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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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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无垠海便是濮华山脚,算着时日十分非常充裕,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现在这歇脚稍作整顿。

    李塘村挨着无垠海边,遇上仙门广招门徒的日子几乎都会有许多来自各地的修士聚集在此,甚至有人连那仙山上的仙人也有人见过一两面。

    村民对外乡之人已是见惯不怪,却依然都热情淳朴。

    两人找到一家客栈住下后颛华歌便回到虚空打坐修炼了一夜。虽不知梵音诅咒以后究竟能如何,颛华歌也从未打算将其落下,既然选择了开始她便不会轻易地放弃。

    况且她深知其威力的恐怖,万不得已之下确实是很好的底牌。

    既然灵宝说不能让人知道,她便都是在虚空中修炼。灵宝对此也没有任何阻拦。

    第二日一早,颛华歌便推开了房门,恰好遇上对面出来的冥阎。昨日他们就已经约好今天一同去镇里逛逛。

    两人来到楼下。冥阎早已辟谷因颛华歌要用些早饭就陪着她吃了些,或许因为此处聚集天地灵气,粮食并不像其他地方那样粗杂,杏花米酿更是极为可口甘甜。

    一盏下肚,胃里泛起醇厚浓郁的酒香。让人飘飘欲仙,怡然陶然,恍惚间竟生出远离红尘之感。

    看见两人痴醉的模样店小二也不禁乐呵呵地:“客官有所不知,这杏花酿的花种可是从濮华仙山上取下的,自是不能用俗世之物相比。”

    说完收拾了桌子便离开了。
第9章 杏花美人面
    镇子离李塘村并不远,约摸半个时辰两人便到了。比起村里镇上闹热了许多。

    街上仍有许多如颛华歌她们般求仙问道之人。

    这里宅院幢幢,粉墙黛瓦,各种摊贩随处可见,别有一番小镇风味。

    两人刚来村里便听说今日镇上的会举办花朝节祭祀花神,因从两人未见过心里有些好奇便直接去了花神庙凑热闹。

    神界虽早在万年前就消失,但祭拜花神却是这里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风俗。

    花神创造百花,这一日正是为纪念百花的生日。千年以前,李塘村的土地还是贫瘠一片,甚至连种下的粮食也颗粒难收,数度爆发饥荒,大批的村民死去。

    濮华的仙人得知后便从仙山上带下一株杏花苗种植于此。

    不久后杏花树生根发芽很快长得异常茂盛,花瓣片片飘落入土却从未见树上的杏花有消减,原本贫瘠的土地逐渐变得肥沃起来,村民见状纷纷开始种植杏花。

    从此李塘一带千百年来四季如春,杏花锦簇从不凋败,杏花酿也逐渐变成这里的特色。

    颛华歌和冥阎到达花神庙时祭祀尚未开始,四周多有郊游雅宴之人,饮酒赋诗,欢声笑语,持续不断。两人便在神庙附近闲逛起来。

    花神庙周围种植着成片的杏花,一片粉白蔓延似乎没有边际,美景如幻梦朦胧。花贩售出的莳花,皆用红布条或红纸束缚花枝。

    园中一颗极为粗壮的杏树被单独隔开来。

    这株杏花开得尤为茂盛,低矮的枝桠上挂着好些彩帛红纸,每朵花都大如碗盖,白得莹润的瓣上烘染着一层淡淡的粉,低低散发着浸入骨髓的清香。

    这便是传说中濮华仙人种下的那棵,据说已有生长有好几千年了。不少居民在其跟前跪拜起来。

    这时灵宝突然从她袖子里钻了出来,努力吸了吸鼻子露出垂涎的神色:“好浓郁的灵气。”说完还不等颛华歌反应就灵巧地一窜稳稳落在杏树上。

    挑挑拣拣地扯了两片,抱着肥厚多汁的花瓣又一个旋身落在她的肩头。原来它还是一只身手矫健的虫子。

    颛华歌正要开口说它两句,一个温柔又满含欣喜的声音传来:“冥阎哥哥?”

    颛华歌和冥阎转过头去,看见来人冥阎微微皱了皱眉,“氤书。”

    女子眉眼精致细腻正如这盛春的杏花,一袭白衣飘飘若仙,样式虽简单可所用衣料是极为上乘。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楚楚温柔,即使颛华歌身为女子也不禁心生爱怜。

    女子身侧还有三四人做仆人丫鬟打扮,恭谨地低垂着头站在她身后。颛华歌细心发现这几人都竟然都是炼气五六层。

    女子开口问道:“冥阎哥哥,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不是早就出发了吗?”

