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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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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叶白了他一眼:“只有和尚才不打诳语,乔不遗你想出谷不会是想出去拜到少林门下吧,啧啧,我还真想不出来你光着头顶的模样,记得剃度以后常回荷谷啊,也给我娘省点蜡烛灯油。”
乔不遗长袖一挥,笑得温柔:“叶子哪叶子,我要是当了和尚,你怎么办?”
阮叶的脸没来由地有点烫:“什么我怎么办?”
乔不遗低下头来,仿佛研究自己那双修长的手已经入了神,半晌才抬起头道:“你说我要是当了和尚,你可就找不到再像我这么身手敏捷的人陪你去湖里抓鱼杀生了,实在是可惜可惜,善哉善哉,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在说不过乔不遗的情况下,阮叶通常会聪明地选择转移话题:“别再慈悲了,你先告诉我,我娘提前走了,谁能大发慈悲,告诉我们出谷的法子?”
这荷谷四周布满奇门遁甲,外人难以寻路而入,自是因为这里面的款曲极多,障眼之阵与杀伤之阀相辅,除非知道路线,不然根本走不进去,只会因为迷路,遇到毒瘴,掉入陷阱而亡于其中。
也正是因为这诡异的外围,更是给荷谷的美丽披上了一层危险而魅惑人心的面纱,不知有多少雄心万丈的少年游侠,或是慕名而来的文人墨客,殒命于此,成了荷谷外久久不散的冤魂。
依着阮叶的性子,要不是因为在谷里的人要出去和外面的人要进谷一样的难,她哪里会乖乖地在荷谷一待就是十年。
她一筹莫展地看着乔不遗,后者尔雅一笑:“那就由我来大发慈悲告诉你吧。”
阮叶眼睛一亮:“你知道?”旋即,她的脸色又一黯:“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知道。”
乔不遗一脸温吞的笑容:“叶子,我何时骗过你?”
阮叶头也不抬,直接回他一句:“很多次,不胜枚举。”
乔不遗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倒是举个例子。”
“我……”阮叶张口却没了言语。虽然在他面前从来落不得好,亏也吃了不少,可是她仔细想来,乔不遗倒似乎真的没有骗过自己。
忽略乔不遗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阮叶一脸讨好地走到他身边:“你真的知道?”
乔不遗拿起地上阮叶的那两个大包袱,递给她:“背上吧,我们边走边说.”
阮叶接过包袱,背上,软声道:“阿布,你怎么知道的?”
每回,她喊乔不遗阿布,便是在撒娇了,这是她的法宝之一,却也屡试不爽。
乔不遗看着眼前的阮叶,不见原来的刁蛮和张扬,仿佛只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小狗,有温暖柔顺的皮毛,满脸的孩子气。浮于外表的漂亮俏皮已然化为虚无,似乎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孩,梳着两只盘圆的发髻,和男孩子一样穿着长裤,睁着大大的眼睛,揪着自己的衣袖晃啊晃啊地耍赖:“阿布,你怎么会知道出谷的路的?你告诉我嘛,你告诉我好不好……”
于是,心中便有些宠溺蔓延开来。乔不遗伸手替她拿了一个包袱,这才让几乎快要被包袱给压得看不见的人儿又重新站直。
“我们边走边说。”他淡淡地道,率先迈开了步子。
阮叶也雀跃地跟在了后面。
出谷的路不仅曲折,还有多处峰回路转的紧要之处,两人真正出了谷,却已经是下午了。幸而是两个人结伴而行,一路倒也不觉得路途多漫长无聊。
出谷的路上,两人走走停停,乔不遗也简单地把为什么他知道出谷的原因告诉了阮叶。其实想想也该想得到的,这谷里现在只剩三个人,乔不遗、阮叶和她娘,乔不遗原来不知道出谷的路,现在知道了,显然只有一个可能——阮叶的娘告诉他的呗。
阮叶有些不乐意:“为什么娘告诉你却不告诉我?”好歹她才是她亲生的吧。
乔不遗很直接地告诉她原因:“因为这么复杂的路形,你记不住。”
阮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根本就是我娘偏心!我的爹爹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娘亲见你长得还不错,所以才会告诉你的。”
乔不遗苦笑,这是什么歪理?他问道:“叶子,你这次出谷打算要做些什么?”
