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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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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客人的脸看,应该是不敬的行为,但朝公子不是那种会纵容自己奴婢的人,猜来猜去,阮叶不禁断定,这个女子也是个聋子。
  唉,怎么会这样呢,这个朝公子何苦要把这些美丽的女子都弄得残废。阮叶怎么也想不通,幸好这个问题她也不甚关心。
  那女子“听”了她的话便打开大门侧开身子让了阮叶进去,
  梨花院落溶溶月,杨柳池塘淡淡风。不知昨晚是不是在她睡后还曾下过雨,阮叶看见满庭的莎草已经是一片派绿。有红色的落花飘落在草上,绿肥红瘦,相映成趣。
  阮叶从来不是善用文辞的诗人墨客,也道不出这庭院到底也多美。但是,她的心里有种感觉,这里的风景美则美矣,却还是一片寂寥,不像她从小长大的荷谷,美丽却富有朝气,是叫人是仅仅走着也会微笑的地方。
  唉,自己干吗想这么多,反正这又不是她家,只是可怜紫罗整日住在这里,也难怪紫罗会偷偷跑出去了。
  那白衣女子在前面替阮叶引路,几番穿廊走径,见识了这落夕榭的庭院深深深几许,阮叶总算来到一间房前。
  “小姐便在里面。”那女子轻声道,连她的声音也如同她的衣服一般,透着一股子苍白。
  “呃,谢谢。”阮叶有些手忙脚乱地道了谢,恰逢那女子弯腰垂首地行礼。
  她果然也是听不见的,所以没有看着阮叶根本就不知道她向自己道谢。倒是阮叶有点尴尬。
  她踯躅了片刻,这才道:“我进去了,你忙你的去吧。”阮叶从来没有过仆役,也不知道这样说得不得体。
  唉,紫罗,为了来见你,我可真是难哪我。
  那白衣女子转身刚刚离去,紫罗的房门就应声而开。
  “你们烦不烦啊!”
  还没等阮叶反应过来,紫罗的骂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阮叶莫名其妙地看着气呼呼的紫罗:“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要是不欢迎我来我走就是了。”
  紫罗这才看清站在她面前的是阮叶。
  “叶子!”她开心地几乎是扑了上来。
  “叶子,叶子,你总算来了!”
  “叶子,叶子,我快闷死了!”
  “叶子,叶子,我刚才以为你是别人,我不是骂你来着。”
  “叶子,叶子……”
  阮叶快要被她勒住脖子摇得快断气。
  一边忍住自己快要翻白眼的冲动,一边伸手努力掰开紫罗紧箍一样的手:“你想勒死我啊!”
  紫罗赶忙放了手,一脸的不好意思:“嘻嘻,我看见你来了,太兴奋了。”
  阮叶拼命给自己顺着气。她来见个好友而已,结果一见面就差点被激动万分的好友谋杀,她容易么她!
  “你……你……”阮叶指着紫罗的手犹如秋风之中颤抖的叶子。
  紫罗看了看四周,一拉阮叶的手,将她拉入门:“叶子,先进来再说。”
  给阮叶倒了杯茶,又拿出蜜饯梅枣各色零嘴,紫罗这才在桌子的对面坐定。
  在美食的攻势下,阮叶很大度地决定不和紫罗计较了。
  紫罗向阮叶解释她刚才开门骂她的事情:“我骂的不是你,是我哥哥监视我的人。”
  阮叶点了点头:“那怪你要开门骂,她们压根听不见。”
  “是的,这整个落夕榭,除了我和我哥,其余的就只剩下这些什么也听不见的聋女了。”紫罗叹了口气。
  “你哥哥和乔不遗一起去见那个恶罗刹赵石去了。”
  “是吗?”紫罗很显然不知道这个消息。
  “怎么,你哥哥没有告诉你吗?”阮叶好奇地问。
  紫罗摇了摇头:“自从我被他带回来之后,就被关在这房间里禁足了。”
  阮叶无限同情她,对于活泼好动的紫罗,这个惩罚的确是很严重。她说道:“我本来还想来找你出去,让你领着我四处逛逛玩玩的。”
  紫罗叹了口气:“那你要有得等了。”
  阮叶很有义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这样嘛,你出不去,我可以来找你玩啊。”呃,虽然不喜欢落夕榭和朝公子,但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啊。
  紫罗立刻开心起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阮叶想着,反正她在江南其他不认识谁,紫罗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太可怜了,她们两人正好可以互相做伴。
  紫罗想得则是,阮叶来了,这落夕榭一定会热闹不少的。
  至于热闹到哪种程度,就要看朝公子的容忍能力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会面
  摘星楼的二楼,临风窗口处坐着三个人。
  一个面貌寻常,表情平静,一身布衣却干净利落,服帖合身,他很慢地吃着菜,偶尔抬起头看看风景,间或再与桌子另两边坐着的两个年轻男子说说话。
  可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赵石不是那种喜欢在酒楼吃饭的人。他的出现,不禁让人好奇,与他同席的二人是何来历。
  而与他同桌的两位公子,却都是天人之姿。
  一位是名满江湖的朝公子。他还是一袭白色的长衣,广袖长裾,袖口领角都有淡月色的花纹,衬得他冷漠之中,却带着出尘的气息,直叫人不敢逼视。他从头到尾都不曾动过筷子,甚至连口都很少开。
  其他几桌上认识他的人虽然不敢开口议论,看向彼此的眼中却冒着同样的疑问。赵石怎么会与朝公子在一起出现?又或者,为什么朝公子会和赵石见面?
