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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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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故作亲切地拉起徐妈妈的手:“徐妈妈,你辛辛苦苦地经营着这个芬芳楼,也不希望它落在我手里之后就逐渐破败吧。”
徐妈妈却低下头不吱声,“这……”半晌,她才略微迟疑地开了口,没发表什么意见,又一声不吭了。
乔不遗显然知道阮叶在打什么注意,只是面上带笑地站在旁边,但笑不语。
阮叶见徐妈妈有些动摇,更是再接再厉:“再说了。这芬芳楼也是蓝止水,不是,是蓝况的一片心血,你忍心看着它毁在我手里吗?”
徐妈妈的眉头果然有些微微皱了起来,阮叶以为自己就快要说服她的时候,她却语气坚定地说道:“叶子小姐不要担心,您接下这芬芳楼了。只要不嫌弃我这粗手笨脚的徐妈妈,我肯定一直在您左右帮衬着您,助您早日完全掌握芬芳楼的一切日常事务。”
阮叶听她一口一个您,就感觉不妙,果然。她倒好象认定了自己哪怕是再稀释的烂泥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给糊上墙去。
阮叶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虽然我自谦,你也不用这么配合吧……
紫罗则在旁边,看见乔不遗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嘴,不由也微微一笑。
阮叶警告地看了二人一眼。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将“有涵养”三个字进行到底。
徐妈妈显然也发觉自己说地话跟她想表达的意思有点相悖,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早就看出来阮叶姑娘您冰雪聪明,肯定没什么事情能难道您的。”
话说这夸人要夸得恰到好处,那能让被夸的人心花怒放,可是这要是夸得没了边,那就弄巧成拙了。
偏偏这个徐妈妈平日里跟那些个寻欢的主顾打招呼,一向说话说得只往天上去,明明阮叶刚看见某个姑娘打着呵欠依偎着某位大爷进了雅厅,徐妈妈保准能跟另一个也许她自己之前也没见过的客人说:“哎呦呦。您可算来了,我们芬芳楼地某某姑娘真是想您想得衣带子都收了两尺了。”直叫阮叶怀疑那个姑娘之前是不是怀上孩子了,现在生下来了所以腰才会这么快就瘦了那么多。
所以这会儿,这么明显带有越描越黑倾向的话,让阮叶的脸不由僵了一僵。她真想说一句:“徐妈妈。您老可真是神了,我每天在芬芳楼的厨房烧柴煮水。一共也就见了您两三面,而且次次都是满脸烟尘锅灰。您不仅能认出那是我,还从我那张只见眼白和牙齿的脸上看出我地冰雪聪明,我想不佩服您都不行哪!”
她话岁没说出口,但是徐妈妈只是一时失言,她整天在芬芳楼变着法子掏空上门寻欢的客人的荷包,根本就是半个人精了,此时阮叶心里在想什么她又哪里会不知道,只好继续陪着笑站在旁边。
幸好阮叶没说什么,只是心里不高兴,她问一边袖手旁观的乔不遗:“你说怎么办?”
乔不遗剑眉一扬,随手将发鬓垂下的几缕黑发向旁边拨开:“什么怎么办?”
阮叶终于吼道:“乔,不,遗!”
乔不遗则不紧不慢地道:“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这张纸本来就是写给徐妈妈和你地,事情要怎样处理也就看你们二人的态度。徐妈妈似乎不太反对,你又是怎么看的?”
我当然是不愿意啦!阮叶在心里翻白眼。本来她只是想让让乔不遗拿出兄长地气势,说一句他也认为这样不妥就行了——本来就是嘛,让她一个不小心逛进亵衣店都手心冒汗,小心肝噗通乱跳的女孩子去经营妓院,这不是开玩笑嘛。
瞪了一眼显然很乐于见到阮叶手足无措的样子,乔不遗毫不客气地将这个烫手热山芋一样的问题又抛回给她。
阮叶只好将目光转向紫罗,期望她能在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份上帮她说两句话。不过,紫罗这会儿的整个视线都黏在了乔不遗的身上,哪里还分得出半点给她。
有没有搞错,这么喜欢看美男,回去看你家哥哥朝公子去!阮叶愤愤地想,眼前这两个人看来一个摆明了不想给她靠,另一个看来也靠不住,还是得自己来。
结果,她刚想好说辞,转向徐妈妈,还未张口说话,徐妈妈突然噗通一声当着她的面就跪了下来。
阮叶一惊,乔不遗和紫罗也很诧异地看着徐妈妈。
阮叶顿时慌了手脚,忙去拉她:“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可惜就徐妈妈那体型,饶是阮叶有武功在身,也是拉不动地。
一时情急,阮叶脱口而出:“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徐妈妈这才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哎,这人年纪大了就腿脚不利索,这一下子没站稳就下去了。”
在场的三个人都无语了。
您老还腿软的真及时!
