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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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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应了一声。
    他的印象之中,爹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主动带他出去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爹,你有没有想过把我卖了?”
    后面忽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是他爹干笑的声音:“你脑壳子磕哪里了吧?你是我儿子,我要卖了你,谁给我养老送终?”“那要是有人出三十两银子,爹就把我卖了吧,我们现在也吃不饱了。我给人家做苦工去,好歹两个人都能混个饱。”他想了想,这样说道。
    “胡说什么呢,三十两银子怎么可能就把你卖出去。”他爹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些许困意,说完这句话,就渐渐地有了鼾声。
    “呵呵。”他笑了笑,没有再做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钱买不到的东西。有时候,不是一个人真的有多高尚,而是他面对的有诱惑是不是已经到了能让他妥协地地步。
    夜深了,四周鼾声四起。
    一直没有睡着地少年,慢慢坐了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略带僵硬,如果将四周那些睡得极沉地乞丐比作死尸,那他就是从一堆死尸群中爬起来的幽灵。
    他的视线落在了墙角的那个被爹吃了几口的烧饼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从袖子之中,拿出那个小皮袋。隔着皮质的袋子,他依旧能感受到里面的冰凉之气。
    他来到那个和自己也算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的铺盖前。
    他在熟睡的男子的脚踝处站定,慢慢地蹲了下来。
    杀心已起。
    他将手指小心翼翼地伸进皮袋里,想了想,却又将手指抽了出去。
    走到墙角,他将那烧饼拿了起来。
    他走到街上,晚上,总有些野狗在外面游荡,他将那个烧饼随便地往地上一扔。过了一会儿,便有一条身上毛都快掉光了的狗溜达了过来。
    没一会儿,这条狗忽然倒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伸出手在那只狗的鼻子前试了试,这只狗只是睡着了。
    “哎”他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有些寂灭的神采。
    他站了起来,回到睡觉的地方。
    “脚踝那里,是最能忍住疼的地方,而且,最不易被人发现。”他拿出那根冰针时,耳边又回想起那男子的话。
    轻轻将沉睡中的男子的裤管向上卷了卷,他举起手时,还有些颤抖,可是等他的手落下时,却已经镇定无比。
    冰针瞬间没入人体之内。
    月色更加美丽了,让这大地几乎银装素裹。可是,那遍及大地的月光,始终没有照进,这里的一角。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兄弟不知
    初次来到落夕榭,少年已经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他的眼前,忽然闪过爹的死状。摇了摇头,他看着那个叫朝影的男子朝自己走了过来。
    这落夕榭就好像是他的王国,所到之处似乎都是他的皇土。
    “喜欢这里吗?”朝影一身纯白色的外衣,领口和袖口都是精致的花纹,淡月色的花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炫耀着他地位的尊崇。
    “喜欢。”他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要成为这里的主人?”朝影笑容亲切地问。
    少年低下了头。在这个总是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的男人面前,照实说话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他抬起头,清亮的眼神透着一股子倔强,还有隐隐的渴望。
    在那个比贫民窟还要低贱的地方,在那群比贫民还要贫穷和丑恶的乞丐之中,他已经呆得腻了。一个相处了十几年貌似亲人的人都可以把你卖了,何况别人?
