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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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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女子在听了这话时候,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我的孩子,在哪里?”
她略略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你先跟我走,还有一个孩子地下落,我会在途中告诉你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被送到哪里去了。
可是,再这样下去僵持在这里,天就要大亮了。
幸好这句话起了作用,她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别院。
她先是来到自己孩子的房间,看着那孩子熟睡之中的小脸蛋,一直动作太猛狂跳不已的心终于渐趋平静。
那女子却几乎是狂喜地扑了上来:“我地孩子!”
“他不是你地孩子。”她一边解释,一边拉住后者,怕她的力道太大,扑上前去,会伤到孩子。
“那我地孩子呢?”后者怎么也摸不到那孩子的脸,居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开始到处收拾东西,她要带着后者和孩子离开这里。
也好,至少清心寡欲。她这样安慰自己。
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可是,坐在地上的那人却死活不同意。
她忽然想起那个此时正在地牢冰凉地面上躺着的尸体。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你的孩子。”她连忙去安慰她。却在心里道,关于那个上不会说话的女婴,父亲朝影不喜欢她,母亲现如今也已经死去,这样的孩子,现在还是让自己带走得好。
而听她说话的人显然当了真,立刻高兴地站了起来。
见到那个漂亮女婴的那一瞬间,这个以为自己就是她母亲的女子,开心地几乎手舞足蹈起来。
而她在一旁看着……
趁着夜色,有两个人影,带着三个孩子,就这样偷偷地走出了落夕榭。
当时,她就已经想到了她们的容身之所自己父亲名下的一处山谷荷谷。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出走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落夕榭的后门走出了三个人的身影。
月光荧荧地照在他们的脸上,这三人里面有两个,是年轻的女子,面容都姣好,身段也俱是窈窕,只可惜两人脸上的表情却各异,一个紧张而惊慌,一个却似乎完全置身事外,满脸的茫然。
陪着这两人的,是一个看起来已经五十开外的老伯,只是眼中不时露出的目光却干练非常。
“小姐,这后门外的道路不平,您多仔细脚下。”他对前一个女子恭敬无比。
那女子点了点头:“董伯,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摔倒。”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另一个女子。为了怕白天赶路的时候太引人注意,她特地为她收拾了一下装束,梳好了头发,换了干净的衣服,这一耽搁,差点就到了天亮。
“老奴明白。”那董伯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神有着长辈才有的慈爱。
整个落夕榭,现在能让她信任的,就只有董伯了。一个男子,耗尽其一身,以一个仆人的身份守护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看着她死去,答应她帮她照顾女儿,帮她丈夫打理一切事宜。这样的人,她除了敬佩,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所以,当从那个地牢出来,回到自己冷清的别院时,她除了庆幸自己一向喜静,没有几个仆人在别院里,不知道要是被这些下人见到了,又要生出什么事情来。
或许。让自己离开这里真的是天意吗?一路都那么顺利。
只是,当她开始想快速整理些要带走的东西时,却终究是手抖得无法自抑。眼前晃来晃去地,都是地牢下那女子捂着胸口,鲜血从她指缝间流出,她将血淋淋的手伸向自己的场景。
她知道自己的门外就站着董伯。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宛如自己的有一个父亲一般。
自从她嫁给了朝影,董伯看着她的眼神就总是多了些忧心。夜里,她常常睡不着。披了件单衣出去走走,也常常会遇见董伯。
他只是嘱咐她夜晚风凉,小心冻坏了身体。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的安危,这个比自己的父亲还要疼爱她的老人,深怕朝影会对她下手。
他其实也不会武功,可是如果有人想对她不利,他肯定会挡在自己地前面。
她苦笑,其实,朝影怎么会对她不利呢?他已经都将她当做无物了。这种无视对她的伤害,比想要她的性命还要让她受伤。
“董伯,你进来吧。”她打开别院的门,让站在不远处。这个清瘦而略带些驼背的老人进来。
董伯迟疑了一下:“小姐……”
他一向守礼,母亲在世时,他从来不曾单独与母亲独处过。也许,在他心里,爱一个人。就应该避免给她带来任何麻烦,远远地看着她好,自己也就开
现在,即便他的年纪足以做自己的父亲了,他也还是守着自己的那份固执。
她咬了咬嘴唇:“董伯,我刚才看到那个女人被杀了。”
董伯果然露出紧张和关切的神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疾步走进别院:“你杀了她吗?”