  论交情,这二人算不上有多少交情,一个是插手江湖事的官府捕快,一个是为人低调神秘的朝公子。论过节,这二人自然也没有什么过节,向来都不曾传出这二人在何处有过纷争。总之,这根本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居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起饭来,这件事情,的确是奇怪。
  更叫人奇怪的,则是另一位几乎在江湖上从未有人见过的年轻男子。
  他的容貌与朝公子不相上下。雅致的眉眼,冠带飘举,一身水蓝色的长衫虽不名贵,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合身。尤其他从头到尾挂在脸上的笑容,和善而亲切,举止得体,言辞有理,既不多言聒噪,也不少言寡语,进退得度。不禁要教人猜测,他是哪家的翩翩公子,貌比檀郎。
  恶罗刹赵石,落夕榭的朝公子,还有一位教养良好却从来没有露过面的谦谦佳公子,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叫人不注意都难。
  当然,没有人会真的敢盯着他们看。不论赵石的威名,还是朝公子的势力,都不是寻常人惹得起的。有几个人甚至见到这样三人坐在一起,没多久便结帐离开了。人都有好奇心,江湖上的人尤其有好奇心。但是,江湖上的人更知道,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有时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赵石似乎没有留意周围几桌的动静,他很享受似的吃着东西,好像此事他就真的只是来这里吃饭的。
  其实,他们正在谈论的是数天前的晚上,在云来客栈发生的命案。
  “你们可知道,那留在案发现场的香粉味有什么特别?”赵石夹了一口菜,细嚼慢咽完之后才问向朝公子和乔不遗。
  那两者均将目光投向他。赵石不禁笑了笑,他一向喜欢面对案件时抽丝剥茧的过程。“那是青楼女子才用的香粉,里面加了些催情之物。”
  “哦?”朝公子微微扬眉,不做其他反应。
  倒是乔不遗接了一句:“难道凶手是个青楼女子?还是死者章成豪去那里见过一名青楼女子之后才被另外什么人杀死的?”
  赵石喜欢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人,礼貌而又懂得进退,从不给人难堪。
  他点了点头:“这两个可能性都有。”
  朝公子举起放在他面前他从来没有喝过一口的酒杯,摇了摇杯子,见到里面有圈状的波纹荡漾开,这才抬起头不冷不热地道:“总之肯定有一个青楼女子存在。那既然赵捕头已经找到了这样的线索,派你的手下去四处找到那晚的女子不就是了,找我们来做什么?”
