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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神-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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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挽的发髻上黑色头巾迎风招展,乍一看,活脱脱的一个猛壮士,此人并非别人,正是尉迟恭。
而他身边,则是站立一个身高不及六尺的矮小老道,此人面黄肌瘦,黄发黄脸黄须,一袭黄衫,上至头巾,下至鞋履,再至祥云,无一不是黄一色,一对黄色的发角尤为显眼,初初看去,就像是被人给渡了一层色素一般。
要说这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怪异的人,乃是仙界赫赫有名的黄角大仙,九天神仙中期的高手,此人属散修一流,孑然一身,仙府黄极仙府位于四海之心,中央仙岛,是以又称:“中央黄极黄角大仙。”
也许是好运年年有,今朝到我家,尉迟恭在儿媳妇花弄影指点之下修为猛增,加之土德之身的先天优势,硬是在金羿飞升了短短的三百年不到得时间,毅然渡劫飞升,速度之快,当属蜀山自开山以来的第二人,仅次于变态金羿。
可巧就巧在,飞身之时,恰是金羿在灭仙台行刑的前天,接引仙子与金羿交情不错,虽自知帮不了他半分,但还是毅然前往灭仙台为金羿送行,殊不知她这一片红好心而引起的擅离职守,无巧不巧的却让尉迟恭自个儿飞升到了中央仙岛之上。
可是巧合偏偏接踵而至,那黄角大仙也和尉迟恭一般乃是先天土德之身,自然对这贸贸然掉到自己家门口的黑个子心存好感,若非尉迟恭自曝已有了师门,保不准这黄角仙府将会再添新丁。
自打人界之时,花弄影为了让尉迟恭早日飞升,见到金羿,也算是下了血本,将海外三岛的仙丹灵药都是一股脑的赠与尉迟恭、齐蕙儿、白语真、冷芷雪等人,可是却偏偏让尉迟恭这个粗人给拔了头筹,率先飞升,事到如今,说怪不怪,说不怪才怪。
大量的仙气积累,使得尉迟恭修为早已不只凡仙初期的级别,之所以突破不了,那是境界不够。此番道理,尉迟恭都能明了,岂能瞒过黄角大仙。
适逢黄角大仙此番也有意东游东海,是故也带上了尉迟恭,让他好好体悟一番,把境界提升上去,也乐得成人之美。果不其然,在短短的几日时间,尉迟恭豁然开朗,境界陡升,直接越过凡仙中期,达到凡仙后期顶峰,假以时日便可进入地仙之境。
尉迟恭方才才从入定中醒来,感悟自身变化,深以为然,起身盛意谢过黄角大仙,才有方才一幕。
黄角大仙瞧着尉迟恭那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不快,道:“瞧你这……”话到此处,噶然而止,黄眉一挑,斜眼看向西方。
“前辈?”尉迟恭见他神色有异,急忙出声相询。
“好强大的力量,至少是大罗金仙自爆才能做大。”黄角大仙望向蓬莱仙岛方向,喃喃自语,陷入沉思,瞬间恢复过来,运起神通,带着尉迟恭瞬移前行。
“呼!”
两个起落间,已然行了不知多少公里,一朵金云划过苍穹,若流星闪烁,刹那消逝在视线尽头。
就在那金云划过天际的瞬间,尉迟恭心口蓦地一阵揪紧,一股难以言明的心慌袭上心头,右眼一个劲地猛跳。
感受到尉迟恭的变化,黄角大仙回头奇怪得看着他,道:“敬德,是不是受不了如此高速的瞬移?”
“不是!前辈,能否追一下刚才那朵金云,我始终觉得那金云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尉迟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明了原委。
“哦?原来如此。”黄角大仙听他如此一说,虽然惊奇,但也不多言,径直瞬移,沿着那金云飞行的轨迹急速追去。
“呼!”
