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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同人]雄霸传说-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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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风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却半句也说不出来——他的心跳得很快,眼眶也有点儿热度;嗓子很干,嘴里却全是苦涩的滋味。
娘亲……为什么要抛弃爹爹?抛弃风儿?娘亲……你究竟,有没有爱过爹爹?这么多年,又有没有想起过风儿?娘亲……你,过得很幸福吧?
聂风目光空洞地定定地望着颜盈,绝无神冷哼一声,放下颜盈,一把拿起旁边浸泡在盐水里满是细微倒刺的软鞭,走下几级楼梯居高临下地望着聂风——“啪”地一声就抽了一鞭子下去——“刺啦”地一声响,一道长长的血痕直从右肩划到左肋,聂风不禁抖了一下,心神也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聂风?你倒是还有几分本事,能摸到这里来……”绝无神冷笑着说道,“可惜落在本座的手里,若是乖乖听话也罢——若然不识好歹,本座就好好招待你一番,再把你的人头送到天下会去……你看如何?”
聂风凛然答道:“为你们东瀛人做事,无异于背叛自家先祖——聂风纵然身死,亦不会为之。”
“嗤——”绝无神哂笑一声,负手傲然答道:“本座亦不稀罕于你,你且把风神腿的心诀和北饮狂刀的刀法交出,说不得本座还会放你一马。”
聂风大声说道:“痴心妄想!”
“嘿!”绝无神冷然一瞥,心头一怒,挥起鞭子就往聂风身上抽去——且不说这鞭子上满布倒刺,每一鞭都带起皮肉,痛若凌迟;单说绝无神暗含内劲,几鞭下去聂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想是受了内伤。
聂风的内力被药物禁住,硬撑着挨上十几鞭,血肉模糊,神智渐浅,只微微往颜盈的方向看了一眼,就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绝无神觉得很是无趣,便也停了手。
颜盈一直站在绝无神身后,眼神中微微有异色闪过,却依旧不动声色,笑意盈盈,仿若全然不在意。
破军一直在暗中注视着颜盈,便也注意到颜盈微微有些僵硬的笑容,心下恍然——聂风毕竟是颜盈的亲生儿子。
剑晨依旧呆滞无神,然余光看去,却觉得破军和颜盈之间肯定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心里也暗暗记下一笔。
绝无神把鞭子扔在一边,走上楼梯一把抱住颜盈,柔声说道:“宝贝儿可是吓到了?”
颜盈伸出细长嫩白的手指在绝无神的胸口轻轻地划着圈儿,微微垂首露出白皙的颈部,脸颊点染着几分浅红,细声细语地说道:“这里真没意思,不如带人家去别处逛逛吧。”
绝无神只觉得心神一荡,一下子握住颜盈的纤手,另一只手揽上美人不堪一握的腰肢,声音微哑地说道:“乖宝贝儿……这就带你去好地方……”说着一下子抱起颜盈,迫不及待地就出了地牢。
破军眼神阴沉地看着绝无神的背影消失在地牢里,又回过头意味不明地瞥了昏死过去的聂风一眼,一拂袖也跟了出去。
剑晨把这些人的异状都牢牢记在心底,面上丝毫不露,继续做个无法自主的牵线木偶——
断浪这些日子先是把断脉剑气给参透了,后又来到乐山附近祭奠亡父——今年正是南麟剑首北饮狂刀决战之后的第十年——而祭日,也就在这几日里。
想起往年此时,聂风总会和自己一起前来乐山——而如今……这么想着,断浪心里就生出几分失落和气闷来。
不过无论如何,断浪相信聂风总会来祭奠亡父的,所以……只要等在这里,总能见上一面。
可是见了面又会如何?是怒声痛斥还是婉言相劝?断浪忽然觉得——当初师父说暂时不把这其中的内情告诉聂风时自己没怎么多想就同意了——可如今看来,似乎是……被摆了一道。
断浪忽而就有些咬牙切齿,还有几分好笑——师父的小心眼还真是……平时藏得很深,关键的时候给你来一下子,真不愧是师父……
然而,断浪没有等到聂风,却等到了师父大人传来的消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聂风被东瀛人擒住了!
