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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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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是众人惊艳的眼光,圣瑜不甘又气愤的妖艳红妆的脸,易倾曈惊讶的表情,太后、夫人和妍妃有些尴尬之态,诗句多少也影射到了她们。
梵非宇微微露笑,低声吟颂着:“‘国色由来兮素面,佳人原不借浓妆’么?”
我想不妙,霍的站起,就地跪下。这下一定要跪了。低头仓皇地说:“胡编烂句,还请皇上太后洪恩大量。”
只听太后轻笑:“起来吧,哀家可不是这么心眼窄小之人。诗除了有些嚣张之外,是首好诗,皇上以为如何?”
梵非宇说:“朕也这么觉得。”
夫人伸手扶我起来。我暗自吁了口气。以后再也不能因为跟小丫头斗气把自己的头别腰带上了,怎么说都还是皇家,脾气再好也不能随便可以让我讽刺的,到时候落个辱君的罪名可有我受了。
[游龙戏凤:第九章 新愁旧扰]
回来的路上,小小的被夫人数落了一顿。我委屈,可只得乖乖受教。
觉得易倾瞳看我的眼神变得怪怪的了,冗深似海,让人无法琢磨他的内心。
晚上还是百无聊赖。夫人和丫环们都睡得早,我还是无法习惯这样的作息时间,以前每晚不是对着计算机,就是寝室集体卧谈会,不到个十一二点哪会闭眼,可是现在居然要我这夜猫子吃过晚饭就关屋里,那受得了啊我,都要闷死了。
又悄悄溜了出来。没有月亮的晚上,幸好庄园里沿路都有灯笼。我坐在湖边的草地上仰面看着星空,找寻熟悉的星座,究竟哪颗星是属于我的世界轨道。低头看看黑黝黝的湖水,难道回家的路真的在这里边?可是,为什么没有了刚来的时候心心念念想着回去的冲动,似乎有种隐隐的不舍开始萦绕在我脑海,羁绊着我的决心。心境迷茫似浓雾。
忽然,面前的湖水“咚”的一声,激荡起一阵水花,涟漪一圈圈晕开来。我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了那张绝美的脸庞。
易倾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手里一块石头上下抛动,手优美地轻轻一丢,湖里又是“咚”的一声。
我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就来气了,吼过去:“你到底是不是人啊?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的,啊?!是不是非要把我吓出心脏病才罢休?”
他嘴角扬起,笑容带点邪气说道:“那我不是人还是什么?”
我刚想说神仙,转念一想,老是这么捧他也不行,到时候这小子尾巴翘上天了。
“鬼!”没好气地哼哼,是个绝美艳丽的鬼。
他轻笑两声,走到我旁边却不坐下。我仰起脖子来看他:“喂,你别跟个大佛一样让我仰头看好不好,我可不是长颈鹿。”他看着石头皱了皱眉,迟疑着还是坐了下来。这家伙有洁癖不成?
我自顾自的不理他,但是感觉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渐渐装不下去,浑身不自在,心像小鹿般突突地蹦起来,脸上慢慢灼热,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隐隐浮现的情愫让我无法相信自己。
忽然听他说:“这是什么?”
“啊?”我跳过神来转头,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原来我的脖子上挂着mp4的耳机,之前把一个拿了下来,另一个还塞在耳朵里。因为刚刚心飞到侏罗纪去了,都没注意还在放歌。仔细听了听正在放的歌,又看到易倾瞳不解的眼神,嘻嘻一笑,自己都觉得肯定是很狡猾的那种,然后说:“这个啊,你别动,把眼睛闭上。”
他狐疑地盯了我一会儿,还是闭上了眼睛。
我撩开他耳边的头发,他的发丝软软的滑滑的,有那种广告里飞扬的青丝的感觉。然后把耳机塞到他耳朵里。刚一接触,他猛地睁开眼,像触电般身体往一旁撑开,漂亮的眼睛睁得老大,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什么声音?”
