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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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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院?!”阮叶大惊小怪地道,“你说这些娇滴滴地女子是你的护院?”她一叠声地惊呼,感觉阿旭真是不可理喻。这么漂亮的女子,跟那种随手牵条大狼狗,还经常手持一把大砍刀,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护院,形象上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可以吗?”朝公子脸庞微微侧向她,扬起的双眉下,是至清的双眸,那明明只是轻笑的样子,却暖进了人心里,那个轻轻上扬的尾音,竟带上了些许孩子才有的天真。
    阮叶见到他那样的神情,不由一愣:“阿旭,你……”
    朝公子应道:“嗯?”
    阮叶却突然回过神来,呃,自己刚才怎么突然发愣了。对了,刚才她好像想说,阿旭,你的样子挺可爱的。
    天哪,她是不是吃错药了,阿旭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随随便便就可以夸他句可爱……
    “我什么?”大概是见她话说一半忽然不出声,朝公子便问道。
    “你是头猪!”阮叶没头没脑地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闹又复儿时趣
    朝公子一愣,随即露出了阿旭才有的生动表情,不甘示弱地回敬了她一句:“你才是猪!”
    阮叶听他这般口气,心里的郁闷倒好似一下扫了个精光。朝公子冷漠以对时,他就真的只是朝公子,有着疏离的眼神,带着旁观者的姿态,叫人怎么也亲近不起来。可是,当他带着阿旭的情绪时,他就是她最亲近的朋友之一。让她随心所欲地挤兑他,一点也不用客气,半点也不用生疏。
    有时候,真的要熟悉到一定程度的人,才开得起玩笑。
    心里虽然没有生气,可是阮叶嘴巴依旧毒:“切,你还真是变脸变得快,刚才是谁的表情跟被冰冻住了一样。”她说着说着,顺口就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对了,阿旭,你干嘛要一直臭着一张脸?”
    朝公子只是淡淡笑了笑,却没有接她的话。
    阮叶有些无趣地看了看他,她最讨厌自己说话对方却不理,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她明明想看到他气呼呼的样子,可是他却一副不温不火的反应。
    这个表情她也经常在阿布身上看到。通常,她撂下一堆刺激他的话后,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完全继续给她装格调,装优雅,装大肚,让她除了郁闷,还是郁闷。因为人家那表情摆明就是一句话:“你说吧说吧,爱怎么说怎么说,我装没听见,我根本无所谓……”
    现在阿旭也是这样。
    不过,说到这点,真是有点诡异。阿旭被他爹暗中带离荷谷后。阿布的性格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原来只有阿旭才会做的恶劣事情,他是一件不落。而如今,再次找到阿旭,阿旭却不再像少年时那样开朗跳脱,甚至很多时候。他的反应更像很久之前的阿布。
    哎抱着自己地脑袋,阮叶自己都快搞不清,她心里对这两人性情转变的描摹要怎样表述才准确了事实上。她现在也处于严重混乱期。她该说,阿旭开始有点像阿布,而阿布则像阿旭了吗?鬼知道有谁能听得懂她的意思。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她上辈子欠了他们,这辈子活该倒霉被他们气?
    “你到底是不是阿旭啊?你摆一张冰块脸的时候,我就老觉得我认错人了,你怎么可能是阿旭。”阮叶叹了口气道。
    朝公子扬了扬眉,似乎总算有个问题能让他正视阮叶的话了:“我不是阿旭?叶子,你不相信我吗?”他看着阮叶。眼神之中忽然有了些受伤的神采。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阮叶连连摆手,真是地,我就知道你太笨了,听不懂,“你都已经说了那么多我们小时候的事情,我不相信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聊天了。”
    朝公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地长相变化很大?”
