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庆春归-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会发生今儿个这样的事?
“婶娘,你这话说的不象一个做婶娘的。”悠然冷冷剜着那唐不二娘的道。那胃更是气的一抽一抽的,为双儿打抱不平。
“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了,你如今倒做起好人来了,别刚放下屠刀就真当自己是菩萨了,什么个东西。”唐不二娘子拍着大腿骂。
“我是不是东西,你是个东西,我钱悠然做恶人也明着做,哪象有的人,摆着长辈的名头,却坏着自家侄女的名声,明恶不算什么,假善才最要不得。”悠然反唇相讥,心里直恨不得自己还是那个原来的钱悠然,拿着菜刀摆上一道。
这边争吵着,那边的双儿突然的尖叫起来:“别说了,别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没钱,我拿命赔。”
说着,双儿就朝那桌角撞去,悠然眼疾手快,连忙拉着她,双儿这一冲真是用了死劲了,悠然拉住她愣是被她带倒,两人做了滚地葫芦。
今天的事,对于双儿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恶梦,先是在家里受人调戏,接着又是一场大火,如今又叫自家婶娘如些羞辱,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娃子,如何受得了。
悠然将双儿扶了起来,看双儿的精神极其的差,还是让她早些离开的好,今天这一场够她受的了。
于是就转身对众人道:“双儿受不了,我先带她离开,再回来听听大家关于赔偿的商议。”悠然一脸冷然的道。
只是等悠然送了双儿他们回来,没成想,这些人却是把事情商量好了。
“咳咳,唐值媳妇啊,这唐家大火咱们也同情,可柳安家和唐子财两家也是受了池鱼之灾,你唐家该赔的还是要赔啊,我们商量过了,这唐家大屋即然烧了,这屋子一时半会儿的也起不起来,这唐家的宅基地就拨给柳安家,再加上一半的良田,算是赔偿他家的损失。至于财伯家的,就拿唐家的另一半良田赔偿,这个并不太过吧。”
当先说话的是柳家村村正,也是柳家现任的族长。
这……这是挖了唐家的根啊,赔是该赔,可也没有这个赔法啊。
“这对双儿和礼小子怕是不公吧,这让他们以后还怎么地日子啊?赔偿是天经地仪的,但也不能把唐家的祖产就这么给分了,可以定个期限,咱们赚钱还就是了。再说了,今天的事也是事出有因的?你们打算当那刘二公子从未来过唐家吗?还有唐不二,他不该负点责任吗?”悠然不忿的道。
“唐值媳妇啊,有些事情是说不明白的,而这说不明白的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毕竟,双儿还是个未定亲的姑娘家呢,我这也是为她好,另外,定个期限?双儿和礼小子还小,这个期限要怎么定?柳安和财伯两家怕是等不及吧,至于唐不二,这本是你们唐姓家的事情,我管不着,我虽是柳家族长,但更是本村村正,要负责追回村民受到的损失,这场火是礼小子造成的,他逃避不了,而目前唐不二是双儿和和礼小子的监护人,他有权决定这一切,所以,这个办法对于目前来说是最合适的,就这样吧,这事儿早安早好,你反正早就分出去了,没必要太抗事了。”柳村正道。
柳村正摆明了是让悠然别自找没趣。
“给我一杯茶。”悠然深吸一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茶上来,便一口接一口的猛灌着,脑海里在记算着这件事。
受唐家大火的牵连,柳家和财伯家的赔偿那是逃不掉的,而柳村正的做法也正是拿双儿和礼小子的财产赔偿两家的损失,这在外人看来,很公正。钱悠然无法反驳。
只是,那双儿和礼小子的公正呢?