她苦笑:“我怎么会杀人。我只是看着她死了。”也许,那会儿救她的话。还是能救得了地吧,可是,自己却呆愣当场。
董伯顺着她的目光,见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另一个女子:“她杀的吗?”
她点了点头:“是地。”
“嗯,你打算怎么办?”董伯似乎很快就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时,姑爷带着那个女子回来时。他自然是明白姑爷不过是找个替代品。只是。这女子太过张扬,眼神流转时的狠劲。叫他不由为小姐担心。
幸而小姐从来不去招惹是非,姑爷与小姐的感情虽然平淡,可是也不曾假以颜色过。那女子倒也没有动过什么歪脑筋。
原来,她要对付的,是她想取而代之的女子。
“她真地……疯了吗?”董伯在月光下,仔细地观察着那个抱着两个孩子,似乎满是满足的母亲。
“嗯。”清丽的女子点了点头。“我想带她走。”
“走?”董伯的眼神之中露出点点惊讶,“难道小姐要离开这里吗?”
“是,我要去荷谷。董伯你……”她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他肯定义不容辞地带着自己去,而自己很少出门,也的确需要董伯在一旁帮衬。但是,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个老人呢?他为了母亲,耗费了大把的青春年华,又为着答应了母亲照顾自己,在这落夕榭孤独地终老下去。
“我陪着小姐你一起走。”董伯看着她,不容置疑地道,说完就立刻开始帮她整理东西。“天色不早了,姑爷或许不久就会回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就走不了了。”此时他的背影,竟比她记忆之中父亲的背影还要宽厚好多。
她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看了一眼那个浑然不知自己未来命运在哪里地女子,她心中轻叹一声,走了过去。
幸好,在这个早就对这世界失去了太多清楚分辨力的女子记忆里,她只记得自己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被夺走了。也许“被夺走的孩子”这个印象在她的脑海之中显得太过深刻,于是便掩盖住了她其他的记忆比如,她被夺走的孩子是个男孩,不是女孩。
这样也好,看着那把自己当做阮叶母亲地女子,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地女子这会儿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
这个孩子留在落夕榭早晚会被朝影查出生父不是他,可是孩子又何其无辜,还是自己一并带走的好。
那个被朝影抱走地男婴此时是死是活,自己完全不知晓,而出了这落夕榭,朝影肯定撒下了天罗地网,不直接奔荷谷,肯定会节外生枝。而若是再去找那孩子,不异于自投罗网。
这样也好,这女婴的母亲已经死了,把她带着一起走,自己好生照顾她,希望她长大了可以不要像她母亲那样的性格。
带着这样的心情,几个人一起出发了。
天色微凉,露水正重,前方的路也变得虚渺起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命数
荷谷的存在,一直是一个禁忌,落夕榭曾经的主人对他名下的这个山谷一向只字不提。
董伯说,这荷谷外有奇门遁甲,足可以让千军万马迷失其中,保证生活在谷中之人不受任何外加的侵犯和骚扰。
这荷谷本来是备于战祸的,所以向来机敏。
“那董伯你怎么知道的呢?”看了看怀中睡着了的孩子,年轻女子一脸的疲惫,问道一旁在路上总是多加照顾自己的老人。
“这……”董伯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是夫人告诉老奴的。”
董伯看了看荷谷的方向,接着说道:“那片山谷,是夫人当时的嫁妆之一。”
女子目光有些怔然,看着眼前说这话,语气之中,充满对逝者怀念的老人。他为何对荷谷这样清楚?难道,是母亲告诉他的吗?可是,在自己的记忆之中,母亲与董伯几乎从没有说过话,连眼神都很少有交集,甚至很多时候,都不在同一场合出现。
“当年,我误闯了那荷谷外的奇门,是夫人救了我。”董伯怅然地说道,那个温柔而典雅的少女就像是一泓清澈凛冽的泉水,不仅救了他的命,也救了他的心。只是,那个时侯,少女已经订了婚,完婚在即。
幸好荷谷好似世外桃源一样,不然他们也不能安心住下。
在去荷谷的路上,他们遇见了一个术士,这个不知名的四处云游地方外之人。曾经在二十年前在落夕榭出现过,为那时候刚刚出世的落夕榭小姐批过命。
董伯后来回忆,那术士说了一些不吉祥的话,后来被老爷赶走了。
似乎,术士说,小姐此生不宜嫁人,否则祸及后代。
二十年过去之后,当年那个小小的女婴此时也已经为人妇,为人母,可是术士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小姐别来无恙。不知道落夕榭的风景是否依旧?”他笑嘻嘻地跟抱着孩子的她打招呼,却将本就如同惊弓之鸟的她吓得不知所措。
倒是董伯认出了他来:“你是那个算命的?”