    “路上遇到些事情耽搁了。”此时冥阎的与颛华歌平时看到的人完全两样,现在他俨然一副沉稳冰冷的贵公子形象。

    “书儿之前一直想和冥阎哥哥一道离开,却不想哥哥竟然独自扔下了书儿。父亲已先去了濮华山,我带着几个下人想先在四处逛逛。”薛氤书脸上尽是委屈,冥阎脸上却依旧没有表情。

    女子目光轻轻一转,她这才注意到冥阎身边的颛华歌。

    只见这女孩儿虽年纪尚小但生的十分娇俏,身段也微微有了些凹凸曲线。一袭红裳却丝毫不落俗气,高贵如含苞的牡丹。五官明媚美艳。

    清雅温柔的杏花在她的映衬下似乎也黯淡失色,甚至有些寡淡无味。

    她的美咄咄逼人,不容人喘息,就这样不让分毫生生闯入你的视线。

    薛氤书先是一愣,很快就反映过来噙着吟吟笑意望着颛华歌问冥阎:“冥阎哥哥,这位是?”

    “路上遇见的,她也是去濮华山的。”女子看了颛华歌发现她和冥阎并有什么不妥,似是十分高兴,就伸手挽住颛华歌的胳膊:“既然你是冥阎哥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叫薛氤书,和冥阎哥哥一样从聚云城来的。”

    像是回忆起什么开心的事,她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突然被挽住手臂颛华歌有些不习惯,但依然礼貌地回答了她。

    “我在很小的时候去过龙城,今日你我也算有缘。瞧着你似乎比我小些。。。。。。”薛氤书虽声音温柔但言语间却有些不容拒绝的意味。

    “行了,氤书,庙会快开始了!”冥阎及时出声打断道,颛华歌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这女孩儿似乎热情得过头了,但好在也并无恶意。

    难道是因为冥阎?颛华歌转过头去看了看他。发现他对她眨了眨眼睛。

    薛氤书似乎察觉到了一样,拖着颛华歌一起率先走在前面。

    这时一阵清亮的钟声响起。

    人群自动朝两边散去,三四十个及笄的美貌少女皆穿着统一的襦裙整齐走来,颛华歌一行人也连忙避开。

    少女们手挽花篮,篮子边皆搭着一条编织好的红色缎带。

    周围已聚满了许多年轻的少年,看见女儿们都低低地起哄着。

    少女朝四周洒散着篮子里的杏花瓣,待花瓣撒尽皆踏入庙堂跪拜花神,焚香祈祷。一炷香后,礼成。

    这时四周的青年男子皆跑过去聚在花神庙门口,颛华歌她们也随着人群向前带去。

    正在推搡时,突然,一条沾满香气的艳红的缎带迎面飘来。颛华歌下意识用手一挡,缎带就轻轻飘向了身后的冥阎。

    冥阎一把拿下差点盖在脸上的绸缎,这时周围呼声渐起,直接把冥阎推上了庙台。

    台上一名女子娇羞地看着冥阎,脸上红晕淡淡。

    颛华歌身边不断有议论声传来:“唉,我差一点就抢到缎带了。结果被这小子拿到手,我与她想必也是注定无缘!”

    “杏言姑娘可是咋们这儿最美丽温柔的姑娘,这小子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原来这花朝节的红缎带也是锁有缘之人的,只对第一个碰着的人。

    若双方为男女,依着这规矩是要相互相处三日,如若双方满意男子便上门提亲结为夫妻。若缎带为女子所得,则视为双方必有一段姐妹情谊。颛华歌才知道坏事了,刚才是她将缎带扔向冥阎的。

    薛氤书心里也是一阵焦虑,难不成当真让冥阎和那女子朝夕相处三日?

