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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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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意的。
“我……这……”阮叶对紫罗忽然抛了的话弄得有些晕头转向,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喜欢阿布还是要喜欢阿旭的问题。
十年之后,与阿旭再次团聚,她想的只是希望可以继续过他们在荷谷时,三人一起地快乐时光,其余的,她不曾想过,亦或应该说是她不愿多想。
这时,朝旭和乔不遗在门外敲门,他们已经从案发现场回来了。
阮叶立刻借机前去开门,躲开了紫罗的问题。
她的确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
可是,紫罗落在她背上的一双视线,还是让她有芒刺在背的感觉。
“你们回来啦?”她一脸笑容地向他们打招呼,然而躲避紫罗地问题,多少让她有些心虚,所以声音便忽然高了起来。
乔不遗微笑着道:“嗯,听长石说你来这里了,我来接你回去。”
紫罗看着他清雅地面容上,那微笑好似春风拂过垂柳,只带着丝丝暖意,只是这微笑却不是给她的。
阮叶见到乔不遗地笑容,想想紫罗刚才跟自己说的话,忽然便有些不自在起来。
朝旭没有说话。
“阿旭你怎么了?”阮叶问道。
“没事。”朝旭淡淡地笑了笑。
“身体不舒服吗?”阮叶关切地问,她倒了一杯茶端给他:“喝点热茶。”
就在她转身,刚刚给乔不遗也倒了一杯的时候,朝旭盯着那桌子,忽然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站起来,将那杯子拿起,再放下,再拿起,再放下,然后拉住叶子的手:“叶子。”他居然将她搂进了怀里。
阮叶本能地想推开他,可是目光触及一旁的紫罗,她不由默叹一口气,任朝旭将她抱着了。
反正小时候也被阿旭抱过的,只要能让紫罗心安就好。
她没有看见的是,一旁乔不遗怅然的眼神。
第一百七十七章 陡转直下
将紫罗和阮叶支开之后,朝旭让乔不遗看那桌子上的东西。
他从桌子上那几个茶杯底座的水印子,看出了端倪。
这与那张纸上的交叠的圆圈是一样的!
原来他一直的想法是没有错的,这圆圈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布,你想到了什么?”他看着乔不遗,问。
乔不遗低头看了看那图案,双眉轻皱:“那交叠的圆圈,是容器留下的痕迹?”
朝旭点了点头。
“难道说,撒良满杀人的时候,还在喝酒?”乔不遗猜测道。
朝旭轻轻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
“也许,这瓶子里是空空的被撒良满带来,又满满的被他带走。”他的眼中闪着微光。对他而言,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游戏,当游戏越接近胜利的尾声,他的表情就越来越丰富。
乔不遗的嗓子有些发紧,略略迟疑之后,他终于开始向朝旭的猜测靠拢:“你是说,血?”
“不错。我派人调查过,撒良满天生患有血疾,只要一有伤口,哪怕伤口再小,血液都会直流难止,不难想象,他会求助于巫术之类的治疗方法。”朝旭冷静地分析。
其实这些念头早就在他的心里转了几百上千回。但是,一来,他无法肯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正确,二来,即便他想得没错,他也找不到将这才想说出来的由头。
上一个凶案现场,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没有去过,这一次的案发现场他虽然去了,但是却没有找到能顺势说出他想法的地方。
这两个交叠的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撒良满,我没有猜错你的心思。朝旭得意地笑着,眼中闪着微寒的光芒。
那神色让乔不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眼前这人,真的是当初地阿旭吗?
