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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同人]雄霸传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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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市集内的人,全村村民也同时听见了。
乐阳村仅是一座小村庄,原本就只得数十户人居于市集附近,人数并未逾百,如此一嚷,即使身在屋内的村民,也不禁要探首窗外看个究竟。
霎时之间,所有好奇、怀疑、讪笑的目光尽移往那个落在市集中心的小身影上。
这个小身影正是聂风。
人群之中,已有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汉子排众而出,走向聂风,极不礼貌地问:“我是乐阳村的村长,小子!你刚才胡叫什么?”
聂风急道:“岷江彼岸已是洪水为患,水势亦逐渐欺近青衣江这边,相信不久便会把这村子完全淹没,请大家快收拾细软,赶快逃往高处吧!”
此语一出,场中妇孺登时涌起一阵恐慌,当中更有不少人在惊呼:“啊!洪水来了!那……我们怎么办?村长,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那村长见仅是一个小孩说话已令人心惶惶,不由得铁青着脸,喝:“大家冷静点!让我先问个清楚明白!”随即瞪着聂风问:“你这娃娃信口开河,凭什么让我们相信?”
聂风迟疑着说:“这……”
“哼!”那村长赘肉横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猜疑之色,上下打量着聂风,厉声叱问:“那,我问你,小鬼!你并非本村村民,你又为何来通知我们?你到底是谁?”
聂风为之一愕,没料到自己一番热心赶来相告,居然会受到如此猜忌、盘问,错愕之下也不懂该怎样回答,只是支吾:“我……我是……”
蓦地,但听一个声音自不远的一间石屋传来:“不用再说了!我认得他!”
众人尽皆回头一望,只见一个妇人正搀扶着一粗壮汉子从屋内蹒跚步出。聂风一看之下,心中暗叫不妙,原来那个男的正是步惊云昨日打伤的粗汉老李,适才说话的人则是老李之妻,那个恩将仇报的泼辣女人!
“彪嫂,是你?”众村民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呼,显见她在村中的地位不轻。
却原来粗汉老李的本名李彪,是村中的唯一教头。他的妻子刘翠当然也懂得丁点儿花拳绣腿,而且她更是村长的侄女儿,故时常恃势欺压村民,甚至欺压自己丈夫。其实那次老李也是忍无可忍下才会对她饱以老拳。
如今这个泼妇已一步一步的扶着老李接近,她不可一世地指着聂风的鼻子,道:“我认得这小鬼!他师兄是个恶徒,昨日还把老李毒打一顿,后来给我们其中一些村民吓跑了,想必是那个恶徒含恨于心,便派这小鬼造谣生事,妖言惑众……”
“不!事情并不是这样的!请大家听我说……”聂风慌忙中待要解释,可惜众人并不听他解释,人群中已有男丁在附和:“是呀!我也认得他了!这小鬼确是那个恶徒的师弟,那个恶徒使人一看即不寒而栗,可怕得很!”
“不错!今回这恶徒让他的师弟前来胡言乱语,不知有何企图?”
“会不会……是对本村不利?”
“不会吧?我看他们也只是闹着玩的!”
众人七嘴八舌,不知从哪个时候开始,步惊云在他们的口中心中,竟然已荣升为“一个恶徒”。
眼见众人水浸眼眉,依旧不知好歹,愚昧无知,聂风心中一阵失笑之余,亦感不知所措。
幸而此时有一手牵两个幼儿,大腹便便,唤作“祥嫂”的新寡妇,可能因顾虑儿子们的安危,较为理智,对那村长直言道:“村长,若这孩子只是闹着玩的话,这玩笑未免太大了!我看他神色也很真诚,而且脸上那份着急之情看来也并非装出来的。所谓‘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倘真的有洪水淹至,我们便不堪设想……”
此话才属情理之言,那村长虽对聂风极度怀疑,但村内近百人命若然有失,这等罪名,谁能担待得起?不禁犹豫不决。
那个泼辣的刘翠有见及此,登时满脸不悦,盛怒之下,信手便欲把那个直言的祥嫂推过一旁,岂料使力过猛,竟把她连人带子一起推跌地上,两个孩子顿时撞破了头“哇哇”哭叫,祥嫂亦觉腹痛如雷,骇然问:“彪嫂,你……”
刘翠狠狠瞪她一眼,用力拍着自己心坎,凶巴巴的毒骂:“呸!你这无知妇人懂个屁!老娘敢以人头担保,这小子必定在说慌!若真的误了大家,就以老娘的命来偿吧?”