悠然看了看高位上坐着的唐老族长,此时他是眼观鼻子鼻观心,这件事即然已经定了下来,那显然是经得了这老族长的同意的。
至于唐不二方面。
是了,在表面看来,唐不二之前是为了双儿和礼小子出头才出面做这个监护人的,人家是仗义,如今礼小子闯的祸,自然不能让唐不二去承担。悠然心里冷笑,这人表面光做的好啊。
至于,是唐不二引的恶客才造成的后果,可显然的,这个恶客在别人眼里是贵客,柳村正也好,唐老族长也好,这些人以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正是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那刘主薄可是谁也不敢惹的主儿。
如今,清水县令缺了,那刘主薄凭着多年的经营,虽仍是主薄,但行的却是县令之责。
好算计啊,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到于双儿和礼小子,那就自认倒霉,只能怪老天爷去。悠然冷笑。
这事儿,告都没法告,双儿在自家家里受到调戏,这事还没法说,真要说了,到别人嘴里,说不准就是唐不二娘子那般,正如那柳村正说的,双儿还是个未定亲的姑娘家呢,更何况,人家老子还占据着县衙大堂,真要告了,那还不是人家嘴里的菜。
想到这里,悠然只觉心肝又是一抽,又灌了一口冷却的茶水,才冷笑的回道:“那你们还问我干什么,直接扒地基,占良田不就得了。”
悠然说着,看了看桌上的合约,唐不二的画押,柳安的画押,财伯的画押,再加上唐老族长和柳村正,以及三老的,都齐了,那柳村正虽说象是在征求悠然的意见,可这架式,那不过是做做表面罢了,悠然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甚至双儿和礼小子是同意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至少目前唐不二还是双儿和礼小子的监护人呢,正如柳村正说的,他有权决定这一切。
今儿个这事是板上定钉。双儿和礼小子是不认也得认,他们吃准了。
悠然的话让柳村正直皱眉头:“我只是让你明白,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这样吧,这次双儿和礼小子确实遭了灾,而唐不二做为监护人也该拿一点出来,大伙儿再出一点,凑个十两银子,也好让双儿和礼子度过目前的难关。”
“我家什也损失了不少,凭什么还要出钱给他们。”唐不二的娘子又叫嚷了起来,可不知为何,一对上悠然冷然的目光,就觉这底气不足。
“十两银子?不必了,我的弟弟妹妹,我能养活。”悠然淡淡的回道,即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这种施舍不要也罢。
悠然又扫了大家一眼后,又看着唐不二道:“那这监护人你们还当吗?”
“当个屁,谁爱当谁当去,摊上这事,我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好心没好报。”唐不二娘子骂骂咧咧的从身上拿出监护文书。
悠然接过,撕了个粉碎,然后重重的将茶杯掷在地上,看着碎片,纸片和茶水飞溅,落得个一地水渍。
暂且认了,待来日……
第二十三章 一家人
柳安家和财伯家得到了赔偿,心安了。
柳村正,唐老族长,村里安定是大事,事情总算解决,淡定了。
唐不二,偷鸡不成,好在也没损失什么,洗洗睡了。
而留给双儿和礼小子的却是灰暗无比的未来。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未来谁又能看透呢,说不定有一天,这些人会后悔今日之事做的太绝。
