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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逃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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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诺暗自吃惊,其实他早就知道金成双前来所为何事,他只是故意让她在这厅堂里等,本想以她那般性格应该是久等不来便会自己走出叶府,亦或是大发雷霆,而后他就可以随便一个理由将她哄出门外,可没想到今天她不但安安心心的等了一个下午,还没有生气。

但他脸上只是冷冷一笑,兀自迈开步子走上那把太师椅前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丫鬟上来为二人斟茶,当揭开金成双的茶杯时,发现杯内的茶竟然没有被喝过半口,她先是一愣,随后将那杯茶换了下来,满上了一杯热茶。

这一切全数进入高位之上的叶诺眼中,但他却只是若无其事慢条斯理的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

待丫鬟退出去后,叶诺慢慢放下手中的杯,目光落在金成双身旁的茶杯上,带着玩味的口气说道:“怎么,难道这茶入不了你金大公子的口?”

金成双闻声猛的起身,叶诺微微皱了皱眉,将目光转向金成双。

片刻后,金成双转过身,面向叶诺,诚意道:“我在你这里也等了许久了,叶将军,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妙手堂药材被你守城军扣押一事,妙手堂王大夫医术精妙,在京城乃至大邺都颇有口碑,还望将军能看妙手堂为众多大邺百姓解除病痛的份上,放行。”

叶诺边听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手中的茶杯盖,待金成双说完,他将杯盖盖回了茶杯,理了理衣服起身道:“你请回吧。”

金成双一愣,叶诺双手一背道:“我是扣押了妙手堂的药材,不过我也对妙手堂明说过,他们只要交出白莲宫的反贼秋水和莫小妖,我自然为放行。”

金成双咬咬牙,道:“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叶诺口气坚定。

“好,既然这样,那我倒是要请教大将军一事了,不知大将军可否赏脸回答呢?”金成双冷笑一声道。

“说吧。”叶诺本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可心理没来由的又想看看这小妮子还能玩什么花样。

“敢问将军,欠债是不是应该还呢?”

“当然应该还。”

“既然将军也这么说,那将军还记得几天前邺河长桥上的那一战吧。”金成双上前了一步,说道。

叶诺一怔,“记得。”

“将军欠我一条命,现在是时候还我一条命了。”金成双将头微微昂起,说道。

叶诺缓缓转过身,抬头看着壁上的那张画,屋子里陷入了沉静,金成双站在堂中,双手紧紧的纂成了拳,等待着叶诺的答复。

良久之后,叶诺背对着金成双淡淡的说道:“你回吧。”

“你……”金成双顿时怒起,但又想到四贤的伤,极力的压下了自己的怒气,咬牙道:“叶大将军,你若是不答应,我就……”

“将军,金公子。”

就在金成双想着要以什么做威胁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李管家的声音。

两人同时朝门口外去,那李管家提着长袍跨进门槛朝二人拜了拜道:“将军,门外有个男子……呃……”

“有个男子?怎么了?”叶诺问道。

“有个男子……”李管家说到这里看了看金成双道:“喊……喊金公子回家吃饭了。”

金成双一愣,这什么人啊,竟然到大将军府门前来喊我吃饭?

叶诺淡淡一笑,挥手道:“哦,既然有人来找金公子,那金公子还是快回去吧。”

“哎,那个……”

金成双话还没说完,李管家走到金成双身前道:“金公子,请。”

“不是,那……叶诺,妙手堂……”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把妙手堂扯进来。”叶诺率先走至门口,甩下这么一句话便跨出了大厅。

【第三十二章 雨夜】

叶诺走了,不再理会金成双。 任凭金成双怎么样的如一个小丑般张牙舞爪,大呼大喊,一切都只在他的嘴角边一个淡淡冷笑中风轻云淡。

叶府李管家满头大汗冒着被海扁的危险第五次请金成双时,终于在避免了一场打斗后将她送出了门。

金成双刚踏出叶府,身后那两扇朱漆大门缓缓的合上了。她咬了咬唇,抬头间,石阶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金成双站定,嘴唇微动,“大哥?”

石阶下的黄邺抿嘴微微笑着,微抬着头看着叶府门口有些狼狈的金成双,“饿了吗?”

“大哥。”

金成双奔下了石阶,“大哥,真的是你?”