    不是说你会看破人心的嘛,怎么这会儿比一般人的理解能力还要差,阮叶就差没满头黑线了:“你那会儿是小屁孩儿一个。当然不能跟现在的样貌相比,”她见朝公子的唇角有上扬的趋势,立刻时刻不忘打击他。“你别急着乐,我又没夸你现在找得怎么样。”
    可是,她的话非但没有让他的笑意下去,倒是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他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啊,听到这样地话也能笑得开心?阮叶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跟这个显然对自己的外表自信心过剩的家伙讨论下去:“你简直莫名其妙。”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去捏住他两边的脸颊,故意用力地掐住。在微微一绞。
    想当初。三个人里面,就属她最小。他们都已经走跑跳正常活动了,她还步履蹒跚,而且整个人都是圆嘟嘟的,一张小脸不知道被阿旭给捏过多少次,阮叶非常肯定,自己这张脸当时要是能少受点他的“荼毒”,现在肯等要精致不少不是,是更加精致不少。
    朝公子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并不介意她的碰触。
    不过,要是阮叶知道,他曾经因为厌恶被人碰触而折断了一个揪住他衣袖的路人地手的话,大概她会仔细衡量一下自己双臂的坚韧度,再考虑要不要捏着他地双颊了。
    不过现在,阮叶看着这张俊秀的面容,在自己富有创意和激情的揉搓下,时圆时扁,真是有着淋漓的畅快感。
    她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念头:一,虽然某位贤人曾经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过,女子跟君子还是有共性的,那就是,女子报仇,也是十年不晚。二,果真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让人有种摧毁欲。
    忽然,她感觉自己地双手上,有一双微凉却干净地手,覆了上来。
    “你……”她本以为阿旭是要捉住她的手,惩罚她,可是,再看进他眼里地那一瞬间,她却不由愣了愣。
    他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多得好像只要他一不小心,那些东西就会自己长了脚跑出来。阮叶看不懂那些东西,她只是紧张地想要缩回手:“喂,欺负弱女子可不是英雄好汉!”死阿旭,不要仗着你武功比我高,就可以这样欺负人。
    可是,朝公子不想松开她的手,她也就挣脱不了。
    “叶子,现在你又把自己归为弱女子一类了?”朝公子好笑地问道,随即道,“很可惜,别说你不是弱女子,就算你是弱女子,我也没说过我要当什么英雄好汉吧。”
    阮叶瞪了他一眼,继续努力地想要摆脱他。
    朝公子压根不担心她真的能挣脱自己的控制,他甚至很有空地以凉凉的语气道:“其实吧,你要是真要我当个英雄好汉也可以,但是你得有点表示啊。”
    阮叶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的表情回应他。哎,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自己武功比不上他,要想成功摆脱现在的劣势状态,不能强攻,只能智取,还是先看看他到底怎么说再见机行事比较好。
    打定注意,她不由笑得甜如蜜糖:“阿旭,你要我怎么表示啊?”嗯,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没必要跟他硬碰硬。
    朝公子笑得无邪不已:“说一句,好汉,饶命来听听。”
    阮叶瞪大双眼,一字一顿地吼道:“朝,旭,你,去,死!”
 第一百章五十六章 偶尔的触碰
    阮叶继续双臂挥舞着,试图摆脱朝公子的双手,并且不忘死鸭子地嘴硬一把:“哼,士可杀不可辱,你休想我叫你……”
    朝公子立刻一脸笑容地靠近她的脸,轻声问道:“叫我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靠近让她的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喂喂喂,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没事你别靠我这么近好不好!”一边叫嚷着,阮叶一边毫不客气地张牙舞爪,“你别以为我现在双手受限制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再靠近我试试看!”她的话语依旧是嚣张至极。
    朝公子剑眉微扬,似乎并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笑得更加愉快起来:“要是我再靠近,你就把我怎么样?”
    “我就……我就……”阮叶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可是却半天也说不出个具有胁迫性的话来。
    眼看朝公子的脸又得寸进尺地向着自己靠近了一些,阮叶快气死了,她心一横,大声道:“你再靠近点试试,我可就咬你了!”
    朝公子的动作果然一顿。
    阮叶露出得意的表情:“呵呵,怕了吧,还不快放开本姑娘,不然我咬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她这句话本是无心之说,可是朝公子的双眸却在瞬间暗淡了下来:“我娘亲本来就不认得我。”他的语气陡然萧索,似乎完全没有了玩闹之心。他的视线转而落在不远处地风景,可是,阮叶却分明看不出他有半点赏景的雅致。
    “阿旭,我是无心说说的,你别在意啊。”阮叶此时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刚才还在跟他闹别扭了。连忙安慰他,“现在那么多能人异士,你又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医好你娘的大夫的。”
    朝公子握住她地手不由紧了紧,他重新看着她的双眸,有些微的感激:“叶子,谢谢你。”
    阮叶一愣,随即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算挥挥手:“跟我就不要这么见外……”
    因为此时,她忘记自己的双手还被朝公子握着手腕,所以挥不起来。而朝公子却似乎是觉得继续抓着她的确不好,正好又松了手,她一个用力过猛,“见外”的“外”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她就差点整个人歪着倒下去。
    “小心。”朝公子低呼出口,已经身形如电地拉住她,一捞一搂。动作流畅轻柔。
    而本来以为自己连叫一声都来不及就要直接趴到地上去的阮叶,已经闭眼等死了,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将阮叶抱入怀中的朝公子,似乎有些意外自己地举动。他愣了半秒,这才低下头来,想看看一直闷声不响的阮叶是不是撞到哪儿了:“叶子,你没事吧?”
