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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神-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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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雨仍旧再下,一如先前。秦琼挥动着手中的双锏,猛然劈开那一块巨石,顿觉双臂一震,脚下微微一晃,险些立脚不稳,吐了一口浊气,稍稍休息片刻。看来自己毕竟老了,遥想当年自己冲锋与万军之中,夺命双锏斩敌无数。
而今啦?仅仅只是一块巨石就险些让自己立马不稳,看来自己真的老了,回头望了一眼李靖,发现他也此刻这样的看着自己,两人心下明了,齐齐摇头苦笑,想不到此时的境遇,竟然让这大唐两大国公产生了一丝夕阳垂暮的悲怜。
“去死吧!……”
“当!”
黑色的斧影划过天际,一块巨石倏然被劈成两半,落下阳关城头,一具高大的身影猛然站立在众人身前,白金甲胄闪闪发光,疯狂的舞动着手中巨斧,将那些巨石,完全给格挡在外。
程咬金!
只见他怒目圆睁,手中巨斧舞动得阵阵有声,须发皆张,浑若那些天神发怒。他禀立城头,彪悍如斯,状若疯虎,哪有一点像一位夕阳垂暮的老者样子。
不知是受他的震撼,还是三族联军的储备巨石已然快耗用殆尽,原本还是漫天密布的巨石,尽然稀疏了很多。
“将士们,布盾阵!”
只见李靖手中帅旗一挥,三十名军士为一小队纷纷用圆木撑起一片巨大的厚盾,这盾牌是唐军防御的一绝,长约两丈,高达两米有余,厚度也有一掌来厚,仅仅只是十来面便将整个阳关给尽数护住。
方才若非是那漫天巨石来得太急,让人防不胜防,也不至于损失这数百军士。巨石打在那巨盾之上,顿时发出一阵当当巨响,却也仅仅只是在那上面留下了一点点轻微窝痕。
巨盾防御范围,负责救济伤员的士兵纷纷将那些受伤的士兵,或抱或背,或抬或扛,送至安全之处,交由随军大夫救治,方才还是乱做一团的大唐军队,仅仅只是在瞬间便恢复过来。
如此片刻之后,巨石已然消失不见。
三族联军一方,“呜呜!”号角之声响起,“嘎嘎”之声不绝于耳,位于三族联军中央位置的突厥突尖队,吐蕃铁牛云梯队赫然出列。
突厥突尖队乃是数十辆突尖攻城车队所组成,之所以取名为突尖攻城车实乃是因为这些攻城车前端之上,乃是由一根巨木所组成,巨木顶端之上,乃是由精铁打出的一个锋利的尖刺,乃是专门针对城门所设计的攻城武器,传言此攻城武器乃是由突厥国师红虬所炼。
吐蕃铁牛云梯队,是一只专门攻击城墙的攻城队伍,攻城士兵头顶牛角钢盔,身披那经过地魔绵质药水所炼制牦牛战衣,这地魔绵质药水实乃地魔宫所有,对修道之人来说,没有多大用处,但对这些凡人来说,作用却是特大。
经过这药水所炼制的牦牛皮,刀剑不入,箭矢不侵,沸水不温,质地轻巧,宛若便装,想来这次邪道五家重回中原之前,还是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
“中央三军,听我号令,冲锋!左右两军待命!”颉吉可汗手中马鞭一直,铁牛云梯队,突尖队纷纷前行,左侧三族混编军队,纷纷举起盾牌,防御唐军的火失,右侧骑兵则似乎催动着战马,徐徐跟进,尽量保持在唐军箭矢所及的范围之外,步步进逼阳关城下。
站立墙头的李靖三人,遥遥望去,那前方缓缓逼近的三族联军,步伐一致,有条不紊,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心中诧异不由言表,想不到那颉吉可汗却有如此用兵之能,实乃匪夷所思。
颉吉可汗仰望阳关,脸色铁青,目光之中全是恨意,心中狠道:“三个老家伙,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颉利汗兄,过了今天我就那这三个老家伙的头颅祭你的亡魂,以报当年之仇!”
“强矢手,准备!”薛仁贵得李靖示意,挥舞着手中令旗,对着自己手下的弓箭部队做部署。
“将军,已经准备完毕!”副将甲道。
“放箭!”