聂风闻言一愣,这个泼妇怎么愈说愈蛮不讲理?竟然弄至人头担保这个田地,于她又有何益?她分明是因一已私怨而在赌气!
这还是聂风第一次遇见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人,她罔顾村民生死,异常阴毒。
然而她那番话听在一众村民耳内,他们不期然踌躇起来。
刘翠见自己一语得逞,面上遂露出一阵小人得志之色。
就在众人踌躇之际,陡地,传来一个令人心寒的声音。
“好!就以你的头来偿……”
话犹未毕,半空之中已有两条人影飞下,便是断浪和步惊云!
聂风乍见步惊云带着断浪追来,为之喜形于色。
那些村民骤见这个公认的恶徒霍然降至,尽向后倒退数步。
刘翠仍喋喋不休,叱道:“真没用!你们怕啥?今日我们就合力把这恶徒狠狠教训一顿吧!”
她口中虽不断怂恿村民上前拚个死活,自己却没有踏前半步,相反退得更快。
步惊云只是身影一晃。
他赫然干了一件令在场所有人侧目、正道中人齿冷的事!
但见他掌影一翻,轻而易举便以爪紧扣那个泼妇的咽喉。
他竟然要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流?
刘翠不愧是教头之妻,倒还有两下子,虽然被制,仍能回肘挥掌,虎虎生风,不过要以之对付身后的步惊云,未免不着边际。
老李眼见妻子受制,情急之下欲扑前攻击步惊云,可是他负伤在身,还未扑出,已仆跌地上。
刘翠向在村中骄横自负,几曾尝过如此失措?但仍不忘谩骂:“嘿!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恶徒,居然连女人也想杀,不过老娘肯定你不敢动手!”
步惊云徐徐道:“猜对了,我,不会杀你……”
刘翠有恃无恐地哼道:“哼!老娘早知你只是头虚有其表的鼠辈,你杀了我,不怕全村人把你打死吗?”
她太得意了,根本便没注意步惊云眼中蓦地绽露一丝凶光,但聂风一眼便瞥见了,他知道师兄将要干什么,急道:“云师兄!不要这样……”
但话未说完,赫然听见“喀嚓”一声。
那是种骨肉被扯断的声音!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声音!
这声音过后,只见那个刘翠“啊”的一声倒在地上,鲜血自其左肘如泉溢出,她在地上痛苦翻滚——而她的左臂,赫然给步惊云硬生生撕断!
撕得好狠!
聂风见步惊云真的毫不留情地对女流下手,当场大为震骇,连忙抢前替那个刘翠点了数处大穴,鲜血才缓缓止住,可是刘翠痛楚稍为舒缓,顿把聂风推开,又骂:“滚开!你……和你师兄……均属一般货色,别再……佛口蛇心!”
聂风想不到自己一番好意竟给她如此辱骂,一时呆住,断浪此时却从后搭着他的肩膀,道:“风师兄,她是活该的!别再理她!”
活该?
她确是活该,村民们可也认为她是活该?
面对如斯血淋淋、触目惊心的一幕,村民们俱为之一怔,跟着便是一阵鼓噪。
刘翠虽平素恃势,但人们在事发之后,总爱“帮亲不帮理”,无论如何也是先为自己人说话再算,尤其是残害女流之事,更是难忍,因此人群中已怒吼迭起:“魔鬼!”
“魔鬼!”
魔鬼?谁才是真正罔顾村民生命的魔鬼?怎么他们一点也不懂得看清?
“魔鬼”之声不绝于耳,步惊云依旧置若罔闻,右掌依然滴着血,从刘翠断臂染来的鲜血。
大部分村民虽在吼叫低骂,但终究没有人敢挺身踏前一步,反之更在一步步的向后退,因为大家早给步惊云狠辣无情的手段震慑!
他们退,正是步惊云的目的!
无论怎样解释也无法令这班村民相信洪水将至,令安于天伦之乐的他们舍弃活了半生的家,令他们能齐心逃走,但危机已逼近,再不容他们死赖不走。步惊云惟有牺牲一个左右村民的泼妇,以拧断她的手臂来对他们恫吓。
这似乎是下策,一个整天只顾自己声誉的正道中人所不会、不敢用的下策!
然而藏身在暗处的凌傲天此时正暗暗赞叹——这就是一个最有效的方法!转眼看了下聂风,心里想是不是以后要好好教育一下这心软而又性子温吞的孩子——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聂风年纪已大,自有主张,多说反而可能会令他心生不悦——再说了,凌傲天早就想过,聂风的心软正好,若是以后真有什么变故,聂风的心软绝对是一张好牌!