    阮叶也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这是被阿旭拉住了。避免了当初示范一下什么叫“狗啃泥”,此时正要抬头说一句“谢谢”,却正好碰上朝公子低头。
    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你想得简单点。就是“偶然”。譬如两个人本就靠的很近,高得那个低下了头。矮的那个昂起了头,于是情况就很顺其自然地,水到渠成地,没有悬念地变得“不太自然”了。
    当阮叶柔软带着些许果香气息的双唇,险险地从朝公子的唇角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她地心脏差点停掉不要误会,她没有多兴奋,纯粹是被吓得。
    而朝公子一向过人的敏捷反应力,似乎也在此刻忽然慢了一拍。
    好巧不巧,送紫罗回房,陪她说了一会儿话,见她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才折回来的乔不遗,远远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眼中,有着一丝说不上的伤悲,就像忽如而至地大雪,忽然下满了他的整个世界。
    可是,远处的那两人,似乎都没有发觉他的出现。他就这样远远地站着,观望着,那种儿时地寂寞便有涌了上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站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却忽然发现,你无法说话,周围的人,都看不见你的存在。
    他努力地将这种感觉压了下来,他平静地看着那两人,他们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都有亲人,虽然都只有娘亲,却都比他要幸运得多,幸福得多,他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很小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找到那对抛弃了他地夫妇,他们或许也从来不曾期待与他再次重逢。对他而言,这个世上,他有地,并且是仅有的亲人,就是他们,以及他们地亲人。
    即便,义母与他说的那些关于他身世的话,让他在那一夜,几乎合不上眼,可是,却依旧没有动摇他这样的想法。
    于是,他轻轻地微笑,一如十年之前,他在荷谷之中的微笑,平和,温煦。
    他又站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向这落夕榭庭院之中的风景。这里,真美。
    他的笑容更加自然了一些,他慢慢地朝他们走了过去。
    阮叶在感觉到自己意外之下,做了什么之后,仿佛受惊地兔子,立刻跳到了一边。
    而朝公子也很是惊讶,见阮叶离开自己的怀抱也没有表示什么。
    这时的两人显然一点也没有了之前闹着玩的心思,各自都沉默了,气氛忽然异常尴尬起来。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带着满面完全可以遮盖住内心想法的微笑,乔不遗走了过来。
    “没干什么。”阮叶死命地摇头,一边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朝公子,后者也默不作声。似乎觉得两人站得有些太靠近了,阮叶不着痕迹地向后面退了一小步。
    “紫罗问,你今天要不要留下来吃饭?”乔不遗好似什么也没有注意到地问她。
    “啊?”阮叶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要回去了,徐妈妈还有好几笔账等着向我报呢,还有那个长石,也不晓得跟着姚驼背,是不是被打压得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还有……”阮叶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她真的非常忙,一刻都不能再多做停留似的。
    乔不遗看了一眼一旁的朝公子,后者淡淡地道:“那我送你们出门,叶子,我要去看看紫罗,今天就不送你回芬芳楼了。”
    “好。”阮叶异常乖巧地点了点头。
    乔不遗不动声色地道:“那叶子我们走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似否铁石心
    夜深了,落夕榭的主人,朝公子的房间里,依旧灯火通明。
    他本不是个喜欢让自己身处在这样光明环境之下的人,说实话,黑暗更加适合他。当他学武的时候,当他杀人的时候,当他冷眼看着那些为钱,为利,为了保命而听命于他的人时,当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十二雪时,他都习惯于把自己隐藏在一片黑暗里。
    他早就失去了拥有阳光的资格与能力,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亦然,他也不喜欢阳光,但是,此刻,他需要着什么能照亮自己。