阮叶理所当然地回答:“自然是要找到阿旭和我爹。”
乔不遗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义母当日既然选择离去,自然有她的理由,而且当时你也还未出世,你爹知不知道你的存在还未可知,你这样找上门去,结果不一定很好。”
阮叶乐观地朝乔不遗摆了摆手:“我心里有数的。没关系啊,就算他不认我也没关系,反正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我真的很好奇,娘说爹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那当初娘亲又怎么舍得离开呢?”阮叶望向天空,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乔不遗的手轻轻抚过阮叶柔软的发顶:“那你打算怎么找阿旭?”
“我还没想,总要先适应了外面的世界再慢慢打听吧。”阮叶嘻嘻一笑。
果然,主要目的还是出去玩。乔不遗暗自摇了摇头:“叶子,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因为出门没有带什么干粮,两人路上不过摘了些野果充饥,等到下午真正出谷,都已经是饥肠辘辘。
幸好出了荷谷再走上一个时辰并不是很难行的山路,便可下山了。
山下,便有一座小镇。
常识性的事情即便没有出过谷,阮叶和乔不遗也很清楚,有人烟的地方就可以拿银子买东西。而银子嘛,娘出谷前给了不少。
带着对谷外食物莫大的好奇与热情,阮叶拉着乔不遗加快步伐前进。
只不过,令阮叶真正兴奋的,是她到了可以吃东西的地方,发现外面的世界果然热闹,最热闹的就是有热闹可看。
但是,如果热闹的主角不是自己,那就更好了。
正文 第六章 神秘白色软轿
话说谷外的生活,阮叶有一部分是从她娘的口中得知的。但是她娘并不常说起这些,偶尔的只言片语的话有时还叫人稀里糊涂。绝大部分这些外面世界的常识,倒是来自阿旭那个神经有些不清楚的娘亲。
阮叶和乔不遗都不知道阿旭的娘叫什么,平时都是叫她“阿旭娘”,就像他们一个叫自己的娘“娘”,一个叫阮叶的娘“义母”,也都不知道阮叶的娘亲真正的姓名一般。
阿旭娘并不是那种很严重的疯癫。她只是喜欢时而抓住阿旭念念有词,说一句什么“豆腐花儿香浓咧,一个铜钱一大碗”,又或者是“你猜我今天早上起来有没有睁眼睛”,有时候阮叶和乔不遗被她逮住了,她也“和尚不打诳语”“尼姑不能嫁人”地照说不误。
关于出了谷吃东西要用买的、要花钱,也是从她这里知道的。不过阮叶和乔不遗知道的东西价格仅限于豆腐花儿和脆炒蚕豆,对于馒头这个东西,他们就不清楚了。说实话,在谷里,他们每天都吃的是阮叶的娘不知哪里来的米,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是阮叶的娘亲手缝制的,布料也同样来源不详。
所以,看着蒸笼之中热腾腾的馒头,阮叶的好奇心简直和她的食欲同样高涨。
“那个,我要买馒头。”阮叶瞧了馒头摊老板半天,还是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她总不能喊他“喂”吧,她又和他不熟。
老板一看有客人招呼,立刻一脸笑容地走过来问道:“小姐要几个?小人去给您拿。”
阮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这人叫“小人”啊。荷谷外的人只是奇怪,干吗给自己取这么贬低的名字。虽然觉得奇怪,但出门在外,她还是懂得要对人礼貌的,所以,她立刻回答:“我叫阮叶,我要两个……不,四个馒头,小人你快去给我拿。”
老板的脸明显一僵,阮叶身后的乔不遗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却因为心思全都扑到那白白热热的馒头上去了,一点也没瞧见。
老板拿了馒头用油纸给阮叶包好。
看着老板先把空空的一只手伸了出来,阮叶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是要给钱。她连忙摸了摸腰间,拿出一锭银子,交倒老板手中:“小人,给你。”
老板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他看了看阮叶手中的拿着那锭银子,不由勉强笑了笑道:“小人这是小本买卖,小姐拿了这么大的银子来付那区区四个馒头钱,小人可不收哪。”
老板的意思不过是找不开,但是阮叶四个馒头一到手,先是递了两个给乔不遗,接着自己又低头咬了一大口香香软软的馒头,那老板说的话她虽然全都听进了耳朵里,而真正听进心里理解了的不过那最后三个字“不收哪”。
哇,想不到谷外的人这么热情好客,做买卖的都不收钱,阮叶笑嘻嘻地对老板道:“谢谢你啦,小人。”说完转身就走。
“你站住!”老板情急,指着阮叶大声叫道。
本来,乔不遗的长相走到街上就引得满街女子频频回头,更有不少悄悄地在一旁远远观望,这时老板大喝一声,就等于给了她们可以正大光明接近的理由,于是呼啦一声都围了过来。
