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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树暮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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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低首闻着南哥儿头发香的莫树抬起头,心不在焉地应道,“恩?好。”
“也不知家里储存的那些腊货有没有发霉。”
“会有人帮忙晒的。”莫树漫不经心地回答,手指轻触南哥儿细致的后颈。
“家里的家畜会不会饿着?”
“有人照顾。”
“衙门一定聚了很多事情。”
“朱溪是爱操心的命。”莫树很不负责地说。
看看,真是事事俱到,全部都安排好了嘛。
“广田到底是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莫树才收敛了随便的姿态,将脸挨在南哥儿脸颊上蹭了一下:“……小南想知道?”
南哥儿侧眼看看莫树:“你若不愿意说,或者觉得不方便说,我可以不想知道。”
“才没有呢。”莫树低声道,哼哼唧唧:“我觉得你很想知道。”
他没有发现自己露出了极为少见的痴态,只是理所当然地在南哥儿面前夹缠不休。
“好吧。”莫树没发现,不证明南哥儿迟钝,于是他笑了笑:“我想知道,所以请告诉我吧。”
其实他并没有觉得多重要,所以才会将这个问题混在这许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中一并问了出来。
因为毕竟无论广田是什么样的地方,他都已经无处可去,或者说,再无其他地方能够像广田这样给予自己归属感。
“你知道貘么。”莫树笑道。
貘?
南哥儿先是一愣。
在这个世界,貘当然不可能是那种古代传说中可以食噩梦的善良生物,也不是那种现实存在的珍惜类物种。
而是一种可怕的吃人恶兽,类似与天灾之类的诅咒。
比如说,谁若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恶事,人们咒骂起来便会说,迟早会被貘吃掉,会死无葬身之地——如此这般。
也就是说,等同于天罚。
莫树突然这样一问,南哥儿有点困惑。
“一旦成为广田的首领,无论之前的姓氏为何,均改为莫。”莫树这样道。
“啊……”南哥儿呆呆地眨眼。
不会是我猜的那个意思吧我说!
“其实,原本真相不是这样的。”莫树看着南哥儿呆滞的表情,轻笑起来,伸手摸摸他的头:“其实,莫姓,才是这个世界所有国土的主人。”
哎!
这下子,南哥儿真的震惊了,他一屁/股就从莫树怀里坐了起来,炯炯有神地看着莫树,等待下文。
莫树看着南哥儿的表情,突然有些难以自抑地笑了起来,接着越笑越大声,最后,紧紧抱住南哥儿,很畅快地大笑起来。
南哥儿被按在莫树的胸前,满头黑线——为什么突然看着我笑起来。
还有,下文呢?
你笑笑就算了?
“小南的样子,好八卦。”莫树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叫八卦么!
这完全是惊天大秘密好不好!
八卦的事情被搞得很郑重,这样重大事件反而变成八卦!
你脑子是不是完全坏掉了啊!
49、第 49 章
49、第 49 章 。。。
“其实,是这样的。”好容易等莫树停止了狂笑,开始解释时,已经过去了半刻钟。
他抱着南哥儿,一边绕着他没有梳上的碎发绕在指尖把玩,一边道:“一开始,这个大陆其实由各个部落组成,然后慢慢强大的部落吞并了小的,形成了几大势力割据,征战不休的局面,然后在这之后,某一天,一个附庸部落诞生的家族族长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开始暗自扩张着自己的势力,培育着忠心的部下,然后,历尽三代人的努力,这个家族的家主顺利地夺取了政权,然后征战大陆,将其他部落全部收服,使之臣服与铁蹄之下。”莫树说的很平淡,就像是在背历史书一样。
事实上,这段历史,曾为离王的南哥儿当然也知道。
整个大陆的人都尊称那位统一了整个大陆的家主为“始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称呼还真是脍炙人口的敬称。
但所有的历史记载中,都没有说明那位始皇的原本姓氏为何。
“所以,那位家主姓莫?”南哥儿仰起头,看着莫树。他又不是什么极为迟钝的人,听莫树这样一说,怎么会还没办法推测出下文。
莫树点点头:“对。”
南哥儿皱皱眉,想了想:“那跟广田有什么关系?”始皇姓莫,广田的首领也是莫姓,这最多说明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却没办法说明广田的来历。
始皇的那个朝代存在了约五百年就被接下来的历史洪流冲碎,自始皇的那个时代过去,再也没有那位王能够再次将这个大陆的所有势力重新并为一块。
“被外面称之为始皇的男人,他真正的后裔只有一个。”莫树笑。
“哎?!”南哥儿睁大眼。
他是知道的,历史记载上很清楚地说明,始皇约有十三皇子,七位皇女。
“他唯一的血脉带着最先进的技工,最精美的器具,最珍贵的竹简,在这个大陆上选择了一个地方,耗费大半生的精力,将之隐匿。”莫树轻笑,伸手,轻抚南哥儿的脸颊,“这就是广田。”
南哥儿仍然保持的仰着头的傻样子,呆呆看着莫树——他已经惊讶得忘记了自己的姿势有多傻。
“在他离世之前,将广田托付给了他手下的一位将军,然后,那位将军过世之前,通过种种考核甄选出一名合适的领导者,就这样,用了许多年,慢慢地……”莫树笑,“广田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又想了一下,莫树道:“关于貘的传闻,也是从始皇开始的。”突然想到什么般,笑了起来:“还有什么圣兽之类的……”
好吧,我了我了,这都是始皇安排的,对吧?