    毛伟死前的表情一直在他眼前晃动,仿佛已经凝固为他脑海里的一座雕像,那绝望而痛苦的表情,那仿若解脱的垂首,他不管怎样都忘记不了。
    他的喉咙一阵发紧。
    他的听力一向很好,夜深人静的时候,则更加敏觉。他听到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动物在地上爬行一样,他也听到了风声,本来不大的风声,此时却好像在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刚一扬眉,尚未开口,侍女便将一杯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只是一杯清水,因为他也不喜欢喝茶。偶尔小品一番,对着对的人,对着对的景,倒还心旷神怡,可惜他很少有这样的好运,能遇到这样的机会。这杯水还微微冉着热气,显然温度正好。
    可是,朝公子却更加面无表情起来。
    他现在的确很想喝水。想喝很多很多的水,他似乎又回想起那肉汤地滋味了,他感到自己喉咙里,有一块肉。似乎堵住了他的气道,他的呼吸变得有些费力。
    他心情焦躁,同样口干舌燥。
    这时,一杯送到嘴边的,不凉不烫地清水,本该正合他意才是。
    实际上,这个侍女的举动,不光是正合他意,而是该死地正合他意。
    真正是该死了。
    对他而言,能看出他在想什么。能看穿他想要什么的人,他都不喜欢。但这里面又有区别,摸清了他的心思却随之表现出来的人,他很讨厌;至于那些明明了解他是什么想法,但是心里虽然知道,里面却一份表情也不多做表露的人,他才可以假装不知道。
    比如。此时站在门外的妙雪。
    妙雪是个聪明人,但是她还不够聪明,以为她真的能完全让他看不清。
    他只是不想点破。不然,单是她为什么会留下的理由,就很蹊跷了。
    有时候。人生太无趣,总要给身边的人留些希望。
    朝公子在心里讽刺地一笑。没有人知道他笑得是这了无生趣地命运,还是身边的妙雪。
    他的娘亲,现在正在这个落夕榭的某个角落里安度晚年。依旧是疯疯癫癫的。她住着的那个地方外面,有机关林立。江湖上,曾有自认为技高一筹的宵小,满脑子地发财梦,幻想着那重重机关后面,是落夕榭不被外人知晓的绝世珍宝。于是。便拉了几个同辈鼠类。夜闯之。结果,不过是被那洒满了毒酒的箭刺了个通透。
    有一个人。不知道是太幸运还是太不幸,亦或真的有几分真本事吧,居然躲过了箭阵,走出了迷阵,却依旧伤在了一群犹如黑色星星的毒蒺藜上。
    那毒蒺藜上地毒,是外域传过来的,本是那边的皇室专门逼供用的。那毒不会让你死,只是让你疼,那种疼,就像一只牙尖嘴利、触角上长满倒刺地虫子,从你的伤口处入内,经由筋脉和血液,慢慢地爬行于你的周身,让你的每块肌肉,每个骨头缝,每丝神经,都在疼,这种毒蒺藜,叫“赛连心”。
    俗语有云,十指连心。十指中不论哪一指疼了,那疼痛都是直往人心里钻的。可是这毒蒺藜的毒,却比十指齐断后地连心之痛,还要让人痛不欲生。
    那男子追着爬着,好似一条狗一般,哀嚎着,翻滚着,哀求着从他身边走过地每一个人:“求求你,杀了我吧!”他疼得连自杀的气力都没有了。
    那几天,是朝公子在那个地方待得时间最长地一次。平时,他只是偶尔会去看看那个见到他也只是无视他的人,看着她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地活着。但是那一回,他待足了四天。
    这四天里,他就欣赏着那人的丑态,然后冷冷地告诉他:“我不会杀你。”
    那人早就不去想,那几步之遥的地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宝藏,即便里面经常会传出女子的嬉笑或者惊呼,他都已经丝毫不再注意。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死去,可以不再受这非人的煎熬。
    但是,那个面容仿若神仙,可是却冷酷无情地仿若地狱使者的男子,却命令他的侍女,给他喂水,喂食物,强迫他吃下东西。
    那些貌若天仙的女子们,则一个个好似没有灵魂的漂亮木偶,完全听命于他。
    朝公子本是想多待几天的,但是那男子哀求的样子终于让他反感起来。
    “其实,你们还没有进入落夕榭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们来了,并且,我也清楚你们的目的。”四天来几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的朝公子,忽然开口对那男子说道。
    那男子却似乎并不感兴趣朝公子的未卜先知,或者他自己也已经想到,又或者他此时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快点死去。他只是声嘶力竭地叫喊:“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朝公子不喜欢他打断自己的话,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你知道吗,我身后的那个地方,没有宝贝,只是有个人住在里面而已。”
    “而且,我确定,她对你们毫无价值可言。”
    那男子却索性闭起眼睛来,嘴里继续哀嚎着:“废话少说,快点杀了我!”