没想到他反映这么大,我一时怔住,目瞪语塞,看着他的表情,然后忍不住地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
他有些难堪地正了正色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呀,干嘛怕成这样,怕它吃了你呀。”揉揉眼睛,眼泪都出来了。
“我怎么会怕这种东西?”似乎不想让我看扁似的,易倾曈拾起耳机,犹豫着看看我,然后戴上。
“怎么样?”我凑过去一点,小心期待着。
“嗯……奇怪的曲子。”他眼睛微闭,表情渐渐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五官精致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他的脸上仿佛晕开着淡淡柔白的光,很温暖。除了有时候有点冷漠之外,他的确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如同绝然出尘的神。
我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乱了频率。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
看你的信会痛
连沉默也痛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
恨不懂你会痛
想见不能见最痛
……
耳机里旋律悠扬,易倾曈忽然睁眼转过来,我还盯着他没缓过神来。他奇怪地问:“怎么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慌乱地别过头。怎么办怎么办,要让人家以为我是小色女了呀。好在晚上应该看不清我的脸烧得像西红柿吧'奇。com书'。于是干脆两手向后一撑,长吁一口仰面躺倒在草地上。可是……忽略了一件事情:耳机线不够长!
易倾曈的耳机掉了出来,哒地落到了我胸口,他轻呼一声,伸手来接……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这张同样惊讶,然后渐渐到惊慌的脸。
呼吸暂停。
时间暂停。
“呀!”寂静的夜被我杀猪似的惊叫划破。
易倾瞳惊恐万分地缩回手。
我腾地跳起来,双手抱住胸口,冲他哇哇乱叫:“你、你、你下流!”
他站起来,尴尬得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说:“对……对不起。”
“可恶,一声对不起就完啦!”我脸红脖子粗。
“那好,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我决无半句怨言。”他看着我,表情认真而凝重,口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我看着那双眼睛,透着清亮又夹着羞艿的光,忽然心软了,再也火不起来。不行,怎么样就不能就这么算了,还会让他以为我这么随便就可以……就可以……被摸的。可我又不是泼妇,干嘛要又打又骂。
“打骂就算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件事!”暂且威风一下。但凡要求好像都免不了三件事。
“……好,尽管说。”他一脸大气凛然。
“第一,第一么……你要赔礼道歉,不能嘴上说说就算了,要……要干什么呢…对了!”灵光一闪,我响指一扣,“你请我吃夜宵好了, 要外加王老吉!”
可是……好像吃过晚饭没多久么?哎呀,不管了,那哪是吃晚饭啊,一个个都正襟危坐,害我大气都不敢出。夫人真不愧是公主出身,这礼教修养还是不少的。一顿下来,总是吃得我前胸贴后背的,吃完也几乎饿掉了。今天权当补补。
“王老吉?”俊脸上一片迷茫。
糟糕,把和尹晨说话的德行都搬出来了。每次尹晨花蝴蝶般地赴她的n个约会之前问我要不要带夜宵,我都顺便说一句:外加王老吉!我可怕上火着呢!
“额…这个…”伤脑筋地抓抓头,“就是饮料?酒水?吃饭的时候喝的东西?”探询的口气看他,好在好像明白的样子,他点头说:“嗯,那第二呢?”
“第二么……”搔首弄耳了一会儿,我还真想不出来了,只好摆摆手说,“暂时没想到啦,等以后想到了再说,先请我吃饭!”