此时聂风犹在发呆,也许他只是思索着今日若没有这个被誉为魔头的云师兄,单以自己一张嘴,能否说服这班村民退走?若村民终究不信他,那……眼前所有男男女女尽会死于一旦,包括那些犹不知发生何事的孩子……
这班为数不少的小孩将会为父母们的犹豫不决而白白枉送小命!
想到这里,聂风骤然发觉,步惊云今日成为众矢之的的魔头,其实也是为了救人。
不过步惊云看来并不介意自己被视为魔,而且似乎并不太满意村民们退后的速度,他们退得太慢了,慢得根本不及逃生。
因此,步惊云突又横眼向众人一扫,冷冷的吐出一句话:“别惹怒我,要命的就快逃,否则……”
他说着侧脸一睨地上的刘翠,目露凶光的续道:“将会比她——更惨。”
毫无半点高低仰扬的声音,沉重而有力的语调,合之而成的这句话,简直如同一根用作烙刑的火红铁杆递至眼前,那种杀一儆百的压迫力,唬得所有咒骂着、后退着的村民退得更快。
即使是那些怕得躲在屋内的村民,也即时扶老携幼鼠窜而逃。
眼见所有人尽向后方较高山头逃去,步惊云脸上强装出来的凶光才稍为缓和下来。
但就在此时,突闻聂风低呼一声:“糟!”
步惊云斜眼一瞥聂风,断浪也走上前问:“风师兄,什么事?”
聂风侧耳细听,他已用冰心诀听得清清楚楚。只见他的双目愈睁愈大,大得就像是他心中的恐惧,他惊叫:“来……不及了!”
他满脸忧色地回望步惊云与断浪,吐出四个令人闻之心悸的字:“已经……来了!”
语声方歇,三人脚下乍现一道巨大无伦的黑影。
什么东西能有如此巨大的黑影?步惊云与聂风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断浪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头一望。
赫见三人身后霍然升起一道滔天巨浪,疾向整条乐阳村铺天砸下!
水声隆隆,浪花滚滚,俨如水神之怒!
正文 大水
大水奔涌而至,一切挡路的建筑都遇水即塌,顷刻间天翻地覆!
巨响过后,仅余下无法估计的毁灭与死亡!
整座乐阳村已陷在洪水之下。
不过,乐阳村的村民并未死绝。就在洪水淹至之际,部分村民已攀至村后山腰高处,险险避过了这次天劫。
可惜本是近百的村民,如今仅得三十余人可以幸免,其中五个,还是步惊云、聂风和断浪在逃生时顺势救起的孩子。
以他们三人的轻功与力量,在这汹涌的浪涛中,即使拼尽全力,也仅能救得这些。
众人如今身处的是山腰一条两丈阔的狭道,狭道两旁是笔直危立的险峻山壁,高达三十丈。众人根本无法攀上,尚幸狭道尽头,另有一条依山凿成的石阶,跨山而过,只要踏过此道通往山上的石阶,便能到达山后更为安全之地。
可是余下的村民并没有打算攀过这个山头再说,因为洪水现已稍为平定下来,他们都急着打捞亲友们浮在水面的尸体。
每捞起一具尸体,人群中都会传出连串惨绝人寰的哭声。顷刻,周遭一片愁云惨雾!
尸体当中,亦出现了村长的尸体,他猜疑多忌,误了村民,本来罪不至死,但既然死了如此多的村民,他身为村长又怎能不死,以谢天下?
那个老李及刘翠亦已浮尸于洪水中。
这个恶女人,若非她心存私怨,罔顾村民安危而信口以人头保证,以致延误了村民逃生的决定,导致村民们未能及时逃生,最终酿成今次惨剧。她最后虽赔上性命,却也未免太便宜了些。
还有,惨死的六十多人中,一半以上都是孩子。
聂风拼命以腰带帮一些老弱的村民捞起飘近山腰边缘的尸体,捞了一具又是一具,每具都无法可救,返魂乏术,捞得好不心碎……
这些尸体,十居其六都是十岁以下的小童,他们的脸蛋还是圆嘟嘟的,可知生前如何天真可爱,对人世间如何满怀憧憬。眼见这些捞不完的童尸,聂风双目忽掉下了两行眼泪。
他终于再也支持不住,跪倒痛哭……
天啊!为什么你偏要这样残忍,叫这些毫无抵抗之力的村民尽皆葬身在怒涛之下?他们只是愚昧无知、狐疑不信,为何又要他们无辜的孩子来陪葬?