网友上传章节 第九十三章 故人多情
徐妈妈成功地拐骗到阮叶答应接管芬芳楼,正要志得意满地离开时,阮叶却将她叫住:“等一下。”
徐妈妈唯恐她后悔:“叶子姑娘,是想现在就去芬芳楼看看吗?”
阮叶忽然认真地问道:“徐妈妈,难道你跟着蓝况这么久,一点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徐妈妈一愣,随即苦笑:“怎么可能一点也没有发现,但是,发现了又怎么样?他那样活着,其实也挺好。”
阮叶有些愤怒地道:“是吗?难道让他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分辨不清地活着,他会开心吗?”
徐妈妈笑了笑,那笑容只有在历经数十年的人生经历之后的人才会有:“那么,阮叶姑娘觉得,少爷他早早认清了姐姐是代替他而死,他在这世上已经无依无靠、孤独一人,会活得更加舒心吗?”
“这……”阮叶被她的回答辩得无话可说,柳眉微微皱起,她原本理直气壮,想要责怪徐妈妈没有及时告知蓝况实情,间接导致他的死亡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的确,徐妈妈的话也有些道理,若是蓝况早前便知道了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自己一人分饰两角,他还会有她见到他时他那样温柔诚恳的性格吗?
也许,对命运的怨怼让他变得喜怒无常,性格阴翳,就像……阮叶想着,不知怎么地,脑海里立刻蹦出了朝公子的样子。
对了,她还从没有听紫罗提起过她和朝公子的家人呢。难道,朝公子今天会有那样的性格,也跟他们家的家务事有关?
乔不遗走到阮叶旁边,代替有些发愣的阮叶对徐妈妈和气地道:“徐妈妈你先回去吧。”
徐妈妈见阮叶也没有提反悔的事情,反而对蓝况的死表现出很强烈地在意。多少为蓝况的决定欣慰了一些,这个阮叶其实是个软心肠的女子,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也许,过些日子,这芬芳楼会因为她的到来而完全换个风貌,也是说不定的事儿。
想到这里,她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
当蓝况呈现出蓝止水的性格时。“她”就异常地偏执。对她而言,芬芳楼只是她为了给蓝家报仇收集线索信息地一个渠道,为了达到目的,她不择手段。徐妈妈虽然一直听命于“她”,却也早就厌倦了那些肮脏的勾当——毕竟。没有哪个清白身家的女孩儿进了芬芳楼就完全认命的,总有不少性子烈地,被拐被卖进这火坑里,宁愿死也要保贞洁的。
只是呵,有时候能死也是一种幸福。最让人害怕地就是想死却死不了,整日过得生不如死。
别看芬芳楼的姑娘们一个个都笑得比桃花还娇艳,她们的笑意从来都没有真正到过她们眼睛里。
那笑。不过是她们苟活于世,麻醉别人,也麻醉自己的一种手段。
仅此而已。
这些,徐妈妈看在眼里,却还是得继续扮演她那恶老鸨地角色。
也许,这个阮叶会给芬芳楼带来些不同。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忽然便想起了那个叫莫峰雪的少女。
少爷会对这个阮叶姑娘态度特别,应该和那个叫莫峰雪的少爷脱不开关系吧。
明眼人都看地出来。她们的性格是何其地相像。少爷心里其实是很喜欢莫峰雪的,但是他不说,莫峰雪也是一点也往那方面想过。
她心里正在想着这个的时候,阮叶又问了她一句话,险些让她以为自己的心思都叫她看穿了。
“徐妈妈。你先别走,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你知道莫峰雪吧?”
紫罗一惊,讶异的目光立刻投向徐妈妈。奇怪,哥哥的准心上人怎么会和这个芬芳楼的老鸨扯上关系?
她只知道莫峰雪是朝公子出门时带回来地,她的来历她是一点也不清楚的。莫峰雪没跟她说过,朝公子也从来不提,她自然不会主动开口去问。
徐妈妈一愣:“知道。”她仔细看了阮叶一眼,后者似乎只是正好想起这件事情,并没有一丝别的异常神色。
阮叶眼中立刻露出一些期冀:“那你知道她现在去哪里了吗?”