    朝公子倒也没有因为这男子的态度而动怒:“我听说,你的外号叫铁骨罗汉?”
    那男子蓦然睁开眼睛,显然不知道朝公子此时说这话到底是想做什么。
    只见这个步态优雅的年轻男子,带着一丝类似微笑地表情靠近了他的耳边,语气温柔地道:“其实我就想知道,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这赛连心的毒霸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形影重重谁是你
    在对那个男子说完那样一句话之后,朝公子对于这个玩了四天的游戏终于失去了兴趣。他兴致索然地朝妙雪挥了挥手,那个男子就被其他几个侍女拖了下去。
    对于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死法,朝公子并不关心。
    他喜欢的,是看他痛苦的过程。他知道没有几日,江湖上必会有人知道此间在他落夕榭发生的事情,他却并不想去堵那悠悠众口。
    小惩大诫,希望江湖上本就畏惧落夕榭的人,能更加远离这块地方。这也是他的目的之
    至今,他印象最深的,不过是那男子听到他那句话时,目眶欲裂的样子,那刀子一般的眼神,叫他心里有一秒,是畅快无比的。
    也许在那人看来,自己这样的理由是很不可理喻。朝公子的唇角不由残忍地上扬,只要他自己觉得有意义就可以了。
    他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阮叶的。当初,他同样也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给莫莫听过。
    她们的世界里,这样的故事是不适宜存在的。
    莫莫,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忽然看到了我从未在你面前展示的这一面,所以,才会试图远远地离开我的?
    朝公子的眼前,又浮现起那张明媚的笑脸,那天真可掬的笑容之中,总是带着些狡黠。转而,他又想起阮叶,她的笑容也是那么的让人睁不开眼。她笑得时候,他心里是不愿直视她地双瞳的。因为那双眼睛里,太过纯净。水至清则无鱼,她的眼神太过洁净。于是,他就是那尾无法生存于其中地,靠吃泥草烂虾而活的鱼。
    可是,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去看着她,因为,作为阿旭,是不会躲避叶子的目光的。
    我是阿旭啊。
    朝公子在心里喃喃地道,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露出些许迷茫的眼神,这里是他住了多年的落夕榭的卧房。可如今,不知是因为房间从来不曾这样灯火通明过,还是因为自己的心不在焉,他有些恍惚起来。
    我真的属于这里吗?
    亦或,这里,真的属于我吗?
    叶子,你是否知道。当初,我留下莫莫,不过是因为,她跟你一般地对诗词毫无天赋,最简单的一首五言诗。她都能背得舍头望尾巴。甚至,她居然也背错了那句“欲穷千里目”。这是怎样惊人的巧合。要不是后来我查探清楚了她的来历,我真要以为,是你从荷谷里出来了。
    哦。对了,她跟你还是不同的,她出现的时候,是孤单一人,不像你,有阿布相伴左右。有叶子。有阿旭。怎么能少了阿布?