黄邺点了点头,道:“走吧,大哥还欠你一顿酒,今天为你补上。”说着向金成双伸出了手。

金成双微怔,忙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自责道:“对不起,大哥,我很没用,四贤在我的面前被打成重伤,可我能做的只是给别人一个耳光,虽然人进了将军府,可到最后还是被人哄了出来。”

黄邺僵在半空中的手迟疑了一下,毅然勾住了金成双的腕,“我都知道了,四贤的伤你不用担心,他是我的随从,我自有办法。”

“可妙手堂……”

“妙少堂一事牵涉到了朝廷,”黄邺看了看高悬在大门之上的‘叶府’二字,皱了皱眉道:“岂是哪单个人所能管得了的?叶将军也只是听令而矣,你想帮妙手堂,可却让他为难了。”

“那这天下间谁还可以管?是皇上吗?”金成双起先沉声开口说道,但一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声音也慢慢抬高了。

黄邺一愣,第一个反应就是抽出还勾在金成双腕间的手忙捂住了她的嘴,“成双,莫要说这些堵气的话,这里可是京市,大将军的府前,若是被好事者听去,那就不好了。”

说话间,黄邺的神色也开始凝重了,虽然表面上看去变无变化,但他的内心却似翻江倒海,皇上啊,这个至高无尚的称呼扣在自己的头上,可自己就真的至高无尚了吗,无所不能了吗?

“大哥……”

“呃?”

黄邺猛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本来捂在金成双嘴上的手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金成双拉了下来,但还抓在她的手中,掌心流进一股温暖,不经意间已撞入了他的心。

“大哥,你怎么了?差点把我给捂死了。”金成双很是不满的发了句牢骚,便甩开了黄邺的手。

他的手一空,心中的那股暖流也似是一下被抽离,竟让他感觉到一丝慌乱。

“我……刚刚……呵,没事,”黄邺有些混乱的答着,“哦,成双,今天……我请酒,赏脸吗?”

“我?可四贤他……真的没事吗?”金成双还是不放心,仅管很乐意与黄邺共饮。

黄邺微微一笑,道:“我已经派人送四贤回去了,他没事,我们府上有很好的大夫……”说到此黄邺又迟疑了一下,接着道:“药材的事情……呵呵,我家请了家医,会经常到外地采购药材,这倒是可以帮妙手堂带药材回来。”

“啊?真的?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那个叶诺他喜欢那些药材就让他扣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老伯吧。”

说完金成双迫不及待的拉着黄邺朝妙手堂而去……

从妙手堂出来,已是日落西山

晚间,街上在消沉了小半会儿后又慢慢热闹了起来,京城的夜市开始了。

路旁一个坐无虚席的小吃摊,金成双与黄邺相对而坐,一人要了一碗青菜混沌面。

金成双不分三七二十一,面一端上就埋头吃上了。黄邺显然是第一次,一切都是小心亦亦。

金成双猛的抬头,见黄邺似是在研究那碗中之物,拿着发黑的木筷有些无从下手。

她笑了笑,道:“大哥,一看你就是那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肯定没吃过这些路边的东西,这些东西啊虽然没有那什么山珍海味名贵,但却别有风味哦。”

黄邺将信将疑的从碗里挑了一小根面,犹犹豫豫的放进了嘴里,先是微微了愣,随即又夹了一大筷子。

金成双咧嘴笑了笑,道:“我没说错吧,好吃吧?”

黄邺白了金成双一眼,道:“看你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我看也就这个味嘛。”

“哼,口是心非,心口不一,没口福的家伙。”金成双不满的叨唠了两句,就在黄邺要反驳之时,她丢过来一句话,道:“快吃,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说完再次埋头苦吃,不去理黄邺。

黄邺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哪里来的歪理?心,却在不经意间开始沉沦。

“下雨了……快收摊哦……收衣服哦……”

春末夏初,天黑前还是睛空万里,阳光普照,可这入夜后雨说来便来了,毫无预兆,街上的人乱成了一团,收摊的收摊,躲雨的躲雨,一片忙乱。

黄邺解下外袍,拉过金成双,将衣服顶在了两人的头上,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供人乘凉躲雨的长亭。

亭下是人工开凿的分水河,茫茫的雨雾里还隐约可见大邺河上那坐黑暗中的孤塔七彩的灯光刺破长空。

跑进了长亭,黄邺拿下衣服,两人见彼此都成了落汤鸡,不由的指着对方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哈哈,你的样子真搞笑,简直一只落水的公鸡。”

“呵呵,那……你难道是落水的母鸡?”

