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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树暮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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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春树暮云
作者:未良
备注:
普通又平凡的大学生穿越到异世界的王室中成为了王位继承人之一,说起来美好,实际上其中的艰辛,又有谁知呢?还不若就此归去,隐姓埋名,陷与这十丈红尘,繁华人间。
此文属架空,慢热文,十余万的短文,因为某良懒散的关系,其中各种植物家畜的名字都未曾更改,逻辑混乱之处还请见谅。
1、第 1 章
1、第 1 章 。。。
当火灾来临时,鼻息间都闻到那种刺鼻的焦臭味儿时,浑身剧痛下,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事实上,他也的确死了。
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异世的某国幼童——床边还趴着一位比自己更为幼细的可爱孩童。
他现在的身份是这个国家的王子,而趴在身边的是自己同母的稚弟。
他原本只是一名出生在和平年代,活在幸福家庭中的,普通又平凡的大二学生,如今却诞生在这光辉又黑暗的王室之中,站在所有斗争漩涡的最中央。
只用了一周,他就放弃了无用的软弱以及侥幸。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幸福的学生,为了自己和幼弟,他必须要活下来。
母妃在宫斗之中被人毒死于自己苏醒的同一时辰,而他能够睁开眼,可能是因为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也随之而去,而他,却以这样的方式存在下来。
他睁开眼,看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眼,就是这个孩子。也许是可笑的雏鸟情节,也许仅仅只是想寻找一个活下来的理由,所以他本能地将这个孩子当成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唯一的救赎,唯一的理由。
他用了十三年,教会那个幼小的孩子怎么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中生存下来,使用了各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各种肮脏的计谋,将其他所有的竞争者全部清除。
最后,偌大的王宫只剩下他们两人,沉湎酒色的王终于驾崩。
再然后,王位顺理成章的由自己心中那最适合的人选继承。
他从来不需要什么王位,也对权利荣华没有任何渴望。
之所以将幼弟送上王位,是因为他觉得将自己珍重之人送上最高贵的位置,才能确实地护佑住他。
在这十余年的岁月中,他们两人如同两只幼兽,互相依赖,互相取暖,不相信任何人,只能信任彼此——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也认为对方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所以,被无预兆地押入天牢时,他甚至以为这只是幼弟的玩笑。
被无情鞭打时,他认为那个孩子也许是被奸人所惑,但迟早会知道自己的心思。
被炮烙时,他只能催眠一般地告诉自己,弟弟会明白的,会明白的……
最后,一张脸被划得乱七八糟,浑身的伤口重度腐坏的他,被当做弃尸丢入汪洋大海时。
他知道,自己错了。
窒息前,他犹如解脱一般在心里自嘲。
早该死去的亡灵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未曾得到,最终只是将原本纯白的手染上鲜血,成就了一位多疑任性暴戾的君王。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原来我想守护的,根本不需要我的守护。
而我,终将回到我原本的轨道中去。
但是,命运再次跟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依然活着,以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丑陋不堪的面孔,活在异世界。
好吧,其实,在黑暗的十余年中,他已经忘记了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姿态。
也渐渐忘记了原本平和的生活。
不安恐惧永远要比幸福安定占据人类的心灵。
他依然活着,以丑陋的躯壳,千疮百孔的心灵,半人半鬼的姿态活在这个已经不陌生的世界上。
在窒息后,他奇迹般地顺着洋流,飘到了另一个国家的某个非常偏僻的小小城镇中。
不知到底其中经过了多少匪夷所思的路线,他居然搁浅在这个只有河流通过,根本不曾靠海的小城河岸上。
他被安置在一间间极为狭窄简陋的房间中。
目光所及都是破旧的桌椅,掉漆的家具,显得非常寒酸。
洗的泛白,薄薄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背着掉漆药箱,蓄着小胡子,脸色蜡黄的老头走了进来。
看到他醒了,也不惊讶,抬抬眼皮,随便扫了他一眼,然后熟练地扯出他的手臂,无视他惨不忍睹的伤口,摸了一把:“醒了。”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他沉默半晌,才道:“敢问先生,这里是?”