这些孩子生在贫苦百姓家,本已贱如草,如今连小命也丢了。
断浪蹙着眉,轻轻拍着聂风的肩,低声安慰道:“风……别太难过,我们……已尽了力……”
说到这里,他按捺不住,热泪盈眶,泪流不停。
毕竟,大家都是切肉不离皮的炎黄子孙……
霎时间,四周只充斥着害怕、绝望、哀伤、痛哭的表情。
环目四顾,只有一个人亲睹这样惨绝人寰的事,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人自然是——步惊云!
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那数不清的、给捞了起来的大人和小孩的尸体,又看看那仍未死的数十个村民,还有那些在双亲尸体身旁呱呱大哭、彷徨无助的小童……
他依然木无表情。
他太明白,悲哀虽是至情至圣,但,于事无补!
只有奋勇地生存下去,才是对天意最狠辣的报复!眼前当务之急,并非哀伤、捞尸痛哭,而是先助村民和小孩脱离险境方为上策。
他眺望着不远的乐山大佛,深幸这次洪水虽猛,仍未足以淹过佛漆,否则若那头冒火异兽又再现身的话,必会带来更大的不幸。
然而此刻黄昏冉褪,夜色渐临,黑夜即将笼罩大地,届时,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再逢洪水,将会更为凶险。
他蓦然道:“捞尸、悲痛,并不合时,走!”
此语甫出,即时引起村民们的极大反应,大家都想不到他会在此时此地说出这样的话,就连痛哭着的聂风、断浪也是一愣。
聂风讶然道:“云师兄,我们……好歹也帮村民们……捞起所有尸体……才走吧。”
步惊云却斩钉截铁的道:“谁保证,洪水不会再来?”
聂风闻言一怔,方才惊觉,若洪水真的再次泛滥的话,就连眼前这数十村民也保不了。
可惜那些村民在伤痛亲人之死的同时,已经丧失了理智。他们只知道,阻止他们捞起亲友尸体的人,是魔鬼!
但听人群中不断传来无数自紧咬的牙缝中透出的阴毒无比的同出一辙的诅咒:“魔鬼!畜生!”
“你不配做人,愿你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顷刻,所有大人的眼睛均烧得如烈火般通红,大家都把无法宣泄的丧亲之痛,化为莫名之恨,迁怒于步惊云身上。
聂风急忙喊道:“大家不要冲动!”
可是根本便没有人理会他,他们只顾捡起地上的碎石,紧握着,一步一步,逼向步惊云。
那十多个小孩也给大人们眼中的野蛮兽性给吓坏了,不约而同地“哇哇”大哭起来。
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步惊云冷冷地看着这些人,眼里没有一丝热度。
他并没有退,他只想看看这群声声唤他为魔为畜的人可以对他怎样?
就在双方紧张欲裂地对峙之际,霍地,村民们的脸上均露出无限的恐惧之色。
聂风与断浪也是一脸惶然。
因为,终于让步惊云给“不幸言中”。
第三道洪水来了!
所有村民陡地全部弃石掉头而逃,孩子们亦在大哭大嚷,步惊云虽没回头,但也听闻身后“轰隆隆”的水声,他已知道到底发生何事!
聂风骇叫:“云师兄,快走!”
走?走往何处?不错!以步惊云、聂风与断浪的轻功底子,相信要攀跃两旁数十丈高的山壁并非太难的事,但,他可以走吗?
眼见场中所有村民全都自私地抱起自己的孩子向着狭道尽头的石阶奔逃,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还有八个刚死去双亲的孩子,正不知所措、不懂奔跑地颤抖、瑟缩!
他们全是孤立无援的小童,满脸涕泪,犹在绝望地哭号:“娘亲!”
“爹!”
娘亲?爹?这群天真的小童又哪会猜到,他们无论如何呼叫,他们浮尸水面的爹娘已永不能再呵护他们了!
想不到其余村民竟能够狠心抛下这群可爱无辜的孩子,不顾而去,难道真的就这样眼巴巴让他们给洪水吞杀,变为那些浮于水面死不瞑目的童尸?
不!绝不!
步惊云太明白,若阻不了今次洪水,纵使是那些在抱头鼠窜着的村民,他们还未逃上石阶,便已身殁水中!