“好。”他嘴边扬起轻微的笑,接着就……呼拉一下,翩然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我和一句隐隐飘荡的话“我在翠微斋等你——”
“哎——你、你带上我啊!”可跳脚也来不及了,岂有此理,出这招,欺负我不会武功么。这么久也没见他有多大能耐啊,就会在我面前飞来飞去,看来顶多也就是个纸老虎。我愤愤了好一会儿。
可是毕竟我11路公交车哪比得上人家的波音747呀,七拐八绕地找到翠微斋,我对这里的迷宫还是缺少方向感,而且又在晚上。好不容易终于找到地儿了。
白日里墨绿的大门此时黑黝黝的敞开着,跨过高高的台阶,我气喘吁吁地扶上门板,望进去,院里的梧桐林居然不是想象中的黑密幽深,密密的树叶虽让风吹得沙沙作响,但是零星的橘红色灯盏却给梧桐树笼上了一层暖暖的温柔色调,那座小竹屋前也透着星亮的光,一切都如同记忆里妈妈温柔的手,轻抚我的脸庞。我一步步走上前去,近乎迷离。
终于看清了,坐在屋前的小木桌旁身穿淡青色衣衫的男子,略带笑意的脸是倾国倾城的容颜,唇轻启:“你来了。”
微怔。心咯噔一下,然后,我“呀”的惊呼,那张圆圆的木桌上已经摆满了盆盏,小巧玲珑的菜肴和糕点,每道的数量都不多,但都无比精致诱人。这办事效率可真够快的。我咽了咽口水,比起边上虽也秀色可餐的美男来说,我更青睐实实在在的佳肴,脸又不能当饭吃,这个铮铮道理我可懂的。
我欣喜地啪一下坐定,好想风卷残云一番!不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出我的坦然淡定。于是,露个笑说:“这效率我喜欢,不错不错。”顺便再瞄瞄美食。
“嗯。”他淡淡答,拿起桌上一个小壶,斟了一杯,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狐疑,接过,闻了闻,很清淳的香味,似乎不是酒之类的。
他拿起另一个小壶边倒边说:“清碧罗,浮缡的极品茶,你尝尝看。”
清碧罗?我还碧螺春呢。喳了一小口,觉得有点清甜幽香,不过也还是茶的味道。本人对品茶这种高雅的艺术一向没什么欣赏头脑。舔舔嘴唇,说了句好喝,然后抓起一个粉粉圆圆的看起来满好吃的糕点往嘴里送,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真是美味!还是实在点的好。
我在这边吧唧吧唧地吃,易倾瞳只是怡然自得地自酌自饮,薄薄的嘴唇轻触剔透的玉制杯沿,目光清和澄澈,微微仰头,一饮而尽,清醇的酒香四溢。昏……喝个酒都这么好看。
大概看我又神游渺渺,他放下杯子看过来,眉眼不解:“怎么?”
“哦。”速度要靠训练的!我顺手抓起另一块点心,咬一口,含糊着说:“你喝什么酒?”
“这个么?”他扬了扬那个小酒壶说,“反正你也不会喝。”
“什么!”我双手一拍桌子,挺挺腰板叫,“居然敢小看我,谁说我不会喝!”怎么着也跟着尹晨在不少饭桌上混过,不过么,我还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酒量就在一瓶啤酒上下浮动,有回让尹晨外加几个起哄的灌了一杯白干,就趴桌上了,就因为这样认识了帮尹晨送我回去章夕,章夕……胸口闷闷的,暗流涌动。
俯身上去抓过易倾瞳手里的酒壶,倒了满满一杯,不由分说地灌了下去,只听易倾瞳一声轻喟,然后喉咙一阵火辣辣的,呛得我立马狂咳。
“你这什么酒啊,咳咳咳…呛死我了,咳咳咳…”我撑着桌子,直不起腰来,眼泪横流。
他笑着说:“见识到了?还喝么?”
我顺了顺气,顿了顿,看看酒壶,点点头。有些事情生生掩埋着,压抑着,遥远得仿佛有一个世纪了,连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思念的伤,牵挂的痛,还有新烙的痕迹,到底哪一个才是我现在心中所眷恋的,也许真的是该借酒浇愁一下了。
第二次小心翼翼地喝,比第一次好多了,然后渐渐地适应那个味道,其实比起白干来这酒还是淡一些的。想喝第三杯的时候,易倾瞳接过壶不许我喝了,可是,脑袋已经有点晕乎了,任性地再次抢了过来。他无奈叹气。
酒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我只觉得脸上发烫,眼前开始模模糊糊起来,难道这么快就醉了?这哪行啊,要让他笑死了,喝不了还逞强。不行!得说点什么清醒一下,有了!