“唰唰!”之声不绝,箭矢若蜂群一般,猛然袭击向那冲击在最前端的铁牛云梯队。
薛仁贵目视下方,面色凝重,他很清楚自己手下这只强弩队伍的实力,放箭威力至少要比唐军中其他弓弩队大上一倍,偶且那箭尖也是由特别打造,其锋利程度远非一般的箭矢可以比拟。但让他吃惊的却是,他引以为傲的强弩队,却是丝毫未能伤到那些冲锋的敌军。
“这么可能!”薛仁贵不可思议地道,想来他生平也是第一此遇到这样的事。
“嗒嗒!”云梯已然搭在那城墙之上,吐蕃士兵纷纷爬上,向着那阳关城墙爬去。
“哗哗!”滚烫的沸油径直倒下,向着那些此刻正往上爬起的吐蕃士兵泼去,然而当那沸油淋在那些身穿皮衣,裹紧一身的吐蕃士兵身上之时,对方仅仅只是一愣,便继续往上攀爬。
李靖、秦琼、程咬金三人大骇,瞧着那些云梯之后连绵不绝的队伍,以及这些刀枪不入的精良装备,即便是这些昔年刀口添血的猛将,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大丈夫生当为人杰,死亦做鬼雄。
李靖长身立于城头,猛然大喝:“将士们,为了家国,今天即便是马革裹尸,即便死无葬身之地,也不能让这些蛮夷贼兵进我大唐秀美河山半步!”
“豺狼、豺狼,若我战死,勿食我肉,魂归黄泉,体还神州!”
“苍鹫、苍鹫,若我战死,勿食我肉,甲兵不在,家国方安!”
“蝼蚁、蝼蚁,若我战死,勿食我肉,黄土中来,黄土中去!”
“……若我战死,勿食我肉,……”
……
高昂的战歌,奏响了整个阳关城,尤其是在这三位盖世功臣口中唱出,更能鼓舞斗志,唐军士兵士兵,无不受其其感染,纷纷出声应和!
“豺狼、豺狼,若我战死,勿食我肉,魂归黄泉,体还神州!”
“苍鹫、苍鹫,若我战死,勿食我肉,甲兵不在,家国方安!”
“蝼蚁、蝼蚁,若我战死,勿食我肉,黄土中来,黄土中去!”
“……若我战死,勿食我肉,……”
“杀!”
“杀!”
“杀!”
杀声震天,四野回响,震撼着整个神州大地,此刻即便是天地裂,乾坤绝,山河崩,万物灭,也丝毫不能动摇唐军半点军心。
遥遥看着那些即便沿着云梯攀爬上来的吐蕃士兵,唐军更是纷纷抬起,先前那些巨石,一一砸下,接连砸向那些吐蕃士兵。
地魔药水所特制的牦牛甲衣,虽然能够刀枪不侵,沸水不温,箭矢不入,但不能抵住巨石重击,那些爬在最前方的吐蕃士兵,接二连三的被那巨石击落,原先嚣张不可一世的气焰也是萎缩了不少。
但是巨石毕竟有限,接连一段时间的抛砸之后,巨石已然用关,还是有部分吐蕃士兵给攻上了城头,顿时在城头展开一片厮杀。
薛仁贵心如刀绞,自己特别训练的强弩队竟然在这场战斗之中毫无作用,实在是愧对李靖元帅的厚爱,随手拉开自己背上的强弓,拾起一根已经烧着的箭矢,猛然射向那正望上爬的吐蕃士兵。
他其实也是心中有愧,抱怨出气一下而已,但惊喜的是,他看了自己所发出的那支‘火箭’却是将那吐蕃兵身上的皮装给点了个轰然。
“火攻!对了,这皮衣刀枪不入,沸水不温,箭矢不入,唯独怕火!”想通此节,他恍然大悟,也不去管此刻城楼的上的厮杀,传令所辖将士道:“全体听令,用火攻牦牛崽子!”
