里,唐管家没让下人进去,叫了于妈妈带着衣服过去,回去就生病了,黑屋子潮湿阴寒,邪风入体,她一个姑娘身体怎么撑得住。”
“准了她的假吧!以后院内的事最好不要让五房那边的人插手,免得落人话柄欺负五房没有主事的人。”一个八岁大的小丫头就算再精明,也只是一个黄毛丫头。根本上不了台面,现在她有了嫡子,自然要给他立威信,招揽下人。其余几房的人也不是安分的人,这些年来,因为膝下无子,她们可没少兜着剩下儿子的心思。
“老爷那边知道了吗?”
“于妈妈连唐管家的面都未见着。私下拖刘大出去请大夫,被人拦住了。”至于拦住他的人,知道的人也不会多,恰好,她是一个。
“看来那边也开始动心思了,语气养虎为患,还不如宠着一个病秧子。”眼眸一转,钱妈妈凑了过去“你让人去请大夫给四姑娘看看。需要什么药尽管用,银子嘛就从我的月钱里出,她们的老本应该已经没了。”五房贵重的东西这几年没少拿出去打点,否则也不会找到刘大。
弱女贱婢的,没了主事的人就是地上的蚂蚁任人踩杀。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要为她的继德考虑。府里还有七八双眼睛盯着唐家的家业,她的继德还小,其余的三位最小的都到了上学的年纪,老爷这次出门请了一位先生回来,打听的人说德高望重,在当地很受尊重。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好好的为自己打算,只要参与唐家的家业,就算是庶子也能为自己谋取一份家业。
王氏分析通透才会如此说的,五房这边她自然要拉拢过来,更不要说唐继明在她的名下,只要把他培养成听话的好儿子,继德的好哥哥就不怕其余两房的惦记。从唐继明下手最好,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他的妹妹,四姑娘月珑,听下人说他们的感情很好,又是一母同胞的妹妹,血缘之情他不会忘记。而现在也是最好的机会。
钱妈妈会意,点点头,只要她一句话,钱妈妈就能融会贯通把一切连接起来。觉得王氏不愧是王家调教出来的主子,而她也不笨,否则也不会跟在王氏身边,想着以后的康庄大道,钱妈妈心里一暖点点头。明天就是大公子洗三的日子,隆重热闹自不用说,老爷今日让人过来传话,说是已经给大公子取好名字,继德公子,只要明日祭拜祖先以后唐家的族谱上就有了继德公子的名字,就连那位二公子继明公子依然只是一个无名的庶子而已。
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王氏让钱妈妈退下去守着大公子,对于其他的人她不放心,那样小小的人儿,包含了她以后的希望,自然要多加小心,让信得过的人照看着。
钱妈妈一一记下,出去的时候又交代了守夜的初青几句便离开了。
于妈妈担心朱朱,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经过下午的惊吓之后,打扫了房间,又偷偷去了厨房弄了点锅底灰回来,她已经束手无策,只得试一试,兑了水喂着喝下去,朱朱挣扎着不愿意张口,于妈妈费了好大劲才喂下去,如今看着脸色明显好起来,于妈妈又是一阵谢天谢地,想着以后一定要把林老妈子弄回来,就为了她这份心。后来朱朱精神了,说起这场大病,每每于妈妈都会欷殻б环⑶倚∩母嫠咚谆壹蛑本褪翘侠暇锏牧榈っ钜6熘熘皇堑男ψ牛炔怀腥弦膊环袢稀P睦锶辞煨宜痔斓纳硖澹趸级寄茏上傻ぞ让�
半夜的时候,朱朱醒来一次,喊着要喝水,趴在身边的于妈妈惊醒,连忙倒水给她喝下去,晚上的水凉,于妈妈虽然担心却也没办法,她们没有小厨房,没有炭火,隆冬腊月的,重要适应着。不然,那么多个冬天,她们怎么过来的。
冰凉的水使得朱朱一个激灵,朱朱抖了一下,清醒了不少,眼皮还是重重的,靠在于妈妈怀里仰头,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能够得到一点点温暖都让她感动不已,于妈妈关切得到眼神让她一顿,心里涌出莫名的情绪,泪水涟涟,带着委屈,撒娇,滴进碗里,和着水喝下去。
于妈妈见状,眼眶一红,哽着嗓子哄着,唱着摇篮曲哄她入睡。朱朱很快就在温柔的歌声中沉睡,就像坠入了棉花丛里,被暖暖的,软软的舒适感包围,梦里,她笑得惬意,甜蜜,指腹抚摩着勾起的唇角,于妈妈松了口气,她的四姑娘活过来了,探手覆在小小的额头上感觉温度正常,抱着人在怀里暖起来,拉上被子盖在身上拥在怀里睡去。
尽管她知道这样是要受到惩罚的,一个下人是万万不能睡在主子的床上,可她的四姑娘,现在不能有半点疏忽,被子太薄,根本压不住清晨的寒意。