  赵石顿了顿。想不到,一向独来独往,从不与任何江湖人交往过密的朝公子居然也会说“我们”,他心中微微一动,却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这些事情我自然已经交待手下的兄弟去办了。但是,一来这香粉非常平常,各种青楼都有,几乎连在青楼端茶递水的粗使丫头也用。我衙门的大牢可装不下那么多烟花女子。”
  他朝朝公子笑了笑,又看了看一旁坐着,听自己说话的乔不移,这才接着道:“二来,两位的妹妹的嫌疑还没完全洗清,希望二位不要忘记这一点。”
  乔不遗和朝公子都不是会受他威胁的人,他们之所以答应帮助找出凶手是谁的原因,赵石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妹妹而已。当初与章成豪死去的房间不过只隔几个房间,而且那两个不知道客栈当时情况的少女,还亮着灯在交谈,既然后来他可以注意到,那么当时匆匆离去的凶手也会注意到。如果那凶手认为她们见到了什么,回来杀人灭口,自然防不胜防。
  其实,赵石一开始找上的不过是朝公子,然而乔不遗的加入让他意外的同时却也有些惊喜。这个江湖经验几乎为零的年轻男子,有着一身毫不逊色于江湖顶尖高手的武功,却丝毫没有古怪的习气。若是将来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身手过人的凶徒,抓捕的过程也许就轻松很多。
  而今日短暂的交谈,乔不遗表现出的敏锐的观察力和准确的判断力,也让赵石颇为欣赏,也许,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自己帮他找到他要找的人,卖他一个人情,日后还有要与他联手的时候。
  赵石想着这些,脸上的神色倒是丝毫未变。他说了自己今日找这两个人来的原因:“听闻朝公子见多识广,乔公子是朝公子的朋友,应该也见闻广博,我想请两位帮我一个忙,能不能断定杀死章成豪的凶器是什么。”
  朝公子皱了皱眉:“怎么,赵捕头手下的仵作没有查出死者的死因吗?”
  赵石苦笑一声:“查是查出来了,但是有些叫人难以接受罢了。”
  乔不遗不禁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赵石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几乎要叹气了,显然是对验尸的结果很不满意。看向窗外街上的来来往往的人群,过了半晌,他这才回过头来道:“章成豪是被吓死的。”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八棵树
  要想在一片受到禁锢的有限的空间里自得其乐,还是需要一些技巧性的。
  作为女生,可以玩的东西可多可少,全凭想玩的人脑子活不活络。
  就比如,捉迷藏这件很有童趣的事情,由两个童心未泯并且此时无聊到快发霉的少女来做,就会变得非常非常有趣。
  阮叶和紫罗玩的捉迷藏,和一般的捉迷藏不同。并不是一个人背过身去蒙着眼睛倒数,另一个人就去找地方藏。
  用阮叶的话说:“既然要玩嘛,就要玩得有水准。”
  那么,按照她的话,什么才叫作真正的有水准呢?还是拿捉迷藏来说事儿。捉迷藏其实还可以是不藏人,而是来藏东西。如果,在落夕榭绿茵葱葱的庭院之中,藏一个翠绿翠绿的玉佩,找起来肯定比找一个人要有趣得多。
  当然,这个玉佩是紫罗拿的朝公子的。反正,除了几样东西是他的心爱,旁人碰都碰不得,其他的东西即便再名贵,他都丝毫不在乎。
  阮叶手里拿着那么一块圆润通透的玉佩,把玩了好一阵,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钱,甚至不会分辨真伪,但是,就手感而言,这玉遇温则润,遇冰则滑,显然很值钱的。要是阮叶知道,这玉即便她们再去劫两家跟朱员外一样藏了一屋金子的其他什么张员外、李员外也不一定买得起,她绝对不会把它当玩具在手里抛接着玩的。更别提会拿它来当捉迷藏的道具,开玩笑,那么贵的东西,就这么给扔在了毫不起眼的某处草堆树叶之中,要是不小心被她们一脚踩碎了怎么办?
  但是,这会儿,不识玉佩真面目的阮叶和见惯了值钱东西的紫罗就这么拿着这块玉佩去玩新发明出来的新式捉迷藏去了。
  阳光明媚,柔和似水,暮春的风吹得满庭院的莎草沙沙作响,这是,这草叶发出的声音,却丝毫不逊色于小泉叮咚。在家里关了有些时日禁足的紫罗,忽然觉得连呼吸都畅快了起来。
  空气之中,混合着花香、青草味以及树木泥土各种气息的味道轻轻地随风而来,到了人的嘴边鼻中,却都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香甜,比糖多一份细,比蜜少一份腻,加上两个少女玩兴正浓的笑声,这一向悄然无声的庭院忽然便似活了起来。
  首先负责藏玉佩的是紫罗,她居然将玉佩藏在了屋檐下的用来承接雨水的竹管笕中。虽然背过身去的阮叶曾经听见依稀的衣袂飘动的声音,却只道她是将玉佩藏在了比如树木枝叶等和玉佩颜色相近的地方了。
  等她转过身来,立刻在庭院的那八棵树上一阵好找,甚至连鸟窝都掏了个遍,除了找到几个可以留着她和紫罗烤来吃的鸟蛋,连玉佩的影子也没有见到。
  “紫罗,你到底把玉佩藏在哪里了?”阮叶实在是找不出来,不由转身问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容的紫罗。
  紫罗笑嘻嘻地道:“就知道你找不着。要是你真的这么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这可就算是你输了哦。”
  阮叶可不是这么轻易就服输的性子,她立刻捂住紫罗的嘴:“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刚刚、我刚刚只是随口一问,你才等着认输呢!”