“得令!”方才士兵们都见识道了自己主帅那一式‘火烧牦牛!’效果奇佳,原先的颓气全扫,精神为之一振,纷纷将箭矢点燃,或是直接将火星往下抛却。
伴随滚滚火海的袭来,云梯之上的吐蕃攻城士兵,全然着火,轰然燃烧起来,坠落下去,仅仅只是片刻之后,火焰便将其吞噬,发出阵阵难闻至极的骨肉焦臭,那些士兵根本连脱掉甲衣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惨死,看来那地魔药水所制的牦牛甲衣既是怕火!
火箭、火把、火花、频频向着那下边撒去,宛若天女散花,吐蕃铁牛云梯队士兵知晓对方已然有法破去自己的屏障,保命为先,也不再顾及城楼之上的族人,纷纷逃之夭夭,少数逃匿不及者,被火星粘住,顿时惨叫一声,化作枯骨干灰,饮恨阳关!
城楼之上还在厮杀的唐军见到如此之景,纷纷大喜,各自引火,将那些攻上城楼的吐蕃牦牛兵给烧为灰烬,险险得保住了这个阳关!
李靖眉宇紧皱,这仅仅只是前奏,看着下方排成一线已经逼向城门的突尖攻城队,心中莫名揪心,难不成这是什么不祥之兆。
“程兄、秦兄,你们去城门处指挥一下,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城门会有被攻陷的可能,还得靠两位兄台亲自主持一下城门大局!”李靖拱手礼道。
“李兄,放心!城门那就交给我们了!”秦琼、程咬金,两人急急下了城头,指挥城门防御之事去了。
风,带起黄土,卷着沙漠的余温,袭向阳关城墙,似乎在吟唱:“若我战死,勿食我肉……”
“嘎嘎!”
“嘎嘎!”
“嘎嘎!”
木轴转动之声,日渐清晰,李靖遥望前方,原来方才这段时间内,突厥突尖攻城车队已然在众多突厥重步兵的掩护之下攻到了阳关城下。
突厥突尖攻城车笨重无比,石磨车轮深深陷入那干燥坚硬的黄土之中,五十名士兵推着一辆前行,仍然是慢若蜗牛,这短短的百米距离尽然生生行进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如若不然,要是与那铁牛云梯队一并合击阳关,上下齐动,阳关危矣。
突尖攻城车数量尽然有数十辆之多,且成一字排出,加之车旁众多士兵的护卫,自上俯瞰,就向是一条巨大的蜈蚣一般。
“火箭,伺候!”
李靖帅旗来回挥舞,金色令字随风飘荡,指挥着唐军士兵继续战斗。他心底雪亮,看这突尖攻城车的样子,虽然笨重,但它的攻击力,对城门的破坏力却是比之同类攻城车来得更为猛烈,自然不敢大意,即刻下令焚烧那些攻城车。
经过方才那场胜利,唐军士气高涨,先前的慌乱已然荡然无存,是以在李靖下令之后,纷纷将弓箭箭尖抹上松脂蜡油,点火射出,刹那之间,自阳关城头之上,轰然飘下漫天箭雨,齐齐射向突尖攻城车队。
“哟!”
只见突尖攻城队中一名头带红色头盔的将军高举手中盾牌,顿时便有十数位步兵爬上攻城车,举起盾牌一边防御唐军的箭雨,一边扑灭攻城车上的着火之处。方才射落的箭雨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被这些兵士给迅速扑灭,随后这些爬上攻城车的士兵将盾牌镶嵌一处,顿时形成了一把把巨大的遮天巨伞,紧紧护住那些攻城车。
后边两侧的突厥士兵则是迅速补位上去,将那攻城车缓缓的推动前行,明晃晃的精铁锋尖,笔直的巨木直干,遥遥得指向阳关城门,就这么顶着大唐士兵漫天火雨,一步一步的逼近。
“轰!”