悠然站在青云山脚下,背靠着一棵枣树,高高的昂着头,看着半山腰的那间木屋,她不知道要如何去跟双儿和礼小子说这个结果,一场大火将唐家的祖业烧得精光,也赔的精光。
“唐家嫂子,你回来拉,那正好,这药我就交给你了,药粉外缚伤处,还有这几包安神药,你煎了晚上临睡前每人都喝一济吧,今天这场火把大家都吓的够呛。”这时,秦逸云拿着药过来,本来准备送上山,现在见到悠然,自然就交给她了。
“谢谢云先生。”悠然借着摸发丝的机会不着痕迹了摸干的眼底的水渍。
“你没事吧?”秦逸云还是发现的异样。
“没什么事,风吹了眼。”悠然淡笑道。
“哦……那就好。”秦逸云道。只是看悠然的眼神中却是若有所思。
“那我先上去了。”悠然仍是一派淡笑。
“好,唐家嫂子慢走。”秦逸云道,看着悠然的背影却不由的的皱了皱眉头,这唐家娘子心性似乎太好强了点。
“云先生,你在这里干嘛?”这时,山郎的媳妇儿红桔背着一框猪草过来。看了看云先生,又看了看山路上悠然的背影,眼里一阵雄雄的八卦之意。
“哦,是山郎嫂子,唐家的唐礼在火场中受伤了,我刚准备给他送点药,正好遇上唐家嫂子,就把药给她了。”
“呀,云先生,你真好心,不过啊,这家人你以后还是离的远点,听说沾霉运呢,唐不二娘子现在后悔的要死,这为人出头却惹了一身骚。”红桔神神秘秘的道。
“山郎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秦逸云最见不得这种乱嚼舌根的,不由的板了脸儿。
“这怎么是乱说,现在村里人都这么说。”红桔嘀咕着,不过在秦逸云面前却不敢争辩,刚转身要走,却见一头半大的牛犊朝这边冲过来,后面急慌慌的跟着牛家的牛九。
“云先生小心。”红桔惊叫着。
秦逸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叫那牛犊子撞了腰,整个人跌了个大马趴。
“哎呀,云先生,你没事吧。”红桔丢了猪草扶起秦逸云。
秦逸云站起来,揉了揉腰,很疼,估计这一下撞的不轻。
这时,牛九终于控制住了牛犊。
“我说牛九小子,你怎么回事啊,连个牛犊也看不住。”红桔噼里啪啦的道。
“我也不知道,今儿个在城里,杀猪柳让我下了工帮他把这牛犊子带回来,一路上一直好好的,没想到刚才却突然的发了狂起来,这不,没注意。”牛九憨憨的解释。
又问秦逸云:“云先生没伤着吧,要不,我给你请大夫。”
“你这傻小子,请什么大夫,我自个儿就能瞧,你小子别耽搁了,快给杀猪柳家把牛送去吧。”秦逸云笑道。
“唉……”牛九应了声,又牵着牛朝村里去。
秦逸云也跟着一瘸一拐的离开。
这时,红桔突然的一拍大腿:“还真邪门了,这云先生刚跟唐家人说几句话,送点药,就出事故,这唐家果然霉星高照,谁沾谁倒霉。”
于是,在红桔的宣扬下,唐家坐实了霉星的名头,这是后话且不表。
山上木屋。
刚到木屋前,悠然便看到小石头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木屋的门坎上,怀里抱着小黄,神情显得很有些不安,悠然看了,那心肝一酸。
“小石头……”悠然叫道
见到悠然,小石头有些无神的眼睛才显得一亮。
“娘……你回来了。”小石头抱着小黄就跟小炮弹一样往悠然的怀里冲。
“姑姑一直在哭,小叔叔在磨刀,说要去杀了什么刘二公子。”小家伙扯着自家娘亲的衣摆,脸上有些怯怯的道。
悠然抱起小石头,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今天,真的把她吓坏了。
“小石头乖,天快黑了,小鸡仔和小黄都要睡觉了,怎么样,赶它们进窝的事就交给你了?”悠然点着小石头的鼻尖。
“是,保证完成任务。”小石头学着自家娘亲教他的敬礼道。然后就颠颠的跑去赶小鸡进窝。