“广田县。”老头淡淡回答,然后打开药箱,给他敷药。
……广田县,是哪?
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陌生的地名。
因为之前的环境所迫,他将国土的每个地名都记得八九不离十,他确信并没有这个名字。
“这里是君曜国,你从哪里来?”老头随随便便地问,仿佛就是没话找话一样,手上动作倒是麻利。
药膏的作用,使得他觉得伤口刺痛,非常难受。
君曜国……
果然还是在这里。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只觉得可笑。
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机缘巧合,才能使自己从最北端的房骏国顺流而下抵达这个世界最南的国家?
而且还要越过好几个大陆。
也许是命运对我的戏耍还不够?所以仍要让我苟延残喘下去?
“这里是县衙客房,你需要静养一个月才能痊愈,一月后自可离去。”见他没回答,老头也没问,只顾自地说完,然后啪的盖上药箱,“我明天再来。”很干脆地掀了布帘出去了。
他很长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待回神过来,才明白老者说了什么。
县衙……
客房?
这么破的客房?而且还是县衙的?
他怀疑那老头是胡扯的。
他不是没有去过民家,因为需要了解民生,他也曾私访过一些偏远的山镇,但他绝对不会认为这个所谓的县衙客房要比穷苦人家的摆设要好上几分。
大概是,觉得我现在这样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吧,所以才说这样敷衍我的话。
他在心中暗自冷讽。
所以,送的饭菜基本上都是青菜他也觉得能理解,偶尔只能从青菜中找出几粒细微的肉丁他也觉得能接受。
虽然饭菜寡淡,但那位郎中的药的确是有效的,半个月时,他觉得自己能够生活自理了,再又过了半个月,果然如那郎中说的,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
当然,身体上,面孔上那些狰狞可怕的伤痕是没办法去掉的。
他自己也觉得很奇妙,毕竟他当时也清楚自身的状况——几乎是处于濒死状态之下了。
更何况顺着海洋飘过河流来到了这最南的国度中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城。
就是这样状态下的自己居然只用了一个月就痊愈了!
哪怕是房骏最好的御医也没办法做到吧!
最后,那老头宣布了他已经痊愈,可以离开时,他有点茫然。
一来,他不敢相信对方的医术居然如此精湛,二来,他的确不知道要去哪。
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容身之所。
或者说,他唯一当做容身之所的地方,已经容不下他。
“怎么?”老头利索地收拾东西,随便瞥了他一眼,“没地儿去?”
他沉默。
老头弄好东西,然后再又打量他一圈,然后鼻孔朝天地哼道:“没工钱。”
“哈?”他愣了愣。
“虽然伤口痊愈了,但你根骨已经损了,没办法治好,也做不了什么大活儿,以后就是这样了。”老头道。
他再次沉默。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表面上的伤虽然说是愈合了,实际上精气亏损极为厉害,就算是活下来,今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夏怕热,冬怕凉,稍微感染风寒就可能会重病不起,甚至死亡。
毕竟一个人被囚禁在终日不见光线的阴冷水牢中虐打了三年,没死都是奇迹了。
“反正你出去也是死路一条,”老头继续道,“莫树先生说了,衙门里还缺个帮佣,你要是愿意留就留下来,供你食宿,没工钱,你想走便走,不走便留下做事,怎样?”