徐妈妈摇了摇头:“自从她逃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她想起直接促发莫峰雪逃跑的事情起因居然是一首寻常三岁小儿都会背地古诗,不由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个丫头,跟蕙质兰心扯不上半点边,性子又最是野,偏偏运气那样好,一进芬芳楼就把正要出门地蓝况装得个四脚朝天,反而因祸得福。一向不过问芬芳楼内事务的少爷居然亲自跟她说,让她不要强逼莫峰雪,芬芳楼还是有这么些闲钱养一两个闲人的。
她徐妈妈还是第一次听说,妓院花钱买回了姑娘,不从她身上盘剥,反而有着姑娘自己个儿玩儿。要是个个姑娘都这样,那芬芳楼就要改名善人楼了。
阮叶听了她的回答,不由有些失望。徐妈妈说自从莫峰雪离开之后再没有见过她,那她后来回去看蓝况的事情,徐妈妈显然也不知情。
乔不遗轻声问道:“叶子,你问这个做什么?”虽然那次去落夕榭带回阮叶,他也从她口中泄愤似的听说过朝公子和这个女子的些许事情,但是后来不曾多听她提过。
阮叶一愣:“没事。”她摇了摇头。
徐妈妈则问:“叶子姑娘是想要找她吗?我们芬芳楼有不少可靠的消息来源,你想找的话我可以去帮着打听打听。”
阮叶一愣,对于自己手里多出了一个这么有用的芬芳楼一时半会儿还不太适应,更难去发号施令:“算了。我也不是非要找她。只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要是可能的话,我想蓝况也希望她可以去看看他。”
毕竟,蓝况心里很喜欢她。他一个人躺在那片废墟下,会不会太寂寞了些?
乔不遗从阮叶的话里隐约猜出这个莫峰雪和蓝况大概也有什么交情,所以他没说什么,只是握了握阮叶的手,温暖而干燥的手心,让阮叶振作了一些。
网友上传章节 第九十四章 阿布也疯狂
徐妈妈见话说得差不多了,正要告辞,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来是朝公子来了。
“哥。”紫罗立刻乖巧地叫他。
朝公子点了点头,看了看阮叶,对乔不遗道:“赵石让我问你,那件事情你真的要决定了吗?”
乔不遗淡淡地笑了:“我既然答应了他,就是考虑好了。”
阮叶不由好奇地问:“什么事情?”
紫罗虽然不敢开口问朝公子,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乔不遗。
偏偏乔不遗又不回答阮叶的问题,只是对朝公子道:“再者,这样我这次出谷的目的之一寻人也要容易一些。”
阮叶听到这里,心里更加好奇:“阿布,到底什么事情啊?”最讨厌这种事情了,讲话的双方好像很神秘似的,当着她的面说暗语。
乔不遗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只是我答应赵石留在六扇门做捕快。”
一句“什么?”从阮叶、紫罗和徐妈妈的口中不约而同地蹦了出来。
阮叶自然吃惊,乔不遗当捕头简直比她去当老鸨还叫人难以置信。就他那容貌,能去查案吗?再加上他每天挂在脸上和风细雨的笑容,不熟悉他的人谁都会以为他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他要是去查案,还不是跑到哪里都和裂开好大一个缝儿的鸡蛋一样,引来无数的苍蝇。
生平第一次,阮叶忽然认为,其实朝公子那样的性格也有优点,起码能自动屏退一大群无关人员。
紫罗也很吃惊。乔大哥居然要当捕快?!他脸上似乎没有那种凛然的正气哪?当然了,比起哥哥来,乔大哥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法将捕快这么带有官府强烈印记的名衔和乔大哥联系起来。印象之中,乔大哥就好像是散仙一般,随遇而安,脱离世俗。
在紫罗地印象之中,乔不遗与和她常年生活在一起的朝公子完全不同,就好像是一缕阳光,不多。却足够温暖。
徐妈妈更加吃惊。不得了,这位看起来儒雅的年轻人志向居然是当捕快,真是人不可貌相。照她多年阅人的眼光,这个面如芙蓉冠似玉的年轻人,心底定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却怎么偏偏要去公门中搅和?
这个叫乔不遗的年轻人,真是叫人看不透哪。
对于这三人一致惊讶疑惑地目光,乔不遗只是温润地笑了,却不置一词。
倒是阮叶小声嘀咕:“我开妓院,你当捕快。这世道真是乱了……”
朝公子长眉微凝,俊美的面容上有一丝惊奇之色:“叶子,你要开妓院?”