他看着朝旭算不上明亮的笑容,后者则低着头,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桌上的水渍上一圈一圈地画着,嘴角挂着冷冷的笑容。
也许因为太过专注,他的头发顺着两肩分开,宛如蜿蜒的黑色河流。
那露出的一截后颈,洁白而修长。宛如天鹅的脖颈。
乔不遗看着他地后颈,心里却想起了十年之前,阮叶调皮,将阿旭推下树。她不知道的是,那一摔,将阿旭的颈骨摔得有一小截错了位。
阿旭怕这件事情被阮叶的娘亲知道之后,会责罚叶子。于是便让那时也还年少的乔不遗帮他疗伤。然而,当时的乔不遗也不甚擅长接骨,虽然最后阿旭的伤好了,但那骨头并没有完全复位,而是长得有些歪了。单凭肉眼不需要多么仔细。便能看出,那里鼓着一块。
伤好后地阿旭笑称,不碍事。只要头发遮住了就好。
乔不遗却一直深感歉疚,然而遍查医书,也未发现能错骨重接的法子,倒是如若将长好的颈骨断开再接,很容易便使之丧命的观点看了不少。
这件事情,阮叶从头到尾都不知情。虽然她经常调皮,也常常被阿旭捉弄。因为阿旭去告状,她被她娘亲罚的次数也不少。可这次她玩得太过火了。要是被罚,肯定也得脱层皮。所以两个少年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
叶子只知道阿旭可能受了点伤,心里已经有了悔意,娘亲那边问起时,她支支吾吾地,幸好乔不遗已阿旭的娘亲最近疯症太厉害为借口。挡了回去。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阿旭。后颈却平滑如斯?
乔不遗地心里,有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他想了想,没有问出口。连同本来的想要问朝旭的,“为什么你会知道调查方向是放在撒良满有血疾上?”同样没有问。
因为有了这条线索,所以捉拿撒良满的事情开头异常烦乱,结局却落幕地太快,以至于让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赵石按照朝旭和乔不遗提供的线索,改变搜捕策略,根据撒良满的生平,很快找到了几个巫师,经过盘查和审问,这些神棍倒是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撒良满向他们求医,他们如何告诉他需要用处子之血喝下补充自身先天不足地经过爽利地吐了出来。
赵石以他们为诱饵,在这几个巫师的住所设下埋伏,果然堵到了撒良满。
只是,当手背被刀锋隔开一个浅浅的口子时,这个杀人如麻的割喉刀,却孩子一般地在地上打滚,嚎啕大哭。“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给我血,我要喝血……”
看着这样子的犯人,在场所有的捕快都沉默了。
虽然逮捕了撒良满,可是那几个巫师却因为没有杀人,而被放了。
这样地结果,无论谁都不想看到。
可是,不放他们又能怎样呢?
而且,乔不遗地心思,更多的是放在了这个越来越模糊地阿旭身上。
他开始怀疑,这个人真的是阿旭吗?
可是,如果不是阿旭,又怎么知道那些只有他和阿旭才能知道的事情呢?
难道,这一切,跟义母和自己说的那件事情又有关系吗?
尘封了多年的往事,真的到了必须说明的地板吗?
那如果是这样,叶子又该如何去面对,那个她朝夕相处了十八年,唤了十八年娘亲的人,其实是帮着真正杀死她娘亲的凶手隐瞒了一切的人?
落夕榭,那个清冷无比的地方,那段埋藏了那么多年的往事,是不是真的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出谷的前一晚,义母对自己说:“不遗,其实,你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乔不遗却终究没有把那声“娘亲”叫出口。
叶子,如果你知道,我,你和阿旭,都跟这落夕榭有斩不断的孽缘,你会如何作想?
也许,自己该是时候,去落夕榭好好查探一番了。
到底,是多年前的往事,导致现在的阿旭性格大变。还是,其实眼前的阿旭已经另有其人?
还有那个如今住在落夕榭的阿旭的娘亲,那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大概早就忘了,她是这世上,那个落夕榭的前主人唯一爱过的人。
一切,都要从多年之前的落夕榭说起。
那时的落夕榭的主人,叫朝影。
第一百七十八章 往事
落夕榭,原来还有一个名字,只是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因为,它真正的在江湖上散发异彩,是因为它上一任的主人………朝影。
朝影,人如其名,是一个像影子一样的人。他是别人的影子,却不是不可忽视的影子,而是别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内心真实想法的影子。
他的存在,对江湖上大多数的人而言,是危险的,因为在他面前,秘密不再是秘密,很多时候,大多数人就会心生恐惧。他可以看出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看出你讨厌什么样的景色,可以看出你走进一家酒楼,会选择坐在那个位置,这样的人,难道不可怕吗?