悠然则进了屋,先去了小间,看到双儿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床边,抱着膝盖,显得柔弱而无助,两只眼睛更红的跟兔儿眼似的。
神思却似乎飞到了天边。
悠然轻叹一声,先让她再静一会儿吧,那边还有个磨刀的,悠然又转去厨房,果然,一阵磨刀霍霍的声音。
“放下刀,切菜不需要那么快。”悠然靠在门边道。
礼小子不理他,仍然在一个劲的磨刀。只是这小子鼻尖也是红红的,额上还包扎着,样子有些狼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不需要借磨刀来掩饰。”悠然继续道。
“你……谁掩饰……”唐礼回道,眼睛更红了,倒底是一个还未满十二岁的小少年。
“好了,想哭就哭吧。”悠然走上前,将他拥在怀里。
礼小子使劲的挣扎,悠然却抱得更紧了,好一会儿,那小子才安静下来,悠然便觉衣襟一片湿意,好一会儿,礼小子才有些闷声道:“大哥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他下面一句肯定没说。”悠然道
“下面还有一句?是什么?”礼小子终于挣脱了悠然的怀抱,脸有些红。
“只是未到伤心处。”
悠然的话音刚落,礼小子的眼又赤红赤红起来,泪珠儿挂在睫毛上,不过,这小子立马用手袖重重的擦干。
悠然轻叹,然后轻轻拍了拍这小子的肩。
“走,我们去看你二姐。”悠然道。然后转身又朝双儿的屋里去。
礼小子磨着脚步跟在后面。
“大……大嫂……”礼小子轻轻的叫了声。
“嗯,什么事?”悠然先是一愣,听这小子叫大嫂,还真是有些不适应,悠然的嘴角再一次翘起。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谢谢你今天冲进火场救我……”
“其实,我只是想救小石头的。”悠然偏要破坏气氛。
“你……”礼小子气的哼了一声,越过悠然,当先冲进双儿的屋里。
第二十四章 执拗的双儿
第二天早上,一家四口就坐在桌边,吃着早饭,几个红薯,一点面糊,再加上一碟咸菜。
几个人都无滋无味的吃着,双儿更是连筷子也不拿,就那么呆呆的坐在桌边,低着头,眼睛就跟珍珠似的一滴一滴的滴在桌子上,溅成一朵水花儿。
“事情啊,就这样了,安婶子家和财伯家的屋子烧,咱们不能不赔啊,反正咱家屋子烧光了,留个地基也没用,就赔给他们了,可光一个空地基也不够啊,如今咱们要么就是女人,要么就是小孩,那田也没法耕,因此也赔给他们了,那债算是两清了。”悠然淡淡的道。
手中的筷子,轻撩着面糊,别说,面糊加神水,也是不错的搭配。
双儿的眼泪落的更快了,成了水线。
“那我们不是什么都没了?”唐礼一脸不甘。
“这没办法啊,谁叫你小子不长脑子,丢什么不好,丢烧火棍,还是烧着的……”悠然道。心想着,这小子当日算计自己,多毒啊,咋这会儿却这么失算,这二者,也不知是愚者千虑的一得还是智者千虑的一失。
“当时情况紧急,我哪想得到那么多。”礼小子回道,脸上是一片懊恼,他当时应该打闷棍的。
“那现在怎么办?”礼小子问道。
“怎么办,努力呗,赶明儿,大嫂到城里去找一份工,前天去城里,那福大娘还说我杀鸡顶好呢,你们就在这家里,照顾好山腰的那几块地,还有后面的菜园子,老天爷不会绝人生路的,大嫂跟你打赌,今年那几块山地和咱们的菜园子绝对会大丰收的。”悠然笑着道。
“怎么会?那山地都荒了三年了,以前没荒的时候也种不出什么。”礼小子嘟嘟喃喃的道。
“走着瞧喽……不过,你小子可得给我拼了,云先生的课你每天还是要去偷听,等过段时间,我们存够了钱,再送你去读书,以后,你不说考个状元吧,也要考个榜眼回来,到时,穿官衣,骑大马的,为我们长长脸。”悠然道。
“嗯。”礼小子点点头,不过又疑惑的问:“状元我知道,是第一名,那榜眼是什么?”