术士嘻嘻一笑:“倒是难为你这个痴情种还记得我。”他说话似乎并没有一般方外之人的淡定及平和,反而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只有那双眼睛,看着世人时,一片清明,带着旁人看不到的悲天悯人。
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人调侃为“痴情种”,饶是董伯也不由闹了个红脸:“高人不要开在下地玩笑了。”
术士只是嬉笑,却不住地打量他们一行三人。
董伯对他恭敬地道:“不知道高人这回出现,有何赐教?”
术士一笑。不似记仇,倒像是玩笑一般:“怎么,这回不把我赶出门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董伯会对这个术士这般尊敬,直到术士离开之后。董伯才道:“这术士当年,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老爷很生气,我也不愿待见他,就将他赶了出去。”
“可是。小姐,”董伯慎重地道,“二十年过去了,他的容貌声音一点变化都没有。”
女子轻叹了一口气,有些联系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难道,他的话我们就要照办吗?我有些……舍不得孩子。”
术士说,这孩子便是那“祸及后代”的例证。唯一能让孩子变得正常的办法,就是断了与这孩子的母子关系,直到孩子平安地长大成年。这时再将真相告诉他,就没事了。
董伯叹了一口气,他将她视如己出,当然不忍她再伤心。他知道她有多爱姑爷,这次离开落夕榭,不是暂时。而是永远。比起当初她一定要嫁给朝影,现在要离开。所要的勇气比那时不知大了多少倍。她等于已经失去了丈夫。
如果,再让她失去儿子……虽然只是名上的失去,但是她却还是会很难过地吧。
“小姐……”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劝她。
“董伯,不用说了,我知道。我明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了看这孩子。她真的很想可以听他喊自己一声:“娘亲。”可是,现在的他,似乎连自己是他娘亲都不知道。
于是,在这一天,她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她可以等,孩子能健康长大才是最重要地。
等到孩子长大成人,再将真相告诉他,也不过是玩了十几年而已。她这样想着,多少自我安慰了一番。
大概这世间,真的有些让人敬畏的力量存在着。他们当晚,按照术士所说的,找了路边的一个小小地土地庙,在那土地公公面前,一柱细香,一杯水酒,几盘果点,指天发誓,便算是完成了断绝母子关系的仪式。
那个痴痴的女子,站在一旁看着,不时逗弄着自己怀里的两个孩子,偶尔嘻嘻笑着,并不知晓这仪式的含义。
结束完仪式,天色已晚,他们赶不及去下一个城镇投宿,便在这土地庙凑合一夜。
虽然说断了母子之名,但是她依旧好生照顾着孩子。
旅途太过舟车劳顿,这个没有吃过什么苦的女子,虽然没有一句抱怨,但是早就满脸疲色。
早上起来,本事护在身边睡着的孩子,不知怎么地,竟爬到了外面,一双小手被路上的石子刮破,正坐在地上哭着流眼泪。
她忙慌张地起来跑过去,孩子远远地见了她,立刻哭着颤巍巍地爬了起来;“疼。”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叫她不禁潸然泪下。
他真的开口说话了。
谁知道,这之后,不知是不是石子上太不干净,或者孩子地体制本来就弱,此后的路上他一路高烧不退,虽然开口能言,但都是胡话。甚至,直到他们已经进了荷谷,孩子的烧也依旧没有退下来。
一路上孩子已经吃了不少药,也请了好几个大夫看,还是不见起色。
直到,有一件事情的发生,才终于让这个孩子转危为安。
谁也想不到,居然是那个小小的女婴,那个名字一如叶子一片轻飘飘的女婴,冥冥之中救了他。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的孩子,给你一个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的眼睛最为清澈。一个是孩童,因为尚未通晓世事,天真无邪。一个是老人,因为已经历尽沧桑,看透人间百态。也许你会问,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什么人的眸子没有污浊吗?