想到这里,一股潜藏的男儿热血登时冲昏了他的心,他下了一个令人难以相信的决定!
他奋勇转身!
只见一道高达三丈的巨浪正翻至五丈之内,俨如一头馋涎欲滴的凶兽,澎湃绝伦,但步惊云脸上毫不变色。
天!你要世人视我为魔,我不管!
但你泯灭天良,连这群无辜的孩子也要赶尽杀绝,我便要管!
步惊云暴绽一股霸气纵横的战意,直至此时此刻,他甚至连个人仇恨亦忘掉,他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地把自己豁了出去,从未试过如此的——尽!
他体内的霍家真气、排云真气及悲痛莫名的内力一直都是各自使用,不能合一,然而就在此生死一发之间……
热血豪迈的男儿豪情,和那颗急切拯救无辜的心,催使他体内三道不同性质的真气不住冲击、流转,霍地,他双目狂睁!
“啪”地一声,他上身衣衫赫然悉数被震破、迸碎!
就在此刻,在步惊云热血狂涌之下,三道真气硬生生给他成功地融合为一,他居然就在此刻突破了!
与此同时,浪头已逼至眼前咫尺,势如恶龙张开血盆大口一般向步惊云吞噬下去。
步惊云赤着上身,一身肌肉贲张,双臂坚如百炼精钢,臂上每条青筋尽给体内那股新成的真气激至迸血,他不顾痛楚,忿然挺起双掌!
步惊云豁尽浑身真气,狠狠向浪头轰出他毕生的功力,他毕生的苦心,轰出这违抗天命的霸烈一掌!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当真是地动山摇,天地色变!
怒涛乱翻,天地变色,聂风与断浪已不懂得走避,只是拼命呐喊:“云师兄——”
然而,一切聂风和断浪意料之内的可怕事情都没有在此刻发生,因为就在洪水穷凶极恶地盖下的刹那,忽地“蓬”的一声,磅礴无匹的洪水竟给步惊云那道三合为一的霸烈真气硬生生撑在半空,犹如一堵数丈高的水墙塞在狭道入口。
聂风和断浪不禁目瞪口呆。
聂风和断浪哪会想得到,步惊云此刻能挡此道无俦洪水,只因心头那股顽强不屈的熊熊热血,驱使他三气合一,意外冲开任、督二脉,方能一举突破,甚至挡住洪涛!
不过步惊云终究是一个活人,血肉之躯虽能挡天威一时,亦难挡一世,聂风与断浪但见步惊云精赤着的上身已因体内过于猛烈的真气,逼至遍体绽现青筋,每条青筋更在渗血……
不但青筋滴血,就连步惊云的七窍,也在源源滴血!
弹指之间,他赫然变为一个血人,但他依然拼命以双掌把洪水隔空撑着,直如“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聂风仅是手足无措地愕了愕,迅即便知道自己此际应干何事,他不假思索地便向步惊云冲去,喊道:“云师兄,我来助你!”
但步惊云似乎并不接受他的好意,就在聂风跃近其一丈之内时,他突然鼓起一口气,断续着说道:“别…过来!”
聂风一呆,说:“云师兄,你……”
危机在即,步惊云一反过去冷静低沉的语调,高声暴然喝道:“你…若想…这群孩子…陪我们一起死,便…来吧……”
聂风心头怦然一动,双目忽尔闪起泪光,有点茫然地对步惊云道:“云师兄……”
眼见聂风还在犹豫,步惊云陡地狠狠自牙缝中喷出一柱鲜血及一个急切无比的字“走”!这个“走”字,吐得如此斩钉截铁、义不容情,聂风当场浑身一震,他心知自己必须在此仓卒之间下一个最绝情的决定。
他一瞄断浪,但见断浪已经决定了,他狠狠地一点头。
就在此时,忽然从天而降十余个黑衣人,一人抱起一个小童瞬间离去!
亦有两个人来到聂风和断浪身边,拽起二人,口中说道:“风少爷、浪少爷,速速离去!”
聂风和断浪一愕,定睛一看,只见凌傲天不知何时站在了步惊云的身后,手背相抵,真气源源不断地向步惊云涌了过去。
聂风和断浪当即不再迟疑,与来接应的弟子们飞身而去。
………
当聂风还在迟疑的时候,步惊云只感到自己的一双手逐渐麻木,恍如他的身体一样。
连他体内的熊熊热血,他心中的战意,亦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看着眼前势将向他迎头砸下的水墙,步惊云不由自主恻然一笑,心想:原来到头来,这才是他的真正下场?