“第二名。”悠然道。
礼小子一脸苦瓜样,这第一名第二名的其实是差不多的,立觉压力无比。
这时,双儿站了起来,冲着大家苦笑一下,又回屋了。
小石头连忙跟了去,过一会儿回来跟自家娘亲说:“姑姑又坐床上发呆了。”
悠然也走过去,掀了帘子看了看屋里,看着抱着膝头坐在床边上的双儿,很有些无力,这小妞儿,从昨天到今天早上都这么坐着,感觉要化成那石像似的。
悠然发现,有时候越善良越柔弱的人就越执拗,都喜欢把错往自个儿身上揽。
“双儿啊,我觉得吧,这所有的错都要记在那姓刘的身上,咱们要化悲愤为力量,对不,伤心难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悠然劝道。
双儿却是一动不动,也不回话。
悠然没办法,只得暂时由着她这样吧。收拾了碗快,打发礼小子和小石头劝劝双儿。她自己则在屋后面的菜园子里种菜。
浇水的时候,自然免不了要浇些神水,悠然这时候也顾不得其它了,只希望能快点种出好菜,集日时能去城里换些钱,悠然倒不担心这会不会太惹眼,以桃子为例,也就早上市十来天,味道好一点,外形稍好一点,但一切都在可接受范围内。
到了中午的时候,太阳终于从厚厚的云层里钻了出来,天空一扫昨天大风的阴霾,一丝通透的慰蓝看在人眼里十分有喜意。
悠然一摸脸上的汗珠子,在这个时代里,她算是尝到了锄和日当午,汗滴和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滋味儿了。
回到屋里,却发现屋里一丝和人声也没。
“小石头,礼小子……”悠然叫了声,没有回音。
“双儿……”依然没有回声。
这人都哪儿去了,悠然皱着眉头,出了屋,看到院子里那盘金佛手,不过几天工夫,已是绿意喜人,抽出的嫩芽儿已经开始舒展着小绿叶子。
这金佛手算是救活了,再只要养它个把月,就能长好。
“嗯,双儿的绣工不错,这几天再让她绣些帕子,再加上桃树上的桃子,等下个旬日,就可以去集市换钱。到时,把这盆金佛手送去给红袖,那赌金的五两银子就归自己了”。悠然想着,决定给双儿找点事做,不然,这小妞儿老是钻牛角尖总不好。
这时,礼小子带着小石头回来了,小石头的后面跟着小黄,小小的身子,连滚带爬的,跟着小球儿似的。
“你们干嘛去了,你二姐呢?”悠然问。
“进山里挑了些野菜,还有蘑菇,对了,我还掏了些鸟蛋,二姐不在屋里吗?”礼小子道。
悠然这才发现,一大一小两叔侄,怀里都抱的满满的。倒让悠然有些汗颜,她在这里住了这些日子,却没发现原来山里有这么多的好货的。
这些再她原来的时空里,就都是山珍。
只是,双儿?她不在屋里啊。
“你二姐没跟你们一起进山啊?”悠然问道,转身又进了屋,屋里静悄悄的,被子,桌面,地面,都十分整齐,干净,清爽。
这显然是特意打扫过的。
“没啊,我们在屋里陪了二姐一会儿,二姐叫我们别吵她,我就带着小石头进山里了。”礼小子道。
悠然心咯噔一下,这双儿去哪了些?别是想不开啊,以她那种精神状态,真不好说。
“石头在家里守着,礼小子,我们快出去找找。”悠然急了道。
山上找了一圈,没人,悠然又特意到泉眼边,仔细观察,似乎也没有那落水的痕迹。
双儿会去哪里呢?会不会是去找唐不二那对夫妻了,可以双儿那性子,都是把错处往自个儿身上揽,这会儿,怕是不会去找唐不二他们。
就在这时,山郎背着弓,手里拿着砍刀从山道上上来。
悠然连忙迎上去。
“山郎兄弟,你上来的时候可见着双儿了吗?”悠然问。
“双儿啊,我刚才在村口遇到了,跟她说话,她也不回,唉,这事弄的……”山郎摇头叹息,不知该说什么啊,也觉村里这次事情处理的太过了,可不关自己的事,谁会出头呢,说实话,这事让他看不上唐不二,即然做了人家监护人,就要有监护人的担当,就他这样,若是以后真做了唐家族长,那这柳家村的唐姓就要柳姓彻底压在脚下了。