朱朱是被炮仗声惊醒的,揉着眼睛费力的爬起来,整个人软软的,全身的力气被人抽干了似的,看着紧闭的门发呆,耳边是噼里啪啦热闹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朱被推门的声音惊醒,偏头看过去,于妈妈端着一碗粥进来,看见坐在床上的人高兴的快步走过来“四姑娘醒了,好一点了吗?”边走边想林老妈子的帮助。朱朱看着她,点了点头,正要下床被她一把按住“四姑娘身子还虚着,在床上躺躺。”朱朱闻声点头,半靠在床栏上,于妈妈为她掖了掖被子,目光落在脏兮兮的被套上皱了皱眉,于妈妈察觉到了,解释道“这几日天气不好,等找个好日子再拿出去晒晒。天冷了并没有多余的被子,四姑娘担待着,这些等下奴婢用水洗洗就好了。”
她们穷得只剩下一床被子了吗?看着自己的现状,朱朱在心里叹气,面上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朱朱害怕于妈妈难过,不敢露出心思。
于妈妈试了试温度,一路吹过来,粥都快凉了,她去了好一会,厨房里忙慌了天,才不容易腾出一个空位给她熬粥,还没熬好就催促得不行,前院来了不少客人,其他房内的人都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吃的,而她们根本没有小厨房,吃喝只能等厨房忙完了才能做点。而她们这一房向来不受人尊重,她们都不理会她,若不是认识一个厨娘帮衬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到吃的。
等朱朱把小半碗米粥喝完,肚子里熨帖了不少,以前朱朱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喝着白粥,竟然也会香甜无比,糯糯的味道,甜甜的香味差点让她把舌头都给吞下去了。她是饿坏了,还是真的病了?
把碗放在桌上,于妈妈看了看门外,把门关上,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朱朱眼前晃了晃,眼里带着欣喜。朱朱纳闷,定睛一看,不过是一个橘子“是厨娘藏起来的,听说四姑娘生病了,让奴婢带给你。听说吃点这些东西对身体好。”确实如此,水果能够补充维生素。以前她看着就腻了,现在,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于妈妈见她一副眼馋的样子,心里一酸,若是小姐还在,她们也不沦为靠别人接济。
朱朱没有亲自剥橘子所以不知道橘子是好是坏,现在看着软软的,蔫蔫得皮被剥下来,肉瓣也是软软的,一看就是坏的。于妈妈剥得很仔细,似乎雕刻着一件工艺品,小心细致得害怕有一点损伤。见她这样,眼眶一热,朱朱仰了仰头不让泪水夺眶而出,为了一个坏掉的橘子,于妈妈竟然能够高兴成那样,她竟然能够眼馋成一辈子没吃过一样,实在是可怜到不行。
她,朱朱,什么时候从高傲的公主成了人下的可怜虫,让她如何接受,一年的蛰伏,她觉得已经够了,只是一年,早已没了她高傲的身影,只有被生活所迫的苟延残喘寄人篱下,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只要她长大,她不会总是一个八岁任人欺负的小丫头,她会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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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黄鼠狼上门
把皮剥掉只剩下肉瓣放在手心,于妈妈把剥好去了白皮的放在朱朱嘴边,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并未说破笑着哄到“尝尝,很甜!”
朱朱摇摇头,是很甜,甜得她觉得心里微酸“于妈妈骗人,橘子是酸的!”
朱朱抿着嘴别开脸不理她,于妈妈看了看朱朱,又看看橘子轻轻咬了一点浅尝而止的笑起来“你看,不酸,你知道于妈妈最不喜欢吃酸的了!”朱朱看着她咬了一点,于妈妈吃不吃酸她不知道,不过就算是坏的,这样也能勾起人的胃口。见她看着自己,朱朱无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酸酸的怪味,坏了的橘子能够甜吗?