  紫罗一昂头,神气地道:“是吗,那你慢慢找,啊嗬——”她故意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空中还未行至半空的太阳,“希望天黑之前你能找到。”
  阮叶气结。她认定了那玉佩是在树上,居然抱住那树干摇晃起来,直摇得那树叶哗啦啦地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当然只有树叶而不会有玉佩掉下来。
  阮叶双手叉腰,环视庭院,心里郁闷无比。她看着笑眯眯的紫罗道:“你还真好意思不告诉我,也不知道是谁被禁足在落夕榭不能出去叫我来陪的。”
  紫罗吐了吐舌头:“是我是我啦。”
  阮叶立刻接着道:“你知道是你自己就好,还这样欺负我,一会儿把我气跑了,你就回你的房间待着,继续做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去吧。”她这招恐吓加威逼的方法的确有效,紫罗还真担心阮叶会走。
  她无奈地道:“哪有像你这样耍赖的。”
  阮叶笑得一口贝齿白晃晃的:“我这不是耍赖,这叫战术。退一步讲,我根本不熟悉这落夕榭的格局,你赢了我不会觉得胜之不武吗?”
  紫罗很想给她回一句:“我一点也不觉得。”不过,谁叫她现在出不去迫切需要一个玩伴呢,唉,只好屈服了。
  “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玉佩在苋里面。”紫罗不情不愿地抬手,指指挂在屋檐下的剖成一半连接而成的竹管。
  阮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她听见紫罗跃起,她不是把玉佩藏在了树上,还是放在了苋里面。
  轻身一跳,阮叶很容易地拿到了玉佩。“紫罗,想不到你还有点小聪明嘛,我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紫罗腹诽,你本就是没找到,还不是耍花招逼我说的。她撅了撅嘴:“叶子,你还真是不害臊。”
  阮叶完全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只是拿着战利品开心不已。
  紫罗撇撇嘴,自己真是误交损友,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环视周围,忽然大叫一声:“惨了!”
  阮叶被这冷不丁地一声尖叫吓得手一抖,差点就要拿不稳玉佩了。
  只见紫罗哭丧着脸,看着被阮叶折腾地萎靡不振地树木:“惨了惨了,这些树要是死了,我还不知道要被再禁足多久呢。”
  阮叶不解地道:“没那么严重吧。这些树长得这么高大,不可能被我摇几下就死了的。”虽然,看起来,它们的确情况不太妙。
  紫罗却急得不行:“你不知道,这些树里面只有中间那一棵是原来这院子里的,其余都是我哥哥后来叫人从别处移过来的。”
  阮叶这才仔细观察这八棵树来。这八棵树是有四棵横着排列,还有四棵是竖着排列的,之间的距离相等,正好交叉形成一个“十”字的形状。此时,除了紫罗说是原来就有的那一棵树,其余七棵树都有些奄奄一息的感觉。她不由疑惑地问:“紫罗,你哥哥是拿这些树摆什么阵的吗?”