嗯,这事,看来得多找几个唐姓的人谈谈。
“村口,双儿到村口干嘛呀?”悠然疑惑。
“哦,我看她在跟杀猪柳说话呢,杀猪柳的驴车每天都要进城的,她不会是要搭杀猪柳的驴车进城吧……”山郎猜测。
进城?双儿要做什么?悠然向山郎道谢,然后小跑着下山。
第二十五章 双儿欲卖身
到了山下,找人问了一下,果然双儿搭了杀猪柳的驴车进城了。
悠然从苍伯那里借了一头毛驴,抽这丫的一鞭子就急着往城里赶,可事情是往往你越急,它越给你出乱子。
刚出柳家村没多久,就在官道上,这毛驴,它欺生,怎么着也不肯走了,就着原地打圈圈。悠然又抽了它一鞭子,可这毛驴却飞蹄,撒尿的抗议。然后跑一边的路边啃那嫩草去了。
悠然这会儿算是明白了,敢情着,这毛驴它饿了。
不由的想起后世那个胡萝卜跟毛驴的故事,饿了就好办哪,悠然咬着牙,心里计算着。
于是她就在路边拨了一大把嫩草,然后扎了起来,又从身上拿下那个变成木饰桃符的碗,洒了些神水在上面。
“馋不死你。”悠然嘀咕着,然后撇了一根竹杆子,将那把嫩草挂在竹杆上。
最后,她揪了疆绳,骑上驴背,驴儿撒着后蹄,使着小脾气,不过,很快的,它就被面前的那一大把嫩草给吸引住,这嫩草有一股气息,感觉着十分的美味啊,于是毛驴忍不住加快脚步,去啃那嫩草,结果自然一嘴啃了空气,嫩草还在前面。
于是毛驴儿驴脾气发了,闷着头,一个劲的跑,一个劲啃,乐得自然是悠然。
悠然一手举着竹杆,看着毛驴跟那把嫩草在较劲儿,此时,心里若不是挂着双儿的事,那这黄沙官道,青山巍巍,一人一驴,再加上路边枯干的老树,倒也是别有意境的。
只是悠然此刻,哪有心思理会这些,骑着毛驴直往那城里赶。
身后,响起马嘶和车辙的声音,随风过,卷起黄沙,呛了悠然满头满脸。
悠然连忙扯了毛驴让了让道。
只是马车错身刚过,却突然的停了下来。
“唐值娘子,你这是去哪里啊?”掀了车帘子打招呼的是村里的教书先生,云先生。
“云先生好,双儿跟杀猪柳的车进城买东西了,我去接应她。”悠然道,如今是非常时期,悠然不得不小心,除了开始的山郎那里,悠然打听双儿的下落时,都特别的小心,若是让人知道双儿是偷偷从家里跑出去,又不知要惹什么风言风语了。
所以,这会儿,虽然明知这云先生是个谦谦君子,悠然还是没说出实情。
“唐值娘子这赶驴的招倒是新鲜。”那云先生又道。
“没办法,我不这么着,它不听话。”悠然道,又回问:“云先生这是回城吗?怎么,今天不授课了。”
“我也是没法子,家里老爷子下严令了,我要是再窝在柳家村教书,就让我这辈子别回家了,这不孝的罪名我可担不起啊,所以,只得应了家父,自明日起,在县学里做授课先生了。”那秦逸云含笑道。
“那可是要恭喜先生,不过,这样一来,柳家村可就没教书先生了。”悠然道,心里却想着,礼小子以后怕是没处听课了。
“也没什么恭喜的,到哪里都是教书。”秦逸云的话音里有些无奈,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窝在柳家村。
然后又道:“我走了,柳村正自然会再请人的,对了,我给礼小子留了几本书,还有我的一些读书手记,都放在苍伯那里,你回去拿了后,让他多读读,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日也不可荒贻。”秦逸云道。
“多谢云先生。”悠然坐在毛驴上福了福。
礼小子只是日日在课堂外偷听,严格来说算不得是他的学生,可这云先生显然是拿礼小子当亲传弟子般教诲和鞭策,这让悠然有些感动。
“对了,唐值娘子,我想问一下,礼小子头上的伤好了吗?这次我特意加重了药量,药效应该能有小石头上回用的药膏那样吧。”秦逸云问道。
呃,悠然有一种被自己噎到的感觉,自从上回见到小石头那伤恢复的速度以后,这云先生便一直在研究他的药膏,没想这回却给礼小子用上了,这个问题怎么回?