金成双一怔。

话一出口,黄邺也愣了愣,看着那娇小单薄的身影,心中流过一阵落寞,如果……

黄邺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应该是一个人在宫里闷久了吧,是不是到时候考虑大婚的事了?

……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在长亭躲雨的人也渐渐散了,乌云散去,一轮淡月倒映在深色的河水里。

“雨停了。”

金成双望着那水中的明月,说道。

“该……走了……”

安静了许久之后,黄邺才淡淡的接了这一句,有一点无奈,一点忧伤……

金成双转过脸来,突然在脸上荡开了一丝笑容,“大哥,你相信永恒吗?”

黄邺微愣,将目光望向了远处的夜空,良久之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也许……信吧。”

金成双咬了咬唇,一扬头道:“我不信。”

黄邺皱眉,转过脸来,看着金成双,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一声叹息……

水珠慢慢在瓦檐积聚,积聚,……

最后,终于积聚到空气承受不了的重量

‘嗒’,滴入了河水中,与那满江之水化为了一体……

若问我永恒,又叫我如何回答?自古那帝王之情淡薄如水,可你偏偏说不信,没由来的心中却坚信了我便是那可以做到永恒的人,只是,谁才是那个值得我永恒的人?

【第三十三章 春风无需伤离别】

告别了黄邺,金成双百无聊赖的徐行在回书院的长街上,街道两旁黑压压的屋檐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小水滴。

大雨刚过,夜风徐来,微微透着些许凉意。

不知不觉已到了书院门口,金成双停住了脚步,洪弘修长的身影独自伫立在那两扇半闭半掩的大门前,头上是挂着的两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

金成双微顿了一下,而后迈开步子,从洪弘身旁绕过。

当两处身影交错时,洪弘轻启唇齿,“成双。”

金成双身子一怔,脚步也跟着迟缓了一下,但,身旁的人她已不再想搭理,只这么一下,她最终还是朝门内继续前行。

突然,手腕上一紧,她停下了,洪弘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腕,紧紧的,抓得她有些生痛。

“不要走。”他低吟。

“请放手。”她冷漠。

可冷漠并没有让他放开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金成双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洪弘的那只手腕,用力的一点一点的将他的手扯开。

“对不起。”

当金成双再次迈出步子,身后洪弘似是无力的沉吟道。

金成双停了下来,内心开始挣扎,她实在受不了这样沉闷的气氛,她想逃离,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冷漠防线就这样因一句简单的‘对不起’而被冲垮,谁让她这辈子最难做的事就是记恨一个人呢?

咬了咬唇,狠下心道:“不需要,我累了。”说完快速的推开那扇半掩的大门,闪进了门里。

“明年宫内会放出一批老宫女。”

突然而来的一句话,如一根绳牢牢的牵住了她的双脚,她再一次停了下来。

洪弘缓缓的转过身,望着金成双单瘦的背影,心里抽动了一下,你,还是要走吧,原来,你从没想过为我驻足。

洪弘一甩头,接着说道:“下个月,宫内会选一批新宫女,但这次由于宫莲宫的事会特别严格,所有的宫女都要有详细的资料。”

说完洪弘从袖中掏出一块如令符一般大小的小木牌,走上了前。

金成双转过身,洪弘并将那块木牌放进了她的手中,道:“江游告诉了我你的事,拿着这块牌子,你就是真正的大邺人了。”

金成双慢慢抬起手,摸着那木牌上的刻字,这是一个如身份证一样的户籍牌。

原来,洪弘得知金成双想进宫的缘由,又加之自己一时冲动将她的朋友打至重伤,自责与后悔的势头压过了不舍,走了户部的后门,为金成双弄了一个户籍牌,让她有了一个属于大邺的身份。而得到这块户籍牌的他便一直等在了这门口,从夕阳西沉到夜色迷茫,再至夜雨而至,他就这么一直倔强的等在这里,直到那一抹单瘦的身影出现。