被忽然涌至眼前围住自己和乔不遗的人群吓了一跳,阮叶显然还没有完成从只有三个人的空旷荷谷到眼前这条挤满人的拥挤小街的心理适应,她直接地想往乔不遗身后躲。
这时,只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十二名宛若仙子落尘的少女抬着一乘雪白软轿,踏着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洒在地上的光辉,无声无息地从远处仿佛只是一晃眼,瞬间便到了众人面前。
而周围本来围观的老百姓,多多少少都有些敬畏,不自觉地便散到了路的两边,连那本来是要向阮叶讨要四个馒头钱的馒头摊老板,也急急地退回了摊子后面。
阮叶好奇地看着那些美丽的女子,她们美则美矣,却有种白日幽魂的感觉,飘忽着,而那轿子就越发显得神秘起来。
风动之间,只听得软轿四角的金色铃铛玎玲而响,在这忽然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尤其的清脆。
转眼轿子便到了阮叶和乔不遗的眼前。
乔不遗微微皱起了眉头。
轿子的四周并没有用木板围起,而是只是层叠地悬着白色的围帘。那布幔飘举的围帘之后,似乎有着一个影子。
阮叶睁大眼睛,很是期待会从轿中出来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却没有注意到,乔不遗已然微微前侧,将她大半个身体都护到了自己身后。
“四个馒头?不收钱?小人?”轿中忽然有声音传出。是年轻男子的声音,恣意、张狂,却又似乎带着些许嘲笑和讽刺。
“有趣,真是有趣。”语毕,围帘之后随即传来隐隐的笑声,清冷一如山间洌泉,却又好似冬夜细雪。
阮叶不服气地嚷道:“有什么趣?哪里有趣了!”这人是顺风耳吗?刚才明明不在场,怎么好似把他们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她话音未落,那负轿的十二名绝色少女却全将目光刷地投到了她的脸上,尖锐得好似十二把迎面而来的利剑。
阮叶顿时便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乔不遗在身边的感觉令她安心不少。
她也已觉察出这轿中之人绝非泛泛之辈,是正是邪也未可知,行事作风更是诡异至极,加之看到乔不遗蹙眉朝自己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立刻不再开口。
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她阮叶对当俊杰没有一点兴趣,不过,她也不想一出谷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乔不遗抱拳而道:“不知尊驾何人?我们与你认识吗?”
轿中人却继而大笑起来,丝毫不理会乔不遗的话,笑声之中,有着深深的萧索,还有隐隐的故作豁达。
这下,连阮叶也有些受不了了。出场这么古怪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装神秘,笑得都不带停的,小心不吸气憋死你。她不顾少女们刀子一样的眼神,朝着轿子喊道:“躲在轿子里偷笑算什么本事!”
顿时,轿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正文 第七章 老天爷的二度失手
阮叶凝声屏气地看着轿子,然而,即便笑声停止了,那围帘之后的人却没有就此下轿。那十二名绝色的少女,好似是美丽而眼神空洞的瓷娃娃,肃立的轿子的周围,一动不动。空气之中,忽然有种诡异的气氛。
看了看周围的百姓,全都面色敬畏,显然都有些畏惧轿中之人。只是,令阮叶不解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敬畏的表情。有不少少女,时不时脉脉地将眼神投向轿子的方向,羞涩小心地瞥一眼却又飞快地撤回视线。她们眼神之中的东西,和原本看着乔不遗的是一样,甚至,更加炽热,却又好似喝下了迷魂汤,迷恋地看着轿中的身影。可是,阮叶看着那轿中布幔飘举后的身影,心里却没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寒气。
乔不遗秀雅的眉微微皱起:“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如若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便不打搅了。”说完,他将那枚银子放在馒头摊前,拉起阮叶打算离去。
顿时,白影一闪,其中一名少女已然跃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阮叶回头,毫不畏惧地看着轿中的身影:“你到底想做什么?凭什么拦住我们的路不让我们走?”