自然,想杀他的人不少,然而却没有人真正杀得了他。
落夕榭因为他的存在而出名,因为,他不光看透世人之心,是世人的影子,他还是神的影子,他的容貌,也叫世间的女子倾心。
他向来不辜负任何人,因为,他从来不曾爱上任何人。
但是,哪怕他只是对你笑一笑,你便是将命也给了他拿去,也不会在意。
朝影便是这样的男子,你对他笑的时候,他也看着你,对你笑,甚至比你对他的笑还要专注和深情。让你不知不觉,便在这份温柔之中,沦陷,欲予欲求。
当然,朝影不会要太多。他似乎从来不曾对什么东西,有过很深的渴望。有时候,他要的只是一晌贪欢,有时候,只是露水姻缘。更多的时候,他看着你,笑着,却没有笑意,说着,却说不出爱语。只是。他走了,你的心也就跟着走了。这一生一世,就好比得了离魂症的病人,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谁,再也
太阳落下后,影子便不再出现于世人面前。落夕榭是朝影给这片土地新起的名字,这是他得到休憩的地方。
当然,这落夕榭之前并不属于他,他之前也并不是真的姓朝。
这落夕榭再上一任的主人姓朝。膝下只有一个独女。那时地落夕榭,还只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普通商贾巨富的家产,并没有与江湖扯上什么关系。
朝影路经这里,却异乎寻常地爱上了这片土地。大概这世上的每个人都会有一片执着之心,只是各人所对的方面不同而已。
朝影则想要得到这片土地。
不知为何,他竟然那么尊重那个姓朝的老人。老人提出一点要求,他只要娶了自己的那个女儿。那这片土地都是他的,连带老人身下的财产,都是他地。
朝影也居然答应了。
也许浪子都有疲倦的时候,也许这片土地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美了,他太想将其占为己有了。总之,他答应了老人的条件,娶了那个女子。成了朝家的入赘女婿。
那个女子,就是阮叶的母亲不是,应该说是乔不遗的母亲。
没有多久,那个老人就因病去世了,朝影正式接手了落夕榭。
与那位女子的婚后生活很平淡,朝影与她相敬如宾。幸好那女子向来很有大家闺秀地风范,知书达理,进退得度。
朝影将这落夕榭更名之后。它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江湖中人却大都只敢远观。
在这落夕榭,不知从何时起,又多了一个女子。
她就是后来,朝旭的母亲。
她是在青楼为反抗老鸨的逼迫从楼上撞破窗户跳下去的时候,被朝影看到的。
如果说乔不遗地母亲柔弱似水。那朝旭的母亲则性情刚烈。
她从未想过要别人共事一夫。而且她深受那女子的照顾,心中感恩地她。更加不会去招惹恩人的夫君。
只是,感情这事情最难控制,她终究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
然而爱上那人之后,她选择的是逃离。
也许因为太过于习惯被女子迷恋,偶尔遇上这样一个抗拒自己的人,反而引起了朝影的兴趣。他习惯了别人对他千依百顺,于是对这个总是不看着自己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他向来是聪明绝顶的,却依旧躲不过爱情地圈套。
从开始的只是追逐,变成了之后的不知不觉地想要靠近她。
然而,对他而言,心里有某人与身体并不需要保持专一。反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他开始乐于周旋在女子之间。
她嫉妒,却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嫉妒。他对她轻言笑语,让她几次险些将真心话都说出口。
看着他领着一个又一个女子回来过夜。她的心里充满苦涩。
如果她是这样痛苦,那朝影的妻子,那个从来不曾抱怨过半句地女子又是如何地难过?