终于行走在最前方的突尖攻城车撞上了那阳关城门,顿时发出震耳的轰鸣之声,厚达公尺的铁门急剧摇晃,却也是没有多少大碍。
“秦兄、程兄,城门那就看你们两位的了。”李靖遥看那位于三族联军之后的腐尸大军,已经悄然慢步到了抛石机队列身侧,这些腐尸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纷纷爬到那抛石机栏之中坐立不动,卷缩着身子,在等待着什么进攻的命令,看来这些邪物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不妙!”李靖看着那些原本僵硬的腐尸怪此刻虽说有些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滑稽,但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作为征战沙场多年的他,料定这些腐尸怪定然是想借着那抛石机的抛掷之力,送入我方军营之中,倘若真是这样,那后果不堪设想。
“仁贵,命令强弩准备,截住那些怪物!”李靖吩咐薛仁贵一声,便将目光投向城墙之下,看着突尖攻城车队的前进。
与此同时,阳关城门前程咬金、秦琼两人正用心指挥着士兵将粗若大腿的圆木,铁柱斜斜倒下,死死抵住这坚硬厚实的城门。
“秦兄,你看看现在这城门固若金汤,浑然一体,那些蛮兵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撞进来的!”程咬金奋力放下一根铁柱,拍掉手掌之上的铁锈,对着秦琼哈哈一笑。
“咬金,你别大意,我看李兄脸色,知道这突尖队,并不简单,再加上这次我的左眼一直在跳,这么多年了,我除了当年表弟罗成遇难的时候我左眼跳过一次外,今天还是生平第二次,想来这次的事绝非那么好对付。”秦琼眉头紧皱,面色从未有过的这般凝重。
“秦大哥,不是吧……”
“轰!”
又是一声铁门巨响,依稀掉下少许尘土墙灰,将程咬金的话打断,这一声声响比之先前那声小了许多,程咬金微微一楞,片刻之后,哈哈大笑,道:“看来这些蛮夷却是不顶事了,才两下就这小了这么多。”
“咬金,休得骄狂,别中了敌人的惑人之计!”秦琼沉声道。
“轰!”
“轰!”
“轰!”
……
接连数十声震响之后,那些撞门之声,已然很小,就好比是有人用一块顽石敲打一般,细声至极,程咬金本事一介粗人,也不愿去细想,只道是敌军力竭之故。
然而这些越是有利的局面在秦琼看来,却是越见蹊跷,心中警兆越渐明显,缓缓踏步至城门之前,隔着那一丝门缝,往外看去。
这一看顿时肯定了秦琼心中焦虑,秦琼视线范围内,原本还是分开排列成一线的突尖攻城车,此刻却是两辆之间首尾相连一线,数十辆攻城车,紧紧结合在一起,在数千名士兵的推动下,徐徐后退,想来是想准备这最后的一次冲击。
“咬金,你速度清点整理部队,随时准备冲锋上阵,不得有误!”秦琼当机立断,吩咐程咬金一声,自己也是翻身上得战马,挥动着手中令旗,将这阳关内二十万军队迅速集合成两队军马,步兵十万,骑兵十万。
“咬金,今日血战在即,愚兄自领骑兵十万冲锋,这剩余的十万步兵,交由你统帅,一定要死死守住阳关,等待笔下援军的到来!”秦琼说完,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程咬金粗大的双手,眼神之中充满了信任。
“秦大哥,这怎么成?俺比你年轻,这冲锋陷阵的事情当是归俺,怎么能让你去涉险。”程咬金摇头拒绝道。
“咬金,若是你认我这个大哥,那就不要再争,听我的明白吗?”秦琼目光决然,瞪了程咬金一眼。
“秦大哥……,哎!你放心,这里交给俺老程了!”程咬金坚定得点了点头,看了这多年的挚友一眼。
“来人,快打开城门,放我出去,记住敌军未退之前不得打开城门!”秦琼大声喝道,责令军士速速开门。
“秦大哥,你做什么?”程咬金惶然明白了秦琼的想法,直欲阻拦。
“咬金,现在时刻紧急,若是关破,死伤更大,我带队将士出关,多少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你就别管那么多了。”秦琼一甩红色披风,指挥着一干士兵打开城门,一边侧头看着一眼正装待发的十万骑兵,高声道:“将士们,若是尔等随我冲出这门,面对近百万的蛮兵,凶多吉少,十死无生,凡是有父老子嗣者请出列!”
声音过后一刻,却未 看;' 见有人走出,此刻大唐士兵,全然噤声,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秦琼。
“怎么?都是单身汉子!”秦琼哈哈笑道。
“尔等愿随国公大人一起冲锋杀敌,卫国保家!”十万骑兵齐齐喝道,声若洪钟,遥遥传出。
“好,好,好,大唐有尔等男儿,实乃大唐之幸也,今天秦某是与大家同生共死!”