    可是,在你没有出现之前。她就好像是上天复制给我的另一个你一样。她也是那样调皮,那样生机勃勃,那样天真却又带着独特地魅力。
    如若,她没有念错那首诗,也许,她也不会有机会靠近我,不会有机会来到这落夕榭。
    大概,我真的把她当做你了。她的一颦一笑,总是让我想起关于你的描述。
    这些年来,我太寂寞了,我很想真正做到阿旭那样爽朗,即便心里没有那么开心,至少,我在为着见你而努力练习。
    她笑的时候,我在心里想,叶子也是这样笑地,两眼眯眯,好似两弯新月牙,露出一颗一颗洁白整齐的牙齿,。
    她恼的时候,我在心里想,叶子也是这样恼的,嘟起嘴巴,斜睨一眼,连鼻翼都好像因为生气而一张一吸地。
    她闹的时候,我在心里想,叶子也是这样闹的,眉梢眼角,都是狡黠,揶揄调侃,一个不落,活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她……
    她怎样的时候,我心里想的,都是叶子也是这样地。于是,看着她,我慢慢就好像真地看见你就在我身旁一样。她的存在,几乎等同于你地存在,于是,我开始觉得,我真的有些像明朗的阿旭了。
    在跟她一起时,我也会偶尔露出笑容了,我也会偶尔冷冷地笑话她一下了,我也会在她把自己弄得状况百出时暗地里给她善后了,我也会在她明明好好没事人一个时小小捉弄她一下了……
    那日,我甚至在她站在湖边,低头撒着鱼食,兴奋地拉着我的衣袖,叫我快看那些五色鲤鱼争食的场景时,一时失神,叫了她一声:“叶子。”那是一声极低极低的呼唤。
    可是,她却似乎听清了。
    她迷茫地抬起头,问我:“你说什么?”那双眼睛里,是清澈见底的信任。许是在她心里,我是值得相信的人吧。
    我伸出手去,在她的发尾部假装一弹,只说了句:“落叶。”
    幸而她也是个纯良的女子,所以素来不会多做疑心,那时还是早春,哪有什么落叶?
    我不知道,若你出现而她也还在这落夕榭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想必我这落夕榭肯定再无宁日了吧。只是,我该把谁当做叶子呢?
    朝公子的眉头轻皱,不知自己怎么竟然会想到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根本是他一直故意忽视的。
    他为什么会放那么多精力在毛伟的案子上?不可否认,他对毛伟这个人很感兴趣,从毛伟的所作所为上,他能嗅出一些与自己很相似的东西。而其他还有原因:一方面,因为阿布要去追捕毛伟;另一方面,便是他想让他的脑子可以被别的什么事情占据。
    他不想自己总是迷惑于一个问题:他在意的,到底是叶子还是莫莫?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把莫莫当成了叶子,并且,的确,看着莫莫时,他想到的,总是叶子。
    可是,现在,叶子真的出现了,他却总是不经意地会在她的身上去寻找莫莫的身影……
    敛了敛自己的心神,朝公子不想继续在这些问题上纠缠。
    这些问题,他想了也不会解决。总之,叶子是阮叶,是阿旭从小到大最亲密的人之一,他既然是阿旭,而阮叶也是叶子,那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好了。
    莫莫不会回来了,何必庸人自扰?
    是的,莫莫不会回来了,他的眼神不由一黯。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月下长梳笑
    “长石,你过来一下。”阮叶对着门外喊道。
    哎,这个长石很老实,典型的好小伙子,问题就是,要是凡事不要那么钻牛角尖就更好了。他说要报答她,就真的一心一意地报答,芬芳楼里的事情,该他做的,他很快做好,不该他做的,他见了也抢着干,于是芬芳楼上下人心惶惶活儿都被他一个人干了,别人岂不是都该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你这样是在动摇我芬芳楼的人心好不好……哎,可是,想想吧,他不是故意的,所以这才烦人。
    尤其是,他知道她也曾经被那个食人小子毛伟逮过去,似乎是想到了他死去的那个心上人,居然白天累了不睡,整晚地守在雅苑的外面,说是保护她。
    “虽然我不会武功,可是,要是有人要对叶子小姐你不利的话,我也会拼命挡在你前面的。”长石是这样对叶子保证的。
    阮叶很郁闷,我知道你忠心,我知道你感恩,我知道你是实打实地为我着想,可是,问题是,我不需要啊。
    不管她跟他说了几遍,毛伟已经死了,他都不改初衷,还连连道:“我是防止有其他歹人也要害小姐。”
    那个长石啊,你小姐我身边看起来就那么危机四伏吗?再说了,我隔壁就睡着阿布,万一有个什么动静,他比我醒得还早。我会有什么事情?你每晚都不睡,蹲在这外面,看完月亮看星星。看完星星看朝阳,然后再顶着那双显然已经有些黑色淤青地眼睛四处晃荡,跟别人抢活儿干,老兄啊,你是不是打算来我芬芳楼干上一个月,然后就立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乔不遗笑着道:“叶子。你别喊了,他不会进来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叫他,自从上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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