  紫罗猛摇头:“这些树是哥哥在峰雪姐姐走了之后移过来的。”
  阮叶第二次听见峰雪这个名字,不由好奇不已:“你说的峰雪姐姐,到底是谁?”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不好说
  紫罗咬了咬嘴唇,似乎很是犹豫,哥哥不喜欢她跟别人说峰雪姐姐的事情。
  “反正你也不认识她,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她朝阮叶道,苦恼地抱着头,几乎不敢再去看那些奄奄一息的树,嘴里哼哼唧唧地道:“有这个精力,你还不如好好帮我想个法子,不然我哥哥回来见到这些树被我们搞得快变成干柴火的话,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阮叶拉开紫罗自欺欺人捂住自己双眼的手:“你以为盖着自己的眼睛,这些树就会好吗?拜托你不要这么掩耳盗铃好不好。”
  紫罗叹了口气,靠在阑干上把自己当鱼干晒:“叶子,我真的会死得很惨的。”
  阮叶不以为然地道:“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几棵树而已。可别忘了,你是你哥哥的妹妹,妹妹这么个大活人自然是比这些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树要宝贝得多。”
  紫罗拿手指敲了敲阑干:“唉,话虽如此,放在其他哪怕是珊瑚我打破了哥哥都不会怪我的,但是,这些树真的不同。我都说过了,这些树是峰雪姐姐走了之后……”
  阮叶截住她的话:“打住,你也说了我不知道这个峰雪是谁,所以我才看不出有什么严重的呢。除非,你告诉我这个峰雪姐姐是谁,还有她和你哥哥是什么样的关系。”她的眼睛之中闪着晶亮晶亮的光,这光芒数百年后,被赋予了一个很写实的名字——八卦。
  阮叶看了看那些树,一时也无法可想,再看看显然做好准备打算搬个板凳来听故事的阮叶,再次感叹,自己真的是太交友不慎了。
  “好吧,好吧,我就说给你听,你可别往外说。这事情我也不知在我哥哥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知道了要是四处说了去,到时被我哥哥追杀可别怪我。”紫罗微叹一声,在屋檐下坐下,妥协地道。
  阮叶兴奋异常。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峰雪姐姐和一向神秘冷漠的朝公子之间一定有什么“二三事”,而且这什么“二三事”绝对是叫人热血沸腾的。
  紫罗侧首,微微想了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了半天,直等到阮叶几乎要以为她反悔不想说了,她才开了口:“我叫她峰雪姐姐,是因为她比我大几岁,她的全名叫莫峰雪。”
  阮叶点了点头,可是等了半天,却不见紫罗继续向下说。她不禁催促道:“紫罗,你继续往下说啊。”
  紫罗看了看她:“没了。”
  “没了?”阮叶完全没反应过来,“关于这个峰雪姐姐的事情你一共就知道这么多?”
  紫罗点了点头:“是的,我就知道这么多。”
  阮叶才不信她的话:“你叫她峰雪姐姐,叫得这么亲热,鬼才相信你只知道这么一点。我保证不会跟别人说的,你快说快说嘛。”她扯扯紫罗的衣服。
  后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从她的手里抢救回自己在霓裳绣庄订做的只此一件的衣服:“我既然答应告诉你了就不会说一半藏一半的。反正我就知道这么多,信不信犹你。”
  阮叶傻了眼:“那这个莫峰雪的来历呢?”
  紫罗摇了摇头:“不好说。”
  阮叶又问:“那她和你哥哥的关系呢?”
  紫罗还是摇了摇头:“不好说。”
  阮叶继续追问:“那她现在在哪里?”
  这次紫罗总算没有摇头:“她走了。”
  阮叶赶紧接着问:“那她去哪里了?”
  紫罗又开始摇头了:“不好说。”
  阮叶终于爆发了:“啊啊啊啊,什么叫‘不好说’。是你不想说,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
  紫罗也爆发了:“‘不好说’就是‘不好说’,好说的话我早就说了。”
  顿时,这二人的话有些像和尚在打机锋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在探讨多么高深的佛理问题呢。
  阮叶不满地道:“看见你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就来气。”
  紫罗也气得背过身去:“我还来气呢,不帮我想办法过我哥哥这一关,倒在这里逼供似的问我一个你根本就不认识的人的事情。”
  阮叶见紫罗真有些生气了,忙笑嘻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把她的身子扳转了过来,面对着她自己:“好啦好啦,你就别郁闷了,大不了我去跟你哥哥说,这些树是我弄成这样的,让他不要把罪责归咎在你的头上。”
  紫罗鼻子一哼:“本来就是你弄得嘛,我是被你连累的好不好。”
  阮叶道:“好好好,都是我连累了你行不行?”
  紫罗这才罢休,旋即道:“你还是别去跟我哥哥这些树是因为你的原因变成这样的了。我再怎么样也是他妹妹,大不了再被关禁闭,严重点估计也就是这次是连房间也不能出,面壁思过而已,你毕竟不是我们落夕榭的人,万一我哥哥真的发怒了,你就惨了。”
  阮叶满不在乎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才不怕你哥哥。”不过,想到朝公子那喜欢把别人变成聋子的嗜好,她心里还是抖了抖。但是,想到乔不遗在自己身边,她立刻又神气起来:“再说了,我也有哥哥,谁怕谁啊。”
  紫罗叹了口气:“希望这件事情不会太难办。”
  阮叶倒不担心了。她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关于那个莫峰雪的其他事情了?”唉,多好的机会,要是能知道些莫峰雪的事情,说不定就可以拿来要挟朝公子,免得他见到这些树的状况后真的凶残成性地来戳她耳膜。
  紫罗对于阮叶这样旺盛的好奇心简直无语:“峰雪姐姐是我哥哥从外面带回来,后来又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了,我对她的来历,她的身份,她和我哥哥的关系等等事情,全部都一无所知,我只说这一遍,你不要再问我了。”
  阮叶低声道:“是这样啊。”唉,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耶。她随口又问了一句:“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哪?”
