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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树暮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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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莫树再不舍得夏季的过去,他乖乖待在公堂的季节也来临了——秋天再次来到。
接下来秋冬两季,莫树必须要待在衙门批示公文什么的,不能外出转悠。
对此,在外野惯了莫树表示很痛苦很纠结,朱溪表示幸灾乐祸立场坚定,南哥儿表示……
他很淡定。
虽然莫树在衙门的话,甜食的消耗量增加了,但相对而言,很多他不擅长的事情都可以全部推给万能先生莫树大人去做了,这样一来,他的工作量要少了很多。
但最大的负面影响就是,每天会被莫树抓住戏弄个不停……
顺便说一句,他已经无法自控地将莫树的甜豆子煮成了咸到让人流泪的盐豆子,往莫树的茶杯里加花椒,“不小心”地将手中脏水往莫树身上泼,“无意地”将莫树往泥沟里撞……
换句话说,南哥儿的无数次被撩拨得抓狂失去理智。
但就算是这样,南哥儿也觉得无法平息日益暴躁的神经已经整天突突跳着的太阳穴……
他觉得,莫树仍然在不停地降低着他做为一个人在自己心中的下限……
对此,他为莫树无知无畏的精神表示崇拜,同时,他心中那已经没办法抑制的暴走情况,日益频繁。
事实上,他能暗算到莫树的机会很少,这也是他愈发悲愤的原因之一……
今年的中秋,依然是两个人一起渡过。
南哥儿只吃了半口月饼,其他的全部都由莫树兴奋地啃着玩儿了……
他很想问问莫树——你身为一个男人这么热爱甜食难道不会不好意思么?
但最终,他还是很清楚莫树的厚脸皮程度,郁闷地外出。
家里的盐跟花椒“用”完了,他打算再去借点来,今天好好“慰劳”一下成天无所事事的莫树先生。
一走到衙门口,就看到那仨可怜巴巴蹲在门口的男人。
停住脚步,看向右边的:“……小年啊。”
脑袋都埋在膝盖的那人很可怜的愁眉苦脸地抬起头:“……南哥儿~”
“今天又怎么了?”南哥儿无奈地看着他。
“我爹看到我夹北街人家的钱包了。”叫小年的郁闷道,“被追了三条街,迷路回不去了……”
南哥儿黑线。
眼前这家伙,是广田的惯偷,经常来衙门“串门”的家伙之一,惨的是,他爹是衙役,他兄弟都是衙门捕快……
更杯具的是,这家伙的方向感奇差,只要超过自己活动范围一条街就不晓得在哪了……
南哥儿叹口气,转头看向左边的:“阿居啊……”
左边的男人更是苦巴巴:“南哥儿,我苦啊……”
“你又怎么了?”
“小纯好过分啊……”男人只差没挤出一泡眼泪来,“她把我辛辛苦苦扒来的钱包还回去了不说,还让我来自首……”
小纯是该男人的亲亲老婆,他家老娘,女儿,全部都是坚定是反扒人士,每次他偷了人钱财都会被还回去不说,还被家里老小勒令自首……
南哥儿再次叹口气,仰起头,看着树枝上蹲着的男人:“俊儿啊,你又怎么了?”
“俺娘说忘记买米了,她去婶子家吃饭了,让俺自己解决,俺就来了。”书上眉清目秀跟南哥儿年龄差不多大,却有点呆呆的年轻人愣愣道。
南哥儿很悲催。
非常无奈地长长叹口气,垂下头:“进来吧,我做了甜糕,如果你们能抢在莫树前面”话还没说完,三道轻风伴随淡影掠过,“……吃到的话。”人已经冲进去了。
南哥儿只觉得这人生怎么就这么让人抽/搐呢?
虽然无人能看到,他还是再次长叹。
他不仅仅是为如此囧的生活感叹,而是为这三个倒霉催的娃叹息。
都混成这样了,还不如干脆金盆洗手干点别的啊,他们三个都不适合小偷这个需要技术含量的工作啊,这不是武功高就能胜任的啊!