“愿与国公同生共死!”
“好!开门!”
守门的几队士兵纷纷将那些圆木、铁柱拿开,最后将那十人合力取下的门闩拿下,缓缓向着里边推动着铁门。
“吱呀!”之声响起,阳关铁门便在三族蛮兵的吃惊的目光之下徐徐打开。
“咬金,这里就交给你了,将士们随我冲!”秦琼嘱咐程咬金一声,双腿一夹战马腹部,分持着双锏,当先冲出阳关。
十万骑兵,见统帅如此,当下也紧紧跟随而出,马蹄声声,带起道道黄沙,袭向突尖攻城车队。
唐军一方,如此一来倒是大大得出乎三族联军的意外,尤其是那正准备最后一次全力冲击城门的突尖队更是首当其冲,面对气势如虹的大唐骑兵,本已有些疲惫的他们,则是被杀得溃不成军,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四周的三族联军渐渐合拢过来,紧紧只是方才打斗的一瞬之间,便将秦琼所率领的十万骑兵以阳关为直径给围困起来。
“关门!”
程咬金忍住冲出交战的欲望,命令士兵将阳关城门关好,即便是牺牲那城外的十万骑兵,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敌我悬殊,若是让敌军将阳关攻破,那后果就远远不了牺牲这十万骑兵那么简单。
“坚持住!秦大哥……”程咬金默默为秦琼祝福道,吩咐副将魏满负责城下事宜,提着巨斧健步如飞的冲向那阳关城墙之上。
“当当当当!”
阳关城头之上,此刻也是战况惨烈,上千名腐尸在唐军密雨般的箭矢防守之下,被抛石机给抛上阳关城头,这些本是刀枪不入、凡火不烧的腐尸顿时将阳关城头的唐军杀得措手不及。
本是邪毒之物,加之那歹毒无比的尸水,自上城头一来,死伤在这对腐尸队伍手中的唐军将士已有近千之数,处于众多士兵保护的李靖,心中大寒,望着那些面目狰狞可怖的腐尸,心中厌恶不已。
许多被这些腐尸抓伤,甚至是尸水喷吐而倒地的唐军将士,仅仅只是在刹那之间便血肉腐烂,流出浓浓的脓水,但他们仿佛有着某种信念支撑着他们,硬是忍住钻心疼痛,轻声呻吟,不想让自己的战友对阵分心。
“豺狼、豺狼,若我战死,勿食我肉,魂归黄泉,体还神州!”
洪亮的战歌,自阳关前方传入城头兵士的耳中,顿时兵士各个心潮澎湃,纷纷也是张嘴,高声唱道:“苍鹫、苍鹫,若我战死,勿食我肉,甲兵不在,家国方安!”
两方战歌一唱一和,遥相呼应,鼓舞着大唐将士的雄心。
“呼、呼、呼!”
黑、红、紫三道光线自半空之中猛然坠下,显出一男两女三道人影来,那当先男子身高八尺,肤色黝黑,满面胡渣,李靖看在眼中,微微一楞,惊呼:“敬德兄!”