    所以,自己提前杀掉爹,来保护自己,也无可厚非。如果爹不死,那今天在受着折磨和煎熬,。日子生不如死的,就是自己。
    他摸了摸左肩上那微微有些疼痛的地方。
    “别担心,不要觉得自己杀掉父亲,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朝影微笑着指了指他的肩膀。然后又笑着捻出一根小小的银针。
    “我帮了你一把。”那个明明已经成年的男人笑得略带一些得意。
    “这个针……”少年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地左肩。
    朝影道:“不错,我只是帮助你下决心。不然,此刻受苦的就是你。”他伸手将那根银针递给少年。
    少年缓缓地伸出手来。摊开手掌心,那根短小而略闪着光的银针像是有着什么魔力,在他的眼中就好像会攫取人的目光一般。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它,而站在一旁的朝影,则语气带着蛊惑地说着:“这跟银针上,有一种很有趣的毒,它能让人变得比一般时候要冷酷。”
    少年的手抖了一下。
    “所以,你不用因为自己杀的人是父亲而感觉不愉快。”朝影的声音更加低了些,“很大程度上,你也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这个词却让少年一直有些惴惴地心。顿时安了下来。原来,自己是身不由己的。他不是那么冷血的人。就好像给自己弑父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可以逃脱自己罪责的借口。
    杀人的人,本就冷酷,杀自己亲人的人,比一般的杀人者,更加冷酷。幸好,他只是因为中毒了才是如此。他没有想过自己在中毒的情况下杀人,尤其杀死的人还是自己父亲,这是多么让人愤怒地事情。
    他心里一点火气也没有。有的,只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低着头略略沉默了片刻,就无声地将那银针递还给朝影。
    朝影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而他根本就是面无表情。朝影越看越觉得这个少年有趣。他并没有去接少年还过来地银针。
    “你留着吧。”他淡淡地道。
    少年一怔。摇了摇头:“我用不到。”
    朝影神秘地一笑:“说不定,你马上就能用着了。”
    少年的眼中露出不解,还未开口问朝影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后者就对他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少年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朝影带着他从落夕榭的东边一路逛了过去,直到走遍这整个落夕榭。
    “我当时一看见这里。就想将它纳为己有。”朝影淡淡地道,波澜不惊的表情丝毫叫人看不出,这个似乎很冷漠地男子,会因为一片土地,而去迎娶一个他并没有爱过的女人。他只是觉得,这里真的很美丽,美丽到如果自己凭借力量去夺来它,会有损它在自己的心目中的美丽。为了得到这个漂亮到仿如水晶造就的宫殿一般地方,自己作出一点牺牲。也是无所谓的。
    少年听着他叙述着自己第一次踏上这块土地时的心情,默默地站着,既不去接他的话,也不作任何表示。
    直到朝影低头问他:“我要是想把这片土地交给你地话,你会接受吗?”
    少年这次总算有了些反应:“你之前说,我本应该是你的儿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答反问。
    朝影的眼中。有些许嘲弄一闪而过,他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抚过少年的发顶。他说道:“我暂时不想提这件事情。今天,我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少年的眼中有些失望,这些天,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之中盘旋。知晓这个句话地含义也对他很重要。也许,这句话地真正意思,能让他在心底,对于杀死那个好歹算是照顾了自己十几年的那个男人这件事情真正感到释然。
    但是他没有再开口问。他不想惹得眼前这个男人不高兴,这于他并没有好处。他现在住在了这落夕榭,吃穿用度,都是最好地,他不必再看人眼色过活,他不必再忍冻挨饿,朝影甚至请了位老师叫他识字。现在的他出了门去,没有谁敢再在他胸口上踹一脚,说他是个死要饭的。
    “我今天要告诉你的事情是,其实,你还有个孪生哥哥。本来,失散了这么多年,你们兄弟重逢,本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只可惜,这个落夕榭,只能容得下你们其中的一个人。留下的那个人,能够得继承我所有的一切。而另一个,只有死路一条。”
    朝影笑眯眯地把这话说完,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的瞳仁,几乎在一瞬间缩成了两个灰色的小点。
    “只是,比起你的聪明懂事,你的哥哥显然不是很乖。”他说道,“所以,我只好把他关在一个地牢里。”
    “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对吗?”少年抬起头来,冷静地问。
    朝影一愣,随即微笑:“的确不是。”
    “但是,我能给你你的亲生父亲无法给你的所有东西和……一个得到这些东西的机会。”
    他轻声说着,温柔无比地捏住少年的下巴。
    “只要,你能够证明,你和你的哥哥之中,确实是你比较有资格继承我一些。”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逗你玩儿