悠然只得含含糊糊的道:“应该好了差不多了吧,只是,这小子跟我一直别扭,伤也不让我看,不过,看到小子生龙活虎,应该是好了差不多了。”
“这样啊,那就好……”秦逸云没有疑心,那礼小子跟大嫂不对付的事情,那是全村人皆知,悠然这样说是完全合理的。
见这云先生没有怀疑什么,悠然才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又有些担心,这药量对于病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可不能因为自己的误导而让这云先生走进误区,到那时,自己就是害人不浅了。
于是又道:“过去,我听我夫君说过,唐家人的体质是有些特殊的,能够承受得住重药量,可我想,不是人人都有特殊的体质。”
那云先生听悠然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却叫马车停了下来。
秦逸云下了马车,却朝悠然深深一鞠躬:“多谢唐值娘子的提醒,逸云差点就错了,明知过重的药量会伤到伤者,却为了试验药效而没有顾及,逸云惭愧。”
悠然没想到云先生会来这招,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毛驴的背上下来。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张脸有些火烧火撩的。
“云先生快别如此多礼,悠然是不懂的。”
也幸好前面就是城门口了,悠然便借口事急,同云先生告辞。不知为啥,在这云先生面前,她有些心虚,糊弄实诚人,真是要不得的。
进了城后,悠然便牵着毛驴直往西市菜场,杀猪柳在西市菜场有个肉摊子。
“双儿啊,她说她要去买东西,我们一进城就分开了,哦,对了,她问过我,最热闹的街在哪里?我跟她说了,是清乾街,我看她是朝那边去的。”
杀猪柳边回着悠然的话,手上飞快的切了一条腰条肉,称肉,扎孔,收钱,送客,一气呵成。
“多谢柳大叔,我这就去找看看。”悠然回道。
“去吧,别急,这么大的人了,就算是碰不到,她也会自己回去。”杀猪柳安慰道。杀猪柳不知双儿是偷跑出来,还道仅是悠然找双儿有事,
悠然是有苦自己知啊,她就是怕双儿有个什么想不开啥滴。
转身,又急冲冲的朝着清乾街过去,清乾街是清水县最热闹的街,因为清水县离京城不远,城里的格局都是模仿着京城街,京城最繁华的街便是乾大街,于是清水县就有了清乾街。
悠然一到清乾街,就看到清乾街左手处,围着许多人,悠然挤进去一看,没想到被人围着的正是双儿,她的头上插着一根草。
这是要干什么?卖身吗?一边还有许多人在那里指指点点。
“这位小姑娘,你这要价也太高了点,虽说这模样子是不错,可咱们那里还要讲究技艺,买了去,我还得花钱陪养,这太贵了,还不知能不能收回头呢。”一个四十多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说,不用说了,听她这话里,属于特种行业。
“我说花妈妈,你那里姑娘多,就别跟我抢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到你那里还不招罪,我最近正要娶房妾室,好生个儿子传宗接代,这位姑娘我要了。”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瘦个汉子。
双儿此时一句话也不说,低头着,双手紧紧的扯着上衣下摆,指关节握的发白。
悠然见此情形是又急又气。
推开众人走上前,一把扯掉双儿头上的草,又急又恼的道:“双儿,你这是干什么?你倒是跟我说清楚。”
“大嫂……”双儿哽咽着。
“我……我……家没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