他愣了半晌,点点头:“好。”
从之前送饭的那个小捕快口中,他知道眼前这老头是城里唯一的郎中,莫树先生就是这个县城的县官,不知为什么,大家没有叫那位莫树县长大人,反而叫莫树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俺再次开新文,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能看文愉快~^^
2、第 2 章
2、第 2 章 。。。
然后,前房骏唯一的亲王,在这个偏僻小城的打杂生活开始了。
虽然说,他能将一名单纯幼小的孩童培养成为一名心黑手辣冷酷无情的男人,并将其拱上最高的王位,但对于普通家丁擅长的打杂工作,反而一点也没辙。
毕竟已经过去的十余年中,虽然身处勾心斗角的王宫里,但这些普通的活儿还是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去做的。
但眼下,他几乎变成了没用的蠢材。
笨手笨脚的砸掉了为数不多的几副碗盘,将唯二的木桶掉了一个进水井中,被褥上的污渍不但没有洗净反而被晕染的越发明显……
等等等等,如此这般,使得他无论到哪里都被人以同情的眼神看待。
人丑,手笨,还身体糟糕……
简直一无是处。
厨房的大娘每天非强逼他多吃点,还给他偷偷开小灶,让他吃肥肉。
……真的是开小灶,一般人连肥肉都吃不上。
他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那位郎中真的没有骗自己。
这个县衙真的,非常的,极度的……
穷。
虽然不至于揭不开锅,但真的很穷。
之前自己还说那青菜寡淡,等当了帮佣后,才明白,其实那青菜白饭已经是病号饭,是优待自己的了。
在这里“工作”以来,他很少很少能吃到纯米饭,基本上都是米面,或者米粥,米糊之类的……
这还是厨娘照顾他,特地加稠,增加米饭的比例出来的爱心餐……
再看衙门内的家具……
那叫一个惨不忍睹,穷困潦倒……
除了大厅,也就是升堂那需要撑脸面的地方,其他地方的家俱无一不是陈旧的,掉漆的,被重新上支架的……
就连县长的卧室,都没好到哪去——好吧,其实更破。
而且更简陋。
除了一个书架一架床一个瘸腿小凳儿,就什么也没有了。
甚至连衣柜都没有!
那床,书架,凳子的四角都被木片钉了好几层……
其实,就算有衣柜也起不了作用,县长大人摆在凳子上的仅仅只有三套衣服,官服一套,还有便服换洗两套。
简直就是可怜了……
这使得他极度好奇,这位县长大人到底是有多落魄才能做到这么寒酸。
可他在这里工作了月余,却没有见着对方一面。
这倒不是说县长大人躲他还是怎么。
主要是见不着。
每天他还没起,县长大人就出去了,他睡了,县长大人还没回……
所以导致了他都“上班”这么久,却还不晓得自己的上司是啥模样。
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能从这县衙唯二的帮佣口中得出结论——这位县长大人很受尊敬。
顺便一提,县衙的唯二帮佣就是厨娘跟他……
厨娘都还是兼职义务的,每天晚上做好饭,给县长大人留好晚餐、早餐,就回家去了,第二天清晨再过来做饭。
……因为县衙穷,没钱开支,更没钱请人。
虽然从厨娘的口中他了解到其实城里的人很乐意帮忙莫树先生做点事情,但是人家认为不给工钱不好意思,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才勉强同意城里的女人们在得空的前提下,轮流过来帮忙煮饭,洗衣打扫卫生。
现在有了他这一名正言顺的劳动力,自然就分担了原本厨娘的工作——虽然他不但完成的不出色还让人给他收了不少烂摊子。
衙役共有十八人,师爷一人兼职账房,管家,等等其他所有除县长以外的所有职务——因为没钱,所以师爷也很命苦地身兼数职。
衙役都是本地人,每天早上巡逻一番回来吃早餐,下午散工后就各自回家吃饭,第二天再来上工。
虽然说县衙是提供晚餐的,但是大家为了节约衙门的开支,都回家吃饭。
至于师爷?
一早就被县长大人带出去奴役,晚上散工了人家也回去了,所以他也没见过。
所以基本上一到晚上偌大破烂的县衙就只剩下他和早出晚归的县长大人了。
他身处房骏国这么多年,真的从未见过这么穷的县官。
小贪小贿那都是常见的,大贪的也不算少,不贪的也见过。
但毕竟是“公务员”啊,怎么会穷成这样?