    “我不愿意!”冥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语气生硬地抛出一句话。

    庙堂上的美丽女子突然愣住了,原本的笑容也难以维持,神色不断变化很是难看,脸庞涨得通红写满了不可置信。

    李杏言虽是李塘小镇的姑娘,但她自幼美貌聪颖无人不夸赞,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自是在爹娘精心地呵护宠爱之下长大。

    随着时间容貌渐渐长开及,笄后更是受到无数儿郎的追捧,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

    其实自她看见冥阎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英俊不凡,一身尊贵气派根本不是李塘村镇的人能比的,想必是大家的公子哥,逐渐心生了爱慕之意。

    她自视甚高,方才又是第一个抛红,不加细想就将自己精心编制又用杏花汁液浸泡了三日的红绸抛向他所在方向。

    刚才颛华歌伸手阻挡将红绸,不小心塞给了冥阎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心里更是高兴以为这是天定的缘分,满心欢喜。

    却不想此时冥阎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甚至没有私下再商量拒绝。他直接在众人眼前给了她难看,越想越羞恼眼中不禁泛起泪光,更是楚楚可怜。

    周围的人也忍不住喧哗起来,在当地少年的心目中李杏言完全就是天仙般的存在。冥阎这样给她难堪便是打了他们的面子。

    冥阎脸色越来越黑,颛华歌深信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动手伤人,事情也因自己而起。

    她便突然高声说道:“杏言姑娘可能误会了,这红绸本是我第一个碰到,哪不想脚下没站稳不小心将红绸塞给了兄长。家兄一心向道,素来心直口快但并无任何恶意,不妥之处还请姑娘多多包涵。如若姑娘不嫌弃,小女子愿代替兄长承了这段缘分如何?”

    众人循着声音望过来,看见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躁动也稍稍平息了些。哥哥即是修道之人拒绝这些也是常理,再说妹子出面道歉解围。

    刚才他们身边有几人也确实看见是颛华歌第一个碰到红绸,便替他们出声附和了几句。这样一来大家倒也不好再勉强了。

    李杏言神情十分尴尬,虽然颛华歌现在给了她台阶下,可是刚才发生的事如一个重重的污痕盖在她心上。

    她现在满耳似乎都听着众人的嘲笑之声。

    如果颛华歌没有将红绸抚开,她心里虽会失望但事情绝不会落得这样难堪。

    越想她心里恨意越加,都是因为那个女子,她才这样沦为笑柄,今日一过怕是不知多少女子会在背地讥讽她。

    此时的李杏言根本没想到如果刚才一开始她主动说出不是冥阎,事情也同样不会这样。

    有时候心里的种子就这样埋下,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不动声色。

    人心贪婪,还往往抱着一丝侥幸。

    还好李杏言很快清醒过来,满含泪光地点点头:“刚才我也是瞧见这位姑娘第一个碰到的,只是还来不及开口事情便已这样。”

    说完用手绢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光。

    薛氤书原本紧张的神情此时便得有些不屑,低声在颛华歌耳旁说道:“刚才她可不见得这样想的。”颛华歌轻轻拍了拍她手背以示安抚。

    说罢众人也并未过多计较,这么个插曲也并未造成多大影响,后面的少女逐一抛出手中红绸皆顺利寻觅到自己的有缘之人。

    庙会逐渐散去,正当颛华歌一行人想要离开,李杏言轻声叫住了她们:“华歌姑娘,既然你我缘分是花神娘娘所定下的,我二人日后自是情同姐妹。不知能否邀请你们一同去喝盏杏花酿?”

    碍在方才冥阎之事,颛华歌也不好拒绝,看着冥阎和薛氤书皆没反对就点头答应了。

    缘分其实也分很多种。
第10章 酒过美人怨
    身后杏花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几乎把地面铺了一层粉白的地毯。

    李杏言带着三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街巷,酒家在深巷却香飘十里,老远就是一股醉人的味道浸入肺腑。直到走进巷里才发现又是一片别致之景。

    巷子尽头杏花花苞如红云朵朵,随着花瓣的伸展,色彩由浓渐渐转淡。酒家植杏成林,许多含苞待放,草庐被一片嫣红杏花簇拥,美如仙境。

    “三娘。”李杏言跑到草庐旁拉住一个正在用筛子挑选杏花的中年妇女。

    妇女头上包着一块布巾,打扮极为淳朴。看清来人便温和地笑了:“杏言,花朝节结束了么?”

    “嗯,我带了几个朋友来尝您的杏花蜜酒。”李杏言脸上露出撒娇地神色。

    “今日三娘不把最好的酒酿拿出来我可是不依的!”中年妇女闻言宠溺一笑便去准备了。

    颛华歌觉着此时的李杏言有说不出的美好,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女儿家本有的纯真和娇俏,没有半分杂质矫揉。

    就像她曾经在哥哥呵护下无忧无虑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出神。直到身边的薛氤书拉了她一把颛华歌才回过神来。

    四人落座后李三娘便端上了杏花酿,酒水清香扑鼻入口即化,蔓延进人的心里,仔细一品这滋味比早晨所用的还要好上不少。

    李杏言轻声说道:“今日之事杏言真是让三位见笑了,不知你们可是去往濮华山?”