吃了几瓣,还是能感觉到一些甜意,橘子并未全都坏掉,还有一半是好的,朱朱拿了一瓣看起来很好的肉瓣并未去掉白纤维的东西,不知道在哪看到,橘子中最有营养的东西就是那些白丝状的组织。笑着伸到于妈妈嘴边,于妈妈愣了一下看着朱朱微仰的脸庞摇摇头“朱四姑娘吃吧!在厨房的时候已经吃了一个了。这个是给四姑娘留的,四姑娘不要怪于妈妈才好。”看着朱朱笑笑,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掩饰着什么。
朱朱不傻,反而观察细微,这一年相处下来,于妈妈一些小心思她都看在眼里,比如说于妈妈高兴的时候嘴角抿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伤心得到时候,眉头会微微的蹙着,说谎的时候不敢与人对视太长时间,尽管表现的镇定,心里的心虚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出来,也真是因为这样,朱朱的心里更加不好受,于妈妈对她的好是无私的,甚至有些“愚蠢”没了那个世界的自私,没有唯利是图,只是愚昧的把自己的主人当成神来供奉着不敢有半点怠慢。
“于妈妈,你说的橘子对身体好,你吃一半我吃一半,月珑还要于妈妈照顾,于妈妈不要生病了才好。”固执的把橘子送到她嘴边,伸长手臂有些艰难的举着,看着她固执的眼神,于妈妈心里一暖,抱着她在怀里摇着,她这是在关心她,她的四姑娘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于妈妈张开嘴含住,剥了一个给她,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一个小小的,坏了一半的橘子被她们分着吃了,或许是因为橘子太酸,两个人都眼眶红红的。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朱朱趴在床上梗着脖子问正在打扫的于妈妈。
于妈妈放下鸡毛掸子看了看门外,走了过来把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被子里,边放边说道“大公子洗三,不少人来道贺。应该是这件事吧!”
“大公子?”朱朱皱眉,他哥哥洗三,不是吧!他哥哥都十四岁了,怎么会…蓦然想起什么,见于妈妈欲言又止滑了下去闭上眼,于妈妈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好出声,这样大宅子里的事不是没有,只有正房夫人生的孩子才是大公子。当初是应为王氏一直没儿子,继明公子是长子,加上五姨娘没了,无人照顾才会过给王氏,那时他的名字也没如族谱,如今有了嫡子,继明公子的名字怎么说也入不了族谱了。
没入族谱就不是家族里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庶子而已,也不可能拥有唐家的掌家之权,这就是嫡子与庶子的区别,不要说嫡女与庶女了天差地别的区别了,以后这些事,朱朱会一一知晓,那时,她早已不是天真单纯的女孩了。
闻着被子里发霉的气息,泪水从眼角溢出,朱朱不敢大声哭泣,害怕被于妈妈看见心里不好受。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觉醒来居然变成这样,如今,她早已放弃了挣扎,学会接受现状,只是现状太残酷,让她不能不心灰意冷,他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唯一的哥哥身上,如今,连最后的出路都没刚冒出来的孩子抢走了,她该如何。
这一天,除了大中午得一碗粥,朱朱在没吃什么,于妈妈是一点没吃,整个厨房人仰马翻的忙不过来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们这个小角落里的人吃没吃。下午的时候于妈妈端了一碗水过来,朱朱看着她从怀里掏出黑乎乎的东西放进去疑惑不解,最后看着她示意她喝下去,朱朱顿时愣住,那一碗如墨漆黑的东西能喝吗?不会死人吗?