他实在是搞不懂。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某个清晨,县长大人一早出门了,今天来做饭的嫂子说有点事所以没办法外出买菜,让她家男人带了信,说已经跟买菜的讲好,也给了钱,让他去取。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
他收拾妥当自己后,也跟着出门去。
沿路不断有认识不认识的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
托在衙门工作的福,虽然没有工钱,没办法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却也因为这份工作,得到了这个城里居民们爱屋及乌的喜爱和尊敬。
话又说回来,他的确是没什么想要买的东西。
或者说,他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工作是为了吃饭,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是为了工作。
仅此而已。
他不愿意想太多,也懒得想太多。
不要想太多,就好了。
像动物一样本能地活着,就不会难过了。
他不断告诉自己。
“南哥儿,来取菜了?”菜贩子看到他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他模糊地支吾了一声,算是回应。
南瓜就是他随便给自己取的名字,起因是郎中问他叫啥名字时他瞥到了角落堆放的南瓜……
郎中虽然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大南瓜,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离开了。
第二天,全城人都知道县衙来了个帮佣的,叫南哥儿……
“王嫂早就跟我说好了。”菜贩子将旁边已经准备好的菜篮子递给他,顺手又在手边的摊子上抓了一把叶子菜放进篮子里:“南哥儿,你得跟莫树先生讲讲啊,就算是肉末儿,也得吃点啊,看你们两个都瘦成啥样了。”
……我都不晓得你们的莫树先生是哪根葱,我怎么说啊。
他无语地看着菜贩。
菜贩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哎呀,你看我,真是……”一边说着,又码了一根儿青瓜在上面,“我明天送点肉来。昨天啊,城东老孙头又病了,莫树先生付了好大一笔诊金呐,又给陈大姐他们娘俩买了不少米粮,哎……”他一边感慨,一边摇头:“莫树先生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他无语地抽抽嘴角。
给别人家买米粮,自己喝稀粥……
我总算知道这位县长大人的钱上哪去了。
“得了,赶紧回去早饭吧。”菜贩又抓了把炒豆子塞给他,“路上吃,看你瘦的……”再次摇头,“莫树先生也是的,平日受他那么多助益,让我们帮帮他又怎样?看看这小身板……”
他实在是没办法在对方充满同情,怜悯悲情的眼神下站定自如了,赶紧揣着炒豆子,提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往回走。
他瘦是因为底子差了,补不上来,跟没吃到肉没多大关系。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每天在这里粗茶淡饭半饥半饱地吃下来,身体反倒也没什么大碍。
再次跟沿路的认识不认识的一堆人打过招呼,他回到了县衙。
现在还没到吃早饭的时间,他在衙门口歇了一会儿,听门口两个当差的衙役说了会八卦,然后提着菜篮子去厨房。
因为清贫的关系,县衙人手非常紧缺,基本上都是一个顶俩,所以他也没说要衙役们帮忙,虽然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请求,他们一定会帮忙。
虽然县衙又破又旧,但却很干净。
大家都很有公德地维护着衙内的环境卫生——也许是知道他实在是不擅长打扫?
原本是花园的地方,没有半株花,全部种满了菜,葱,之类的蔬菜。
后院家眷住的地方现在是他在住。
原本该是养鸡养鸭的地方连根毛都没有——没办法,没钱买苗,而且也没人看管。
地方是大,就是很空。
因为除去基本用品,能省的都省了。
就算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
3、第 3 章
3、第 3 章 。。。
绕过菜圃,后面就是厨房了。
他推开门。
意外地发现灶台边有个身影背对着自己站着。
那身儿官服,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我们那两袖清风的县令大人还会有谁?
背对自己的男人确实显得有些瘦削,不过脊梁笔直,身姿飘逸潇洒,站立在那里颇有些“缑山之鹤,华顶之云”的意味,却又透出一股子凌然正气之势,倒是生得一副好风骨。
那人大约是察觉到他的到来还是怎么回事,转过头来。
这一看之下,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他在房骏这许多年,虽然不说看遍美人,但身份在那里摆着,至少国内有名的,出色的人物都见过,那外貌俊俏美丽的自然也不会少见,更何况后宫那许多嫔妃那可都是举国出名的美人儿,所以他不太可能被美色所惑。
他愣这一下当然不是说转过头面朝这边的县令大人美貌倾城,而是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人物一样。
清俊的脸型,微扬却不凌厉的眉,细长微翘的眼,笔挺的鼻,水色双唇,瘦削却笔直的身姿,潇洒清闲的气质,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能如此的……水墨。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淡淡的。
没有什么很强烈的色彩,但就是给人一种清新雅致的感觉。
莫树看到站在自己对面的他,愣了愣,眨眼:“南哥儿?”