黄角大仙一个瞬移后,直直遥望后方,静静等待那金云的飞来,却不知那金云在接近之时,猛然一个转身,斜斜向北飞去,竟似有意识躲避,顿时叫二人瞪大的双眼,驾起黄云,迅速追去。
这一追,更是另黄角大仙二人吃惊不已,那金云看似缓慢,实则迅速无比,原本以为随便驾云便可追上,却不知大大出人预料。
那金云奇快无比,时而向北,时而转南,飘突不定,着实可恶。黄角大仙几番追逐之后,也是心中来气,鼓动浑身仙元,顿时黄云一瞬千里,直追金云而去。
连连的追逐,金云速度徐徐降了下来,随着速度的下降,原本粗大的金色云团逐渐缩小,渐渐的露出一个金色的人形。
那‘金人’身上斑斑鲜红,好似凭空点缀的桃花,已然占据了他大半身躯,夺目欲滴,似乎是失去了那金云的支撑,猛然坠落下去。尉迟恭见人性下坠,也不犹豫,驾云而起,直直飞了过去,显然是想将它接住。
那金红相间的人形下坠前方,一座古老的石柱悄然耸立,露出巨大的环形孔洞,一如那人界海面上探出头来的火山,只是多了一分岁月的沧桑,洪荒的古朴,少了一分喷薄的气势,炙热的熏烟。
陡然目睹此山,黄角大仙眼睛暴突,仙心狂跳,见尉迟恭已然接着那物什,已然打出一道土黄色的仙光,那仙光似有灵性一般,瞬间将尉迟恭与那物什裹住,一并向黄角大仙飞来。
恰在此时,那古朴黝黑的环形洞口上,一道黑光猛然喷出,径直击向土黄色仙光。黄角大仙见此,心中暗惊,急忙又发出一道比先前粗上数倍的土黄色仙光。
‘啪!’
黄光、黑光相撞,黄光瞬间消散,黑光已然不依不饶继续向着尉迟恭追去,黄角大仙也顾不得什么,急忙再发两道黄光,妄图阻止黑光,然则仅仅是片刻之间,黑光便连破两关,再次袭向尉迟恭。
而此刻尉迟恭则是深深望着怀中的人形物什,此刻他终于可以肯定,这不是物而是人,而这人不是别人,虽然他脸为鲜血所遮掩,但却并不能瞒过自己,他正是自己爱子金羿。望着自己的义子,尉迟恭浑然不管黑光的攻击,木然无语。
黑光追寻一段,眼见就要轰上尉迟恭,却在这时,猛地一个倒转,冲天飞起,漫漫散去,径直在空中化为八个古篆大字‘仙界禁地,不周神山!’
八个大字仅仅只是瞬息便已消散开去,化为无形,古朴的山口依然恢复了平静,依旧散发着古老的沧桑,洪荒的朴素,若非亲眼所见,有谁会相信貌不惊人的它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第240章:二郎神君萧萧风寒
“仙界禁地,不周神山,若近三里,近者必死。”
这句盛传仙界已久的古语,今番果然应验,若不是自己反应及时,就凭尉迟恭那不及地仙的修为,又岂是方才那束黑光之敌。
相传上古之时,混沌初开之际,这不周山乃是支撑天地的支柱,后来颛顼迷恋鲛神圣女,水神共工与鲛神圣女私交颇好,早已心仪与她,见颛顼暴戾,荒淫无道,遂发动本部神兵,暴起反抗。
奈何,颛顼天庭实力强悍,共工虽有心而力不足,以大量部下的性命,最终将鲛神给救了出来,却在这不周山上旁为火神祝融所困,万般绝望之下,共工怒触不周山,引得天河决堤,洪水泛滥,借助滔天天河水势,与鲛神齐齐水遁逃逸。
虽事后共工逃往魔界,得魔神蚩尤之助成就太上无极大圆满的大尊之身,鲛神圣女更是一去无踪,自此三界不现。但不周山倒,天柱坍塌,洪水泯灭生灵无数,演绎出了第二次惨绝人寰洪荒绝曲。
黄角大仙心中感叹,暗自可惜,也不知多少年前,是什么原因让这神圣无比的顶天之柱,参天神山,变成了杀戮无穷,血腥遍布的仙界禁地,天上地狱,这是一直深藏在仙界的秘密,即便是以他成仙如此漫长的岁月也是无从得知,或许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各界大尊,才知晓这其中的谜底。