轿中传来轻轻地一笑,笑容轻促,却好似一抹散开的薰香,晕染飘远,叫人不由一阵恍惚。
“我路过此处,见到姑娘你天真烂漫,活泼真性情,又见到你兄长温文尔雅,气度不凡,有心结交二位,这才停下了轿子。”清雅的男声字字清晰地从围帘之后传了出来,仿佛还带着淡淡麝香的香气,淡而不腻。
阮叶的脸不由有些烫。但凡女孩子,走在街上,若是受到赞美,总会有些腼腆的,何况从来没有出过荷谷,更没有与其他男子接触过的阮叶。但是,阮叶不是吃这套的主儿,她只是顿了片刻,却又立刻反唇相讥:“你要和我们结交朋友,起码也要以真面目示人吧,这样躲躲藏藏,叫我们如何相信你的诚意?”她的话倒也很把自己和乔不遗放在了一个高的起点。这轿中之人一看便有些来头,人家说有心结交,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还劳烦二位移驾几步,来轿前一叙。”稍顿片刻,轿中的男子淡淡地道。
阮叶才不买账:“是你要结识我们,又不是我们想认识你。真有这份诚意你就从轿子上下来。”她认定了轿中这个男子一定长得很“特别”,不然怎么会窝在轿子中到现在都不现身?虽然她对他很好奇,但是,好奇和理智相比,显然后者更重要。在荷谷,乔不遗无数次以他的行为向阮叶证实了一个真理——人的样貌和气质与他的行为水准是完全没有关联的。
她打赌那个男子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所以,既然他不下轿子,那一会儿她就有充足的理由和乔不遗抬脚走人。
不知何处吹来了一阵风,极轻,只有地面的泥沙被吹得翻滚,却在此时十分寂静的街面上
,那沙石与路面摩擦的沙沙声,显得太过响了些。
轻声说了一句:“倒是我失礼了。”那男子飘然出轿。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出了轿子!阮叶的眼睛在见到他的那一瞬,不由睁得大大的。
这轿中的男子,真的长得很“特别”——特别的英俊,特别的漂亮,特别的文雅,特别的美丽……总之,任何赞美外表的形容词用在他的身上,都不会突兀不妥,只会不够准确。
他和乔不遗一样,是只能用好看来描述的男子。
这男子身着一身白衣,很素雅的白,只有袖边和衣摆隐隐可见的淡月色花纹,透着雅致,也些微地说明着,这个男子的不凡。
微束的长发,覆在雪白的衣服上,黑白分明,他朝着站在轿子对面不远处的阮叶淡淡地一笑,眼神却有着刀尖的锐利。
而后,他轻轻走到阮叶面前,微微颔首,似乎和很熟的朋友打着招呼,一头长发却就此垂了下来,蜿蜒成漆黑的河流。
阮叶发现,自己有点走不动路了。
阮叶一直觉得,天下之间长得好看的男子一如乔不遗,是老天爷失手造出来的。偶尔的失误可以原谅,阮叶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容忍乔不遗这家伙在自己的生活里压迫自己,毕竟人家好歹顶着极品的皮囊,有点特权也不为过。
出了谷的这小半天,见识了谷外一般人的长相,阮叶就更加坚信这个观点了。本来嘛,老天爷毕竟是老天爷,哪能老是失手,那也太没面子了。所以,自从他造出了表里不一的乔不遗之后,阮叶没想到这么快又会见到这样一个和乔不遗的长相不相伯仲的人。
这这这,这也太不公平了。
如果说,在乔不遗面前,她是张牙舞爪,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么,这一刻,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白衣神秘男子面前,阮叶忽然觉得自己那样黯淡,仿佛周身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她恍惚竟有了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阮叶迅速恢复元气:“你想和我们认识?”她很直接地问。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乔不遗,乔不遗淡然一笑,看不出他的情绪。白衣男子眼光微闪,若无其事地又看回阮叶,道:“是的。”
趁着这个空档,阮叶却在心里将白衣男子和乔不遗做了个比较,得出的结论,她还是比较喜欢乔不遗。虽然同样长相好看,可是乔不遗的笑容是温暖的,不像眼前的男子,即便在笑,眼神却也是疏离的,冷漠的,俗称皮笑肉不笑。
除了觉得,也许把这个男子带回荷谷,和乔不遗一左一右并排放在她房门前会比较赏心悦目,阮叶基本上对这个男子没什么其他感觉了:“我们现在已经看见你的样子了,你也可以记住我们的样子,好了,我们认识了,后会有期!”