他抽抽嘴角:得,连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县令大人都知道我这一名字了。
“小的见过大人。”他弯腰行了个礼。
“不用那么客气。”莫树摆摆手。“你来这许多天,我都没空探望你。”
“小的不敢有劳大人。”他弯着腰小心答道。
突然,温热的手掌落在肩膀上,一手拍拍他的肩,一手拍了拍他的腰:“说了不用客气,站直。”
闻言,他也只得站直,看着跟前的县令大人。
“身体恢复的怎样?”县令大人随意问道。
“有劳大人挂心,小的已经好了。”虽然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在王宫多年生活的习惯已经使得他对任何人的亲切都持警戒态度。
没有人知道微笑之后的表情是怎样。
莫树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后才微微扬起唇角笑道:“你底子不太好,府内的事情也不需面面俱到,做不完的留下,我回来做就可以。”
他可不敢想象这看起来神仙一样的家伙洗衣做饭扫茅房的样子……
“小的不敢。”他只当对方说客套话,也就随便客套了一下。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习惯了,过去的十余年中,为了让另一个人活在别人的敬仰中,他已经习惯卑躬屈膝,笑里藏刀。
之后,哪怕是贵为亲王,他也无法改变自己在人前的卑微。
现在倒是得心应手,没有丝毫障碍。
莫树却只是扬眉:“你不信?在你没来之前,洗衣服什么的都是我包的。”
他只是微笑点头:“大人如此亲力亲为,难怪人人敬仰。”
哪怕完全不信,说出这样恭维的话,已经变成他的本能,所以现在在莫树面前,他也就很顺口很真诚地说了出来。
倒是莫树,扬眉,道:“没办法,开支不够,所以只能自己来做。”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头,“小的知错。”你能别那么直白么?你当县令的尊严上哪去了啊!
莫树轻笑一声:“你想收回对我的赞美?”他的声音倒是清朗又动听,跟整个人的气质相得益彰。
“小的不敢……”他低头闷声回答。心里都有点焦躁起来,这家伙是耍我玩吧!
“无需如此拘谨。”莫树轻笑起来,伸手摸摸他的脑门儿,“说起来,倒是委屈了你,每天忙碌不休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叹口气,“改日定当好好补偿与你。”他个子要比南哥儿高上两个头,所以手掌搭下来倒是正合适,于是他按住南哥儿的脑袋又蹭了蹭。很圆很好摸。
你也知道你太抠门儿了啊!
工钱没有还不管饱,这不是虐待劳工么!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突然,南哥儿听到一声诡异的响动,不由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子。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那人倒是坦荡,朝他笑道:“知道哪里有吃的么?我早餐给了路边的小乞儿。”跟衙役们不同,莫树因为很少会得空回来吃早餐,所以厨娘除了准备他的晚餐外,其他剩下来的食物都会打包方便第二天一早他带走做早餐。
南哥儿黑线。
你还能更烂好人一点么?
衙门的开支你缩减的不能再减,你自己的薪金只怕也拿去做了慈善事业,现在连早餐都给别人吃了……
为什么都没人来阻止这家伙!
南哥儿一想到自己居然在这家伙手底下做事,不由地觉得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眼下做饭的嫂子还没来,昨天的剩饭一并让他做人情送给了乞丐……
不知道外面菜圃的菜叶子他吃不吃?
南哥儿有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想。
手指在袖子中无意识地捏啊捏。
这圆圆的?
“炒豆子。”他一下子记起菜贩子给自己的零食,一边说着,拿了出来。
……话说,这个东西他应该不会吃的吧?
结果,他看到对面的男人笑盈盈地接过装炒豆子的袋子:“太好了。”
……你还真吃啊!
这是小孩子的零食吧?
这玩意儿连我都不肯吃,你为什么吃得毫无压力!
而且,更让人嫉妒的是,哪怕就是个炒豆子,这看起来神仙一般的男人也能一粒一粒地吃得如此潇洒飘逸高贵优雅……
人跟人,果然是不同的啊。
南哥儿郁闷了。
就算你现在看起来如此洒脱飘逸,也没办法改变你正吃的东西是十岁以上的孩童都不屑吃的零食——炒豆子!