阮叶皱了皱鼻子。不晓得该怎么跟他解释,干脆不吱声装死。被冷面朝公子当做笑料的话,明天不用说她名下还有个芬芳楼,她也一定“笑名”传遍江南了。
朝公子冷冷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妈妈,后者明显呼吸一滞:“你要卖芬芳楼?”他淡淡地问道,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徐妈妈有些受宠若惊,谁都知道朝公子的脾气,他主动跟自己说话地几率几乎为零。她连忙否认:“不是的。只是……”
紫罗抢着说道:“其实徐妈妈是来拜托叶子去接管芬芳楼的。”
“接管?”朝公子语气微微上扬。
乔不遗将手里的便笺递给朝公子:“这张便笺上写得清清楚楚。”
朝公子接过便笺,快速地看了看,不由微微侧头:“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阮叶就不耐烦地道:“我知道这纸上有金竹花的香气,不要一个两个都在我面前说这个啦。跟我又没关系。我就知道这张纸是蓝况写给我地,其他事情我都不想管。现在蓝况都已经死了。那个赵石还打算干什么,连他生前的故居都要掀个底朝天,掘地三尺才肯罢休吗?”
乔不遗轻声安慰情绪显然有些过激的她:“叶子,赵石他也是公事公办,毕竟是人命案子,总要有证有据才能结案。”
阮叶一撇头:“哼,蓝况人都死了,事情也已经明了了,还追查到那个地步做什么。我看那两个人根本就是死有余辜!要是我,他们地案子我查都不查。”
乔不遗无可奈何地看着显然很抗拒的阮叶,却耐心十足地劝解她:“叶子,你想想,作为朋友,你会为蓝况难过。章成豪和乞丐陈也自然会有关心他们的人,这些人当然也希望他们的死能有个说法。”他看着沉默不语,态度似乎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了的阮叶,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而且,你得知蓝况杀了人,心里不好受,那些人得知章成豪和乞丐陈在二十年前就杀了人,心里肯定更加不好受。”
阮叶叹了口气,显然也默认了乔不遗的说法,只是对于蓝况的死,她还是不能轻易释怀。
紫罗看着乔不遗几句话便将自己陪了一上午也没能开解的阮叶说服,心里自然欢喜。作为朋友,她一点也不喜欢看到阮叶郁郁寡欢地样子。
朝公子不动声色地看着乔不遗和阮叶的互动,等两人说好话了,这才将手中的便笺递了回去。
“既然如此,阮叶你将这张便笺好好收藏,也算是蓝况的遗物。”他淡淡地提议。
紫罗有些吃惊,哥哥什么时候这么懂得替别人着想了?她眼神有些复杂地在朝公子和阮叶之间逡巡,想看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什么本来好像很反感朝公子的阮叶似乎态度柔和了很多,而自己一向冷冰冰地哥哥也在起着不小的变化。
阮叶则点了点头:“一定。”
乔不遗却有些为难地道:“叶子,这恐怕也是芬芳楼曾经存在金竹花干花地证物之
阮叶一下便拉下脸来,怏怏地道:“你这准捕快做得还真尽职,随你好了。”她几乎是有些赌气地说完,也不管徐妈妈还在场,拉着紫罗往门外走,刚刚才被乔不遗抚慰好的情绪又上来了。
乔不遗苦笑着看着阮叶气冲冲地出门去了。
徐妈妈见事情变得尴尬,忙也告了辞。
朝公子看了看乔不遗,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去带紫罗回来。”便也离开了客栈。
网友上传章节 第九十五章 偶遇“骗子”
阮叶气呼呼地拉着紫罗出了客栈,低着头一阵闷走。
她自己心里有火,自然脚下的步子就迈得快,可怜紫罗被她拖得都快四脚朝天了。
“我说,叶子,你……你慢点。”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阮叶说道。
阮叶抬起头,紫罗却被她眼里的蓄满的泪水下了一跳:“叶子,你……”
阮叶埋下头,声音闷闷地道:“我没事。”可是,话还没说完,倒先被自己呛到了。原来,她一直堵着一口气走着,这会儿突然冲出一句话,胸中气流不畅,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
紫罗忙慌手慌脚地拍着她的背:“哎,你别生气乔大哥的气了,他也是为了案子。”
阮叶气得打开紫罗的手:“你为什么总是替他说话!”
她这一下倒是用了些力气,纯粹是心里的火没出发,性子又起来了。
紫罗立刻吃痛地缩回手。不由也生气了:“阮叶干嘛下手这么重!”