哀叹之心渐消,担忧之心又起,望了一眼此刻正抱着那血迹模糊金人的尉迟恭,那眼神中满满溢出的关怀之情,那若隐若现的慈祥脸色,黄角大仙心中一阵难受,他自己也记不清了,许多年前他也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今朝再现,他却觉得陌生而遥远。
“敬德,你还好吧?”黄角大仙轻声相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打破了这难得温景。
尉迟恭无言,仍旧静静得看着怀中的血金人。
“敬德……”
“敬德……”
“敬德……”
……
黄角大仙也记不得自己是多少次出声了,此刻嘴唇也有些发干,但他浑然不觉,依旧轻声呼唤着。
良久,尉迟恭动了,只见他右手上蓦地腾起一层次黄光,黄光柔柔,如一缕轻纱,淡淡的扫过那血色斑杂的金人,顷刻间血迹尽收,露出了这金人庐山真面。
白发三千,随风轻摇,古铜色的皮肤,在金色战甲的映照下,闪烁着别样的风采,粗大的双手上伤痕累累,但凡暴露在战甲之外的肌肤一无完整,猛睁得双目里,一道淡淡的人影却是经久不散,细细一看,那是一位白发道人的面容。一张长得老大的嘴巴里,丝丝血迹徐徐浸出,有说不出的诡异,更有道不明的惊异。
“羿儿,义父终于找到你了!”半晌,尉迟恭终于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先是欣喜,继而悲愤,他怒啸一声,震得云层翻滚,海波阑轩。
“是谁,是谁杀了你,告诉义父,义父定然为你报仇,誓必将他挫骨扬灰,抽筋扒皮。即便是现在不行,那么就一千年,一千年不行就一万年,一万年不行就一亿年……一亿年……一亿年……”滔天仇恨的烈焰,自他沉稳的双眼中爆射而出,眼睛业已变得通红,根根黑发倒立擎天,一副遇佛杀佛,遇仙斩仙的样子。如此情景,看得那黄角大仙大惊,急忙飞身过去,朝尉迟恭打出一道灵诀。
片刻之后,尉迟恭气息恢复了平稳,眼中红芒渐渐消退,清醒过来,惑然道:“前辈,我刚才是怎么了?”
黄角大仙苦笑一声,道:“你小子还好意思说,刚才你看了这人后的样子,分明就是走火入魔的征兆,要不是有小老儿在此,估计你小 看 ; 子已经心魔攻心,万劫不复了。”
尉迟恭听完了黄角大仙所说,却并没对这其中凶险表示,过多的后怕,淡言道:“要是我万劫不复能够换回羿儿的命,我宁愿心魔攻心。”
“羿儿?你是说你怀中之人乃是你要找的义子金羿!”黄角大仙心中诧异无以言表,想不到他们父子重逢,居然是此番情景。
还好黄角大仙独行独居,对外间事物知之甚少,若是不然,当初尉迟恭向他提及金羿之时,他就不会断然不知了,更不会又现今这番淡定从容了。
“是的,他就是我的羿儿。”尉迟恭重重得点了点头,陡然心头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黄角大仙,砰然跪倒云层之上,重重磕了三头,泣声道:“前辈神通广大,晚辈恳请前辈救救吾儿。”说着说着,又是一头磕了下去,言真意切。
黄角大仙成仙多年,今天给他的感悟却是最多,颤声道:“敬德请起,姑念你这份心,老夫今天就帮你一把。”
他话一说完,自尉迟恭手中接过金羿,将其与自己盘膝对坐,道:“事不宜迟,敬德为我护法。”
须臾之后,土黄色的光芒包裹两人,九天神仙级的纯正仙源灌注金羿体内,道道红光自金羿体内徐徐溢出,先浓后淡,继而消失不见。身上伤口,在这些红光消散之后,渐渐合拢,生肌。
时间流逝,一分一秒,尉迟恭此刻却是那热锅上的蚂蚁,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却是比他在轮回中走上一遭还要痛苦。
“呼!”