没有错,这三位就是属于县衙常来的惯犯。
……或者,该改成管饭……
比较合适吧。
反正全部都是混饭吃来的……
菜市现在肯定散了,不知别人家还有没有多余的菜剩下来?实在不行就煎几个鸡蛋配霉豆腐给他们吃吧……
一边想着,南哥儿叹气转身回去准备晚餐了——因为莫树现在都在衙门帮忙,所以南哥儿也没什么事可做,他不好意思麻烦城里的女人们,所以就自己开火做饭了。
前段时间,莫树领人上山抓了一只怀孕的母兔子,前半月生下来了,活了四只,正好两公两母。
去厨房前,他惯例地走到后院看那四只兔仔,正好看到四个人叽叽咕咕地在说话。
“莫树先生,兔子吃这个么?”
“当然吃,没看到兔仔在吃么,莫树先生能有错?”
“莫树先生真了不起!”
“豆豆豆豆豆豆豆豆豆!”
南哥儿心中一咯噔,冲了进去。
“喂,你们四个!”咆哮之,“莫树,你给我住手!”
只见莫树将那加了盐的咸豆子往兔子嘴巴送,那四只蠢兔子被豆子的香味儿吸引,你拱我拱地往莫树手边挤……
野兔子很难驯服的,南哥儿每天抓着母兔子给小兔仔喂奶才勉强活了这么四只,现在莫树居然敢这么折腾。
这让他几乎想将莫树手中的豆子尽数塞入他嘴里咸死他得了。
“师爷!”他怒气冲冲地朝外吼了一嗓子,“莫树先生跑后院儿来了!”
“莫树,你个混蛋!”得,这下从书房那边也传来了朱溪的怒吼。
“那个,莫树先生,小的答应南哥儿去帮忙择菜的。”其他三人眼见不妙,顿时准备开溜。
“我也是。”
“豆,我也是!”这个更是硬生生地遏制了食欲,马上改口。
三人溜之大吉。
莫树看着南哥儿咬牙切齿的模样,半晌,幽幽道:“……小南,你好过分。”
南哥儿抓住手上的东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将手里的东西往莫树脑门上一丢:“南你妹啊小南,兔仔死了你怎么给我陪啊混蛋!”
那是一手的稻草,南哥儿一丢,扬得莫树满脑门都是。
“莫树你个没责任心的混球!”这边,朱溪也杀到了,咆哮着飚了过来。颇有一副被莫树始乱终弃的架势跟怨气。
最终,朱溪拎着莫树退场。
经过南哥儿身边时,他正试图将兔仔嘴巴掰开,看看兔仔们到底吃了多少奇怪东西。
“南哥儿。”莫树突然叫他。
南哥儿不爽地抬起头看他。
莫树脑袋上挂着几根儿稻草,有点滑稽,朝他微笑着。
笑容却很温暖。
23、第 23 章
23、第 23 章 。。。
这一年的秋冬,南哥儿没有摆出他的茶摊,而且莫树也没有外出巡逻什么的,于是,两个相处的时间比之前两季更是多了无数倍。
这对于每天在暴走边缘的南哥儿来说,简直就是对他理智的重大考验。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莫树这样脑残至极致的家伙……
就算日子过得如此悲催,他来到这里的第二年还是这样过去了。
在年前,南哥儿依然生了一场重病,起因是他实在受不了莫树,搬回自己房间去了,结果,第二天就着凉倒下了。
晕晕乎乎地烧了一周,差点连春节的准备都搞不完。
他自己被这严重程度吓一跳,也再三确定了自己身体状况的糟糕程度,而莫树似乎也被南哥儿人事不省的样子吓得不清,严厉声明不准南哥儿再擅自回去睡。
南哥儿郁闷之余,也不得不妥协——毕竟莫树这是为自己好,而且自己这弱气的身体又实在不给力,他只好听从莫树的警告。
总之,虽然年前两人被折腾了一把,这一年,还是顺利的度过了。
南哥儿坐在火炉边上算今年的收支,莫树在旁边看看南哥儿算账,一边又不时瞥一眼手中的书,身边地板上还摆着一碟儿切好的糖豆膏。
衙门的开支总账当然还是朱溪在掌管,南哥儿算的只是他们两个生活在县衙的人日常生计所需。
算起来,今年又比去年要好很多,莫树会时不时地去河滩那边弄很多鱼回来,还会上山打野物什么的,再加上已经有了头年播下的种子养好的家畜,茶摊生意也算不错,再加上又连着开了两季的摊,虽然莫树仍然是没计划的乱用钱,但现在他的薪金是由南哥儿在掌管,所以过完年后,手头上还有不少结余。
眼见南哥儿皱起眉,莫树问道:“怎么了?今年的开支不够么?”