她想要离开落夕榭,可是好几次,她明明已经离开落夕榭很远了,他还是将她带了回去。
“你到底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她朝他吼叫着,不知要如何才能压制住心中交织的那快要爆炸地情绪。
可是,这话听到他耳中,却是厌恶与厌烦。
于是,那一向优雅和多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狰狞和扭曲、
“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他靠近她,用温柔的语气说道,话语之中,却是无尽的狠毒。
他走开之后,她仰起头,看见窗边,有一双幽怨的眼睛,还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不要再继续呆在这里。
于是,她再次逃了。
他从不在乎她逃跑,因为他向来自信,她逃走多少次,他就会把她带回来多少次。
这个游戏,他注定是赢家。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她的性格。
那是她最后一次逃跑,她经过他窗前时,她看到他正抱着一个妩媚的女子。
“走吧,走吧。”他用口型对她说着,语气是那样温柔,“我会把你再次抓回来的。”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她行走在雨中。她知道,自己绝对会被他找到,带回来,可是,这一次,她作了一个了断。
她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一个一身烂泥的乞丐。
当他找到她时,她终于尖声笑了起来。
他眼中的不可置信让她感觉畅快淋漓。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囚牢
此时的落夕榭,已经有了一位小主人,这个看起来面容清秀,性格安静的孩子,直至4岁,也既不开口说话,也似乎听不懂别人的话,只是却又继承了父亲的容貌,那么的漂亮,好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
只是,这个哑巴一样的孩子,却像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朝影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他从来不喜欢带有缺憾的东西。因为他是那样追求完美的一个人。
也许他至死都不会知道,曾经,最不完美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这个孩子的出生,只不过让朝影与妻子的关系更加的冷淡而已。
这种冷淡,就像是慢性毒药,比争吵更加让人难堪和难过。
乔不遗一直不知道,为什幺义母他还是习惯叫她义母,为什幺义母的眉间,总是轻染着几分忧愁,怎幺笑都抹不去那清幽的神色。
直到,那个出谷前的晚上,他听义母说起了她隐瞒了那幺多年的往事。
不错,他就是那时那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乔不遗一直不知道,为什幺自己孩提总是少了一段记忆。他一直以为那段记忆是他被亲生父母丢弃时,因为太过伤心而自我封闭起来的。其实,他确实对那段时光都没有了记忆。
也许是因为母亲怀上他的时候,心里藏着太多心事,于是腹中的他也受到了影响。母亲太过隐忍地性格遗传给了他。于是刚刚出生的他,连哭闹都很少,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或者躺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明亮而纯净,却好像从不曾在这世间的什么东西上多做停留。
所以,无论是母亲对他的怜惜,还是父亲对他的厌恶,他统统感觉不到。
也许是因为他的出生。让本就性格柔顺的母亲,更加不去干涉父亲的行为。他对自己地冷淡也好,对孩子的忽视也罢,对其他女子的处处留情也好,对那个他带回来的,倔强无比的青楼女子特别也好,她都不曾说过什么。
她只是毫无怨言地呆在自己住的院子里,带着那个漂亮并且安静的孩子,过着几乎是母子相依为命的生活。
只是,名义上。她毕竟是落夕榭的女主人,许多事情还是要她这个当家主母过问。
她知道,只要朝影还承认她是他的妻子一天,就是给她最大地面子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无比的多情,其实却是最最无情的。
可是,她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子。
生平第一次,她开口要求父亲替自己做的事情,就是让她自己决定她地婚姻大事。
朝影爱上了落夕榭不错。可是,他对她,也是有些兴趣的。因为,他想看看这个静如处子的女子,这个性格一眼望去就是柔驯得仿若羊羔一样的女子,除了要嫁给自己,还能做出怎样惊世骇俗的举动。
可惜地是,也许是因为嫁给他,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叛逆。她终于又做回了那个温婉的女子,不曾再有过分毫的出格之举,一举一动,都只有贤淑。就这样,她从一个温柔的妻子变成了一个温柔的母亲。
而朝旭的母亲,正是在此时。闯入了朝影的生命。
朝影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自然不能忍受她居然失贞于一个乞丐。
他第一次扭曲着面孔,用近乎狂吼地声音说道:“为什么。你宁可跟了一个叫花子,也非要从我身边逃开。”
她站在雨中开始大笑,笑得简直要喘不上气,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就是不想自己爱上你,这个答案,你够不够满意?”