撑起头来含糊地说:“我给你唱个歌吧。”没等他有什么反应,我只是自顾自地唱开了:
每段故事都有一篇剧情
每段爱情都像动人旋律
一颗真心却只向着你前进
也许爱越单纯越着迷
你是窗外另外一片风景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关系
你的呼吸藏在我的爱情里
何时能诚实面对自己
我们从不开口那个言语
那一句我爱你
永远像少了勇气
别人都说
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没有人相信只有关心
我们从不正视那个问题
那一些是非题
总让人伤透脑筋
我会期待
爱盛开那一个黎明
一定会有美丽的爱情
我的爱情么…曾经以为多么昂扬绝然,多么刻骨铭心,用“相爱”这个字眼来欲盖弥彰,我就像一个无所顾忌的小孩,全然不管他有多挣扎,另一个人有多心伤,涉足了那个让人嗤之的领域。如今,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对于他,对于她,也对于我自己……
脸侧在凉凉的桌面上,眼前朦朦胧胧地,那张谪仙似的脸庞渐渐分散了又汇聚了,我看见了尹晨担忧的面容,然后忽的一下,变成了章夕的脸,他的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疼惜,我仿佛听见他当初一脸认真地对我说:“烟晓,你可以等我么?”
“对不起,对不起,章夕,我不能等你了……她很好很好,好好守护她,不要伤了她的心…我是个坏女孩,我好像……我好像喜欢上了别人,那个笨蛋,又冷漠又鸡婆,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他……他根本是个笨蛋,易倾瞳这个笨蛋……”我趴在桌上近乎喃喃。我不可以欺骗章夕的,他总是那么忧伤,我无法为他排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笑都显得那么负罪。或许,原本我们就不该相识。
章夕显得很惊讶,他漂亮的眼睛瞪着,看着我却不说话。努力撑起身来,伸出手去,抚上他的脸颊,这张我曾经深爱的脸,是该说再见了。眼前越来越模糊,头很重,我忽然有种再也见不到他的恐慌,就让我最后任性一次。
指尖轻触他的唇,轻声说:“再见了,章夕。”探身过去,闭上眼睛,唇上传来淡淡的温热,然后,头一沉,黑暗整片压下了来。
[游龙戏凤:第十章 清鸣初幕]
温暖的梦境,很安详的湛蓝,水光潋滟,烟雾氤氲,朵朵绝尘的白莲跃然水面,七彩琉璃,幽香阵阵,萦萦绕绕……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头裂开一样的疼,挣扎着起来,我忍不住呻吟出声。迎湘从外面跑进来,看见我,脸上的焦虑转为宽心,欣喜地说:“烟姐姐,你醒啦!”
“嗯…”我皱眉揉着太阳穴,“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呀。”迎湘解释说。
是呢,我差点都忘记了昨天晚上和易倾瞳喝酒的事了。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额……
“那我怎么回来的!”赶忙瞪向迎湘,我可不记得回来的事了。
迎湘嘻嘻笑着说:“是少爷送你回来的。我和玉湘听见动静跑过来的时候,看见少爷正抱你进来,他说你喝醉了。”
我一惊:“是他抱我回来的?!”然后想想,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初救我的时候不是抱过了么?
不自然地摸摸脸,热热的,然后说:“那我有没有说什么胡话啊?”要是我发酒疯,那不是脸都丢光了。
那小丫头笑得很是狡猾,我心里顿时北风那个吹呀,只听她说:“有,姐姐你一直叫着少爷的名字。”
一瞬间,我听见火山喷发的声音,岩浆轰隆轰隆地往我头上铺天盖地地涌来。干脆就这么躺过去吧,没脸见人了,连丫头都知道了。我一张西红柿脸巴巴地盯着她打结巴:“一…一直?”
丫头顿顿,讪讪笑:“呵呵,骗你的啦,其实也不是,不过我和玉湘都听见姐姐你叫了好几次的。”
“你个丫头,居然拿我打趣了啊!”故意绷起脸敲了一下她的头。
丫头俏皮地吐吐舌头,又说:“姐姐还叫另一个名字呢,好像是什么…章夕,是姐姐的什么人呢?”