    因着方才李杏言的神态,颛华歌此时神色也轻松不少,“正是。”

    “现里濮华仙门招收门徒的日子也略早了些,不如多在李塘镇呆几日。杏言也可勉尽写地主之谊。”说完目光偷偷地留连在冥阎的脸上。

    在座的都是耳聪目明的修行之人,这些小动作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见她还不死心,薛氤书原本温柔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不用劳烦杏言姑娘了。”

    原本稍微缓和的气氛又冷却了下来。饮完杏花酿三人谢过李三娘便匆匆辞别,独留下李杏言。

    她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原本柔美的脸庞渐渐扭曲起来。

    李三娘也是年过半百的人,方才她对那男子的情意全都写在脸上,奈何对方没有四核回应。她哪不知李杏言的心思,暗叹一声只能低声安慰她不要强求。可李杏言丝毫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有了心仪之人,她不甘心在镇上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这辈子都留在这里。

    她不甘心就这么平庸一生,她要嫁人必须是人之骄子。

    她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久久地低着头,没人知道她在不知思忖什么。

    三人离开草庐就决定回住所。薛氤书因着冥阎的缘故,直接打发下人收拾了东西搬来与颛华歌同住。

    渐渐颛华歌也发现薛氤书其实为人很不错,若说最开始有些防备也仅仅是因为冥阎。在知道颛华歌和冥阎只是朋友之谊后她也就真诚地对她好,如同对待冥阎一样,温柔体贴,甚至连灵宝的饮食也是由她悉心照顾。

    薛氤书与冥阎家世相当,一个是聚云城年纪轻轻的少城主,一个是世家知书达理的千金女。

    两人从小就一起长大,所以在她心里始终怀着一个青梅竹马终成眷属的少女梦。

    李塘村并不大,几人算好时日又短暂停留三后便动身前往无垠海,这几天内颛华歌也成功突破至了炼气八层。

    无垠海边停靠着十来座待摆渡出海的楼船,她们到的时候岸边已聚集了大批修真人士,一时间整个无垠海岸竟然比村镇还热闹。但三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看见了李杏言。

    颛华歌神识强大,反复查探却也没有发现她体内有任何修为。

    虽然仙门测试是以试量体内仙根为主,但门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论资质,不论男女若在二十五岁以前未修炼至筑基之境,便直接被视为逐出门派,从此和仙门再无任何关系。

    修仙之人都明白筑基是修炼的第一道大难关。

    百人中或许有八十人能引气入体进行修炼,但这八十人中却几乎仅有十人能顺利筑基修行下去,越往后越是艰难。

    修仙本为逆天之举,哪是像说得那般轻巧。

    这年龄男子还稍稍好些,若是平凡女儿早已错过了婚嫁之龄。

    炼气层的修行只能强身健体,以及习些法术防身,根本无法延年益寿永葆青春。修炼之人在提升至筑基以前生命依然脆弱如普通人,会正常地生老病死。

    二十五岁的未婚女子哪怕再貌若天仙,家财万贯都是徒劳,只怕这一生都已误去,不是嫁与鳏寡孤独之人做续弦就是去伴那青灯古佛。

    所以女子修炼拜入仙门极为少见,选择这条道路的女子不是资质绝佳的天才之辈就是万不得已之选。

    那日李杏言想了许久,回家后便向父母说了自己想去濮华。

    李家父母大骇,无不阻拦。李塘镇是最靠近濮华的村子,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修仙的苛刻与艰难,不说李杏言从未修炼过尚不知资质如何,就算运道好有些仙根勉强能进仙门,但到二十五岁不能顺利步入筑基之境怎么办?

    李杏言今年已年满十六了,根本没有任何时间经她这般荒废。

    他们知道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素来心高气傲,不甘落人之后从来。可这是这件事她却是用尽了今生运数在赌。

    但李杏言的确是已下定决心,听不进任何劝阻。她这几日一闭眼就会想到冥阎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冰冷都似乎烙在了她心里,她还想到那日庙会上的出丑,想到薛氤书的不屑和颛华歌的怜悯。

    她李杏言怎么可能这样就被看轻了去?