答案是有的。还有疯子和傻子。
疯子和傻子的不同是,前者执着于某个人或者某件事,也许在别人眼中,她是痴人,可是在她的世界里,她有完全的统治权。而傻子却是典型的大智若愚,在她的世界中,她才是最强的智者。
因为孩子一直高烧,这个本想着离开丈夫之后,与孩子相依为命的女子,便一直落泪。
董伯见她这样,总也背着她不住地叹气。
她本算是天之骄女,如今不仅离开自己生活了多年的落夕榭,离开了那个她深爱的人,现在生命唯一的希望和她生活的重心,就在这孩子身上。
可是,偏偏孩子又眼看着一天天地衰弱下去。
董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让她先做好心理准备。
他们在荷谷住下之后,董伯一直在外面四处寻医,但是却又不敢过份张扬行踪。
一个夜晚,看着孩子好不容易不甚安稳地睡了过去,她终于有自己的空闲时间,走到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哭了?”一个女子清丽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她近来没有休息好,本就心神恍惚,此刻不由被惊了一下。一转头。见到那个只要醒着,无时无刻不抱着两个孩子的那个女子。
她此刻,眼神一片清明地看着自己,比朝影还能够看到人心里去似地。
“哭了?”她又问,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己。
“没事。”她赶紧擦干眼泪。
“哭了。”这回,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她在心里苦笑,自己还真是没用,不光没办法让自己的孩子健康起来,连在一个疯子面前掩盖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到。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个疯子,她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卸下心防?
罢了,索性,对着什么都听不懂的她,把自己心里的苦闷都说出来吧,总好过一直压在心里,沉重到她几乎每次呼吸都觉得费力。
“我的孩子生病了。”她一边说,一边哽咽着。
对面的女子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在她的认识之中,没有“生病”地概念一般。
“我要是失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她喃喃地低下头。一滴泪水,从眼中滴落,打在地上,很快便被泥土吸收干净。
她说完这句话。便抬头仰望天空,这里的夜景很美,比落夕榭还要美。因为落夕榭的景色毕竟还有很多人工雕琢的痕迹,比不上这荷谷的天然去雕饰。
可惜,她没有这份欣赏美景的心境。
她转头。看向屋内床铺上睡着的孩子,心里不由一酸。
等她转过身来,却看见对面那个本来没什么表情的女子,却将自己怀里两个孩子的其中一个女婴抱到她面前:“给你。”
她一愣:“怎么了?”
“你地孩子没有了。”她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以为她什么都听不懂的女子,“我的孩子,给你一个。”
她咬字清楚,眼神清澈,似乎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她有些哭笑不得,难道她把孩子当糖果吗?别人的没有了。她有两个,就分一个给别人?
不对,她是个为了孩子可以发疯,为了孩子可以杀人,为了孩子又可以完全除去疯态变得安静一如常人地人。孩子对她而言,是多么重要!
可是现在。她却这么平静地说。要给一个孩子自己。她没有发疯,没有尖叫。没有哭喊,非常平静。
就好像,真的是分给自己一枚糖果一般。
然而,她给的是她的孩子,虽然这个女婴事实上并不算是她的孩子,但是,在她地眼里。这就是她那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常常听人说,失去之后,才知道珍贵。那失去后在得到的,那种难以割舍的感情,肯定要深上不知道多少倍。
她给自己的,是她以为的亲生骨肉,这无异于在要她一半的命!