“嗯?哦。”我抓抓耳朵,“是我一个朋友啦!小孩子别打听那么多,舌头要变长的!呃…那,易倾瞳呢?”
“少爷已经入朝去了。
一个人在秋千架上晃晃悠悠着,这个豪华温室固然给我解决了温饱问题,可是总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鸟儿。其实笼门是开着的,却明白,一向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在这个陌生的异世,出了这道门,该如何生存下去。想念从前东游西逛的日子,笑得没心没肺。怎么以前就没学个几样实在一点可以糊口的技术,烧菜当厨师也好,卖字卖画也行啊,可是似乎没一样会的。想想唯一在行,可以骄傲一下的东西,忽然发现到了这里,就只有去做……那所谓的卖艺不卖身么?一想到这,鸡皮疙瘩嗖嗖掉一地,那还是继续在这里骗吃骗喝好了。
越想心情越是懊恼,坐着渐渐不过瘾,于是干脆站到秋千板上,郁闷地使劲来回乱晃。耳边风声呼呼的,我想我一定像极了调皮的小孩,荡到最高处的时候,仿佛我真的可以就此飞翔。可是老天似乎并不让我轻易舒心,正往前荡到最高点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感觉一只手里一轻,身体已经被重重地甩了出去。天哪,不会吧,这个时候给我断掉!可是我能做的,只是本能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准备好pp开花的痛楚,一个白色的影子忽的窜落在我面前,我不偏不倚撞在他怀里,明确来说是他接住了我。从晕糊惊吓里缓过神来,看到的果然是他。易倾瞳那绝美的脸庞呈放大状态在我面前,他看着我,眼睛幽亮似深潭,温热的呼吸轻拂在我脸上。我全身的血液霎那间像一锅热粥般沸腾起来。
一阵啪啪啪的声音,腰间的手随之一松,易倾瞳站定,有些无措地看向一边。我尴尬地摸摸脸,也望向那个声音的来源。我的天,居然是梵非宇!此刻的他一身紫色镶金锦袍,腰间是明黄的腰带,挂着剔透的玉佩,扑面而来的尊贵之气。他正轻轻地拍手,微笑着看我们,然后说:“看来倾瞳正及时。”
如果说,易倾瞳是流光溢彩,晶透魁丽的美钻,那么梵非宇就是温润柔和,光洁如丝的莹玉。他不同于易倾瞳那种直直沁入人脑海,慑人心魂的绝美,而是温婉如春日暖阳般,足以让人细细品味的香醇。
我慌忙恭恭敬敬地行礼:“皇上。”
梵非宇浅笑道:“不必多礼,朕倒还是喜欢你叫梵公子。”
“烟晓不敢。”我微微颔首。都朕了,我还能不知好歹么。
“皇上怎么会来这里?”我思量出一个话题来。
“宫中烦闷,所以就和倾瞳一起来走走,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里溢满柔美笑意,说道,“来看看你。”
我愣……悄悄斜睨易倾瞳,他嘴唇轻抿,脸色肃静。我只能矜持地笑,正思忖着怎么接话,忽然看到梵非宇的玉佩,刚刚并未细看,现在才注意到,是只凤凰,和上回他给我买的着实相似。
“这个凤凰……”我指着说道,觉得很是失礼,赶忙缩回手来。
他低头看看,说:“很像是不是?朕回宫命人打造的。不知道烟晓你的在哪里?”