这样一想,洪水又再向他压下数尺,他双掌中的真气也愈来愈弱,他的神智亦开始有点迷糊。
迷糊之中,他似乎看见那堵水墙之上泛现了一双温暖的眼睛,还有总是微微上翘的嘴角……
与此同时他耳边似乎还听到有人在轻轻地唤他——云儿……
就在步惊云即将失去意识的一瞬,一股充盈而温和的真气流入了他处处渗血的经脉,将他仿佛要消散的意识又拉了回来。
恍惚中不知道有什么被递到了自己嘴边,有熟悉的声音对他说:“云儿,吃下去。”
步惊云似乎只微微一张嘴,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意流入了胃中,又立刻流向了全身。
凌傲天看到其余众人都已离得够远,一手揽着步惊云的腰,对他说:“云儿,撤掌!”
步惊云对这个声音深信不疑,当即撤掌收功。
步惊云才收真气,就看见高达三丈的水墙再无任何真气挡路,登时又复张牙舞爪,“隆”的一声,势如泰山压顶般向他迎面盖来!
可是水墙并未能触碰到步惊云,水墙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凌傲天的速度——就在步惊云撤掌的一瞬凌傲天就全力施展轻功飘了出去,脚尖一点就跃上了两旁数十丈高的山壁。
此时凌傲天才舒了一口气,心里虽早有准备,却还是被步惊云敢于以一人之力抗衡洪水的胆量给惊到了——此时精疲力竭躺在凌傲天怀中的步惊云全身皆是鲜血淋漓——他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突破,又在尚未稳固境界的情况下就发挥出超越自身实力的一掌,不死都可以说是奇迹了。
看着步惊云这样的惨状,虽说这本是凌傲天算计好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隐隐作痛。
步惊云此时尚未完全失去意识,他双眼模糊地看着凌傲天,喃喃地说:“师父……”
凌傲天一手抱着步惊云,一手扣住他的脉门不住地渡真气给他,温和地说:“云儿不必担心,有师父在,很快就会没事的。”说着低下头,凝视着步惊云的双眼,认真地说:“云儿,师父以你为荣。”饶是步惊云眼前一片模糊,似乎还能看见一双深邃而泛着水光的眼睛。
步惊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游荡多年终于找到了家一般,就这样放松了下来,眼前一黑,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
远处,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这一幕,嘴里自语道:“原来就是你,原来真的是你,命外之人……凭什么,你可以得到这一切?你未免……命太好……”随即目露嫉妒地“哼”了一声,暗暗说道:“老天未免对你太好……却对我如此不公……用不了多久……有你好受的!”
正文 番外一
本大小姐就是幽若,堂堂天下会独一无二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小姐——那都是因为我有一个厉害的老爹,我老爹的名字说出来怕吓坏你了,那就是名震天下万众景仰的天下会帮主雄霸。
本大小姐在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决定盘点一下本大小姐的幸福人生——哼!就是要让你们羡慕——羡慕吧?嘿!你们越羡慕我就越开心呀。
………
本大小姐究竟是出生在怎样的一个金光万丈的祥瑞之日,事实上我已经不记得了。自从我有记忆起,就是住在天下会的总舵天山之巅上。这里终年都十分凉爽,白云环绕,时不时有不长眼的鸟儿飞过,都被本大小姐用来练指力了。
本大小姐从来就没有娘,只有一个老爹——不过我觉得有一个老爹就够了,因为随着我的渐渐长大,我觉得我的老爹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爹,他在外人面前就是我的严父,等到在自家人面前的时候就变成了我的慈母,这让我不禁觉得,要是我真的还有娘,那娘才是多余的。
本大小姐的老爹那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在我看来,世界上再也没有像我老爹这样伟大的人了。老爹是人人敬仰的天下会帮主,无数少侠的偶像和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可是老爹对我真是再好也没有了。我记得我两岁的时候就坐在老爹腿上跟着老爹一起看他下属们送来的奏报,老爹会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教我认,然后我认了一个字老爹就会喂我一个甜点——这样的生活十分愉快,要是我看到笔画很多很让人头大的字,就会拉长音调喊一声“爹”,然后老爹就会抱着我亲来亲去,弄我一脸口水,然后我们就把那个很复杂的字给跳过去了,作为报复,我一般都会把手指上沾满口水然后再点在奏报上,老爹从来都不会介意,不过那些拿回奏报的下属们介意不介意可就不是我能管的了。不过很多很多年后,我偶然知道了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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