  紫罗目光望向远方,似乎有些迷离,半晌,她才轻声地道:“峰雪姐姐,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子。”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六扇门的门神
  乔不遗从来不知道,在这世上,竟然还会有这样奇怪的地方,要不是在赵石的带领下,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来到这里。
  大概毕竟在谷里待的时间久了些,乔不遗对于这世界的理解也多数是来自于书本和阿旭的娘亲只字片言的疯语。只不过,他生性稳重一些,出谷之后虽然与阮叶同样是从来没有涉足过这外面的世界,但是,一来他没有表现出像阮叶那样对这外面各种新鲜事物的好奇;二来,他一路从菏谷的小镇来到江南,眼里看着,心里记着,便也很快就适应了外面的世界,不仔细看,他和那些一出生便在滚滚红尘之中生活到如今的一般年轻男子并无二样。
  只是,即便是如此,乔不遗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今天赵石带他和朝公子来的这个地方。
  这里是六扇门的验尸房。
  门是朝着东的,虽然也红漆朱门,却总让人觉得那么门上的颜色透着一股寒气,门上两个门神栩栩如生,但却没有神的慈和,乍一看去,倒是有些恶鬼的狰狞。
  赵石见到乔不遗的目光落在那两个门神上,不由笑了笑:“这是历代仵作都会贴的,有灾挡灾难,无祸保平安。”
  乔不遗点了点头,朝公子的嘴边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听说,这六扇门的门神与别处的就是不同。倒不是为了挡外面的什么,而是为了挡里面的什么不要出来。”
  赵石侧眼看了看朝公子,淡淡地道:“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公子也开始道听途说起来了?”
  朝公子无声地一笑。
  乔不遗微微愣住,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朝公子说的是关于鬼神之说。他心里一向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是敬而远之,此时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看向那两扇紧闭的门时,心里多少泛起了丝丝异样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见过死人,一次也没有。
  乔不遗没有害怕,但是,也不好奇。毕竟,死人和死鱼、死狗、死猫之类的是不同的,后面的这些动物都没有思想,而前面的人却不同。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人才能想象出来死后人的形态——鬼。
  赵石敲了敲门,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却又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谁啊?”
  “是我。”赵石道。
  “原来是石头啊,你进来吧,门没栓。”里面又响起了那嘶哑的声音。
  赵石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乔不遗和朝公子,面无表情地道:“你们跟我进来吧。”
  从本质上来说,六扇门的验尸房和义庄没有什么区别,甚至验尸房的尸首最后大都也都是要被送去义庄。只不过相比而言,直接送去义庄的尸体待遇要好一些,起码少有是开膛破肚、开颅蒸骨过的。
  一开门,就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迎面扑来。
  朝公子微微皱了皱眉,乔不遗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赵石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表情:“九叔。”他跟从一片昏暗的验尸房的一角走出来的驼背老人打着招呼。
  那老人看起来已经是耄耋之年,一头银丝虽然束起了,却还是十分散乱。脸上的皱纹也犹如刀刻一般,布满了他的额头和眼角。
  虽然这验尸房的门朝着东,但是,也许是因为此时已经是下午,日头已经西行,验尸房内的采光不足,要不是这个被赵石称为“九叔”的老人出来之前已经先开口说了话,此时他看起来就好像从某个幽深的寒潭之中刚刚爬了上来。
  乔不遗注意到,九叔的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块绣到一半的刺绣。
  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已经适应了室内光亮的视线落在了旁边的一张床上。上面躺着一具腹腔全部剖开的尸体,尸体的脸被白布盖住了,里面的内脏犹如菜市场上的猪下水货一般被拿出来分开放好。
  乔不遗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朝公子虽然没有像乔不遗的脸色那么苍白,但是,见到这样的情景,无论如何都不是件能令人心情多么愉快的事情。
  赵石问道:“九叔,杀死章成豪的凶器是什么找出来了吗?”
  九叔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赵石身后的两个人,将手里的刺绣放到一旁的凳子上,这才不紧不慢地回过头回答道:“没有找到,我只知道他是被吓死的。”
  赵石骤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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