南哥儿专心算账也没搭理他。
见南哥儿沉默,莫树道:“那我去打点野物卖?”
南哥儿这才抬起头,看着莫树被火光烘烤得有点明暗不定的脸——他发誓在这家伙淡定的脸上看出了雀跃的表情。
狠狠地抽了下嘴角,道:“不用。”虽然说莫树在秋冬季也偶尔会偷偷出去几天,但毕竟还是被明面上禁足了,这家伙被关了两个季节,实在是受不住想出去野了?“还有十几天,您就忍忍吧大人。”
莫树复又低下头,继续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上的书,一边幽怨道:“小南啊,你知道我的痛苦么?”
“不想知道。”南哥儿无情地回答。完全没有倾听莫树哀怨的打算。
“……”莫树难得被噎得接不上腔。
过了一会,莫树又不安分地说话了:“小南啊,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年身体变好了?”
这倒是有感觉,虽然年前还是大病一场,但平时如果好好保养的话,似乎都没有什么身体难受的状况出现——至少比起一年前的自己来说,要好了很多。
但南哥儿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地承认,他只是哼了哼:“是嘛。”
“……小南,我发现你对我好冷淡。”莫树这次的声音已经不是幽怨,是怨恨了。
“啊,是嘛。”南哥儿一点也不心虚地敷衍着。
“小南。”啪的一下,莫树猛地扑过来,一手按住账簿,使得南哥儿不得不将注意力投往他的脸上。
郁闷,无聊,哀怨,悲愤……可怜兮兮……
“干嘛。”面无表情。
“……你看着我这样的表情不会愧疚么。”莫树睁大眼。一脸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要愧疚。”南哥儿斜睨他一眼。
“……你这个无情冷酷的男人。”莫树做伤心状。
南哥儿抽抽嘴角,不想跟这家伙废话,因为他觉得随着接触时间变长,自己的智商似乎在无限朝零接近……
而且,最让他怨念的是,哪怕莫树说出的话,做出的动作多么的不符他的外在形象,他大爷依然可以将莫名其妙的骚扰变成悠长深沉的哀伤,明明只是吃个馅儿饼却搞得他似乎在品尝什么稀世美味般,将喝蜜蜂水摆出了喝美酒的POSS……
总之就是一句话,莫树做的,说的,他整个人的内心跟他的外表完全相反,完全不搭边。
南哥儿实在是难以理解,如此无下限如此脸皮厚如此短路的家伙为什么可以长得这样不食人间烟火,哪怕是重复脑残的每日,居然还可以看起来如此的飘逸!
骚扰无果,莫树安分了几分钟,吃了几片儿豆膏,翻看了半本书——顺便说一句,莫树看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一开始南哥儿还以为这家伙是在翻着玩儿呢,刷的一页又一页。
不料人家居然是真的在阅读,而且还该死的过目不忘……
“我说,小南。”莫树又说话了。
南哥儿装作没听到。
“开年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办公巡逻什么的。”莫树轻声道。
南哥儿算账的动作慢了几分。
虽然他以前曾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也知晓先进的记账方法,但为了配合周围人,他仍然学习了这个世界不甚先进,有点繁冗的方法。
他一直都不是什么有锐气的人,更谈不上野心,而且在北郡从一名小孩儿长大成为亲王,在那样的环境中,他无比深刻的明白到,只有普通平凡,才是一个人生存下来的根本。
所以,他看起来非常普通,非常自然,就好像他天生就该是这里的人。
努力学习这里的生活方式,生活技巧,尽管那些技巧落后又不足,但他知道大多数人都是如此使用着的。
他从来不想籍由自己那些二十一世纪的知识改变什么,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活下来。
结果,千算万算,我还不是被弄成这样?
南哥儿想起那些过去,不由有些恍惚。
“你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吧,那么开年了就一起出去吧!”莫树很自觉地替南哥儿决定了。
南哥儿回神,黑线地看着莫树——他发现了,莫树最擅长的就是自说自话!
“我根本吱都没吱一声好不好!”南哥儿黑线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吱。”莫树再次善解人意地发出声音。
南哥儿无语了。
不,不是他被莫树莫树说服了,而是……
有没有搞错啊你,你吱一声儿就能说明我吱了么?再说了,重点根本不在于我吱跟不吱啊,就算是我吱了也不能说明我答应了。
本来就跟吱不吱没关系,更加别说还是你替我吱的了,你吱就能代表我吱么!