正当阳关大唐军队与三族蛮军对峙之时,远在近千里之外的祁连山上,正邪双方修士却是激斗正酣,惨烈无比。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寥落地悬挂在郁郁葱葱的祁连绿波之上。夜风呼啸,鼻息间尽是难闻的尸臭、草木烧焦的气味以及那淡淡的药香。
普选真人道服猎猎,须发飘飘,面色惆怅,怅然兀立,四周断木遍地,坑洼连连,血煞毒物尸横遍野,远处各色法宝华光隐隐跳跃。正道弟子正三三两两,执着法宝穿行其间,接着法宝的光辉,搜寻因先前那场大战而造成的伤者。
无数苍鹰猛禽尖啼,来回飞翔,争相扑落,或叼啄眼珠,或拉扯肠子,竞相扑翅奔踏,乱抢一团,也不知是因为很久未曾进食,还是其他原因,将这些血煞毒物尸体全然叼食,也不管是否食过之后,还有命在。
周遭有人走近时,立时轰然展翅飞散,盘旋片刻,当人远去之后,便又重新俯冲而下,循环反复,亡命至极,任你驱之不去。
普选真人弯下有些瘦弱的腰,捧起一撮沙土,然而此刻的沙土却是湿漉漉的,色呈鲜红,心中悲郁如堵,老泪几欲夺眶而出。
短短几日时间,这绿意盎然的祁连青山便吞噬了多少正道后生的生命!他们苦修数十乃至上百年,心如明镜,了却尘缘,斩杀过不可计数的血煞毒物、赤邪猛蛊,最终却依旧饮恨祁连,血撒青山,或是成了毒物、奇蛊的腹中之物,或是落到邪道之人手中生生被吞噬元婴,摄取真元,魂飞魄散,落得过永不超生的悲惨下场。
三百年来,邪道中人为了一雪前耻,奋力修炼邪功、邪宝、邪物,无所不用其极,歹毒异常。自金羿悄然失踪,邪风二度袭来,斩荆披棘,一路高歌,挥师东进,短短的月余时间,便打得正道节节后退。
冥巫战尸、赤邪奇蛊、血煞毒物、天妖妖兽、地魔魔蛟,一一登场,嗜杀成性,一边倒的压向正道一方,比之三百年前,不知惨烈了多少倍。
便在此刻,夜风陡强,玄钩长吟,血泥沙土自他瘦削的指缝之间籁籁飞散,猛然之间,这领袖正道数百年的仙门道长,竟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与苍凉、隐隐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几日下来,正道一方伤亡惨重,一千三百多人参战,到如今拥有再战之力的人却不到九百之数,即便是正道一方修为高绝的仙长,也有九人为了击败邪物、敌人而自爆身亡,这其中便包括了华严圣僧苦果大师、连心长老绝杀师太、昆仑派云风长老、太乙门一心道人、密宗本树喇嘛、慈航静斋凡尘师太、玄心正宗普真道人、茅山黄松真人、青城南天真人。
而邪道一方所损失的只不过是那尸体如山的血煞邪物、密密麻麻的赤邪奇蛊、三只冥巫战尸、一头魔蛟、若干妖兽而已,其根本力量到是损失较小。
邪道五大宗主仿佛均是使用类似于地魔宫天魔解体大法之类的邪法,纷纷功力暴涨,加之那怪异的五角星芒阵,即便是天罡再生也定是凶多吉少,单单仅仅只是那五大宗主便拖住了包括正道十一大宗主在内的十五位渡劫期高手。
正道在人数上的优势已经尽数消失,再加之那不计其数的邪物的一旁环视袭击,使得这祁连山正邪大战呈现出邪道一方一边倒的局面,几日下来便深陷邪道重围之中,即便是佛道两门高手的自爆,也仅仅只是换的一丝短暂的喘息机会,普选真人知道,这样的喘息时机是不会延续多久的。
三百年下来,邪道五宗各自潜心研究,除了对邪法的参详外,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了对邪物的圈养,形成了最后五种邪物。
冥巫战尸体格坚硬无比,即便是上品法器也仅仅只是能够将奇斩伤、虽说数目不多,但凭借这点优势,死伤在这些战尸毒爪毒牙之下的正道之士,也是不在少数。
赤邪奇蛊、数目众多,群起而攻之,一入人体便迅速繁殖,繁殖能力奇强,只需片刻便不产卵孵化,若不见机得快,遁出元婴,须臾便将血肉连带元婴一并吞噬。
血煞毒物遮天遍地,数量也多,主要是金羿等人在云居山洞所见识到的那些,飞蛇、奇怪五毒、巨大血蝠之类的怪物,只是此次的这些怪物却是比之金羿上次在云居山中所见的那些要强大许多,也不知三蛮究竟牺牲了多少童女方成。
天妖妖兽更多的则是利用妖法将那些不愿化形成人形的妖孽,尽量提升实力,增强体格的强悍生生冲入正道阵营之中,若是不敌则是自爆,交战之初,邪道一方效果也是极为明显。
地魔魔蛟乃是当年地魔宫西撤吐蕃之时,路经青海湖时,集中全派力量捕捉道的两只黑蛟,再经过邪道一方的邪药、邪法炼制,加之蛟身异禀,使得这两只黑蛟成为这次邪道五大邪物之中最为恐怖的煞星,独战两大渡劫初期高手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几日下来,九大正道高手的自爆,也让邪道一方邪物死伤不少,但这些邪物只是邪道一方送来消耗正道有生力量的旗子罢了,要是能够重回中原,重夺河山,死上一些邪物有算什么。
当日,峨眉论剑之时,邪道一方本想将正道十一家赶出大唐境内,借此不损耗一兵一卒,便可轻易将正道驱逐,然而金羿的横空出世,那盖世的天雷神霄电剑,不但一举击破了邪道五大渡劫期高手,同时也是生生将邪道重新入主中原的打算给生生撕裂。
但邪道本有所持,加之多年夙愿,即便是退却也并非完全退去。殊不知,金羿这个人物在这节骨眼上却是凭空被一个不知名的女子给追拿,自此消失,实乃是天助邪道也。
万里青山皆枯骨,正邪烽火亦未销,苍劲祁连化尸山,滔滔血流汇大河。难不成上苍要亡我正道不成,还要经历多少鏖战,泯灭多少正道门人的生命,才能击败邪道。让天下苍生永居那太平盛世?