天知道他在看到她时是多么兴奋,欣喜,激动,可换来的却是她的冷漠。甚至,他放下了自己的身份,向她低头说对不起。

两人就这么相视而立,夜风乱了他们的衣袂,可内心的矛盾,骄傲,倔强让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时间,突然变得很快,那一群年轻人终于要说离别了。

在金成双要进宫的前一天晚上,几个人相邀着来到酒楼,为金成双举办送行宴。

菜一盘接一盘的上了一大桌,直到一个盘子上叠了一屋又一屋,可围坐着的几人沉默着没有一个人拿起筷子。

这一天,金成双第一次以女妆示人。

最后一个才知道这些事情的郑玉在席间一直低着头,他也许需要一些时间消化,怎么自己养伤其间自己相伴七年的好兄弟成了女人,怎么本来好好的同窗要进宫了。

洪弘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大家同窗好友一场,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郑玉闻言,端起了酒杯,正欲喝时,身旁的江游挡住了他,“玉,你的伤才好,你今天就不要喝了。”

郑玉抬起另一只手将江游的手扯开,道:“今天是我的三弟……呵呵”他苦笑了两声摇了摇头,道:“不对,应该是三妹的饯别宴,作为大哥,怎么有不喝之理?”

金成双微怔,看着郑玉不顾劝阻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起了酒,想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江游看着身旁两位男子那一脸颓败的样子,突然猛的一拍桌子,起身道:“你们都怎么了?明天成双就要走了,你们难道不能开开心心的送她走吗?”

这时,金成双端起身前的酒杯,缓缓起身,郑玉和洪弘二人也跟着停了下来,三人同时将目光移向了她。

金成双转向郑玉,举起酒杯道:“玉,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位朋友,我很感谢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照顾,这一杯,我要敬你。”

郑玉闻言慢慢站起身,今天的金成双身着一般素色印花的长裙,长发披至了腰间,其实,自己是第一个看到她女装的人,可自己竟然傻到一门心思的认为她就是个男人。

郑玉抿了抿唇,从金成双手中拿过了酒杯,“成双,今天,你不能喝酒,若不然明天的检查就难过了。”说完,他仰首喝完了那杯酒。

金成双再斟上了一杯,面向江游,“进书院后,你帮了我很多,不管此去如何,你会是我这生中最难忘的一个朋友。”

江游接过酒杯,“一路顺风,宫外还有很多朋友都在看着你……等你。”

金成双微微一笑,看着江游将一杯酒尽数喝完。

再次斟酒,她迟疑了一下,慢慢转向洪弘,洪弘也跟着慢慢站起了身。

金成双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感觉词穷,只干干脆脆的将酒杯递给了他,道:“多保重。”

洪弘神色凝重的接过杯,低头看着那杯中的清酒,良久之后,才抬起头望着金成双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金成双微微摇了摇头。

洪弘苦笑了笑,道:“可,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很多很多,多的……我不知要从何说起……”

“那……就不要说吧。”金成双此刻何尝不是也有千言万语对几人说,可太多了,多的无从说起。

“不,”洪弘突然反驳道:“我会说,我会慢慢说,直到说完为止。”说完洪弘将满杯的酒灌了进去……

【第一章 进宫】

夜终于裉去,该来的总是要来,尽管等待的日子时而感觉漫长,时而又感觉短暂。

一早,江游与郑玉二人便等在了金成双的门口,想要为她送行,但,被她谢绝了。

也许离别总是那样让人伤感,金成双不想带着眼泪入宫,背后的一个包袱便是她的所有行装,简单的有些吝啬了。

皇宫的西偏门,这里是专供宫中奴仆进出的地方,平时鲜有人,今天却热闹了起来。

金成双排在队伍中,侍官拖着不男不女的腔调在前头喊着。

“下一位。”

一个高高瘦瘦面容清秀的女子走到了偏门口的桌前,那桌后坐着的侍官连眼皮也没抬一个,低着头拿着毛笔边问边记录着。

“叫什么名?”

“容花。”

“家住哪里?”

“江东。”

“户籍牌。”

那位叫容花的女子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灰黑色的木牌双手奉到了侍官的面前。

那侍官照样没有抬头,手只在那牌上这么一摸,抬手道:“进去,”而后又高声道:“下一个。”

金成双走上前,侍官一如之前,机械性的问道。

“叫什么名?”