她的鼻子有些发酸。虽然总是去地牢看望她,虽然总是给她带吃的穿地用的,虽然也担心那个死去的女子会伤害她,可是,自己有时候,想到她时,也会自然而然地顺道想起,她是个疯子的事实。
可是,就是这个自己虽然关心着她,但是也总是不经意地略带轻蔑地想起的这个疯女子,这会儿,却无比认真地对她说:“你的孩子没有了,我地孩子,给你一个。”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回应她。
等到董伯回来,这样说道:“小姐,你且收了那个孩子。把这两个孩子结个娃娃亲,也算是为小少爷冲喜。”
“冲喜,有效吗?”她心里拿不定注意。
“既然那术士说,只要断了母子关系,小少爷便能开口说话,这已经实现了。那冲喜一说,民间流传已久,想必也有些它地作用。”
“不管怎样,我现在也算是真的没有孩子了,这女婴我收养过来,视如己出,以后将她教育好,养大成人,也算是对得起她和她母亲。”她如是说道。
这个女婴地到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给那个孩子带来了什么喜气和好运。
吃的还是一样的汤药,他却真的一天天好了起来。
可是,这个渐渐能说会走的孩子,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我在一座断桥上捡到了你。”
然后,她指着那个女婴,微笑着道:“这是我的孩子,你可以把她当做你的妹妹。”
是从那天开始,她才知道,原来四岁的孩子,眼中也是会有悲伤的,而且,是像大雾弥漫开来一样的悲伤。
那股他总是藏在笑容背后的冷清,让她止不住的心疼。
这心疼,在他为自己取名叫乔不遗之后,愈发的沉重起来。
孩子,不是娘亲不想认你,只是,时候未到。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梦惊醒溯前尘
“你!”一个震惊的眼神近在眼前,那声闷哼加上不可置信的一个“你”字,让朝旭冷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狼狈不堪地想要下床去倒杯水喝,却笨拙地将自己绊倒在地。
一向动作敏捷的他,却好似完全不会武功一般,毫无防护动作的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地面冰凉,再加上他浑身湿透的冷汗,简直要让他的牙齿上下打架。
他不喜欢自己就寝的时候,他的房间还有人存在。因为,他会睡不着。
在冰冷的地面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他等自己呼吸平复了,才又爬了起来。
给自己倒了杯茶,因为喝得太急,他不由呛了几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着那桌子上的茶具,他忽然将它们全部扫下桌子,眼神之中,全是戾气。
那一秒,他的眼神几乎可以杀人。
忽然,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整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暴戾的气息,忽然全部不见了,只剩下满身满背的颓然。
他的背影仿佛在瞬间苍老,他慢慢地走回床边,坐下,躺下,却已经毫无睡意。
侧转了身体,他将脸转向床的外侧。
他的视线,慢慢地,移到了桌底。他的嘴唇神经质地抖了一下。
他的鼻翼轻轻翕动着,似乎问到了一股臭味。
这股臭味,就好似是阴沟里地那种味道。让人闻了就要作呕。
这种味道,让人只能联想到一种人。一种犹如爬虫,在夹缝之中挣扎生存的人。
叫花子。
朝旭的眼睛微眯,似乎睡着了。其实,他的眼前忽然晃过一个小孩子的身影。
那个小小的身躯,本就单薄,因为常常饿肚子,严重营养不良,显得更加单薄了。他蹲在一个臭水沟边,满眼期冀地看着下水道。
他的手里有一根细细的绳子。从那各种颜色和材质看来,显然是他自己用好几根短布条打结组成的一个绳子。
他的肚子咕咕直叫。
他地印象之中,他的上一顿饭距离现在已经有快两天了。
他的手脚很冷,蹲了一会儿腿就麻了。
他望着那臭水沟,不由又吞了吞口水。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空瘪的腹部,不是因为这声音让他带来多少窘迫。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没有资格难为情。他只是,怕这声音,吓走了他的“猎物”。
难道,他打算凭着一个乱七八糟的布条。从这臭水沟里钓出鲤鱼来吗?只见那布条忽然颤了颤,他的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他小心地握紧手中的布条,猛地一拉,只见一只干瘦的老鼠。浑身皮毛湿透,咬着布条地另一端,一下子被拉出了水沟。
他赶紧一脚踩了上去。
不枉他忍着饿,没吃那个小馒头块,不然还钓不出这只老鼠呢。
看着脚下那只被自己踩得肚肠满地。已经断了气的耗子,他的眼中露出饥饿的眼神。
他看了看一旁地一只豁了口子的小锅,打算开开荤。