断浪的理智心机似乎一下子就飞走了——八亭城离乐山很近,那无神绝宫的中枢断浪从此地赶过去也不过是一天之内的事——他当然要去,必须去——
“风儿……”颜盈斜飞的凤眼里盈满了泪水,然而此时她的身上不显半分媚态——只是气质一变,就成了一个为了儿子痛心难过的母亲。
“……”聂风艰难地睁开眼,见是颜盈,动了动唇,却还是没有叫出一声“娘亲”来,微微侧首将晦涩的目光埋藏在凌乱的发丝内,掩住满心的苦痛。
“风儿……是娘亲对不住你……”颜盈语气哽咽,走下台阶,伸出颤抖的手去轻抚着聂风的脸颊,晶莹的泪珠大滴大滴地滴落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湮灭无踪。
“……你……过得还好?”聂风声音嘶哑地轻声问道,那一声“娘”,最终还是变成了一个“你”——即使是血缘至亲的感情,也会被无情所磨灭——这世上,没有付出,又怎会有回报?
颜盈怔了怔,眼泪流得更多、更快了;她的语气微微颤动地说道:“风儿是在关心娘亲吗……娘亲这些年……过得很好……”
聂风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喃喃地说道:“很好……吗?那就好……也不枉……”声音渐低而不闻,可这不枉……究竟是不枉什么?不枉抛夫弃子换取富贵荣华吗——这话聂风说不出来,可颜盈,又怎会不明白?
沉默了半晌,颜盈才幽幽地开口说道:“风儿……纵然再想求得你的原谅……可娘亲也明白……那是没可能的……”说着颜盈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扯出了一个颇为难堪的笑容,说道:“如今你我……莫说是母子……却是成了仇敌,你落在绝无神手中,绝对讨不了好去……若你……你总归是我儿子,我总要尽力帮你……”
聂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喃喃地问道:“要我……做什么?”
颜盈踟蹰片刻,才微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我……你有了一个弟弟……叫做绝天……”
聂风一震,语调微变地说道:“弟弟……吗?”聂风真想嘲笑,想苦笑,想大笑——他怎么会有弟弟?绝无神的儿子,又怎会是他聂风的弟弟?!
颜盈没有多想,只是接着说道:“是的,绝无神想要得到你的武功心法,从明天开始,你绝不会好过……为今之计,明日我求他让绝天来审问你,你就配合绝天把心法交出来——这样……我也好为你求情……”
饶是聂风一向心软多情,也忍不住嘲讽地说道:“这样也好让你儿子立上一功是吗?”
“你……”颜盈被噎了一下,却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只低声说道:“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也不想就此丧命吧……绝无神的手段,我见得太多了……到时可以说是天儿看中你来陪他练功,不但可以保下你的命,你也可以多和弟弟相处……”
然后再把我的功夫都传给我的好“弟弟”,是吗?聂风这样想着,却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颜盈顿时欣喜地说道:“你答应了?那太好了……明天你就可以见到天儿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说罢转身,轻盈地迈上台阶——在这漆黑寒冷的水牢中,颜盈就仿若九天上的神女——美艳绝顶,却……淡漠无情。
“他……知道我是他哥哥吗?”这微不可闻的一句话,让颜盈停下了脚步,微微有些局促地说道:“我没有告诉天儿……你也知道,这事若是让绝无神知道了,我们就都完了……”说着回过头来,语气恳切地说道:“所以,风儿会保守这个秘密的是吗?即使天儿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会让他好好待你……”
“是吗……我明白了……”那艳丽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转角——“啪嗒”一声,有什么滴落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又有什么,破碎在低落酸苦的叹息中——这一世的血缘纠葛,便再无可弥补。
正文 兄弟
“天儿……”柳腰轻摆,莲步亭亭地走过来,颜盈伸出手,用柔软的纱巾轻轻沾去儿子头上的汗滴,温柔地轻声说道:“怎么跑得这样快?”
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机灵的大眼睛转了转,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娘亲……爹爹让我去审问犯人,天儿都有点儿迫不及待了呢。”
颜盈顿了顿,笑意盈盈地说道:“是吗?那天儿可要努力,争取立下一功才好。”
高高地仰起脑袋,绝天傲然说道:“那是自然,这么点儿小事还能难倒本少爷?”
“嗯……”颜盈沉吟片刻,悠悠地说道:“是要去……审问那个叫做聂风的人吧?”
“是的呀。”绝天略带疑惑地说道:“娘亲昨天不是和爹爹一起见过那人了吗?”