“金成双。”

侍官闻言放下了笔,破天荒的抬起了头,“姓金?是……江南来的?”

金成双摇了摇头道:“是京城人士。”

侍官听到如此说,神色立刻转变,恢复到之前那一股傲慢当中,拿起了笔道:“户籍牌。”

金成双递过了早矣拿出的木牌递给了那侍官。

侍官照例只是伸手一摸,便挥手道:“去里边等着,下一个。”

……

离宫墙不远的角落里,两道身影伫立着,望向那西门。

“成双进去了。”

郑玉沉沉的说道,眼神中有些茫然,有些落寞。

“但愿她一切顺利。”

江游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哎,对了,洪弘怎么没来?”江游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道。

“昨晚,他不知怎么的,一个劲的埋头喝酒,或许,是喝多了吧。”郑玉说道。

江游又是一声叹息,旁人不知可他知。

那日洪弘将他拉到了假山后,他便看出了他的异常,而后他更是亲口告诉了他,无意间闯入了他心中的月下紫色精灵。

江游望着那一道高高的宫墙,它就如一条时空的分隔线一样,把墙内墙外分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在那热闹的宫门前,没有人注意到在宫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还隐着另一道俊逸的身影。洪弘远远的望着金成双慢慢的消失在门口,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的下沉。

他握紧了拳,一拳打在了树杆上,在那粗糙的树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迹,但他丝毫没有痛觉,只是咬紧了牙转身狂奔而去。

……

进入宫门后,金成双连同其它在等侯的妙龄女子被领到了一个宽敞的院落里,正对着院门的屋檐下早矣站了一排身着整齐宫装的宫女,见她们一个个脸若桃,腰若柳,生得好生俊俏。只在了一排宫女的正中空着一张交椅,不知是谁人坐的,估计也是宫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进来的人被要排成队例,金成双排在队伍的中间,正在猜想那把交椅上会坐什么人时,突然感觉自己的左袖被人轻轻拉了拉,她转过头见原来是之前在自己前一个进宫门的容花。这人足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站在这队伍中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容花冲金成双笑了笑说道:“你好像是……那个姓金的金成双吧。”

听到容花的声音,旁边站着的几位女子都凑过了头,一个女子惊讶道:“哇,你姓金啊。”

金成双有些摸不着头脑,姓金怎么了?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吗?瞧这一个个的还真像是捡到真金了呢。

“呵呵,是,我姓金,怎么了?”金成双笑了笑,问道。

“姓金好啊,”金成双身后的一个和她一般高的女子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江南金家可是大邺的大贵族,和江东花家,江北程家,还有京城的洪家并称大邺四大家。不过近年金家和花家都没落了,只有程家和洪家蒸蒸日上,但金家虽败落,还不至于沦落到进宫为奴的份吧,唉,金成双,你不会是江南金家的人吧。”

金成双摇了摇头,“不是,我哪能是金家人。”

几人正说着,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进来,“掌宫姑姑到。”

院内立刻安静了下来,先前还在说着话的众女子纷纷低垂着头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四十岁上下有些微微发福的妇人微昂着头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到的那交椅前端端正正的坐了下去。

金成双偷偷瞄了那妇人几眼,心下其怪,这人既不是太后皇后,也不是宫嫔贵妃,怎么也有那么大的排场?

容花在一旁低声道:“哇,这掌宫姑姑好排场,将来哪天我也能像她那样就好了。”

金成双身后的那女子瞟了容花一眼,道:“就你这样还能当掌宫姑姑啊,你可知道,这掌宫姑姑今天的位置可是用命换来的,我们这帮人啊就算在这宫里奋斗一辈子做到老做到死也不会有她那地位的。”

“唉?你好像知道很多啊,感觉你好像曾经就在这宫里呆过一样?”金成双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那女子说道:“宫里我可没呆过,都是听来的。”

金成双刚要再说,旁边的容花迅速碰了下她的手道:“别说了,掌宫姑姑要说话了。”

这时,掌宫缓缓站了起来,凤眼冷冷的扫视了一片众人,开口道:“你们,都是此次经过精挑细选才能站到这里的人,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的上品,我不管你们将来能坐到什么位置,你们只需明白,你们现在是什么位置,能伺候宫里的主子,是你们的荣幸,你们入了那道宫门,就得全心全意的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希望将来从我手里过去的人会因为违反宫规而受到仗责,甚至更严重的惩罚。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互相看了看,说道:“明白了。”但声音传出来似是有气无力。

掌宫皱了皱眉,提高嗓门再次问道:“明白了没有?”