黄角大仙长长吐了一口浊气,用衣袖拭干了额角的汗水,缓缓站起身来,惊道:“好险好险!幸亏金羿小哥天赋异禀,所修功法实乃老朽生平罕见,才能幸不辱命,略尽绵力。”
尉迟恭听他说起前半句时,险些晕倒,后有听他补充后句,才从晕倒中昏倒,是高兴地昏倒,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即便是仙人也受不了。
原来金羿与哪吒本在伯仲之间,加之他先前为雷夔战鼓音波神通所伤,本就输了哪吒一筹,若非如此,那李靖又岂会答应他单斗哪吒,除非他脑子出了问题还差不多。
与哪吒相斗之后,金羿更是震撼其神通,被逼无奈之下,以精血为引,催动五行神力,打败哪吒,别看他外表风光,其实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自己也吃了哪吒三枪两绫一金砖,打得他浑身血肉模糊,五脏六腑重伤,这些正是他体表伤势来源。他敢如此豪赌,为的就是逼李靖在大庭广众之下应诺,谁知中间却杀出一个武曲星君来,上演了一出临阵易帅的大花曲。要不是水云舍身,以自爆之力,祝金羿逃离,估计此刻后果实难预料。
先前那金云飞速如此之快,正是水云自爆之力所致,至于金云飞行变向则是水云附在金云之上的一丝灵识,只是这灵识极为坚韧,即便是水云道人自爆身死,也不立时散去,整整存在了如此之久,直到先前才完全消散。
此番道理,即便是黄角大仙也不能尽数明了,更别说尉迟恭了,这一切的一切估计只能金羿才能深切明了,除此之外,别人根本无法体会得到。
“咳咳……”
沉闷的咳嗽声响起,尉迟恭两人脸色大喜,虽然这咳嗽声着实难听,但尉迟恭看来却无疑更胜仙曲万倍。
“羿儿,你醒了!”尉迟恭喜极而泣,老眼婆娑。
“哦……”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金羿睁开无神的双眼,自眯成的眼缝中,看到了那张熟悉无比的胡渣黑脸,艰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道:“义父,水云道长啦?”
“水云道长?他不是九劫飞身了吗?怎么了,你见到水云道长了?”尉迟恭显然没适应金羿的语言跳跃,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快,快……,义父,快逃!”因为激动,牵扯着刚刚愈合的内腑伤口,陡然喷出一口鲜血。
“羿儿,你说什么荤话啦!有黄角大仙前辈在,我们为什么要逃,要是你仇家追来,义父正好要为你报仇啦!”这倒并非尉迟恭大言不惭,实乃处于关心。常言道:“关心则乱。”乱来乱去,也不顾不得看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义父,就当羿儿求你了,快逃吧!等逃离了仙界,羿儿再告诉你详情,好吗?”金羿见尉迟恭如此执着,心下感动,但他却是清醒得很,自己现在的情况,再不逃走,万一追兵来了,自己和义父定然是百死无生。
“逃离仙界!羿儿,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要逃离仙界?”听金羿如此一说,尉迟恭也不再脑子发热,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旁的黄角大仙也是忍不住皱眉,直觉告诉他,这眼前的青年,不似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汪汪……”
“哩……”
“唏呖呖……”
震天的犬吠声、鹰啼声、马嘶声,响彻天空,原本平静的海面陡然刮起阵阵罡风,明媚的晴天赫然阴云翻滚,绝强的气势铺面而来,压得众人啜不过气来。尉迟恭修为较低,在这滔天的气势之下,业已冷汗长流,只凭着意志,没有被压倒罢了。
黄角大仙见此,浑身气势爆发,为尉迟恭挡去了那滔天气势,冲着那犬吠声处,拱手一礼,道:“此处荒凉,不知是哪路仙风高挂,居然把二郎神君给吹了来,黄角未曾远迎,失敬失敬!”他话虽说的轻松,心中早已五味杂陈,暗道:“乖乖,金羿小子,你的仇家不会他吧!”