乍闻这惊天大秘密的南哥儿张张嘴巴,都不晓得要说点什么比较好。
“关于外界史上说的那些皇子皇女,无非都是不明真相的孤儿孤女罢了。”莫树道,“真正的珍宝,唯一的血脉,早就被隐匿起来,后面你争我斗的那些皇族后裔,挑起的战乱,其实都是徒劳。”
所以说,这才是广田为什么会比外面要强上那许多倍的关系?
历尽一代一代的积累,一年一年的建设,将制度技巧渐渐完善,才构成了这个世外桃源。
“那,始皇为什么要这样做。”张嘴半天,南哥儿问出这样一个傻问题。
“因为他将这个世界都送给了自己的后裔,自己忠诚的属下,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能工巧匠啊。”莫树轻笑,“只要愿意,广田的人要获得外面的荣华富贵实在是太容易不过。”
不需要争斗,也不需要留恋权势,因为自己早已拥有最好的,那样辉煌的身份,只不过是被前辈抛弃的,唾手可得。
不,与其说的世外桃源,倒不如说,广田才是这个世界最精美的核心。
眼见南哥儿直着眼,愣愣看着自己,莫树笑着摸摸他的颈子:“这样,不难受?”
南哥儿眨眨眼,呆呆地坐好:“……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莫树笑,“不过,我们才懒得去与外面的人抢夺什么。”想了一下,道,“我手上拿着蜜豆,为什么还要去抢人家的炒玉米粒儿?”
……这得多二才能将这件事与这两件极为日常的零食相提并论啊!
南哥儿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先黑线了一把。
“总之,广田就是这样的地方。”莫树笑着抱住南哥儿,“除非外界战乱波及了整个大陆,造成太多人员伤亡,不然广田都懒得出手。”
“为什么?”南哥儿这话完全是出自本能地问。他已经不晓得该作何反应了。
“因为外面人死的太多,广田的很多物资也会跟不上,难以收集。”莫树答道,“外界是广田的基础。”
那为什么还会随便乱杀人?
南哥儿很想如此问。
但话到嘴边,马上又吞了下去。
因为莫树说了,是基础,但也只是基础。
正因为数量大,才能称之为基础,单独个体的价值极少,只有全部聚拢才能构成重视。
莫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多么冷酷又理所当然。
就像是人类食用谷物,家畜般,带着冷漠的重视。
我需要进食,所以我吃饭,吃肉,但如果我肚子不饿,我也有可能会将吃剩下的食物喂给家畜,或者干脆倒掉,但如果发生大规模的虫灾或者病疫,那么就必须将病害清除。
广田对于外界也许就是这样的心态。
沉默了半晌,南哥儿又道:“那么,为什么是我?”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出色之处吧,为什么会被选中,让我留了下来?