他从来没有吃过耗子。
虽然,他常常看到别的要饭的吃,但是他就是吃不下。
幸好,他也不需要吃。
据说,他的爹是这一带地叫花子里,最有福的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爹吹嘘,当年。是母亲看上他,主动跟他一起的,而且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也就是自己。
似乎,娘亲是个非常美的人。
但是,看着身上终日散发着酸臭气、麻子癞痢的的爹,他想象不出娘亲有多美。
不光白捞一个儿子。爹爹还得了不少意外之财。
爹爹常叫他“善财童子”。似乎爹拿到的钱,跟自己有关。
他不懂。也没问。因为这事情,即使他问了爹,爹也不一定会回答。就算爹回答了,也不一定回答明白。
总之,他只要能吃饱饭就好。
幸好这一点爹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比起其他乞丐娃,他还是幸福多了,也白净不少的。
他曾经以此为荣,但是,直到后来一次,他路过一家酒楼,小二出来照着他就踢了一脚:“小叫花子,死远点,别在这儿找晦气!”
他感觉自己地胸骨都要给那人踢断了。他有些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人替他鸣不平的,所有的人都一副嘻笑的表情,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活该被人、骂被人揍。
甚至,连不远处的爹爹,也笑得露出一口黄牙。几乎隔着十几米,他都能闻见他口里难闻地味道。
不管你是不是比别人干净,不管你是不是比别人整洁,不管你是不是比别人自我感觉高出很多,在其他人地眼里,你和那些你看不起的叫花子是一路货色。
你爹是叫花子,你身边地人是叫花子。
所以,你绝对,并且永远是别人眼里的臭要饭的。现在是“小臭要饭的”,过几年,就是“死臭要饭的”,再过几十年,就是“老臭要饭的”。
爹对他的“宝贝”,是从什么开始越来越少的?似乎,是因为他赌钱输了,或者是他去飘香园找哪个女人之后的事情。他也记不清了,反正他就知道自从有人定时给爹爹送钱之后,他就不去要饭了。他花钱比路上走的大爷都阔绰。
不过,他好像很久没有见到那个定时给爹送钱的人出现了。
不然,爹应该不会不管他有没有吃饭的。
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如果再不弄点东西吃,马上就会饿晕过去了。
他赶紧开始收拾那只老鼠的皮毛。见过别人弄了几次,他的动作虽然不熟练,但是倒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只是,看着这只干瘦的老鼠,在自己的手下开膛破肚,他一方面恶心无比,一方面却又因为饥饿,而恨不得将这老鼠连皮带毛地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正在他蹲着忙活时,一个人的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单看那鞋子,便可以断定,来人显然非富即贵。
他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一身华服,眼神很冷,偏偏又长得十分好看。不是,是非常好看,是他所见过的人之中,最好看的了。
此时,这个男人似乎对他手里的死耗子很好奇。
他下意识地将那耗子往身后藏了藏。
第一百九十章 不甘
“你想吃这个?”那男子微笑着问道?
他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陌生人的话。他知道,有不少“摸花子”,不仅摸女娃,连男孩子也不放过,只要被“摸花子”摸过了,你就会毫无知觉地只知道乖乖地跟着他走。他会把你卖给妓院。
爹曾经掐了掐他的脸,说道:“真要没钱花了,就把你卖去窑子当小倌,长得这么细皮嫩肉,再过个几年。好这口的男的见了你,骨头都能酥了。”
虽然不是特别明白爹这话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抱感到了隐约的恐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明明爱干净,却也会在脸上涂些泥污的原因。
可是,面前这个男子,就好像有着什么魔力,由不得他不回答。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一脸防备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男子随意地笑了笑:“要不要跟我走?我可以给你吃许多人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的美味佳肴。”
他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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