南哥儿一脑袋都是吱吱吱吱吱吱的……
整个儿都被自己绕晕的南哥儿呆了半晌,才愣愣问:“为什么突然要我去?”
来广田这么久,他也知道广田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县城这么简单,但自己也算是安分守己,不该自己知道的他绝对不会去好奇。
虽然跟县民平日都有接触,但那都只是表面上的。
究其本质,自己也未曾探入广田的中心。
这也是他不去那鬼将军那日的对话去问莫树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还算不上是一个广田人,不够格去了解这些。
但今天莫树突然的提议似乎又说明了什么。
虽然心中隐约有些明白,但还是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莫树扬扬眉,笑:“你觉得呢?”
南哥儿沉默。
“你喜欢这里的生活么?”莫树又问了去年的老问题。
南哥儿一愣,然后才摇摇头:“现在的我,还是不知道。”微微笑着,有点无奈的样子。
看着南哥儿的表情,莫树忍不住伸手拍拍小孩儿的脑袋:“不着急。还有很长的时间。”
依然是跟去年差不多的对白,似乎听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两个人都知道,其实,还是有些变得不同了。
24、第 24 章
24、第 24 章 。。。
说是跟莫树一起去巡逻,其实南哥儿也不可能经常跟莫树一起出去,毕竟衙门还是有一堆事情等着去做。
但是比起之前的日子,还是要稍微忙一点了。
至少不会像去年一样闲的蛋疼。
出门基本上都会有人告诉南哥儿莫树的行踪,而南哥儿只要去那边找人十有八九都没个错的。
今天也是这样,他将衙门杂事处理完后,又给今年新买的梅树浇了点水,手里提着一小包甜点,摇摇晃晃出了门。
也不知怎么回事,莫树的俸禄突然增加了,虽然莫树先生仍然用钱无节制,但毕竟薪金现在都由南哥儿管,所以,他今年只在春季摆了一季的摊子,其他两个季节都很闲,眼下马上就要进入秋季,莫树即将回到衙门驻守,所以他可着劲儿地进行着最后的游荡……
走到门口时,外面晃荡的几个惯偷见着了南哥儿,告诉他:“莫树先生去花街春娇那里了。”
南哥儿抽抽嘴角:“阿发,我看到高捕快往这边过来了。”
被称做阿发的连同几个小偷闻言惊呼一声,撒腿就往相反方向跑掉了……
蹑手蹑脚靠近过来的高捕快一见那几个小子的架势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经过南哥儿身边时,抱怨道:“南哥儿,给个面子嘛,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干嘛给他们通风报信不帮我们啊。”
南哥儿实事求是道:“……家里米不够了。”再让那几个小子去衙门混饭吃,我又得去买米了。
高捕快语塞,最后朝身后几个手下道:“那几个小子去那边了,赶紧去。”转身对南哥儿道:“莫树先生刚才还差人来问你怎么还没去,赶紧去吧。”一边说着,一边也吆喝着朝那几个小偷溜走的方向追去了。
南哥儿非常无语。
没见过去花街还这么嚣张的,居然还差人来问……
一边鄙视着自家的县令大人,南哥儿一边无奈地朝花街方向走去。
花街依然很热闹,来来往往人很多,从门扉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穿着暴露又华美的女子笑眯眯地靠在客人身上,一边劝酒说话什么的,姿态尽显挑逗妩媚。
走到春娇所在春楼,跟门口的老鸨打了招呼,问得春娇所在房间,提着手上的甜食上了楼。
推开门,看到春娇柔若无骨地整个儿粘在莫树身上,莫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着桌子上的糕点,一边跟春娇说着什么。
见南哥儿进来,春娇笑嘻嘻地跟南哥儿打个招呼,照旧旁若无人地粘着莫树:“南哥儿,坐下来吃酒。”
“不要。”南哥儿黑线回答——谁不知道他身体不好不能碰这些刺激性的东西?
也就是这些女人们才会过分地请自己喝酒了。
“你又给莫树先生送点心了?”春娇凤目一瞟,轻声咦了一下,站起身,接过南哥儿手上的纸包。
南哥儿无奈地应了声:“总不能让他把你们这里的糕点吃完吧,你们这儿的消费真高。”
春娇一边帮莫树解开纸包上的绳子带,一边娇笑:“南哥儿,你若肯陪我春宵一度,吃什么都算春娇姐姐的喔。”
南哥儿黑线:“……不要。”他实在搞不懂,自己这坑坑洼洼的脸,以及满身都是伤痕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吸引这些女人的,搞得每个都想把自己拐上床。
呃,或者是因为莫树的魅力?爱屋及屋之类的?