    地牢一直很阴冷,虽然似乎哪里有着什么通风口道,不至于让这里面完全闭塞着不透气,但冷风一直吹着,却也让人后颈处一片冰凉,一根根寒毛都直立起来。
    一步一步地沿着阶梯下去,一股潮湿的气息迎面吹来,让走进这里的少年不由皱了皱鼻子。
    大概已经习惯了落夕榭之中,清冷里面带着清新的空气,哪怕是现在回到他住了那么多年的贫民窟,那里的气味他都会受不了。
    看着自己身上穿的那件满是补丁的衣服,他有点想笑。这感觉真是奇怪。当初,来到这落夕榭时,他脱下那身几乎穿得快要黏在身上剥不下来的衣服,好好地洗了个澡,换上仆人给他准备好的白色衣袍,站在巨大的铜镜面前时,心里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伦不类,好像这个人不再是他了一样。而此刻,重新换上这样的衣服,至少这件衣服比起他自己原来那件还要整洁一些,他心里又涌起一种那样的感觉。
    他没有刻意去隐藏自己的脚步声,这沙沙的脚步声一方面是为了给他自己听了,觉得安心;一方面,是为了给牢里的另一个少年听的,告诉他,自己来了。
    坐在地牢之中的少年警觉地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也被人推搡着,关进了自己所在的那个牢房。“你是谁?”那少年好奇地向这边看来。因为自己被推进来时,一直刻意地低着头,所以他并没有看清楚自己的样貌。不过。听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问自己“你是谁”,还真是件有趣地事情。他的嘴角,弯起一抹与朝影的微笑有些神似的弧度。
    只不过,明明是相同的声音,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多了些明快的意味,丝毫不见一直关在这地牢里的颓唐。
    他慢慢地抬起头,满意地看着对面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又单纯地好奇。变成了大大的惊讶。的确,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不照镜子的情况下,见到跟自己这样相像的一个人的。
    “你是谁?”少年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语气之中的好奇更加强烈了。
    他微微一笑:“据那个把我抓过来的男人说,我是你的弟弟。”
    “我地弟弟?!”那少年几乎是从地上跳了起来。
    “嗯。”他点了点头,随意地走到少年的面前,在他对面也盘腿坐了下来。
    然后,他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个少年的手就已经捏住了他的脸:“我看看我看看!呵呵,这脸皮做得还真像。要是我能出去。一定要带你回去给叶子和阿布看看,原来世界上真地有易容术的存在听了少年的回答,他简直哭笑不得:“我这脸是真的。”
    呆愣了一秒,少年不信地又过来拉扯他的脸颊。不仅拉扯,后来干脆揉搓起来:“呃,真地是你的脸?”
    “如假包换。”他不由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哥哥倒真是个开朗的人哪。
    少年微微一怔,随后笑道:“就算是假的,我要你换给我个真的也没什么用。我自己也是这张脸啊。”
    他一听倒也真是这个理,顿时也笑了起来。
    日后,回想起这个笑容时,他总是感慨不已。虽然最后的结局并不美好,至少那一刻,他的笑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
    “我从来没有听我娘提起过,我还有个弟弟。”看着他的少年,眼中有着不少不解。
    他点了点头:“我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人从娘亲身边偷走的,后来被卖个一家没有子嗣的人家当儿子了。”
    少年立刻反问:“既然你当时很小,你又怎么会知道的?难不成那个小偷把你卖给别人伤害时,把来由说了个清清楚楚?然后你地养父母也把你地来历告诉你?”
    “我的养父母因为瘟疫,没有多久就都病死了,我幸存了下来。后来就成了个叫花子。”他按照自己进地牢之前设想好地一些理由。向眼前显然不是很信任自己的少年,解释着自己的来历。“我一直不知道我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直到我被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抓了过来,是他告诉了我这一切。”
    当然,他说的,都是假话。
    那个朝影似乎想要从这个少年口中知道什么事情,所以吩咐他到了地牢,先要取得对方的信任。
    少年边听边点着头:“那个男人,是不是长得很英俊,但是笑起来也冷冰冰的样子,而且手段卑鄙无耻?”他一直不能介怀于那个男子居然拿娘亲来威胁自己走的事情。他大可以直接把他打晕或者是点穴,然后就掳走他。可他偏偏选了那种方式,好像非要欣赏到自己咬牙切齿的样子才甘心似的。
    “嗯,他总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衣服上还有淡黄色花纹。”他点头补充着朝影的外貌特征。“他把我抓过来的时候,还打死了那个一直带着我要饭的老乞丐。”他一边说,一边握起了拳头,眼中真的有灼灼恨意闪出。他演得那样逼真,别说是在荷谷里没有接触过多少人的阿旭,便是一般人,都看不出他在作假。这当乞丐的,其他没有,装可怜博同情的本事要是没了,就等于没了活路。他在心里冷笑。
    果然,对面的少年看着他,眼神之中的信任已然比之前多出很多。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果然人总是很容易就陷入这样的情感陷阱哪。
    他在心里轻蔑地想着,看着对面的少年向自己露出阳光一般的笑容:“我叫阿旭。你呢?”