“哼!黄角大仙,本神君现在没时间陪你客套,乖乖让开,等我抓了这淫贼小儿,回去复命,再和你慢慢客套客套。”声音洪亮,直透九霄,三人循声望去,但见来人,玉面俊容,长发飘逸,身着清源妙道白仙甲,头戴九天战神冠,手持三尖两刃刀,披风招展,身后神禽扑天鹰,身前神兽哮天犬,座下神驹银合马,一人三兽迅速赶来,不怒自威,尤其是二郎神额头之上那倒立的一抹鲜红,正是他个人象征能看透万物的天神眼,放眼仙界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义父,快逃!”金羿急忙催促道,脸色业已发白,二郎神实在太厉害,比之当初金袍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出道至今,唯有在孙大圣身上才有此零星感受,看来仙界战神实乃实至名归。
“嗯!”尉迟恭也顾不得那么多,咬牙催云,向着那不周身上方向逃去,这一刻他也顾不得什么仙界禁地,只知道一个字“逃!”
“哼,找死!”杨戬冷哼一声,气势陡涨,手中三尖两刃刀划过天际,一束金色闪电飘然击向尉迟恭。恰在此时,一道黄光猛然自黄角大仙身上爆射而出,和那闪电撞了正着。
“嚓!”
黄光不敌,须臾便破,金色闪电越过虚空,直直打在尉迟恭身上,顿时绽放无数血花,弥漫起一股浓浓焦臭。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不周神山上空,黑光再现,陡然裹住金羿与那焦黑的尉迟恭,一并吞入那古朴苍茫的山口。
风,悄然吹过,黄角大仙额边再次淌下两道冷汗,不是被吓出来的,而是急出来的……
“汪汪……”
“哩……”
“唏呖呖……”
犬吠、鹰啼、马嘶再次奏响,伴着那惨叫声,别具一番凄凉,萧萧风寒……
第241章:斧盾干戚,刑天肉身(一)
“不……”
“不……”
接连两道悲声响起,一道来自金羿,一道来自黄角大仙,久久回响,萦绕耳畔。
随着黑光消散,金羿、尉迟恭二人全然消散在眼前,黄角大仙浑身颤抖,望着二郎神的眼中全是愤懑,却碍于实力悬殊,终究是敢怒不敢言。
“黄角大仙,你可知本君是奉玉帝圣旨捉拿淫贼金羿,你方才行为,本君完全可以将你与淫贼同党论处,但念你修为不易,姑且放你一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来中仙界灌江口找我便是,本君随时奉陪。”二郎神语气森冷,额间天神眼猛然睁开,滔天气势将黄角大仙罩住。
黄角大仙处于二郎神气势压迫之下,顿觉浑身毛骨悚然,寒意飙升,整个人仿佛赤裸一般,根本混无隐秘可言,但他毕竟是九天神仙级的高手,碍不下面子,冷哼一声,驾驭而去。
看着黄角大仙远去,杨戬叹息一声,想不到自己多年修心,今朝却还是犯下了杀戒,而且对方还是仅仅只有凡仙后期的小仙,要是传了出去,自己定然会成为七界笑柄,哎,玉帝,那金羿仅仅只是一个淫贼吗?为什么自己看到他那最后的眼神时,心中绞痛难受,这种感受从来没有的……
“淫贼金羿,已然坠入仙界禁地,不周神山之中,必死无疑,本君自会灌江口,叫玉帝没事别来烦我。”杨戬一夹银合马腹,神驹嘶鸣,扬蹄飞翔,瞬息不见,留下那一道声音,让后来的一干天将好回去交差。
原来杨戬本是玉帝亲外甥,早年玉帝因其妹玉瑶仙子触犯天规,将其压于桃山之下受苦反思,后来杨戬修成八九玄功、九转元功、无穷妙道三大盖世神通,终于劈山救母。但和舅舅玉帝之间芥蒂已生,居于灌江口,绝不踏足凌霄宝殿,有诗为证:‘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
当玉帝在凌霄宝殿上得到一干仙将回复,欣喜无比,当即摆宴庆贺,急急忙忙遣人像那心月狐道与此事,殊不知却只是换来心月狐淡淡的怅然叹息,兀自在仙府中一语不发,只是看向那不周神山方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世间事总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下仙界蜀山派,白眉老道、玄阴真人等人得知金羿身死时则是全派哀悼,几代泣泪,看得勾陈、西海五老、东华帝君、四海龙王等人感动不已,他们是绝不相信金羿是淫贼的少许人氏,若非如此众人就不会在金羿证据确凿之时保住蜀山一脉了。