“我伤心了喔。”春娇被南哥儿的反应逗得笑得花枝乱颤,“南哥儿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拈起一块青楼特制的甜点,往莫树嘴边送去:“先生,请尝一口春娇亲自喂的糕点吧。”
莫树没有丝毫抵抗力地吞下。
南哥儿黑线:“喂,都说了,别喂给他你家的东西,等会没钱付我可不管的。”
“没关系喔。”春娇嫣然一笑,“以身抵债就好了嘛。”
南哥儿抽抽嘴角,走上前,将自己做的点心粗鲁地往莫树嘴巴里塞:“赶紧吃完走人,不然我就把你押这儿抵债。”
“以前叫人小树树,现在都嫌我能吃了。”莫树嘴巴不停,还在念叨。
南哥儿觉得脑门上那熟悉的,经常被莫树气得暴跳的筋,再次活跃起来……
“想不到莫树先生跟南哥儿感情这么好。”春娇轻笑。
南哥儿深呼吸一口,然后睁开眼,瞪了眼莫树,对春娇道:“春娇姐,你觉得可能么?”虽然知道这是无效的解释,虽然知道这些女人们就爱让人抓狂,他还是嘴欠地说明了一下。
“怎么没可能呢。”春娇浅笑,给南哥儿倒了杯茶,“在这里,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喔。”
看吧……
南哥儿道谢,接过春娇手中的茶,喝了一口。
莫树偶尔也会来花街办事,但广田的花街,跟自己之前去过的完全不同。
虽然女子的脂粉气息依然很浓郁,但说真的,来到花街的每个男人似乎都很那个啥……
就是很不像一个嫖/客该有的神情。
他们光明正大地,堂堂正正地在街上走动,与花街的人们交谈。
而且更彪悍地是,某次南哥儿去隔壁大婶家找他男人学习养殖技术,结果人没在,问及去哪了,大婶很自然地答曰去了花街。
南哥儿顿时就愣住了——广田的女人好强悍,知道自家夫君去了花街居然还这样淡定。
但久而久之,南哥儿就发觉到其中的差异了。
广田花街的女人们似乎完全不以自己身处位置而觉得羞耻什么的,大家也不会因此而瞧不起她们,反而就将其看做是一项普通工作一般。
“今天是小雅出去喔。”春娇在那边还挨着莫树软绵绵道,“我觉得啊,还是自家好。”她有点不满地说,“果然外面的男人都没有莫树先生好。”
莫树只是笑了笑,也没回答。
“莫树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呢?”
广田花街的女人男人们似乎隔一段时间就会离开广田一阵子,包括莫树在内的绝大多数广田人,都有外出的时间。
有些的是去采办物事,有些的是外出游玩,还有更多的……
不知道干嘛去了……
总之,广田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充满了各种怪异,却又显得分外的安宁。
“等过段时间吧。”莫树笑了笑,“反正又没什么信儿。”
“也对。”春娇跟莫树说了几句话后,笑嘻嘻地逗着南哥儿:“南哥儿,听说,你跟莫树先生都睡一袈床上,不知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想要说啊,比如让人羞羞之类的事情?”
南哥儿无语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人比花娇的女子——我觉得,你的字典里面应该没有羞涩相关的词汇。
这条街道上的人都没有!
“春娇,你就别逗他了。”莫树终于良心发现,说了一句。
南哥儿还来不及表示感谢,莫树又接句腔:“南哥儿怎么可能会跟你讲,他可是很容易害羞的。”
……南哥儿再次暴躁。
害羞你妹啊,我们根本没什么好不好!
事隔这么久,南哥儿也知道县里人将自己跟莫树送做堆完全是无聊惹的祸,基本上当真的也没多少。
只是莫树这口吻,让南哥儿实在没办法淡定。
看着南哥儿怒目而视,气得脸都红涨起来的样子,莫树笑道:“看吧,马上就脸红了。”
南哥儿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他很痛恨自己的嘴欠,他只采取了一个方案——抓住纸包内的甜点拼命往那该死的不断说出可怕字眼的嘴巴塞去。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春娇在旁边看着极为开怀,笑得愈发不淑女……
我讨厌这里!
我那总是不动如山,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气度去哪了!