看着很爽快地宣布他们已经认识了的阮叶,白衣男子居然没有提出异议。
“好,我会记住你的。那我们后会有期,在下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白衣男子乘着他浪费美色的白色小轿走了。
只有阮叶愣愣地还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他这么痛快地就走了?
只是,为什么他说的,不是“我会记住你们的”,而是“我会记住你的”?
正文 第八章 江湖处处有惊喜
这个穿着白衣的神秘男子出现之快,消失得也很快,但是其人虽走,影响还留,比如,到最后,馒头摊的老板也没收他们四个馒头的钱。
因为,那个是朝公子。
朝公子,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这么一句话,立刻勾起了阮叶本就在心里没有完全消隐的对那个白衣男子的好奇。好了,她知道他是朝公子,其余的事情,在她甜美的笑容加上被迫站在一边微笑当道具的乔不遗的影响下,那些女子几乎是争先恐后地说出了所有她们知道的,关于这个朝公子的事情。
如今这江湖,最负盛名的地方自然是莺嘤燕语软娇侬的江南。而这江南,有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朝公子。
朝公子住的地方,名为落夕榭。话说,阮叶听到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扼腕,这个名字,还真不是一般的恶俗啊,叫朝公子,就弄了个住的地方叫落夕榭。怎么,你的名号带着一个朝阳的“朝”字,住处的名字就非要弄给夕阳的“夕”字来对仗吗?品味真是不太高。
再说他那一身白衣,虽然飘逸,却不实用,想象着每天晚上,他沐浴更衣了,冲着那一堆脏衣服对他手下那十二名绝色少女其中的哪一位轻飘飘地说着:“这衣服,你去给我洗了浆了,明天我还要穿。”想想都让人觉得牙痒痒,世间怎么会有这样不懂的怜香惜玉的男子?
所有说啊,乔不遗虽然缺点无数,不过,至少他会自己劈柴、烧饭、洗衣服,不像那位朝公子,看起来就是只劈剑、吃饭、穿衣服的主儿,一看就是长得好看的寄生虫。
但是,这个寄生虫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从那些好似犯了花痴的姑娘口中,阮叶听到的朝公子还不算废物。
至少,朝公子在江南有很多产业,虽然不见他四处打理,日进斗金,富可敌国倒是事实。还有,他手下那些绝色的女子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至于朝公子,似乎没有人见过他出手,又或者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谁知道呢?总之,阮叶听到的关于朝公子的描述无所谓正义而邪恶,只关乎风月和神奇。
是的,神奇。阮叶就觉得,能让这么多根本就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很多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敬畏有加,那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有没有本事似乎都和她没有关系。
打听完这些事情,阮叶很高兴地拉着乔不遗去找地方住。太阳就要下山了,虽然风雨露宿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苦事,不过,有福不享是傻瓜,而且,真正意义上来说,她虽然“买”了四个馒头,却还是没有真正享受到花钱的滋味。
在客栈,很顺利地要了两间房,阮叶和乔不遗便各自拿了东西回房休息去了。
月光盈盈,好似温柔少女的手,轻轻地拂过大地,也从阮叶没有合上的窗户上洒进了屋里,倒真有些床前明月光的意蕴。
忽然,窗户外出现了一个人影。来人先将开着的窗户关上。动作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这次夜行,目的不过就是要把这窗户关上,防止熟睡的阮叶会因为吹了夜风而着凉。
窗户关好了,来人的身影便因为月光的照射,在窗纸上形成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那凹凸有致的身形更是将她的性格暴露无遗。
来人很明显是个女子。
白色的窗纸被她在角落用手指捅了一个洞,然后,一只中间空心关节打通的小竹管从那洞里甚了进来。
那女子朱唇微启,贝齿轻咬,朝着那管子中吹送着气息,淡淡的香气便在阮叶的房间之中弥漫开来。
她侧脸吹气的时候,月光仿若高段的画家,勾勒出她美丽而清新的轮廓,年纪和阮叶几乎不相上下。唯一叫人想不通的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并不奸邪的少女,怎么会半夜爬到客栈阮叶的窗户外,向她房间里吹一看就是迷烟的东西呢?