“嗯,”颜盈定了定神,语气随意地说道:“那人倒也是个不错的,若是他肯配合,你也不妨……留几分情面……”
“咦?”绝天眼睛转了转,心里有些怀疑,却没表露出来,只是笑嘻嘻地说道:“为什么呀?爹爹说过,等他把心法交出来,也就没了利用价值,送给我随便玩了。”
颜盈轻轻地拍着绝天的脑袋,宠溺地说道:“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娘亲只不过是觉得天儿一个人太寂寞了,要是那人肯配合,让他陪你练功也不错……就当是……多一个哥哥,嗯、玩伴,不也很好?”
“好啦我知道啦娘亲……”绝天扑进颜盈的怀里扭了几下,撅着嘴说道:“天儿去地牢啦,娘亲你去陪着爹爹吧。”
颜盈用帕子捂着嘴角浅笑,伸出细长嫩白的手指点了点绝天的额头,娇声说道:“你这个小机灵鬼,去吧——你娘亲我这就去陪着你爹爹。”
看着颜盈摆着腰肢盈盈远去,绝天转过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什么样的人值得娘亲特别关照?以前那么多被本少爷折磨死的玩物也没见她说过什么——哥哥?哼!光是绝心那个讨厌鬼就够麻烦的了——绝天慢慢地握起拳头——想做我绝天的哥哥,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聂风是被一盆盐水泼醒的,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微微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长得俊朗可爱的少年一脸阴笑地站在聂风面前。
“聂风。”淡淡的两个字从少年的口中吐出,语调无情而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风神腿和北饮狂刀的心法,背给本少爷听。”
聂风淡淡地瞥了绝天一眼,侧首不发一言。
绝天冷笑起来,嘲讽地说道:“倔强的人本少爷见得太多了,只希望你不要让本少爷失望才好。”
嫩幼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一整排各式刑具,尚且年幼的脸庞上带起了一丝不符合年纪的狠辣表情,绝天幽幽地说道:“要选那一种比较合适呢……还真是……难以抉择呢……”
聂风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我的……弟弟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聂风确实是心软而仁善的——可这绝不是说聂风是个傻瓜——如果说步惊云的敏锐在于把握人心情感,那么聂风的敏锐就在于把握事态发展。
聂风对于感情的把握是大而化之——他对每个人都温柔,却难以认清楚自己的心意;他期盼最真挚而热烈的情感,但却常常忽略细水长流的相处——然而聂风对于事态的把握,却是无比精确的。
这源于聂风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他曾经在十岁的时候就趁聂人王不备用兽穴法制住了已然是绝世高手的聂人王,依靠的就是敏锐的时机把握和洞察力。
聂风仁慈,是因为他总是秉持着尊重生命的原则——也许是……因为幼年时跟随在聂人王身后,看过太多杀戮的缘故——聂风向来不愿意只凭武功胜于别人,就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他不愿意随手杀人,只因,这是他的底线。
可是这么多年行走江湖,聂风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人心的贪婪自私,人性的丑恶,他也看过不少。对于那些事情,聂风不会凑上去招惹,但若是被招惹了,聂风也会给那些不长眼的人一个教训——只不过他从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恶来杀人,也确实是,心软。
其实聂风最大的心软,在于孩子,以及善良的人。当年聂风在无双城遇到的明月和小南小猫,正好是戳中了他的软肋。因为他认定明月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即使之后知道了种种内情和骗局,聂风还是愿意给予这个女孩子悔过的机会。
而对于第二梦,聂风以她为知己好友——第二梦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她的经历也值得敬佩——聂风对她其实是欣赏更多一些。至于骆仙,其实聂风只是存着顺手帮一把的心思——要说有什么绮念遐思——其实,真的没有。
聂风是温柔,是心软,是容易挥洒同情——可是他不是傻瓜。他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落在东瀛人的手里,实在是前途堪忧。而见到颜盈,这是一个没有料到的意外,却让聂风心寒。
颜盈的心里……早就没有聂风这个儿子了吧……聂风心底暗暗苦笑,若是自己真的交出心诀,立即就没了价值,到时候结局如何,还用问吗——这个道理,聂风怎么可能不懂?而这个道理……难道颜盈就会不知道吗?