25、第 25 章
25、第 25 章 。。。
秋季快结束的某天,莫树突然兴冲冲地从办公的公堂直往南哥儿所在的前院走过来:“走。”
“走?”南哥儿正在给花圃的菜清理杂草,眼见莫树的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上山。”
“哈?”南哥儿更是不解地看着他。
“正是打猎的好时候,朱溪批准了。”莫树笑眯/眯道。
“打猎?”南哥儿呆呆重复。
“走吧。”莫树一把将南哥儿扯起来,往外冲。
“喂。”南哥儿一手泥一手草地被莫树拽着,“你话都没说清楚,干嘛去啊。”
“上山打猎啊。”莫树露出有点困惑的样子,“不是说了么?”
“你上山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啊。”南哥儿不爽道,顺便将满手的泥往莫树衣摆上蹭——莫树在家时,都是由他来洗衣服的,所以南哥儿肆无忌惮地搞破坏。
莫树权当没看到南哥儿的小动作,他咳了一下,道:“朱溪说了,如果你肯陪我去,我才能上山。”
南哥儿抽抽嘴角:“所以?”
“一起去吧。”莫树笑道,“山上很好玩喔,县里的小孩子都很喜欢上山,但他们都没有你听话,所以我不愿意带他们去。”
南哥儿没好气地:“那还谢谢你如此赏识喔。”你才小孩呢,你们全家都是小孩混蛋!
“不用谢。”莫树笑:“赶紧去吧。”
南哥儿挣了几下,没挣脱,只得站住:“我不去。”
“为什么。”莫树倒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微笑看着他。
“很麻烦。”南哥儿皱眉。
“很好玩。”莫树笑,“你不想去看看好玩的事情么?”
“不想。”趁着莫树分神的当儿,南哥儿用力将手臂扯了回来。
我只要能活着就好,其他不是生存必须,所谓快乐的事情,我不太愿意见到。
“这么用力干嘛。”莫树有点不赞同地皱起眉,“你手不会痛么?”
“不会。”南哥儿瞥了眼自己的手臂,淡淡道,走回去,继续翻弄土壤。其实有一点点痛,但那对于自己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小南。”莫树语气不悦地在身后叫他。“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态度。”
南哥儿头也不回,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你不会希望看到我生气的样子。”莫树的声音较往日更为低沉,透露出危险意味。
南哥儿干脆背转身。
说来说去,他算准莫树不是那种一旦无法如愿就会迁怒的人,所以才能这样无视他。
就算莫树想要迁怒……
说真的,他也没办法。
他是本能地想要活着,也希望活着,但却没有必须活下来的执念。
他只能做到尽力,而无法像之前那样拼命。
总而言之,就是,他觉得疲倦,懒。
莫树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犹如刺猬一般戒备着又有点脆弱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心口处有点微微疼痛。
站在原地半晌,终于不去计较南哥儿的冷漠的态度,叹口气,走近。
听得莫树脚步接近的声音,南哥儿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你这样,让我们都不好过。”莫树只是这样说了一声,然后走到南哥儿身边,跟着蹲了下来,“陪我去吧,我想今年冬天再给你做一身儿软裘,不然我怕你又会着凉。”
南哥儿手上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
“朱溪也知道只有你才能喝得住我,所以才想请你陪我去。”莫树轻声道,“你不肯陪我去,今年我就没办法上山了。”
南哥儿还是沉默。
“你只要跟着我上山就行,其他事情都不用你做。”
南哥儿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所以,陪我去吧,恩?”莫树带着一点讨好一点抚慰的口吻对南哥儿道。
“……为什么……”
“什么?”莫树没有听清南哥儿含在口中的话。
“为什么要对我好?”没有道理啊,我又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我这样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广田的任何人大概都比我要好很多。
“不知道。”莫树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伸手摸摸南哥儿的头:“一定要理由么?”
“我不知道。”南哥儿低声道。
“你也不知道,所以说,不需要理由。”莫树很武断地下了结论,然后笑,“我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真本能的生活方式。”南哥儿小声嘀咕。
莫树轻笑,“也许吧,为什么突然又松口了?”他从南哥儿的话中,能听出他愿意陪自己上山了。
这让本以为会要说很久好话,约定无数不平等条约的莫树有点诧异。
“家母曾经跟我说过,愿意在我面前妥协的人,拿我没办法的人,是真心为我好的人。”南哥儿低声道。
这是他前世的妈妈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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