莫树扬扬眉,抱着南哥儿,俯下脸,轻声在他耳边道:“为什么呢?”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笑意。
“喂!”南哥儿黑线。干嘛变成问我了。
“那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莫树笑道,带着温暖的气息呵在他的耳际,“这个,没有原因的吧。”轻笑一声,含住南哥儿的耳垂,有点含糊道,“也许,是不知不觉,又或者是自然而然。”
被莫树偷袭一般地叼住耳垂,南哥儿先是一愣,随即脸立刻通红了。
“如果要不负责任地说,我觉得是命运的意外。”莫树继续轻声呢喃,“是广田赐给我的奇迹。”
其实莫树含住南哥儿的耳垂,说起话来有点模模糊糊,但偏偏,他就是听清楚了,听明白了。
笼统又含糊的回答,完全听不明白。
南哥儿却不自觉地扬起唇角。
我呢,爱慕你,但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爱慕你什么特质,就是爱慕。
我呢,爱慕你,但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爱慕上你的,反正就是爱慕。
也许是什么都爱,所以才分不清你最美好的特质,也许是不知不觉地爱,所以才不知何时最为情浓。
因为,他用奇迹来形容我的出现。
所以,就算这个答案是这样的不尽如人意,我也已经满足。
“我已经将所有秘密都与你分享。”莫树松开他的耳垂,轻笑,“你呢?”
南哥儿思考了一下,才有点迟疑地说:“……我没有……全部……”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没办法说完整。
让他觉得好像自己不够真心一样。
他觉得莫树也许会不悦。
但莫树只是笑了一下,道:“没关系,只要接下来小南的生命与我一齐分享,就足够。”
南哥儿愣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快点到家吧。”
既然被选中,既然遇到了莫树,那么,就坦然地接受,安然地携手走下去吧。
——本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这样说的话,不知大家赶脚怎么样捏~~~~~~~~~~~~~
50、第 50 章
50、第 50 章 。。。
回到广田时,在门口接人的是朱溪。
他还领了一大伙人在门口围观南哥儿他们这些从外面回来的人。
见着虽然有点精神不振,但明显比之前离开广田时要与莫树更为亲昵的南哥儿时,朱溪扬扬眉。
南哥儿猜他也许是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但眼下,他更想与郎中谈谈。
莫树一进广田,就被朱溪径直押着前往衙门——据说那里堆积待处理的文件已经放了一屋子……
其他人大概是因为回到了广田的关系,除了运送物资人员,其他的一瞬间全部化作一盘散沙,各自乱哄哄地说话,勾肩搭背相约喝茶喝酒上山打猎啥的。
在人堆中找到了忙着检查众人身体的郎中,南哥儿凑过去,扯扯衣袖。
郎中正忙着呢,头也不抬地:“没事一边去。”
“夫子……”南哥儿抽抽嘴角,低声叫他。
听得南哥儿声音,人家才抬起头,勉为其难地赏给他一瞥:“什么事。”
“……我想见见他的母亲。”南哥儿怕被人听到,所以压低声音,说的也很隐晦。
被郎中捏住脉门把脉的壮士竖起耳朵,一脸八卦样。
“去找师爷。”郎中用力一掐那家伙的手腕,拖着就走:“小子,你练功岔气了还八卦个啥!”
“救命啊啊啊!我不要吃苦药嗷嗷嗷!”被瘦巴巴的郎中抓着的猛男哀号着挣扎着被拖走了。
……总觉得,广田的空气充满了一种名曰为“囧”的味儿。
南哥儿有点无语地看着郎中那虽然瘦小却格外彪悍的背影,默默在心里想……
虽然在心里诋毁广田的风气不行,南哥儿还是很识相地到衙门去寻找朱溪师爷去了。
无视了莫树殷切,期待的眼神,南哥儿与朱溪出了书房,在外面假山前说话。
经过这些年一点一点的改变,当年那个破败又陈旧的县衙,也变得像模像样了。
当然,现在南哥儿知道县衙并不是没有钱,实在是莫树太会败家又没什么理财观念才导致当年那种破落户的景象。
确切来说,广田本来就是个很富裕的地方,每年上缴的低微税金都足够应付广田每年的建设以及县衙开支了。
只是……
说来说去,只能归功与莫树的败家天赋……
“我今天去找郎中,想见见……”南哥儿微微侧头,看看莫树办公的书房方向,“他的母亲大人,郎中说让我来找你。”
朱溪与他并肩站着,看着假山下被清澈水环绕的水池中游弋的锦鲤。
“虽然不知为何他会这样跟我说,但是我想你大概能给我一个答案?”南哥儿看着朱溪道。
朱溪跟莫树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英挺硬朗,器宇轩昂,看来倒像是英雄侠客,而非师爷这样的文职。
朱溪沉吟半晌,没有出声。