连连疑问,朱朱断然拒绝,于妈妈好言相劝说是偏方,她会好起来多亏了这些锅底灰。朱朱抓住要点,差点没一头撞死,她会好起来绝对不是归功于锅底灰的功劳,死了才是它的原因。
她会安然无恙完全是她自身求生意志,加上上天保佑。所以才让她能够再次活过来,在没有任何药物的作用下,甚至是被灌了锅底灰,难怪她觉得嘴里沙沙的有东西磨牙,原来是这样,愚昧的常识真是害死人不偿命。
朱朱坚决不肯,还说了锅底灰不会治好她只会害死她,怎么都不肯喝,于妈妈见她中气十足的大吼,也不再坚持,认为只是四姑娘害怕的原因,何尝,她不是害怕着,四姑娘能够好起来她已经很高兴了,以后只要她好生照顾着就行了。
半夜,朱朱睡得并不安慰,好几次被冷醒,缩在于妈妈怀里瑟瑟发抖,这样冷的天,她们只盖了一床夏天才盖的薄被子,不能就快了,就算把衣服全都堆在身上,还是冷的不行,以前没觉得,今夜却突然冷了下来,肚子里也空空的,没有食物补充能量又怎么能够抵御得了寒冷。
于妈妈似乎醒了,摸索着怀里小小的人儿,手覆在她额上,感觉凉凉的,连忙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用被子裹起来露出大半个后背,朱朱小声的叫着于妈妈。见她复有睡着,手环上她的背,一片冰凉,心里隐隐抽痛,这样的夜还有多少,从来没尝过饥饿寒冷的朱朱彻底被击溃了,现在还想那么多,她连最基本得温饱都得不到,还说其他的有什么用,她不会就这样被掩盖的。
唐府里说得上话的人除了唐老爷就是夫人王氏,能够解救她的人也只剩下两个人,可如今看来,她受罚了,生病了,早已被遗忘了,她的爹爹,从来没意识到,若不是命大,他可能就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她不会在乎的吧!朱朱苦笑,他怎么会在乎,女儿对他来说只是货物而已,更何况是这个门第悬殊,身份等级森严的时代,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是生是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烂草席一裹就可以掩埋了。
咬着牙,颤颤发抖,在于妈妈怀里动了动,把被子轻轻的盖在于妈妈背上,若是她倒下了,她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第二天,朱朱等着于妈妈去厨房拿吃的,于妈妈没回来,倒是等来了钱妈妈。朱朱听见外面的声音应了一句,挣扎着就要起来,钱妈妈已经推门进来了,连忙制止住“四姑娘身子不爽,躺着就好,不要折杀了奴婢。”说着为她掖好被子,目光在房内扫了一遍,落在桌子下一层黑色的泥土上。地上因为没有修理,石头裂开,冒出不少泥土,并不像其他姨娘房内,至少铺着木板防潮防寒。
钱妈妈暗暗记下,回头看着露出一张苍白小脸的朱朱,同样是唐家的姑娘,四姑娘可比其他的人要虚弱多了,这可不是一场病就能让人瘦弱得皮包骨的啊!蜡黄的小脸,她扶着他的双肩得到时候只觉得磕手,除了骨头还是骨头。一张小脸而酷似没了的柳姨娘,尽管虚弱,却还是比其他房内的姑娘们出色不少,以前的柳姨娘就是一个美人,在柳城那可是出了名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否则也不会成为唐老爷后院的一位姨娘,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在风雨中飘摇不定。就算是小姐,没落成了奴婢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的。
“钱妈妈怎么过来了?”朱朱见她看着自己出神,出声提醒。
“哎呦,瞧奴婢这破脑子,快快躺下,夫人听说四姑娘病了,让奴婢去请了大夫过来瞧瞧。”说着放下床幔往外叫了一声。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低头进来,透过床幔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是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背着一个药箱子,标记性的东西,电视里看多了,也不奇怪。
钱妈妈跟大夫说了几句,从他手里接过线团拿在手里过来让朱朱伸出手,朱朱听话的伸出手让她系在手上。线的那一端在大夫手里,朱朱皱眉,真的能够看出什么来,比现代医疗还厉害不用抽血化验,照片什么的就能知道病因?
对于大夫的医术,朱朱心生怀疑,可不要看出什么不治之病,那她就一根红绳了解自己好了。胡思乱想的时候等她回过神来,大夫已经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朱朱愣了愣,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正要开口,钱妈妈走了过来,边掀起床幔边说道“四姑娘没事夫人也就放心了,昨天府里忙,实在走不开,又听说四姑娘好些了夫人才松了口气,大半夜的说是晚上冷了下来,想着四姑娘这边缺什么少什么想要过来看看,是奴婢好说歹说才把夫人劝住了,四姑娘要是责怪,就怪奴婢好了。”说着一副忏悔的神色,朱朱瞥了她一眼,见她观察着自己的神色,小嘴一撇,哭了起来。
“夫人能够惦记着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又怎么敢怪罪起来,多亏了钱妈妈,否则夫人邪风入体就是做女儿的不是了。呜呜呜…夫人真是好心呐,还惦记着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嘤嘤的哭泣起来,泪水涟涟,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不忍心。钱妈妈看朱朱被几句好听的话就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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