她的行动倒是很快解释了她的行为。她在窗外等了片刻,又将耳朵贴着窗纸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了,她这才蹑手蹑脚地再次将窗户打开。
进入房间之时,她先看了朝床铺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阮叶背着窗户呼吸平稳地睡着,连翻身都没有。
少女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还有些许的得意,她开始在房间四处翻找起来。
到了这里,她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了——她是一个小偷。
难道,是阮叶在大街上不小心钱财露了白,这才叫她给盯上了,跟踪至此,晚上才来动手的吗?
只见她在屋里动作轻微地翻找了一遍,似乎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朝着床铺走来。
然而,当她轻轻地在阮叶的脖子周围探了一圈,却忽然大力地将阮叶翻了过来。
那不是阮叶,不过是一个枕头!
这时,床帏后面有个少女蹲在那里,笑得张扬。
阮叶摸着自己颈上戴着的娘亲出谷前给她的护身符,很友好地和这位半夜来她房间“作客”的少女打招呼:“你好,小偷小姐,你在找这个吗?”不可否认,她的语气之中带着隐隐的兴奋和激动。
原来这就是江湖啊,也太有意思了,半夜还会有人来拜访“自己”,看来自己以前那种在荷谷的枯燥生活彻底结束了。
啧啧,想一想就觉得未来多么美好。
阮叶审视着面前这个一身夜行衣且身材相当有看头的美丽少女,心里则在想着这个少女打算来个什么反应,这也差不多和“抓现行”一个概念了吧。
她本以为少女的反应不过出手,逃跑两种选择,想不到,那少女倒比她更激动更兴奋:“你居然没睡着?”
阮叶这下有些闹不明白了,是不是江湖和她想象中的出入比较大。
为什么这个少女的话听起来让人觉得,她似乎很高兴?
正文 第九章 新朋友
那少女显然很高兴地在阮叶眼前晃了晃手指:“你真的没有睡着!”
就是因为我没睡着,所以你才会被我发现,你不用那么开心吧?阮叶看着这个反应奇怪的少女,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少女则一脸研究的表情看着她:“你为什么没睡着?”
阮叶则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偷偷进我的房间?”
少女一愣,似乎刚刚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应该没那么光彩。不过,她仿佛很快就对自己的行为释然了:“我来偷东西。”
阮叶倒也很好脾气地问:“那么,请问,你来偷什么?钱好像就在那里的包袱里,你刚才看到为什么不去拿了就走?”
少女眼睛睁得很大:“你居然以为我要偷钱?!”
听到她这么震惊的语气,阮叶也很震惊,一个小偷摸到她房间,她认为她要投钱,她居然还那么吃惊?
这江湖中人也太怪异了吧。
“那好吧,你不是要偷钱,那你的目的是什么?”阮叶双手抱肩,平静地问。
“我当然是要……”少女话说到一半,忽然冲着阮叶神秘一笑:“嘻嘻,我不告诉你。”
阮叶不知该哭该笑,这个女孩也太有趣了吧。
“你有没有被人现场抓住的觉悟?”阮叶问道。
少女无辜地睁着她大而美丽的眼睛:“你抓住我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啊?你的东西也没有少啊。你没听过一句话,抓贼抓赃,我现在全身上下可没有什么你的东西。”
阮叶笑了笑:“是的,你是没拿我的东西。可是——,”她拉长声音,朝着少女调皮地眨眨眼睛,“你现在整个人都在我房间里。我可不可以请问一句,你半夜跑到我的房间里来干嘛?我记得我好像不认识你,也没有邀请过你吧。”
少女摆摆手:“这些小事,一会儿再说。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闻了我的迷缘香之后还会这么清醒?”
看着少女笑得那么天真,阮叶真的有点无力。显然,这个少女貌似不具攻击性,虽然她来自己房间鬼鬼祟祟到底想干什么她不肯说,但是似乎没有恶意。
“首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打算下一次来偷东西得手了回去做个纸签标明名字来分类吗?还有,为什么你你们感兴趣我为什么没有睡?”
少女面对着阮叶连珠炮一样的话,笑得一脸浪漫:“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是因为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趣,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其次,我的迷缘香可以放倒一屋子像牛一样强壮的男子,所以我非常奇怪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阮叶笑道:“江湖中人还真奇怪,动不动就要和人交结为朋友。”
少女居然很熟似的拍了拍阮叶的肩膀:“就冲你说我像江湖中人这一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阮叶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看来你不是正宗的江湖中人。”她现在对这个少女倒也不是很防备了。大概年纪相仿,这个少女虽然来历不明,性格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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