南哥儿也不急,也跟着看着池中的彩色鱼儿。
“不知小南你有没有空,”朱溪突然这样道:“家母说许久未曾见到你,想请你去吃个便饭。”
南哥儿看着朱溪。
朱溪却并未看向他,只是看着池水,淡淡道。
“好啊。”南哥儿忽而轻笑,“我也有段时间未见朱婶子,甚是想念。”
“那去吧。”朱溪点点头,“我去通知莫树一下。”
南哥儿点点头。
与莫树约定会尽快回来后,两人眼看时间差不多,便往朱溪家走去。
朱婶子是广田最有名的红娘,为人爽朗而热心,在广田人缘极好。
当然,也极为能干。
看到南哥儿突然到来,朱婶子虽有点意外,但很快就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让难得串门的南哥儿入座吃饭。
今日天气极好,朱溪的父亲也没有外出做事,四个人架了桌子,在小院内,温柔的春日阳光中吃了一顿愉快的午餐。
吃完午餐,朱溪领着南哥儿回衙门。
穿过一段寂静小巷时,走前面的朱溪突然转身跟南哥儿道:“……听闻,你这次眼见了莫树杀人。”
南哥儿一愣,然后点头:“是。”笑了一笑,又道,“当时真真吓着了,总算是明白初离广田时,你们的担忧为何故了。”
“吓着了也还是很平静地站在这里。”朱溪回身一边走,一边淡淡道。
南哥儿想了一下:“恩,对。”其实有点奇怪,但联想下自己的经历,却又觉得自己能够这样淡然不是没道理。
若不是经受了极度的痛苦,若不是感受到莫树的关怀,若不是觉得活着有些滋味了。
自己也定然是挺不过去的。
如果是初次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那个真正无暇单纯的学生,也许真的会选择吞服那种失忆药。
不是人人都能安睡与猛虎之侧,只因我多次陷于死亡之间,神经都已磨练的粗钝。
“听说,你还打消了莫树试图覆灭北郡的打算。”
闻言,南哥儿轻笑:“只是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啦,哪有那么儿戏,说要覆灭就覆灭?”虽然莫树也许真的有能力去做到,但那太麻烦了不是么?
“不是儿戏。”朱溪突然回头,看着南哥儿定定道:“之前莫姓的人,也有过覆灭一个国家的做为。”
南哥儿语塞。
“你应该知道一个传闻‘貘出,而天崩’。”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那种传说中的貘出现,天地将会崩塌,世界将会陷入浩劫中,数以万计的生灵都将埋骨与这片大陆。
南哥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恭喜你,拯救了外面的那整个世界。”朱溪突然又改变了之前严肃到冷酷的表情,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样子。“救世主?”
……我去,我跟那个哈什么波什么的没有半根毛的关系好不好。
虽然知道朱溪跟自己联想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南哥儿还是不自觉地在心里吐槽。
“总之,你算是积德吧。”朱溪笑了一下,“广田的首领为莫,那么师爷必定姓朱。”
“啊……”这个没有听莫树讲过,所以南哥儿睁大了眼。
“因为莫选拔的条件极为苛刻,所以基本上每一任的领导者都或多或少有些情感上的缺陷,这些缺陷,就需要师爷来做出权衡,弥补因为领导者情感缺陷引发的不良后果。”朱溪道,“所以,师爷就必定要生于和平安康家庭,具备仁理道德,深谙人情冷暖的人选。”朱溪这样道,然后又说:“家母跟家父感情极好,在我五岁时,便带我举家迁往君曜,请当地有名的夫子教授与我,我自小玩伴颇多,除了知道自己的根在广田外,与外面的幼童并无二样。”
难怪我觉得你是广田极少数正常的家伙呢!
“莫树正是家母的长子。”朱溪突然用奇怪的说法这样说。
南哥儿还在琢磨朱溪刚才的话,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家母的长子,是啥意思?
啊……
南哥儿顿时瞪大了眼,看着朱溪。
“没错,如果说起来,他可是我的兄长。”朱溪淡淡道。
如果非要用词语来形容南哥儿此刻的心情的话,他觉得用六个黑点来表示比较给力。
但看看朱溪的表情,他想自己还是得说点什么比较好。
“咳,你看起来比莫树成熟稳重。”他呆了半晌,挤出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干巴巴的话。
朱溪微微睁大眼,然后突然有点失控地狂笑起来:“果然是南哥儿,哈哈,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我以为你会很惊讶,哈哈……”
喂,我当然很惊讶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惊讶了啊?