妖界,花果山,水帘洞,孙悟空怒吼一声,龇牙咧嘴,猴毛根根倒立,随手一招,紫金冠,锁子甲,步云履当即就位,他踏上筋斗云,方位直指灌江口,看来是准备去找二郎神拼命去了。
仙界,南海,普陀岛珞珈山。观音菩萨正独自感悟禅机,陡然心神猛震,一滴殷红的血渍自她口中悄然溢出,抬头望向东方,驾起金莲台,向着不周神山方向飞去。
“羿神君,你可千万别出事啊!想不到我引以为傲的占卜之术这一次居然不准,原以为神君吉人自有天相,想不到居然还是出了叉子,羿神君,妙善对不住你……”言语哽咽,晶亮的泪珠滑过香腮,坠入南海之中,带起一抹久久不平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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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环形断口, 看^书。‘游* 浑身染血的两具身躯,在黑光裹挟之下,徐徐向下降落,看着尉迟恭那焦黑的身躯,双目皆赤,嘴角紧咬,竟生生咬下一块唇肉,鲜血渐渐沁出。但他却浑然不觉,即便是他几番重伤,所带来的肉体伤害,也根本不能比拟他此刻的心中痛苦。
他思绪混乱,直觉此番一切皆在梦中,依稀回忆,自己与义父相处的日子,尉迟恭一如己出的关爱,那慈祥而严厉的教诲,那南诏苍山上的青松苍翠,还有那粼粼洱海上的暖暖碧波。
他遥望着尉迟恭此刻已面目全非的慈颜,咬着牙,想举起手轻轻拭摸尉迟恭那模糊血肉中,根根倒立的胡渣,就像是他幼时和义父打闹时一样,然而,撕心的疼痛制绊着他那曾经巨力此刻无力的肩膀,让他不能挪动分毫。
虽是竭力咬牙再试,但汗珠依然浸透全身,直觉这平时轻而易举的行为,此刻却是难于登天。数遭之后,他渐渐竭力,望着面目全非的尉迟恭,不甘的虚弱下去,昏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羿从沉睡中虚弱的睁开眼来,黄蒙蒙的灯光映入眼帘,放眼望去,这是一间巨大的石洞,有数丈方圆,盏盏古老青铜油灯雕刻在石壁之上,噼里啪啦的灯油声间或响起,石壁之上,一幅幅色泽古老,但却不失光鲜的图像跃然其上,有禽鸟怪兽,奇花异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目光收回,侧目望去,只见身前一张石桌,四张石椅,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张似玉非玉的石床之上,石床白里透红,暖人心脾,细细体会之下,顿时大喜,自己身上外伤依然尽数结疤,五脏六腑的伤势虽重,却也正在渐渐好转,凝神内视一番,只见丝丝白里透红的灵气正穿梭与内腑与经脉之间,灵气过处,若温泉煮身,惬意无比。
若不是金羿此刻,心有旁骛,没准他就会当场盘膝,暗运神力,专心疗伤,而此刻他却不能,尉迟恭是和自己一并坠入不周山口的,现在在那儿啦?
“年轻人,你醒了。”苍老的声音,自石洞口悄然传入,但见声音过后,一人已立于石床之前。抬头望去,但见此人中等身材,长发散披,头戴一束雕龙头环,三尺长须飘然于胸,着一身粗布麻衣,显得有些不相搭配,尤其是那麻衣之上的怪异符号,乱书一通,与他高雅的气质一比,更显不伦不类。
此刻来人负手而立,正一脸关心的看着金羿,目光中有惊讶、有好奇,但更多的还是欣喜。
金羿但见来人,心下了然,心中狐疑,惑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此处是何处,我昏迷了多久?我义父啦?”