阮叶其实心里有些歉然,偏偏嘴硬:“谁叫你替那个跟赵石一样没人情味儿的乔不遗说话。”
虽然朝公子性子冷然,但是紫罗也只是顽皮了才会被他责罚,平日里自然也是被人服侍的,这会儿自己难得交好的姐妹居然这种语气对她,她也立即火大起来。“我说的是实话!”她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四处有小小的议论声,却都是在猜测这两个大姑娘干嘛要当街吵架,难道是为了争情郎?
阮叶听着周围嗡嗡嗡嗡的议论声,感觉就像有几百只苍蝇在自己的耳边翩翩飞舞一样,当下只觉得心浮气躁,反观紫罗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两个原本好得跟一团面似的两个人就各自转身,背向而行。
紫罗心里觉得委屈非常,自己好心好意把阮叶当朋友,她却好像拿自己当出气筒一样,算了。既然她把自己地好心当成驴肝肺,自己也不想拿一张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干脆这朋友不当算了。
她赌气地走着走着,虽然是朝落夕榭的方向在走,走到后来却一下拐进了一个死胡同。她一抬头。见自己前无去路,立刻又转头向外走,却一不小心将一个摇摇晃晃走进巷子的人撞到在地。她心里正烦着,见那人迎面倒地后还赖着不起来,隐约还有几不可闻的呻吟声发出来。不由一愣。再看那人一身普通的布衫,身材不算瘦小,哪有男子这么轻轻被女子一撞就跟受了重伤似的。
她不由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在市井听到地传闻。有一伙儿人,专做赖皮生意,挑看起来好欺负的妇孺下手,先是假装被他们事先锁定好的目标撞倒,然后就立刻倒地不起,再一会儿就有那人的同伙出现,说这人已经快要死了,不给掩口费就去官府告发撞人的人杀了人。
许多妇孺本就没有主见。再经这伙儿显然训练过很多次地骗子一唱一和,立刻急匆匆地回家取了钱消灾。
哼,我紫罗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正好乔大哥要当捕快,我先逮几个宵小去让他练练手。
她慢条斯理地踱着步子围绕躺在地上的人转了一圈,既没看见这人有抬头偷瞄自己的迹象。也没看到他的同伙出现。
紫罗耐心很差地伸出脚,老实不客气地踢了踢地上那个负责装死——不是。是负责假装快要死了地人:“喂,叫你同伙儿出来吧,这招对我没用的。”
地上的那个人却只是加重了呻吟。
“喂,你识相一点地话就快点自己爬起来,不然我就一脚把你提飞到对面的墙上去。”紫罗语气不善地道。
可是,地下那个人只是在被她的脚踢到时畏缩了一下,立刻又尽职尽责地将“装死”进行到底。
紫罗没了跟他磨蹭的耐心,直接右脚尖伸至那人的肩膀下,微微一挑,后者立刻翻了过来。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那人胸前大片的血迹。
不是吧,演得这么逼真,也不知道这胸前的血是鸡血还是狗血啊?紫罗一边想着,一边戒备地走近了一些。她还没见过骗子长什么样呢,正好今天长长见识。
只见那人胸前地血又渗出了一些,紫罗不由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他是不是在胸襟后面藏了一包密封好的血包,等自己一撞到他他就立即故意脸部朝地摔下去,顺便趁乱弄破那个血包。
非常满意于自己缜密的推理,紫罗好奇地打量着地上那个双目紧闭,脸色发白的男子。
啧啧,还真是逼真啊,不仅脸色发白,胸前流血,连嘴唇都是一片失血过多才有的颜色。要不是自己事先听说过,说不定这会儿也被他们骗到了。
这张脸长得很平淡无奇嘛,根本就是放到人群里立刻就找不到地那种类型。看来宵小跟江湖上劫富济贫的风流倜傥“骗侠”一类果然不是一个层次地人。
这是,这张脸……
紫罗走进了一点,发现这张脸不但很平凡,而且很眼熟……
自己认识的这么长相平凡却还能让自己一见到就想得起来的——他是赵石!
“赵……石!”紫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吓得一下子跳到一边。赵石却躺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用。
有一枝红杏追着春风出墙来,柔软娇嫩的花瓣飘落而下。没有前路的巷子,地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年轻男子,貌不惊人,却即便昏迷时也透着稳重,嘴巴抿成一条好看的直线。一旁有一个眼睛很大很亮的少女,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傻愣愣地站在一旁。
这场面,忽然就有了些莫名其妙的美感。、
但问题是,这些事情这会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石?恶捕头!快要死了?!
