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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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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不满地拨开他的手:“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话就说话,扯到我身上来做什么?再说了,”她小声嘀咕着:“人家那是嫡亲的孪生姐弟,我们都不是一个娘生的好不好。”
  乔不遗却问朝公子:“你怎么会想到去检查他们的衣物?”
  朝公子道:“因为今天我去了一趟六扇门,听赵石说了一些他查到的事情。阮叶赶忙问道:“什么事?”
  朝公子神秘地一笑:“一件彻底能把蓝止水、蓝况和章成豪、乞丐陈都联系起来的事情。”
  江南原来有户人家,不算大贵,却也家境殷实,家里有八九个仆役服侍,称为小富算是绰绰有余了。
  这家人。姓蓝。
  所谓行商坐贾,这家的男主人,便是个四处跑生意的商人。
  一次。他出了一趟远门,回来的时候身边带回了两个年轻人。说是在外面收地伙计。这两个伙计,一个姓章,一个姓陈。
  这家正好有一位小姐和一位少爷,天赐的龙凤胎,都已经是牙牙学语的年纪。一样地粉雕玉琢,煞是招人喜爱。
  蓝老人为人宽和,待下人也从不苛刻,蓝夫人更是一副菩萨心肠,逢年过节总要赠些钱物给江南有名的救济穷人流民地“积善堂”,大概是因为种得善因,终得善果,蓝老爷的生意蒸蒸日上,膝下一双儿女。虽然年幼,却可爱懂事。
  但是,这么一家人。却在一夜之间,被人灭门。而且杀人者在杀完人后一把火将蓝家大院少了个精光。官府的人到现场时。只数得出里面尸首的数目,谁是谁。早就分不清了。真正是应了那句话:“生者万象,死了却全是一具具坏皮囊。”
  但是,从数目上来看,少了四个人的尸首。
  首先,那堆烧焦了地尸身之中,并没有小孩子的尸体,也就是蓝老爷的女儿和儿子。
  其次,事情发生在蓝老爷带回那两个年轻人不久,而被烧出废墟的蓝家大院里,找到的尸体正好又缺了**的两具,这实在是不能不叫人产生一些联想。
  而这联想,却又分成了两种。
  一种说法是在案发不久就流传开了的。杀人的是一窝趁着夜色而来的盗匪,那两个年轻人趁乱护着小姐少爷逃出生天。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事后却没有来官府报官。
  于是,因此又出现了第二种流言。说杀人地本就是那两个年轻人,他们是假意跟着蓝老爷回来,实际上则觊觎蓝家的财产。那两个孩子怕是自己趁着他们行凶的时候不注意,跑了出去地。只是,但凡贼人,能下得了手索去十几口人的性命,自然也不会对两个孩子心慈手软。而那两个原本养尊处优地孩子,即便一时逃了出去,又如何会知道怎么去隐藏自己地行迹,恐怕逃不了多远,也被杀人灭口了吧。
  这第二种说法可以说是完美地解释了为何事后没有人去官府报官。
  甚至,有好事者传言,蓝家被灭门那日,正是蓝老爷出外收账回来不久,家里的现钱细软,正是最多地时候。大火过后,却什么也没有找到。听说要不是出了这样大的变故,蓝老爷第二天按理是要去钱庄的。
  这么说来,能在如此巧的时间里作案的,只有内贼。
  然而,不管坊间茶肆将这件事情说得多么神乎其神,终究只是悬案一起,随着时间的尘封,它很快就被人遗忘,最终的归宿不过是官衙内布满灰尘,并不比别的案宗厚上几分的一叠黄纸。
  就连赵石想要找到它,都花了不少功夫。
  阮叶听完,说道:“这么说来,那个姓章和姓陈的年轻人就是后来的章成豪和乞丐陈,而蓝止水和蓝况就是在那场大火中死里逃生的两个孩子?”
  乔不遗却目光微沉:“其实逃出来的只有一个孩子。”
  朝公子点了点头:“不错。”
  阮叶听着有些糊涂:“怎么逃出来的只有一个孩子?”蓝况和蓝止水明明是两个人啊。
  乔不遗道:“叶子,你还不明白吗?蓝况和蓝止水,是同一个人。”
  阮叶一愣,第一反应便是摇头:“怎么可能……”然而,下一秒,她却又没了声音。
  的确,蓝况和蓝止水从来没有同一时间出现自己的面前过。“可是……”阮叶疑惑地问道,“那到底蓝况才是他真正的身份,还是蓝止水才是她真正的身份?”