我惊恐,心里咯噔一下,他居然叫我烟晓!易倾瞳那个家伙都没这么叫过我,不是“你”,就是“喂”,我还真怀疑我的名字他是不是不会发音。
“哦,那个……”瞥瞥旁边的人,我说,“我收起来了,没带身上。”
“原来如此。”他的语气,我怎么觉得似乎有些失望。
“皇上,”一旁的易倾瞳终于开口了,“我们不如坐下再谈。”
“好。”[奇+書网…QISuu。cOm]
“好。”
然后四眼对视。一个忽然清朗地笑开,一个忸怩地抓抓头,注意到另一个,脸色似乎有些阴郁地偏头看向别的地方。不解。
几番攀谈下来,觉得,还是那个第一次见面的梵非宇,温文尔雅,似邻家会把一大糖果捧来给我吃的小哥哥,微笑如清风拂面。我们几乎可以说是谈笑风生。
“你家乡的镜子还真神奇。”梵非宇摆弄着我的小镜子,惊奇地看,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一张俊美的脸庞。
可不是,比起那黄黄糊糊的铜镜,根本就是黑白电视机和彩色电视机。“是吧,比你们这里清楚多了吧?”我沾沾自喜,全然不用顾忌他的皇帝身份了。
易倾瞳依然安静不语。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清冷似泉,一个温暖如锦,真想挤到他们中间,像发烧fans一样来一个“茄子”,以后如果回去了,我也可以狠狠炫耀一番,只是,想到我英年早逝的手机,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空壳,暗自叹息一下。
一个随从碎步走上来,毕恭毕敬地行礼,一开口,却是个细软的声音:“皇上,该回宫了,太后说就庆典之事要和您商量。”
梵非宇寡淡地侧侧头:“朕知道了。”
“什么庆典?”我转向易倾瞳。
他正色轻声说:“七天之后是太后的寿辰。”
寿辰?生日?那不是要大摆酒席?呀,那到时候肯定是达官贵人云集,珍奇珠宝荟萃啊!一想到堪比国宴的恢宏场面,我不禁啧啧咂舌。
接着,梵非宇笑道:“到时候,烟晓你可要来哦,难得太后和皇姑母都这么喜欢你。”
我听着挺受宠若惊的,咧嘴大力点完头,猛然想到一个恐怖的事实,那不就意味着又要见到那位娇娇公主了,我总觉得我是面对着一头完全打翻醋坛子的小斗鸡,随时准备雄赳赳地来啄我一口,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头皮不自觉开始发麻。
在门口送走简易轻装而来的梵非宇的车马, “真是个好皇帝哟,人长得好看,脾气又好,可真是个绝顶钻石王老五。”我啧啧感叹完回过头来,却看到易倾瞳一张冷冷的面孔,活像刚从冰箱拿出来,他看也不看我,转身径直走开。
我只能莫名其妙地干眨眼,我又得罪他老大什么了?
[游龙戏凤:第十一章 再显锋芒]
七天之后,凤凰山庄浩浩荡荡的车队前往皇宫。今时不同以往的轻车简行,懿德太后大寿之日,自然要分外的隆重。夫人真把我当作女儿一般,这一点,我的确要感激涕零一番。我和夫人坐的车在礼乐吹打队伍之后,咋一看,还以为是哪户豪门官邸娶亲,盛况不凡。
易倾瞳骑在白色高头骏马上,伴在我们车边。那匹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的骏骑,让我联想到空灵的独角兽,我几乎可以看到它眼角有着一如易倾瞳般的桀骜。而易倾瞳,依然白衫翩然,青丝纷扬。他高贵绝美得似绝尘于人间众生,那种睥睨一切,凛然一切的潇傥之气,我想,应该会令所有人都挪不开视线。
一路上,我就不断听见马车外面沸腾喧杂人声和声声的尖叫,那是在电视里看到的某当红炸子鸡明星出场时,他的粉丝发出的特有的疯狂尖叫。我好奇,撩起车帘,看到的却是着实吓人的景象:路两旁密密麻麻的人群推推搡搡,全靠卫队用棍子长矛奋力挡着,尤其是女人们,不管高矮胖瘦,如同一群见了红布的疯狂西班牙斗牛,有手绢的狂舞手绢,手里没什么的就干脆两手乱挥,尖声叫着:“易将军!易公子!”我惊恐,看看易倾瞳,他一幅全然不闻不见的局外人表情,优哉游哉。这家伙,难道真的就没丁点七情六欲虚荣心的么?才怪,我看他心里肯定乐得霹雳大开花了,还装做天衣无缝的清高样。念头一出,心里不知怎的开始忿忿郁结,狠狠地瞪他。他似有察觉的转过头来看我,对视几秒后,他的嘴角忽然扯起一抹笑意,又自顾看向前方。
恨恨甩下车帘,咬牙皱眉地开始乱扭那只凤凰,我铁定脑袋抽筋了,才想到要送给他,像这种自命不凡、自以为是、妄自尊大的冷面菩萨,老天是不是太宠他了?马儿马儿乖乖,让他摔个底朝天!