    “我叫……逗你玩儿。”他事先想了那么多问题,却在这个名字问题上卡了壳。他略略一顿,这才说出了这个不想名字的“名字”。
    “什么?逗我玩儿?”阿旭皱起了眉毛。
    “不是逗你玩儿,是我的名字,叫逗你玩儿。”这一边他说的时候,立时顺口了很多。
    少年却显然起了疑心:“怎么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第一百九十七章 弑兄
    他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因为现在要饭很难要到,有时候,我和那个老乞丐一起说点乐子,逗得那些大爷开心了,自然就有了饭菜,有时候还能拿到几个子
    阿旭听得很是糊涂,他在荷谷虽然不算是享受荣华富贵,但是至少吃穿不愁,并不晓得这个叫“逗你玩儿”的少年说的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个出身乞丐的少年,就算事先没有多么缜密的计划,此时随口糊弄阿旭,后者也不会知道的,因为毕竟阿旭对外面知晓的事情,实在有限。
    逗你玩儿告诉他,他原本没有名字,这个奇怪的像绰号一样的名字,来源是他总是和老乞丐给别人讲的一个笑话。
    “一个母亲在屋里收拾东西,她家的孩子自己在院子里玩,一个小偷路过,看见她家院子里晒着衣服被子,就想都偷走。孩子看到别人拿自己家东西,就立刻去拽那个小偷;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拿我家东西?小偷就说;我叫逗你玩儿。于是孩子就吵着屋里喊:娘,有人拿我们家东西。娘就一边往屋外走,一边问:谁啊?孩子就说:逗你玩儿。结果他母亲一听,以为孩子闹着玩呢,也别当真。等她事情忙完了,出来一看,院子里的东西都没了,就问孩子:家里东西怎么都不见了?孩子说:被人拿走了。娘一听就急了,一边打孩子一边说:你看见人家拿我家东西怎么不喊我?孩子边哭边说:我喊了。娘问:喊什么了?孩子就说:逗你玩儿。”
    阿旭听得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我弟弟,不过你真的是个有趣的人。”
    对面的少年微微一笑:“因为听过我讲这个笑话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大家都叫我逗你玩儿。”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本来冷清的地牢里,时常会两个少年地笑声。
    阿旭的腿受了伤,他说是被抓来试图逃跑的时候被打的。
    阿旭说很担心他的娘亲。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抓他们来地那个男人难为。
    阿旭说等他的伤养好了,还会想办法逃跑,不管娘亲被关在哪里,他都一定会把她救出来。
    他说他一定会杀掉那个以母亲要挟自己地男人。
    他说这一切做完之后。他会带着母亲回荷谷。
    他说荷谷很漂亮。
    他说荷谷有他的亲人。
    他说他有一个很兄弟的兄弟,他叫阿布。
    他说他有一个很要好也经常吵架的青梅竹马。她叫叶子。
    他说阿布猜拳时永远都只出布。
    他说叶子经常输了就耍赖。
    他说了很多关于荷谷和荷谷里的生活地话。
    他说这些的时候,即便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也掩不住他脸上阳光一般的笑容。明明是和自己一样地面庞,却偏偏有着自己脸上永远无法出现地微笑。
    羡慕吗?嫉妒吗?这两种情绪自己心里都是有的吧。
    阿旭说的,他都暗暗记了下来。他把自己想象成阿旭。想象自己是那个在荷谷里无忧无虑长大的少年。那个少年有阳光一般的笑容,有两个从有记忆起就一直交好的朋友。
    “逗你玩儿?”黑暗之中,一直睡不着的阿旭地声音响了起来。
    “嗯?”他应声道。
    “你真地是我弟弟吗?”阿旭问他,随即自己就笑了起来。“我这样问你。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在黑暗之中也无声地笑了笑:“有点。”
    “那要是你弟弟,我就带着你一起出去,一起回去,我们和娘亲一起去荷谷,我把阿布和叶子介绍给你认识……等我们偷袭来送饭的人地时候,你不会武功,站得远点。既不要被我误伤到。也小心那个人伤你……”
    “好。”他淡淡地应着,眼角忽然有些湿润。只是瞬间。他又想起了朝影对他说的话:“剩下的那一个,只有死路一条。”他惊出一身冷汗,幸好黑暗之中,阿旭无法看到自己的神色。
    他想起那个小小的银针,想起那根针上所淬的毒能够带来的魔力。如果再这样接近阿旭下去,他真的要用到那根针了………朝影要他去套阿旭什么话,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怕是看他们兄弟相残吧?