忽然又想起三百年前袁天罡所说地话来,‘卫道艰难,跋涉古今’。当时自己刚自领袖正道,气焰嚣张,朗朗回道:“自古邪不胜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可笑当初的豪言,不能体会天罡道长的话意,如今一战下来,方知此中艰辛。
远处邪物嘶鸣声似有若无,清冷遥远,和着四周轻声的呻吟与未知的鸟鸣,更觉得透骨森寒。普选真人极目四处眺望,东南西北四方数里之外,红光隐隐,亮光熠熠,宛如银汉迤逦,天河珠,连成一片。
正道一方已被邪道中人、以及万千邪物重重包围,保不准片刻之后,又将是新的一番参战。过了此刻,不知究竟还会有多少正道门人幸存下来?
目光游离,恍若时光倒流,前前后后,几日下来,那就团绚丽而猩红的就多血雨王花,将这原本青翠一片的祁连山染成了一片血红。想及此处,他心潮一阵激荡的汹涌,枯瘦的双拳紧紧握住,掌心之中方才拿起的青石都被十指深深钳入,揉作了齑粉,籁籁自手缝之中刷刷纷扬。
正道其余掌门见状,心中又是难过又是痛苦。纷纷上前劝慰,本想说一些鼓舞的话,但目光所及之处,各门弟子横七竖八倒躺的惨象,话到嘴边却是生生被哽了回去,竟然有有这样的愤恨,愤恨更多的不是那些邪道,而是自己,恨自己平素的教导,乃是准备不充分。
正道门人之中唯有一只十二人的混编小队,显得相对而言,更为扎眼一些,只见他们各个高度警惕,目光死死盯着那漫天的邪物,以及邪道阵营一边的一举一动,此十二正是那云居山洞中与金羿合力抵抗血罗妖人的齐蕙儿、冷芷雪十二人,只是将金羿所用的四象八卦阵给修改成了三才八卦阵,始终要保持一人的喘息时间。
当是时,又听远处脚步沙沙,转头望去,烈火、云岚领着一行正道高手走了过来。当先那人红光满面,肥头大耳背负火红飞剑,臃肿的身躯上鲜血斑斑,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已然全无昔日的神态,正是蜀山二号人物天枢首座烈火道人。
普选、白羽等人微微一愣,随即恢复面色,众人缓步上前,默然道:“几位不去抓紧时间打坐恢复,好好吸收蜀山道友的灵药灵力,却跑道我等这来是为何?”
烈火道人神色凝重,朝普选、白羽等人拱手行礼,沉声道:“众位掌门,俺也不是没看出这战斗的趋势来,即便是在怎么恢复,吸收灵药,也是强弩之末,负隅顽抗罢了,又有什么意思啦?”
普选、白羽两人对望一眼,心中齐齐一震,大感无趣,但这莽撞的道人说的话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实话,又无从反驳,事实胜于雄辩。
连月来,苦战不断,死伤无数,尉迟恭三人前去阳关报密,却也是未见有回,想来阳关一带也是战况告急,乃至与正道所有的人都有同样的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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