其实,说这句话时,她就已经爱上他了,可是她不愿承认。
其实,她说这句话时,他要是以平常的心态冷静地只要听一回,便立刻能对她此时到底是怎样的心理,了解得一清二楚。可惜,真爱有时候,除了错过,没有其他任何存在的意义。
当时的他们,明明爱得很深,却因为各种原因,因为她的倔强,因为他地孤傲,因为她地原则,因为他的残酷,而终究是错过地。
他们是爱着的对方,可惜却不是相爱,而是各自爱着。
被带回落夕榭的她,被他囚禁了起来。
再然后,她怀孕了。
她一直焦躁的整个人忽然开始安静下来。她不再看到他就咒骂或者冷笑,多数时候,她只是懒洋洋地躺在那并不算干燥的稻草堆上,看也不看他一眼。
她的轻视却通常能最大限度得让他失控。
他给她堕胎药,让她吃。她死也不肯吃。
她说:“我要生下这个孩子。”说这话时,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直视着他的目光也依旧丝毫不躲不闪。
他恼怒地扔下那药碗,碗摔在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好,我会让你和这孩子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带上一辈子。你可以跟他像蛆一样在这里生活。”冷冷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他就再也没有来见过她。
可是,一直不曾插手他们的事情的那个温顺的女子,却开始趁着朝影外出的时候来看她。
她给她带补身体的东西,让她消瘦的身体补充营养。她给她带御寒的衣服,让她在这湿气很重的地下囚牢里,不至于关节疼痛。
她总是看着囚牢之中的她,轻轻地哭泣。
断断续续地说一些话,连起来全部的意思却都是三个字:“对不起。”
奇怪的是,朝影在知道妻子偷偷去看望她的情况下,什么也没有说。
他真的一次也没有再踏足过这地牢。
他摒弃了这座牢房,却让自己的心,住进了另一个囚牢。
原本,他要的,只是这样囚禁她一辈子而已。
而他的妻子,也没有想过要救这个女子出来。因为她自己也是离不开朝影的。
只是,事情却一步步地以不可逆转的姿态走向绝境……
第一百八十章 阮叶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会在地牢出生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两个。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漂亮的男婴,就在这昏暗潮湿的地牢之中,诞生了,其中一个,是朝旭。另一个,则是现在的朝公子。
朝影没有来过地牢,却派人来,抱走了一个孩子准确地说,是像强盗一样,抢走了一个孩子。没有人知道,朝影的心里到底打算怎么处置那一个孩子。
囚牢之中的她,终日地哭喊,透过那敦实厚重的土层,传到地面上的哭泣,就像是来自地府魂灵的哀鸣。
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看人时的目光变得不那么真切。
她的近况,他每丝每毫都是知晓的,但是,他从不曾说过哪怕一句提到她的话。
去看望她的,只有那个柔驯而隐忍的女子。
而她,也只有见到她时,神智会比平时清醒一些。
朝影又带回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有着跟她相似的眉眼,只是那眼神却总是阴冷的。她在来到这里之前,就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她能够亲近朝影,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地牢之中的女疯子。
她心里的嫉妒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可是,她打听不到任何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这个女子以及她的孩子,就像是这落夕榭的禁咒,是不能被说出去的秘密。
再后来,她也怀孕了。她终于安下心来保胎。因为她觉得。不管是那个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话的怪胎,还是在地下室出生地那两个野种,都肯定比不上自己即将出生的这个孩子。
也许女人在面对幸福靠近时,不管那幸福是不是真的,都会变得盲目天真。想那朝影是怎样的人物,难道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就能左右得了他吗?