众人见掌宫脸色不对了,这才高声道:“明白了。”

掌宫满意的点了点头,头微微转左边对身旁的人道:“现在按照她们每人的家族身份以及特长将她们分配到相应的司部去吧。”

旁边的人微微福了福身子,翻开了手中一本厚重的簿子开始点名分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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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下马威】

烈日下,站在前方的侍官照着那簿子每念一个名字,被念到的那人便上前从旁边的侍官那里领来一块如令牌一样的牌子,那牌子就如工作证一般,今后在宫庭行走,无论去哪或是办什么事,这便是通行证了,没有这牌子的人是进不得宫的。

金成双排在容花之后,刚领到牌子容花便凑了过来。

“成双,我在茶水司,你被分在什么部门?”容花笑着亮了亮自己手中的牌子颇为得意的说道。

旁边好些个人听到她被分在茶水司,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金成双看了看自己的牌子,“哎?我也在茶水司哎。”,话音响起,又引来一片羡慕。

“容花,这……茶水司听来不就是个端花倒水的么?你看旁边的人怎么都一脸羡慕的样子啊。”金成双有些摸不着门的凑过头低声问道。

容花嘿嘿一笑,道:“这茶水司可不是一般的部门,进入这个司部的人都还是读过一点书,认识几个字的,这个部里的人一般都是在主子们身边伺候着,升迁的机会很大的,呵呵,我相信只要我好好做,将来也可以坐到那个位置。”说话间容茶眼睛看向了屋檐下的那把椅子上,眼中流露出无比的自信,和对未来的希望。

分配完后,每个司部的掌事姑姑领着分在自己门下的宫女各自散去。

金成双在队伍里看到了先前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女子,对于这个女子她总有些特别的感觉,感觉她的身上好像有不同寻常的秘密一般。

她急走两步,赶上了她,同那女子并排着走,金成双朝她招手道:“你好,你也被分到了茶水司?”

女子敷衍一般的淡淡一笑道:“是,你也在啊。”

“嗯,哎?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们被分到一起了,以后就算共事了哦。”金成双也不介意她冷淡的态度,说道。

女子看了看金成双道:“我叫白雪,”接着以警告的口气说道:“不想进宫的第一天就让掌事姑姑罚的话你最好少说点话。”

金成双一下僵在了原地,就这么直截了当的给人当头捧呵了一顿,容花赶上来拉了拉她道:“你想什么呢?快走吧,不然要掉队了哦。”

“哦。”金成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被分进茶水司的一共有二十个人,二十人一进屋就按掌事的宫女要求排成了五列四排。

掌事宫女背着手扫视了一遍这二十个人,点了点头朝旁边的宫女点了点头,那宫女便将手中的一叠纸发给了这二十个人。

掌事宫女待人手一张以后才开口说道:“我姓催,是这茶水司的掌司,以后,大家可以叫我催姑姑,现在你们每人手里拿的那条单子,就是我们以后每日要做的功课。”

众人闻言一片哀声。

某女抱怨道:“这么多功课,连晚上都排得满满当当的,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另一女:“是啊,这么多功课,当我们是不知疲劳的牛啊这是。”

金成双看了看手中的功课表,嗯,确实有点多,几乎是从天一亮就要起来做早课一直忙到半夜才能睡,而且课程五花八门,几乎是文武全修,从诗词歌赋药理医术等高深的理论学习到站走坐拿等日常的行为规范一样都不少。

等众人抱怨的差不多了,掌司催姑姑才故意咳嗽了一声,众人立即闭上了嘴,那催姑姑这才发话道:“说够了吧,现在我来说,”她微停了下,见众人都不再说话了,这才继续道:“进入我们茶水司的人一般都是读过一些书的,想必大家之前在家中不是没落的大家闺秀也该是小家碧玉了吧,不过”说到此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目光所到之处似是利器一般,逼视的人不得不低头。

她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请你们忘记你们之前的身份,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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