我这边已经惊讶到脑子空白了好不好!
就算我习惯性的面瘫,你不能无视我呆滞的小眼神啊!
南哥儿抽着嘴角,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呃……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木想到……大家都是这样单纯地娃啊!我好有罪恶感……好吧,其实这个文还有大约一两章才会完结,这次是真的!!!
51、第 51 章
51、第 51 章 。。。
与朱溪对视许久,南哥儿突然一言不发地转身,往来路走。
朱溪身影微微一晃,挡住了南哥儿的去路:“你要去做什么。”
南哥儿沉默一下,抬起头,看着朱溪,道:“只是想去打个包。”
“啊?”原本板着脸的朱溪,现在只剩疑惑。
“剩下的午饭,我想给莫树带一点。”南哥儿淡淡道:“可以吧?”
朱溪明显不知南哥儿到底想做什么,呆了一下,才道:“可以,是可以……”
南哥儿点点头,绕过朱溪,往他家走去。
朱溪站在原地迟疑半晌,跟了上去。
“你不打算说么?”
“说什么?”南哥儿头也不回。
“真相什么的……”
“既然已经忘记,为什么我还要提起。”南哥儿脚步不停,口中只是轻声道:“而且,你也说了,你父母关系和睦,我为什么还要破坏这一切。”
“我以为你打算告诉莫树,或者告诉我的母亲。”
“莫树已经失去母亲许多年,他都已经习惯,而你的母亲,是她自己选择了遗忘,那我更没有理由再重新使得她记起。”南哥儿轻声道,“现在的平静已经得来不易。”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不认为莫树知道真相会比较好。”
并不是所有的隐瞒都是恶意。
有时候,是为了保护双方的心灵不要受到更多的伤害。
南哥儿的话,让朱溪沉默了下来。
默默走了一段路,朱溪突然又道:“那家伙……与他的父亲并不太亲近。”
南哥儿回头看看朱溪。
朱溪低着头,慢慢跟着南哥儿走,“他从能爬能跑开始,就因为不错的资质被选中为候选人,所以与他父亲见面的机会颇少,况且,因为……”迟疑了一下,似乎有点困难地说道:“因为幼小时的容貌与家母有些相似的缘故,他并不太被他父亲所喜欢。”
“这算不上什么秘密,有心的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朱溪又道,“所以,说起来,那家伙就像是一头无牵无绊长成的魔怪,不太容易出现破绽。”
“因为姓莫。”南哥儿笑了笑。他相信,不但是莫树,广田其他姓莫的人也一样的这样成长起来。
朱溪扯扯嘴角,算是笑了笑:“对,因为,姓莫。”
“你这是在帮莫树说好话,博取我的同情心么?”南哥儿突然又道。
朱溪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人,突然又笑了起来:“不,不是,只是想要告诫你。”
“告诫我?”南哥儿不解地重复。
“人的情爱分给许多人,就自然要淡薄许多,也要温和不少。”朱溪道,“我有我的双亲,邻里,友人,还有广田的责任。”耸耸肩,看着南哥儿笑道,“而莫树,只有广田,还有……”伸出手指,点点南哥儿,“你。”
被朱溪那样一指,南哥儿仿佛能感受到那瞬间变成厚重起来的情感,不由地后退了小半步。
朱溪不知是从南哥儿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你害怕?”
南哥儿摇摇头,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往朱溪家走去:“没有,只是突然想到,我们都差不多。”
我也是啊,没有亲人,没有什么挚友,只有广田这一处安身立命之处,与那个只知道看着我发花痴的脑残。
“我没有比他好得了多少。”南哥儿轻声道,“所以,你无需担心,只要他不厌倦,我也必定奉陪到底。”期限也不打算多长,只待我真正进入永恒的长眠就成。
“谁,谁担心那只恶鬼啊!”朱溪在身后傲娇地嚷嚷。
“是是是……”南哥儿随随便便地应着:“我担心着呢,我担心那家伙因为吃的甜食过多会早早患上糖尿病。”
“糖尿病?”