对于聂风来讲,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莫过于拖时间——聂风相信天下会很快就会收到自己被擒的消息,那么只要聂风不死,就还有逃脱的机会。
可是颜盈为了绝天,为了巩固自己在绝无神心中的地位,却毫不犹豫地把聂风给抛了出去——甚至还用……还用亲情作为筹码试图打动聂风……
聂风淡漠地看着绝天兴致盎然地在他身上试验各种刑具,他的双腿泡在冷水里早已麻木,可是此时,心里的麻木似乎更甚。
聂风从头至尾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他的神智渐渐飞远——飞到遥远的那个小村庄里,那个普通的农夫,握着一把长得很像神兵雪饮的刀在劈柴;那个素颜麻裙也难掩绝色的女子柔柔地笑着,帮男人抹去额上的汗水;还有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手里抓着两条还在乱蹦的鱼,笑着扑进母亲的怀里……
绝天很是挫败地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皱着眉头看着已然昏死过去的聂风——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绝天头一次怀疑自己用刑的能力——这人竟然能半点儿声音都不发出来?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好像行尸走肉一样,真是……无趣极了。
绝天闷闷不乐地走出水牢,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聂风一眼——这家伙……真是有够奇怪的。
可是绝天不会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看见这个人,他的……亲哥哥。
这也是……绝天短短的一生中的最后一天——
“风师弟……很不好。”步惊云微微垂首,低声说道——很不好,十分不好——刚刚步惊云和凌傲天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地牢里,从头至尾观摩了一场酷刑折磨——聂风面色青白,唇色微紫;上半身血肉模糊,下半身完全冻僵;十指都被一节一节地折断了,指尖被竹签贯穿,指甲也被一个个敲碎。
步惊云心里微微有些不忍——他杀人如麻,本该心硬如铁,可是除了师父之外,对于师兄师姐和师弟,他还是有感情的。步惊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师父只是默默地看着却不阻止——按理说,既然他们两个到了这里,直接救人离开,怕也没什么人能够阻止得了。
凌傲天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握着步惊云的手,拉着他跟在绝天的身后也离开了地牢——这么一场兄弟相残的大戏,还没落幕,又怎能破坏?
也许步惊云不理解凌傲天的做法,但他绝对不会反对甚至破坏凌傲天的布局——所以……凌傲天颇为感慨地看了步惊云一眼,所以他愿意让步惊云从头看至结尾,毫不隐瞒。
能得凌傲天倾心相待的人,纵观两世,也只此一人而已——既然已经决定此生携手,那便绝不会再放开。
看着略带疑惑的步惊云,凌傲天十分淡然地笑了笑,不需要解释——步惊云就已经明白,既然师父给他这个机会,让他能够真正了解这个人——那么,只需要珍惜,就已足够——
“绝心?你怎么在这里?”绝天皱着眉头,语调中带着厌恶地说道。
意味不明地笑笑,绝心缓缓地开口说道:“小少爷……就这么,直呼哥哥的名字吗?”
“哼……”绝天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叫了这么些年,你才觉得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小少爷……”绝心随意地走前几步,淡然地问道:“那个聂风,小少爷觉得怎样?”
绝天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是啊……不过……”绝心的眼中似有流光溢彩,在那一瞬间迷了绝天的眼。
“不过什么?”绝天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我对你,更感兴趣……”绝心漫不经心地说着,却在一刹那间对绝天出手!
绝天毫无防备——他从来都知道绝心恨他,他也讨厌绝心——可他从来不认为绝心有胆子对他动手!
只在片刻,绝天就倒在了地上,瞪着大大的眼睛半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就倒在,通向水牢的侧门。
“是不是……想不到……我敢杀你……我的,好弟弟?”绝心淡漠地笑着,伸出脚踢了踢绝天的侧脸。
绝天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了,心口的洞汩汩地溢出温热的鲜血,绝天的生命也在缓缓地消逝着——可他依旧瞪大眼,他想知道……为什么……
“杀你的人……是聂风……”绝心依旧漫不经心地说着,看到绝天脸上一闪而逝的嘲讽笑容,不由得悠悠地说道:“你认为……爹他老人家不会相信的是不是?”