    他确信,朝影不是他们的父亲,是他们父亲的仇人,因为某些原因,连带着连父亲的孩子………也就是他们,也一并恨着。
    只是,自己的母亲,真的是阿旭口中有一些疯症的母亲吗?
    他胡思乱想着,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他一直的目的,就是活着,用尽一切办法活着,卑鄙、无耻、冷漠、无情……这些词也统统是活着的人才能用的,死了的人,就连享有这些词的权利都没有。
    所以,即便多日的相处之后,他取得了阿旭的信任,也开始对这个哥哥有了些许好感,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把活着的机会,拱手让人。而且,如果活下来,就不仅仅只是像以前那样卑微地活下去。
    他并不如朝影那么喜爱落夕榭的美景,虽然这里确实很美,不过,他想要的,是朝影所在的那个睥睨众生的位置。过了太久被人鄙视的日子了,他厌了。
    一起在这个地牢里呆了快一个月,阿旭已经全然信任了眼前的这个叫逗你玩儿的少年,他偶尔会叫他“弟弟”,他说:“等我好好想想,也给你起个名字?对了,你是不是不识字?等我们回到荷谷,我教你。”
    他点点头,笑道:“好。”可惜,我不可能跟你过那样的生活了。
    “你脚伤还疼吗?我帮你看看,我们当乞丐的,常常被人打,自己都会按摩了。”他问阿旭。
    后者毫无防范地将把脚伸了过来。
    他摸了摸腰间的小刀。
    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按摩下,渐渐睡了过去,他看着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微微犹疑之后,就拿出刀来,对着对方的胸前心脏处,狠狠地刺了下去!
    “你!”对上阿旭震惊的目光,他的手不由抖了抖。随即,他拿着刀柄的手又用力地在对方的体内一绞。
    “我根本不是你的弟弟,我之前说的那一切,不过是逗你玩儿。”他的嘴角,浮现出冷酷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半个故事
    那个少年的确不叫逗你玩儿,他原本是没有名字的。不过,杀了那个叫阿旭的少年之后,他就有名字了。
    朝旭,他的新名字,听起来还不错。
    他没有再去过地牢,他承认自己是抗拒再见到阿旭的尸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阿旭,那就是自己。只是,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见阿旭临死时的眼睛,那目光,让他即便是在梦中,也会毛骨悚然。
    他正式地拥有了成为落夕榭下一任主人的资格。
    也许朝影早就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死在这个先是杀了自己父亲,后来又杀了自己兄长的少年手里。
    他似乎很坦然地迎接这一天的到来。
    也许,对着那痴痴疯疯的爱人,就连这向来骄傲的朝影,也不得不对命运之神低头其实,早在若干年前,他们彼此相爱却又注定错过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无法逆转。
    很多年之后,朝旭才明白,朝影那句:“我死了,但是你没有打败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当时,他一门心思放在怎么赶尽杀绝朝影留下的另一个或许是针对自己的某人身上。
    自从他杀死了阿旭之后,朝影就给了他很大的自由空间,而且对他也似乎真的是倾囊相授。他不禁怀疑,朝影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但是,他并没有因为怀疑朝影的居心就放弃去学习那些朝影教授给他的东西。他知道,如果真地有一天。朝影要对自己下毒手,那他能保护自己的,唯有变得比朝影强大。
    直到他的剑没入朝影心脏的那一刻,他才似乎真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朝影死去时候的古怪微笑,还有他说的那句:“我死了,但是你没有打败我。”却好像是一个魔咒,让他不禁总要去琢磨其中真正的意思。
    朝影自然不会告诉他,他死了,可是他造就了一个比他还要冷酷还要残忍的人。他的报复到了这里才真正开始。朝旭如果能明白这点,那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就是那个被朝影报复地,一辈子都无法真正得到幸福的人。
    但是,在某些方面,他却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譬如,他不喜欢睡在有灯光的房间,他开始凭着阿旭当初的描述,带回一个又一个长得像阮叶的少女。他开始四处查探荷谷的所在,他甚至一年之中,有半年的时间是隐居在荷谷外的小镇里。
    他拼命地想要真正成为阿旭。可是他心里又太过清楚,真正的阿旭早就被他杀了。
    接近乔不遗和阮叶,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是阿旭。因为阿旭的记忆之中,总是和阮叶吵吵闹闹地。于是他在给朝旭叙述自己的回忆时,也是讲得叶子的居多。朝旭心目之中,对于叶子的印象,便深刻非常。
    可是,他一直追查地那个可能是朝影布下的隐棋的人。也渐渐明朗。原来那人便是芬芳楼的花魁蓝止水!