“小解的液体甜甜的。”南哥儿坏心地。
“咕……”朱溪在身后发出诡异的声音,半晌才道:“……你真……”
“恶心。”南哥儿很蛋定地接上。
朱溪抽抽嘴角,暗自在心里腹诽——你也知道啊。
“为什么突然说要给那家伙带午餐?”两人静静走了一路,快到他家时,朱溪又说话了
“因为他大约没什么机会吃到母亲亲手做的饭菜吧。”南哥儿淡淡到,来到门前,站定。
朱溪沉默一下,然后小声道:“……因为家母吃了那个药的关系,所以很多记忆都变得混乱,郎中说最好别让他们碰面,不然引起情绪波动会导致更糟糕的后果。”像是解释一般地说明着。
“副作用么?”南哥儿点点头,然后伸手叩门,“恩,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而且哥哥让着弟弟也是应该的,你无需感到愧疚。”况且莫树并不知情。
“谁愧疚了啊!”朱溪又低吼起来。
“是是是。”南哥儿没有诚意地应道,“是我愧疚啊,我很愧疚居然都没发现两人居然长得有点相像呢好神奇。”
“……喂!”朱溪有点咬牙切齿的味儿了,“小南,你学坏了。”
“感谢广田人民的栽培。”南哥儿挑眉,笑道,“也感谢师爷的关怀。”
朱溪发现了,今天南哥儿的口才简直就是无敌,于是,他很识相地闭嘴了,暗自将这笔帐先记下。
朱婶子听到南哥儿说想要给在衙门工作的莫树带食物,很开心地又做了几道菜,然后让南哥儿带回去。
回到衙门时,已经过了饭点,而且可怜的莫树先生依然在办公,错过了午餐,正好朱溪要去处理一桩急事,他急匆匆地离开后,饭堂就只有南哥儿跟埋头吃饭的莫树。
“好吃么?”南哥儿做在莫树身边问着他。
莫树吞下口中食物,侧头看看南哥儿,微笑:“恩。”然后又低头吃口饭。
——那种感觉就像是拿着南哥儿在下饭一样。
为此,被当做下饭菜的南哥儿觉着鸭梨很大。
咳了一声,南哥儿又道:“今天的午餐,你觉得怎么样?”
莫树抬起头,有点困惑地看着他:“……不错啊。”刚才不是已经回答了么?
看着莫树那无辜的表情,南哥儿忍不住想去抽他。
“你就没吃出点什么不同来?”他试探性地问道。
莫树眨眨眼,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南哥儿,深情款款道:“是小南为了我才带回来的午餐,自然是好吃的。”
……
我之前的纠结到底是为毛啊为毛。
南哥儿黑线。
“不过。”莫树轻笑,“这样的家常菜式,倒是吃得很少。”之前在南哥儿没来时,煮饭的大嫂都是煮的大锅饭,后来南哥儿来了,莫树都会自己做。
他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但南哥儿乍闻这样一句话,却觉得在心脏某处,似乎被针扎了一下般。
有点细碎的疼痛。
莫树永远不会知道,他的母亲并不是他以为的已经死去。
他不会知道,他的同母异父兄弟,几乎每日都能尝到母亲亲手烹制的菜肴。
而他,则是一个人,以无知无畏的姿态,慢慢成长起来——他甚至连疼痛寂寞都已经学不会。
这对莫树很不公平。
在这一刻,南哥儿甚至想要告诉莫树。
你也应该拥有母亲的疼爱,而不是孤零零一个人独自生活。
“怎么了?”莫树看到南哥儿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模样,放下了手中碗筷。
南哥儿回神,然后朝莫树笑了笑,然后又笑了笑:“莫树。”
“恩?”莫树伸手摸摸南哥儿的头。
“你的父母感情好吗?”
“应该是不错的吧。”莫树想了想,道,“因为我记得父亲终日郁郁寡欢,待得我能够接手广田事务后,他就很干脆地大病一场撒手西去了。”
南哥儿笑:“恩,这样看来,你父母的感情一定是很好。”
莫树不知为什么南哥儿会跟自己说起这个,但他还是很配合地点头。
“莫树是他们恩爱的证明。”南哥儿笑着,主动去伸手抱抱莫树,“虽然你的父母已经故去了,但是现在有我。”就这样吧,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已经结痂的伤口,就不要再次挖出鲜血来。
有我就好了。
莫树有点惊讶南哥儿的主动,但他是绝对不会拒绝南哥儿的拥抱,于是他也跟着抱住南哥儿:“你也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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