紫罗简直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我只是随便走走,为什么也让我遇见快要死的年轻捕头?!”
纠结啊纠结,紫罗自认自己跟赵石向来不对盘,但是好像他也没做什么人神共愤到让自己见死不救,袖手旁观。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网友上传章节 第九十六章 看透人心
当紫罗纠结于对于地上看起来情况不太妙的赵石是施以援手,还是绕道而行的时候,阮叶则继续满肚子气地逛大街。但是,心里窝着火,哪怕满街都繁华似锦,她也只是看在眼里,半分也没有落进心里去。
闷头走了一阵,她觉得无趣,但是这会儿就这么回客栈,面子上过不去。要是乔不遗还在客栈,自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还不知道会被他笑成什么样子呢。
阮叶站在原地发呆,不知道这会儿自己可以去哪儿。想到刚才自己刚和紫罗吵了架,现在落夕榭也是去不成的,心里不由更加烦闷。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在她身后道:“怎么了,没地方去了?”
这声音如冷越的泉水,清澈见底,却也少了一份温度,只是此时,却分明透着点滴让人着恼的戏谑。
“你……”阮叶回头,见到朝公子站在自己身后,一个“你”字出口,却找不到话往下接。
朝公子看着她,琥珀色的双眸好似有着什么吸引力一般,直叫人简直要忘记言语。
他的额头光洁,下颚的线条略显柔和,单薄的背影却几乎要让路过的女子都迈不开步子了。
他没有笑,只是这样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阮叶,眼中有些微的笑意闪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便在瞬间生动起来。
对于别人畏惧的朝公子,阮叶早就没了害怕的感觉,此时她心情不佳,哪怕天皇老子过来了也得给她陪笑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看着朝公子俊雅的容颜,她明明很想发一通火,却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来了。
哼。本姑娘涵养好,不拿你当出气筒。阮叶嘟着嘴,心里暗暗道。却不知道是谁涵养好到刚才气得夺门而出的。
朝公子目光清澈,好似能看穿人心一样。阮叶不禁咬了咬嘴唇,总觉得自己心里想什么都会被他看透。
“看什么?”过了半天,她才干巴巴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潜台词是,我现在很不爽。你识趣一点就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朝公子笑了笑:“看你。”他的声音虽然没有太多语气变化,感觉真的只是在陈述事实,可是偏偏这淡淡的,好似水面涟漪地笑容,随着他薄薄的双唇之间那句回答的逸出。瞬时便叫人几乎屏住呼吸。
阮叶感觉周身的气流都变了样,随着身上的汗毛集体立正,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四周。
呃,这条路上的女子从刚才到现在怎么好像有增无减?难道是自己刚才心不在焉,记错了?
只见这时。这条街的街摊边,拐角处,到处都是女子驻足地身影。她们目光的落点无一例外,都在朝公子的身上。
朝公子却一点也不在意地自若地站着,用目不斜视来形容都不为过。
阮叶可是浑身都不自在。
那些女子看向她的眼神可就不那么友善了。一根一根,跟银针似的,落在她身上都能戳出一个个地窟窿来。
呃,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不用这么憎恨地看着我吧。阮叶扁了扁嘴唇。无辜地往旁边挪了挪,想借朝公子不算矮的身高挡挡。
朝公子却好像诚心跟他过不去似的,她挪了一步,他也随之向旁边动了一下:“你在躲什么?”他淡淡地问。
阮叶很想翻白眼,我还能躲什么。还不是在躲你招惹的花花草草。知道自己长成这样就不要没事跟普通人一样逛大街。
“你的丫鬟们呢?”阮叶左顾右盼了一番,发现那些女子虽然都着迷地看着朝公子。但是至少还都理智清醒地没有真地走到他跟前。
看来,朝公子于她们而言,是甜美的毒药,想喝之前,就必须要有觉悟。不知怎么地,阮叶就想起了那十二雪来。她们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得到了可以留在落夕榭地资格——是留在落夕榭,却不是留在朝公子身边。这几次见到朝公子,阮叶都没有见他带任何一个侍女。
朝公子嘴角一扬:“你想见到我带她们?”
阮叶无所谓地耸耸肩,事不关己地道:“我随口问问,跟我没关系。”您老哪怕哪天带着一堆七老八十、弯腰驼背的老太太招摇过市,我最多夸您一句,品味独特。
朝公子扫了一眼周身的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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