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朝影根本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给她起个名字吧。”她轻声地对他说。
朝影抬起头来,看到庭院之中。有树叶轻轻落下,随口说了句:“就叫叶子好了,单名一个叶字。”他的态度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对这孩子也好,对这孩子的母亲也好,一如既往地不曾重视过。
她的心里有些酸,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地孩子,即便她没有如自己所期待的,是个男孩子,可是。割舍不下的血缘之情,让她还是对这孩子充满了疼爱。
“朝叶……”她嘴唇轻轻动了动,勉强自己露出欣喜的笑容,“这名字好听。清新自然……”
他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谁告诉你这孩子跟我姓。”
她愕然地看着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她姓阮,跟着你姓阮。她叫阮叶,永远都只叫阮叶。”
她的心,忽然像是有尖刀子在一刀一刀地剐着一般。疼得她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嘴唇轻轻地翕动,片刻沉默之后,却只是道了一声:“我知道了。”
早就该对这个男人死心了的,只怪自己太愚蠢了……她在心里冷笑。
她不再在他面前提女儿地事情。他来了,她就叫人把孩子抱到一边去,最好远到别让他看见。
只是,心里的毒芽既然埋下了种子,就总有破土萌芽的一天。
她一直在寻找地牢的入口。好几次,她看到大夫人进了他地房间。等她靠近了,从门缝边往里瞧时,却见不到人影了。
地牢的入口肯定是在他的房间。
她曾经趁他外出的时候,偷偷进去他房间几次。可是,终究是一无所获。倒是好几次,听见外面有人的脚步声走近。她吓得一声冷汗。
那一次也是这样。她又将这房间小心翼翼地搜查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地牢地入口。正要悄悄出去,却听见有人的声音在向这里走来。
她吓得一抖,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壶。幸好她眼明手快地接住翻滚下桌子的茶壶,一动不动地等着那人声靠近,又再次走远原来只是外面的仆人路过而已。
她僵直的手臂,慢慢抬起,将那差点摔碎的茶壶放回桌上。要是这茶壶今日被她打碎,那朝影绝对会猜到她来过这里和她来这里的目的。想到那个笑起来总是多情地男子,那眼中无时不在闪烁的冷酷,她的手就不由一抖。
看着地从上洒出来的茶水,她赶紧趴下来擦干,却意外地发现,这些茶水都向着某一块地砖的边沿流去……
这里?!她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惊喜来形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顾不得地上还有水渍,趴了下来,伸手去那地砖上敲了敲,又在一旁地地砖上也敲了敲。
但是,她并没听到设想之中,两者不同地声音。
可是她不死心,用力地敲了敲那地砖,这次,也许是天意,她不多不少,敲了三下。于是,地砖移开了,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
她看着那洞口,眼中露出寒光原来那个女人在这里地地下。
她自以为最得朝影欢心,却一次在他房间留宿的机会都不曾有过。他去找她,也是一番云雨之后就走,从不曾在她那里过夜。可是,这个恶心肮脏并且不洁的疯女人,却住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她的眼中,有恨意闪烁。她将那地砖挪回远处,站起来,仔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暗想着他估计快要从外面回来了,便从容地离开了房间。
即便她此时就想去看看那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想去鞭笞她,想去刀剐她,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她带着一抹冷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派人去打听那个被朝影抱走的孩子,现在去了哪里。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愿意替她办事的。
受她之托的人正要离开,她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知道你家主人最近出去忙些什么?”
那人愣了愣,道:“主人最近救了一个孩子。”
她笑了笑:“他也会救人么?”
那人低眉顺眼地回答:“那孩子姓蓝,主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第一百八十一章 报复
这落夕榭每个人都有秘密,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寂寞的。
寂寞是慢性毒药,食人皮,渗人骨,最后,要人命。
发现了地牢所在的她,接下来后几天都没有能靠近朝影的房间。因为朝影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出门。
那夜,他还是来找她,却依旧不在她的住处留宿。
看着夜幕下,他离去的背影,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叫人抱来孩子,那个叫阮叶的女婴长得很灵秀,尤其一双大眼睛,显得纯净而黑亮,就像两颗黑色的水晶一般。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她的嘴角露出点点笑意,只可惜这笑容还未完全展示出来,就立刻被她冷漠的表情掩盖了下去。
生下你,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她看着那孩子,一双柔荑,慢慢地抚上了孩子纤细的脖子,然后轻轻地双手收拢,握紧……看得孩子白净的脸开始慢慢变红,一张小嘴巴张开无声地张合着,似乎本能地为自己吸入更多的空气。
直到孩子的脸开始有些发紫了,她才仿佛回过神来,松开了自己的手。
“呵呵,叶子,娘亲刚才走神了呢。”她轻声说着,语气漫不经心,纤细的手指轻轻揉着孩子颈部被她掐紫的地方。
孩子轻轻咳嗽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贮满了泪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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