那人轻抚长须,一敛麻衣,坐于靠床前石椅之上,道:“老夫刑焱,小兄弟叫我刑伯即可,至于此处,乃是不周山底,小兄弟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你义父……哎……”
刑焱说到尉迟恭,忍不住重重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金羿见他如此表情,心一下子揪得老紧,‘呼’的一声,从石床上一下坐了起来,殊不知用力过猛,却将结疤的伤口给拉了开来,鲜红的嫩肉暴露在外,让人看了痛心不已。
“我义父他……”说道这里,他竟再也不说不出口,死死拽着刑焱,哭求道:“刑伯,求求你,救救我义父,求求你……”声音沙哑,叫人神伤。
刑焱见他如此,心下感怀,自己受困这不周山已不知多少年了,想不到月前突然掉下来,这两个人,起初一见金羿,自己惊讶无比,还当以为是那人来了,等后来探知一番,才知他并非那人,只是和他面容相似罢了,至于修为,则是相差万里。
也许是出于无数年的寂寞,今番好不容易有人进来,刑焱也是尽力搭救这二人,但奈何二人伤势奇重,根本不能以法力救治,只能依靠着炎帝暖床的神效。
但炎帝暖床也非万能,虽然能治金羿,但却救不了他那义父,由于肉身遭受打击太大,不能恢复,已然坏死,除非那人摒弃肉身转为散修,若是不然,长久下去,元婴势必受肉身感染,继而步入真的死亡。
怀旧坏在尉迟恭,受伤太重,波及元婴,至今来元婴都处于昏死状态,除非有人将其元婴掏出方可活命,可是偏偏这取人元婴之事,又是一大忌讳,无奈之下,刑焱只有将尉迟恭冰封,阻止他身体继续腐烂,以待金羿醒来再坐定夺。
万幸,金羿恢复能力超卓,短短的一月时间便醒转过来,倒是让他松了口气,一不做二不休的将这个麻烦向球一样的抛给了金羿,看他怎么办,反正自己也算是尽力了。
听完刑焱所述,金羿心神稍定,还好黄角大仙相助,情况不是很糟,即便是保不住肉身,专修散仙也行,只是可惜了义父那先天土德之身。一念及此,胸中顿时为满腔仇恨所填,恨恨得道:“二郎神,你等着!”
刑焱见他面色不对,急忙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抚,顿时一股清流进入金羿体内,原本积蓄的仇火恨焰随即消散。
“小兄弟,早做定夺,不要再此耽搁时间了。”刑焱善意得提醒金羿道。
“刑伯所言甚是,只是不知我义父现在何处?”金羿心中汗颜,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把眼下之事给忘记了。
“在此!”只见他话一说完,尉迟恭八尺的身躯赫然平放在石床之前,依然是一片焦黑,血肉模糊。
“义父!”
金羿再见尉迟恭,再也忍不住,起身飞奔到尉迟恭身前,死死握住他冰冷的双手,却是久久不能松开。
刑焱见此,不发一言,只是默默的望向那石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金羿回过神来,瞧着尉迟恭丹田元婴处,伸过手,缩回来,再收过手,又缩了回来,来来去去,也不知多少次了。
“刑伯,我出不了手!”半晌,金羿汗颜道。
“哎!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还是我来吧。”刑焱心中了然,他虽不知这对义父子之间感情如何,但从金羿昏迷的月余时间内,每天呼唤‘义父’次数便不下千次,由此可见,父子之情更甚亲生。
刑焱说完,便上前,猛然伸出右手,向着尉迟恭元婴之处当即抓下。
恰在此时,一黄一金两束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他之前,摄入了尉迟恭丹田之处。
光芒过后,一柄金色的斧头、一面土黄的盾牌,这一斧一盾都颇为巨大,好似为巨人量身定做一般,两物跃然于尉迟恭身躯之上,金黄光波萦绕,完全罩住尉迟恭,将刑焱、金羿二人与尉迟恭隔离开来,那方才两束光芒,想来正是斧盾所发。
“义父!”
见斧盾出现,金羿也顾不上什么,本能地一蹬腿扑了上去。
刑焱虽然震惊,却也不致于慌乱,急忙收回右手,一把抓住金羿,吼道:“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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