    自己有一日定让他们刮目相看,那样的眼光那样的屈辱也该让他们尝试一下。于是她固执地收拾好所有行李,只安慰父母自己不会强求。

    李杏言将家人安抚后便出门了,但她并未即刻前往濮华山。

    这几日她付了好些灵石,寄宿在了摆渡人家的家里,只向旁人道在这里等朋友。果真在第三天她顺利地遇见了颛华歌三人。

    “华歌、氤书、冥大哥。”李杏言的语气有说不出的欣喜。

    颛华歌和薛氤书根本没有想到李杏言会去修仙,她之前不是都作为花朝侍女抛绸觅郎君了吗?短短几日怎地突然想修仙了,于是不由得问到:“杏言,你这是?”

    见她们疑惑的样子,李杏言看着颛华歌甜美一笑:“我自然也是与你们一样去濮华争取拜入仙门呀。之前爹娘见我年纪尚小一直不同意如今我已成年,前几日我又告诉他们认识了几位同去修仙的朋友,爹娘也逐渐松了口。只是没想到会又在这里遇见你们。”

    说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薛氤书,直到冥阎,“冥大哥,这次也真是巧呀。”冥阎仍然没有理她。

    自遇见薛氤书开始冥阎就一致保持着这副深沉冰冷天塌下来也不改面色的样子,连颛华歌也不怎么搭理。

    颛华歌一度觉得自己在迷衍之林外沿认识的那个满口脏话,行事一派街头霸王的冥阎根本是不存在的。但她并没多问。

    冥家和薛家虽未正式定亲,但双方家长早有这意思,因着两人修炼资质极好又要拜师仙门这事便一再耽搁了。其实很早以来薛氤书在心里就已经认定冥阎是她夫君了。

    她虽是朵温柔小白花,但冥阎是她的底线,颛华歌只和她相处了短短几日却深切感受到了这点,薛氤书对冥阎的占有欲与执着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程度。

    所以此时薛氤书哪里容得这番明目张胆的挑衅,但她一直以来的教养又摆在跟前。所以只轻蔑地笑笑“杏言姑娘莫不是还在想着第一次相见?”

    若说平时的薛氤书是朵小白花,那此时的李杏言更是小白花中的小白花。

    一双杏眼骤然被眼泪浸透楚楚可怜地望了望两侧冥阎和颛华歌,最后似是鼓起勇气低低朝薛氤书道:“氤书姐姐,那本就是个误会不是么?难道你还怪我?”

    薛氤书修为早已抵达炼气九重,面对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这样冷言冷语着实有些欺负人的嫌疑。

    在场的都是耳聪目明的人,薛氤书发现周围不断有人看过来觉得脸上有些难堪,瞪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

    李杏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后便站去了颛华歌身旁。

    无垠海至濮华山需要整整一月,无垠海并不是普通的海域,一眼望去一片深灰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最近风云变幻,水路行得也是艰难。

    渡海楼船价格十分昂贵,上船每人需缴纳一百块中品灵石。这已经抵上城里寻常人家近七八年的开支了,更莫说对这李塘镇的人。

    这价格连颛华歌都有些惊讶,连这求仙除了资质,都也需要有财力支撑才行。价格虽高,但众人看这驶船的一干中年人修为皆已是筑基的高手。

    又听说这无垠海虽凶险万分但这些人在这无垠海边驶船近百年也没出过什么事,便也没有任何犹豫,大家纷纷掏钱上船。

    祁予之前在颛华歌储物袋中备了不少灵石供她一路使用,此时她支付船费倒也是问题。

    三人正缴了灵石准备上船,这时李杏言咬咬牙叫住了她:“华歌……”随后脸又涨的通红欲言又止,她本是镇子上的姑娘,这儿的村民大多都是自给自足。哪里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钱财。

    李家父母之前劝阻无果,但怕她出门受欺负便也拿出了所有积蓄给她。除去这几天的食宿花去的,她拿出身上所有灵石依然差了些。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濮华她一定要去。

    想着他们之前的神色,李杏言原本的骄傲逐渐崩溃瓦解。在她们面前她似乎总是那样卑微。

    颛华歌转过头看她的样子也是叹息了一声,瞟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的又从储物袋拿出十枚中品灵石,“剩下的你留下吧,出门在外总要留点灵石在身上。”