绝天艰难地转头,狠狠地盯着绝心——像是在说——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相信与否都不重要……至少……聂风和你都死定了……”绝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报复的快意笑容,低下头轻声说道:“你可知道……聂风也是颜盈的儿子……”
绝天木然地瞪大了眼,脑海里嗡嗡作响——下一刻,就跌入了永恒的黑暗里。
绝心凝视着绝天的尸体,良久,才悠悠地笑了起来,喃喃地自语道:“颜盈……你这贱人……娘……我说过……总有一日……要让她一无所有……”
正文 图穷
绝心在绝天的尸首前静立了一会儿,便悠悠然地转身进了水牢;却不知他所做所说的一切,都被人尽收眼底。
步惊云神情很是复杂地看着绝心的背影消失在水牢的侧门后,低声说道:“想不到……”
凌傲天紧握着步惊云的手,带着几分悯然的语气,微叹着说道:“风儿终究是要长大……我也不能护着他一辈子……”
步惊云微微一怔,转身看着师父微带着几分无奈、哀意与释然的表情,心里的那一点儿不忍与不解就都全然抛诸脑后了——原来,如此。
聂风心软而优柔寡断,这一点步惊云也十分看不过眼,然而凌傲天从来都不会逼迫聂风,只是顺其自然——久而久之,聂风的身上简直连一点儿杀意也找不到了,这样的人,简直是江湖中的奇葩。
可是任由聂风如此下去终究是不可能的,如若他一直这样心慈手软,说不得哪天就尸骨无存了。
要让聂风自己意识到这世上的黑暗,这次确实是个好机会——就连血脉相连的亲人都能如此残酷无情,更遑论他人?想来经历过这一场磨难,聂风的心性也能被磨砺得不那么软了吧。
这样想着,步惊云心下释然的同时,也隐隐有了几分愧疚——刚才他确实觉得师父有些过于心狠,可如今看来师父全然是为了聂风好,之前师父也说过,若是聂风和断浪有了什么损伤,师父自己也会心疼的——步惊云觉得,此时他该做的是去安慰而不是去怀疑。师父什么事情都不再瞒着他,愿意与他分享,那么他也该回以全心的信任才是——从前本来就是这般的,可为什么如今关系这样紧密了,反倒是有了质疑?
大概是因为从前凡是有可能引起误会的事,凌傲天都不会告诉步惊云吧——如今要全盘托出,自然就容易产生误解。步惊云思量片刻,心也定了下来——师父愿意信任于他,他自然也会报以全心的信任,这信任,比之之前因不知全貌而产生的信任更多也更深——只有全然的支持与全心的信赖才能支撑起相伴一世的诺言。于是从今往后,无论何时何地,不疑不弃,不离不分。
凌傲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步惊云细微的神色变化,看他终于是一片湛然坚定地看向自己,心下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是必须的算计和试探,却也是,一片真心。
若是从今往后要与步惊云携手一生,那么一些暗地里的事,难保不会给步惊云发现——与其留下隐患,到时候引起信任危机徒伤人伤己,倒不如,一下子就把事情揭开,放在明面上说。
凌傲天的真心太不易得,然而既然他已确定自己对步惊云动了情,那么他就要永绝后患,决不让自己今后有伤心的机会。
凌傲天便是如此之人——无论何事,他总要滴水不漏——其实真正来讲,他也不过是缺乏安全感罢了。凌傲天要把所有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安心——而这其中,也包括了他自己的真情真意。
这一次先借聂风的事让步惊云稍有怀疑不解和隔阂,随即就立马给出最合理的解释,并表现出自己的付出与痛心——那么步惊云的愧疚,就是为往后长久的信赖添砖加瓦;而这也不过是第一步。从今往后凌傲天绝对会在不知不觉中提升步惊云对他的全面的认同感,于是完全的信任指日可待。
凌傲天步步小心,却也足够决绝。人的真心都是很脆弱的,这样致命的弱点,凌傲天以前从未想过要暴露于人前。然而如今,他既然决定要把一片真心双手奉上,那么自然要先确保这真心不会给人伤害甚至打碎了。
要知道很多时候,怨侣之间并不一定是一片真心所托非人,而往往都是因为一些失误致使最终伤人伤己——这样的情况,凌傲天是绝对不会使之出现的。
至于这一次究竟是不是只是为了使聂风成长,而这背后还有什么其他的暗着——那就真的不是步惊云该知道的了。每个人都需要保有自己的秘密,而事实上,爱一个人并不表示什么都要告诉他——有时候那样做无异于自掘坟墓,害人害己。