他在心里嘀咕。
男人解决完炒豆子,然后将袋子还给他:“多谢。”一边郑重道谢。
就算是他,也被男人的反应搞得有点呆滞:“……只是炒豆子而已……”而且还是我完全不打算吃的玩意儿。
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可怜。
堂堂县令没饭吃也就算了,居然还靠炒豆子来充饥,这会不会太凄惨了点?
没钱真悲剧,没钱还喜欢到处散财的简直就是惨剧啊!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他突然由衷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那么,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改天再谢你。”莫树朝他微微一笑,再次揉揉他的头发,然后往外走。
看样子又是要出去了。
其实,县令大爷的饭菜自己也看到过,完全不会比自己的好,或者说,甚至还要差一点,自己喝粥的时候,他喝的是稀粥,自己吃米面的时候,他吃的是面米,自己只能吃南瓜的时候,他喝南瓜汤……
料想也是莫树特地吩咐的。
只是,这也太……
他都不知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复杂心情。
状若谪仙一般的人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
而且貌似还乐在其中……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照这家伙这样随便又无节制无危机意识地散财下去,南哥儿对自己将来的吃饭问题表示很忧虑。
一边思虑着,他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往隔壁二狗子家走去。
二狗子家前几天刚好孵出一窝小鸡,先去借几只养着,反正后院空着什么都没有,等鸡下蛋了就拿出去卖。
当然,二狗满口答应了他先赊账的请求,答应先赊给他三只养着,并且还再三申明随便什么时候给钱都成,他一点都不急。
接着,他又在二狗家跟人家奶奶学习了一上午养殖技术。
其实每天做完基本的打扫工作,他也没什么可做的,这样一来,倒还打发了时间。
最后,他带着三只黄色的小团子回来,费了一下午的功夫做好了一个简陋的篱笆,将团子们放进去。
看着满地狂奔撒欢的团子,南哥儿才对未来有了些许信心。
他觉得自己如果能好好规划,大概不至于被莫树连累到吃不上饭。
毕竟这里的人还是很淳朴地。
4、第 4 章
4、第 4 章 。。。
从一只鸡仔到它能下蛋需要一百天,在这一百天内,他也不可能傻傻等着鸡仔长成,毕竟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主要是因为自己的上司实在让人太没安全感了。
为此,他上街转了转,试图找出能改善生活的门路来。
这个世界虽然有着与以前自己所知的那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历史,但奇怪的是,植物,动物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差不多的,甚至名字都没有太多变化,除了语言上的发音不同,基本上都差不离。
看来物种进化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相似的啊。
他如此在心中感慨。
广田县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平凡普通的小小城镇,县城里算不上资源极度匮乏,当然也完全谈不上繁华。
有小偷也有乞丐,有员外也有地主,反正就是看起来很常见的那种小地方。
但是这里非常宁静。
衙役抓捕小偷,有时候也会将阻挠公务的乞丐,县民带回县衙,县衙的牢房也不时会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家伙被关上几天,但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个屡教不改的家伙,南哥儿甚至都能认识那些人了……
走在街上,也会被那些监狱常客搭讪打招呼……
但是,却没有一起凶杀案。
这个县虽然不算大县,但也算是像个县城的样子,县域也不算狭窄。
但据说已经近十余年没有发生一起凶杀案了。
虽然打架斗殴,街坊争吵之类的事情也常常发生,但却从来没有出现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态,最多就是捕快拎着几个打得七零八落的家伙丢进牢房,过那了那么十天八天将人放出来就算了事。
事实上,南哥儿倒非常期待牢里住人。
因为一旦抓到闹事的家伙,他们的家人就必定带着饭菜来探监——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县衙太穷了,虽然不至于饿着被抓起来的家伙,但餐餐稀饭青菜谁受得了啊!
可问题是并不是县令大人虐待收监人员啊,人家自己喝着比牢房还稀的粥呢,有时候连青菜都没得吃。
你说,这能怎么样?
只能带着食物来看人加餐呗。
牢里的人吃着香喷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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