    更加让人惊讶的是,原来,那个蓝止水其实是男儿身,他地名字叫蓝况!
    阮叶和乔不遗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他不得不提防,蓝况和他们也许有着什么隐形的联系。
    他既要证明自己是真正的阿旭,又要查清楚你们此次出荷谷的原因,还要借机杀了蓝况。
    因为当初,是蓝况见到了还是少年的朝旭。在蓝止水的记忆之中,这个寂寞而孤傲的男子,与自己从未谋面。
    可是,得知蓝况就是当年自己在芬芳楼后门遇见的人,一心想要完全变成阿旭地朝旭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加入到办案的过程之中的原因。
    而蓝况之死,也是他一手安排的。因为。当蓝况以蓝止水的身份出现时。他成功地让这个女子爱上了自己。蓝止水是心甘情愿地被他杀死的,但是蓝况却是无辜被他杀害地。
    “以上。你还有什么不明白地?”赵九看着乔不遗,用他特有的沙哑地声音说道。
    这个故事的前半段,关于他们的身世的,是乔不遗的母亲告诉他的,后半段,则是约他出来的赵九告诉他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为什么要调查阿旭?”乔不遗问他。
    “我是为了我的女儿。”赵九浑浊的双眼看着乔不遗,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道:“莫峰雪,是我的女儿。”
    乔不遗不由有些惊讶。他望向赵九,赵九没等他开口询问,已然再次开口:“我当时还是捕头,在黑白两道,朋友不少,树敌也很多,因此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我已经成亲的事情。我只有每次办完案子,才会悄悄地回家一趟,看望妻子。后来她怀了孕,我回家时更加小心,唯恐仇人会知道她的存在,伤到她和尚未出世的孩子。”
    赵九说到一半,顿了顿,一口喝完杯中的酒,这才接着道:“可是,也许是因为我太过谨慎,太过小心,以至于家里那里有了瘟疫,我都是迟迟才得到消息的。等我赶回去时,她已经去世了,而不足满月的孩子,也不知道被谁抱走了。”
    乔不遗看着这个将自己心中的秘密说出来,脸上却丝毫不见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的老人,知道自己此时怎么样的安慰之言,都不能给他慰藉,于是只是无声地给他添满了酒。
    赵九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他似乎强压下心里的情绪,尽量语气平静地再次开口道:“也是从那时候,我厌倦了当捕头这一行,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的人,怎么去保护老百姓?我带着回乡时捡到的孩子,也就是现在的石头,回到六扇门,当起了仵作,同时,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查我女儿的下落。”
    “直到,我查出她居然就在我身处的这个城镇!而且顺带,我也查到,她居然与朝公子有关联!”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步步向疯
    “那你现在查到你的女儿,在哪里了吗?”乔不遗忍不住问道。
    赵九眼神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两颊的肌肉一抖一抖,笑得很苦涩,苦涩之中,又带了些诡异:“她在落夕榭。”
    乔不遗眼中露出讶然:“可是阿旭说她走了!”
    赵九冷笑:“你还叫他阿旭?他是朝旭,不过不是你童年的玩伴的那个阿旭。”
    乔不遗抿紧双唇,无凭无据,他也无法全然相信,这个叫赵九的老人之前说的话,有几分真的,有几分假的。但是,从他说的在这落夕榭发生的往事,与自己母亲告诉自己的内容并无二异。而乔不遗暂时也无法找出赵九需要编这么一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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