有秘密无所谓,只要不会伤害对方便好了;有隐瞒也无所谓,只要不要让对方觉得你是不信任他,那便足够了。
凌傲天微微眯着眼,看着绝心连拖带拉地把破布娃娃一样的聂风拽到绝天的尸首旁边,再看看眼神清澈,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的步惊云,嘴角扯出了一个看不见的弧度——君已入彀,更待何时——
“先生……您是说……这次无神绝宫怕是在劫难逃了?”这说话的青年也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却双眼浮肿,面色微黄,脚步迟滞,神情畏缩——若不是轮廓样貌上还隐隐有几分当年的影子,恐怕就是熟悉他的人也再认不出,这人竟然是当年那个傲然自大的无双城少城主独孤鸣。
正是独孤鸣——自从他十六岁时和步惊云比武受伤,又被凌傲天暗中下手废去大半功夫之后,就一直心怀怨愤,郁郁不平。而后独孤鸣愈发纵情声色又心性扭曲,在天下会与无双城对峙期间被泥菩萨鼓动和无神绝宫私自勾连,叛祖背宗;更在被独孤一方揭破此事时决然抛开父子亲情,与泥菩萨一齐投奔绝心。
后来无双城破,绝心借独孤鸣无双少主的号召力暗地里收拢无双城的残余势力,对独孤鸣和泥菩萨也算客气。然而待得无神绝宫重新整合势力之后,独孤鸣一个废人,自然而然就被抛到一边,也就是生活上过得去而已。从此独孤鸣更为自暴自弃,成日里醉生梦死,年纪轻轻就已失了大半生机,只知和伶人鬼混,与娼人为伴。
至于泥菩萨,不得不说,绝无神自号“无神”,原本便是不怎么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对于所谓看破天机之事也是一哂而过,是而纵然泥菩萨想要兴风作浪,也不得不缩手缩脚苟延残喘——要知道自从无双城破,天下会就没有停止过搜寻泥菩萨的下落,还下了必杀令——泥菩萨再不忿也只能低声下气地留在独孤鸣身边,无有可为之事。
像老鼠一般躲藏了这么些年,泥菩萨也有些心灰意冷了。此次他再度硬抗天命卜演天机,竟是算得无神绝宫气数将尽——纵然泥菩萨心里也暗恨无神绝宫不识大才,但毕竟是托庇于无神绝宫的羽翼之下,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这无神绝宫既然快完了,泥菩萨要是不早做准备,必然难逃天下会的铺网搜索——到时候恐怕千刀万剐也不足为奇。
“唉……”泥菩萨不由得长叹一声,心下也有些迷惘——似乎一切的一切,从他擅自吐露天机给独孤一方开始,就错了。自那以后,泥菩萨不仅要承受天谴,全身溃烂,更惹上了命外之人,从此犹如丧家之犬,再难见天日。泥菩萨这样想着,心里也有了几分悔意——不过是想要赚些金银,便随意卜了一卦,却发现那天下会的帮主不在命内,连孤星、杀星、魔星的命数都能随手更改,更将君临天下得偿所愿,并得到赤诚相爱的伴侣——于是嫉妒,于是不甘——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给一人占尽了?他泥菩萨自认能勘破天机,向来以此为傲,然而却有一个人,他完全不需要勘破什么天机,天运就已尽在他身上——这简直,太不公平;这简直,就让人想去毁掉。于是泥菩萨转而去找独孤一方,将无双城的命数告知,使得南北大战提前数年开始,更令无双城在一开始抢占先机,只差少许就能逆转天命了——可终究,还是失败了。
这一败,便是永世不得翻身。
“先生……您就别叹气了……快想想我们该怎么办?”独孤鸣惶惶不安——纵然他只知放纵自己,生命已毫无意义,却仍然,不愿意死。
人总是不愿意死的,即使是,苟活。
“还能怎么办……还能投靠谁……其实我也不知……”泥菩萨双目迷蒙不清,黑袍包裹下露出的一点点肌肤上,都满是脓疮,触目惊心。他稍稍地抬起手来,双目直视着包裹着厚厚黑布的双手,心里蓦然就升起一丝求死之意——这般……连苟活都不如,又何必再多费心神苟延残喘呢……
“我家尊上就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乍然响起一个声音,大约是二十余岁的女子,声音微低却依旧语调婉转,却令独孤鸣和泥菩萨悚然而惊。两人抬眼望去,只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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