“烟晓,你这是怎么了?”夫人柔美的嗓音打断了我的向天控诉。
“啊!没……没什么呢。”我赶紧呵呵笑着打诨。
夫人倒也没问什么,可是,她淡淡笑着看我,眼神莫名奇怪,看得我心里虚惶惶的。
“那个……夫人,为什么老爷这么长时间了都不曾回来?太后的寿辰不参加不要紧么?”找个话题打破怪异的气氛。
夫人浅笑道:“老爷自然是有更为重要的事。”
“比太后寿辰更重要?”
“更重要,关乎国运。”夫人微微点头,神色转而显得静穆。
我乖乖不再啃声,牵扯到国运的事决然非同小可,岂是我这个局外人可以知晓的。而且,山庄似乎的确有什么重大的秘密。曾经迎湘说的禁地,我到处瞎逛的时候也见到过,从外面看,只不过是一间平常的别院,而且较之庄里其它美轮美奂的恢宏建筑,它显得朴实无华多了,奇怪的是,围墙门口却好像是整日整夜的守卫把守着。我的小小心子可着实好奇着,可是基于安身立命的角度考虑,还是老实点为妙。
气势浩大地终于来到了皇宫。宫门口已经停靠满了大大小小的马车骄子。我们的车队一来,他们居然都很识趣地退往一边让出路来。扶着夫人下车,步行入宫。一路上,不断有官员大臣前来作揖行礼叫道:“文淑公主”。而他们看到我的时候,眼里满是好奇。也难怪了,堂堂的先皇公主,将军夫人,右边是同为将军的儿子易倾瞳,而左边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我暗自思忖着他们该会把我的身份往哪边推测。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大殿门口。望进去,大殿富丽堂皇得能让我想到的形容就只有玉帝的凌霄宝殿了,象征皇室的金色固然不可少,漆金柱子上雕刻着飞龙舞凤,另一些横梁上是单独的华美旖旎的凤凰。难道这个国家对凤凰的崇拜甚于龙?各色精致的宫灯、金银灯台透射着明亮的灯火,帐帷纱幔随风袅袅纷扬,营造着如仙境的氛围。让我奇怪的是大殿的格局,最里面的华丽高台似乎是太后和皇帝的席位,偌大的殿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舞台,高出地面有两三米的样子,舞台上已经有打扮艳丽但不暴露的舞娘在随着阵阵笙歌妖娆起舞。舞台四周有不少排列有序的单人桌椅,如同学校的阶梯教室一样层层排列,不少已经有人入座,宾客似乎也是按官阶地位来安排入座。靠近皇帝席位的桌椅上看起来是王孙贵族,个个锦衣玉服。下来一些似乎是颇有威望的大臣,有的鹤发银须,有的彪悍健壮,而舞台一边的座位上打扮雍容俏丽的大概是贵族的公子小姐,还有一群丰姿绰约的佳人,个个艳妆华服,光艳逼人。她们或窃窃私语低笑,或坦然轻聊。可以猜想到,这必定是梵非宇三千佳丽的冰山一角了。另一边是一些看起来官阶较低的官员。我看得眼花缭乱,怎么看怎么像是电视里的拳击比赛的场地。
我东张西望地环顾,肩上忽有人轻拍,抬眼,看到易倾瞳那张飘逸的脸,他轻描淡写地说:“跟上,别走丢了。”我怔怔两秒,有些傻地“哦”了一声,跟上走远了一段路的夫人。
在我们走入大殿以后,殿内本来闹哄哄的喧哗声渐渐微弱下来,不少人都往我们看过来,我看到那些目光里有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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