    李杏言这次是真的羞愧得快哭了,身后排队的人都眼巴巴地盯着他们,这些人说不定都将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妹,可自己家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她觉得颜面尽失。

    颛华歌其实也并未多想,上次她带自己几人去喝了杏花酿,这回帮她也是当顺手还个人情。李杏言默不作声地收了剩下的灵石便一直低垂着头。

    这船足足容纳了五百多的人,且每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舱房。

    船上一行人都为拜入仙门修仙而去,所以大家平日里都忙着各自在舱门内修炼打坐,相安无事。冥阎因已辟谷干脆直接闭关。

    颛华歌与薛氤书闲时也会相互出来走动,两个小姑娘不仅生得漂亮修为也很是不错,楼船中不时有人善意地过来搭话认识。

    听着她们说话李杏言都主动垂着头走到旁边,她似乎永远也融入不进她们的圈子,根本没人搭理她,她没有一点修为更不知有没有灵根,众人只觉着她根本不可能被濮华派收下所以就无视了她。

    到了后面除了用膳李杏言便都在自己舱内不出来,整个人越来越沉默孤僻。哪怕求仙问道也是残酷的,这里永远是实力为尊。

    楼船慢慢向濮华山靠近。

    随着时日的流逝颛华歌也觉得心里有些紧张,压力大了起来,于是更加紧了在虚空中修炼的时日。

    因她修为的增强,仙魔诀不断拓宽她的筋脉改善体质,颛华歌对灵气的吸收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境界。

    如若她直接在舱内修行,必然引得周围灵气如风暴涌来。无垠海本就算是一道天然的仙凡交界,极不稳定。如果再让灵力大量流失海面必定引起动荡。

    灵宝也跟着颛华歌一起进入虚空之中。颛华歌如平时一样欲坐上莲台运转功法。灵宝见状忙从她身上跳下来,它可不是颛华歌那朵诡异的奇葩,虽然它厉害的只有幻术,它那柔软的小身板可经不住那黑鬼莲花的肆虐残暴。

    浓厚的天地灵气如风暴般窜进颛华歌的体内,莹莹红芒在这片诺大的虚空中分外惹眼。

    一枚洗髓丹的清香四散开来,似乎溢满了整个虚空。

    灵宝静静地呆在一旁看着她,逐渐在这片天地灵气中昏昏欲睡。
第11章 山门灵石崩
    服用下洗髓丹颛华歌没觉得有任何不适,除了觉着的施展“惊雷变”时雷火之力更精纯了些体内其他并无改变。

    因着颛华歌加紧了修行,一月来几乎毫无节制地吸收炼化虚空中的天地灵气,修为毫无意外地突破了炼气九层。

    仙魔诀顺利修习完了第一篇,识海中原本模糊不清的第二层法诀也看得清清楚楚“锻体”。

    这时颛华歌丹田内红雾已聚集满满,似随时都会凝结成一片血色湖泊,红雾之中的几丝黑紫色也越来越明显,那气息和莲台十分吻合,来自洪荒的暴虐荒凉。

    随着每次修炼时反复地咀嚼经文,也似乎悟到了些梵音诅咒更深刻的道理,对这股毁灭的力量也能试着掌控一些了。

    灵宝陪着她一直留在虚空,偶尔也为她指点一些幻术。这时她才发现之前一直没有任何进展的神识在这番刻苦之下已经达到筑基圆满之境,只要她修为顺利筑基,神识突破至结丹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一月之日很快过去。楼船渐渐靠近山前的平原。天气灵气越来越充裕,天蔚蓝如洗。看着前方的濮华山,原在房中的人都忍不住出了舱门,好奇又欣喜地打量着这眼前的一切。

    无人不被濮华的巍峨宏博气势所折服。

    虽离着有些远但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厚重的威压,原始而又淳朴之力,让人心中敬畏不已。一时间众人神色极为庄重。

    抬眼望去山势交横重叠纵横千万里。周围仙云缭绕古松屹立,肃穆与奇秀交织,满含无限生机。

    濮华山主峰为主殿碧霄宫所在,高约千丈殿前平台辽阔不已。平日里用于三尊议事,以及举行仙门重大典礼。

    主峰后方分别高高悬浮三座次峰俯瞰着苍生。这三座峰峦为三尊玄尊严无咎,蠡尊胤长荒以及掌门甫修涯各自的居住之地。分别为昇阳殿、太阴殿和宸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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