  那个轻声向她叙述着莫峰雪,字里行间全是淡淡情愫的男子;那个一身蓝衫长裙,笑若莲花,眉梢眼角,风情宛然的女子;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亦或,全部,是假的吗?
  阮叶心底有些黯然,她心里,其实已经将蓝况当做是朋友了。
  面对阮叶的问题,朝公子却没有回答:“抱歉,我也不知道呢。”他轻轻地说,似乎真的是很抱歉似的。
  乔不遗看出阮叶情绪的低落,将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叶子。”他就知道她会难过,所以才想用武林大会引开她的注意力,谁曾想她却一定要把案件弄个水落石出。
  “既然这么想知道答案,不如去当面问清楚好了。”
  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被轻轻推开,来的人,是赵石。
  网友上传章节 第八十章 废墟
  阮叶他们再次来到雅苑的时候,蓝况正半蹲在墨池旁边,望着水面出神。见到他们一行人,却没有露出多么惊讶的表情。
  “叶子,你来了。”他捋了捋长衣的下摆,慢慢地站了起来,满面笑容。
  阮叶表情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嗯。”因为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也许并不是她看到的样子,单纯的她,表情便无法自如。
  赵石走上前:“蓝况蓝公子是吗?”
  蓝况点了点头:“是的。你是……”
  “在下赵石,六扇门的捕头。令姐蓝止水现在可在这里?”赵石问道。
  阮叶真希望能听到他回答一句:“是的。”
  但是,蓝况的回答却是:“不巧,姐姐似乎应人之约,出门去了呢。”
  赵石紧追不舍:“不知她何时能够回来?”
  蓝况平静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几位找我姐姐有什么事吗?”
  赵石平淡无奇的脸上露出点点笑容:“其实只是想请你姐姐去帮我们官府确定一样东西。”
  蓝况问道:“什么东西?”
  赵石道:“蓝公子要是有兴趣,也可与我们一起去。反正,不管是蓝公子还是令姐去,都是一样的。”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在阮叶的心里一撞,她不由盯紧了蓝况。
  蓝况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阵逡巡,尤其是经过阮叶时,不由多做了一秒的停留,旋即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弯月形的阴影。过了一会儿他又仰起脸来。温和地一笑:“好。”
  赵石地眼中有微光闪过。
  一行人出了芬芳楼,又赵石在前面走着,一路向前。
  阮叶原本以为他们是要去六扇门的。却想不到赵石却带着几个人越走越偏,出了城门一路向西。
  一路上。似乎蓝况的心情是几个人里面最好地,他不时会转过头,和走在他右手边微微落后一点的阮叶说话。阮叶心里有些乱,总觉得赵石真地好似是恶罗刹,是地狱引路人。正在一步一步地将蓝况引向幽冥。
  然而,看着蓝况温颜笑语的样子,即便知道这大概只是他装出来的,阮叶心里却还是没法不去为他担心,毕竟,他从来没有害过自己。而且,如果人真的是他杀的,他也只是在复仇,手刃仇人。虽然触犯了律法,却情有可原。
  这么想着,她看向蓝况地目光便又重了几分。
  蓝况却似乎越走越轻松。他转头。看着阮叶眉眼之间不知不觉流露出来的淡淡的忧愁,只是问道:“叶子。你怎么了?这一路这么安静。可一点也不像你。”
  阮叶勉强一笑,状似抱怨地说道:“怎么这么远。路后面还是路,走得人累死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笑得这么轻松,是因为胸有成竹,他们抓不到他的把柄吗?
  蓝况一愣,随后尔雅地一笑:“的确呢。”
  阮叶不由怔然,那样干净的笑容,他真的是一个杀人的人吗?
  大概听到他们的谈话,赵石回过头来:“就在前面了。”
  顺着他手指地方向,一座破败不堪的废墟出现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这一路,最沉默地两个人是乔不遗和朝公子。前者脸上一路都挂着温吞的笑意,好似是出来踏青一般,而后者则面无表情,一身雪白地长衣有淡月色地花纹缱绻,衬得人削瘦不已。
  阮叶会偶尔转过头去看看这两个都走在自己身后的男子,虽然同样容貌出众,但是两个人还真是两个截然不同地气质。要是这会儿她有心情,说不定会开上一两句玩笑的话,但此刻,她抬眼看着前面走着的,背影单薄到让人心疼的蓝况,却有些想叹息。
  终于走到废墟前面了。虽然看起来年代久远,但是从那些残垣断壁上焦黑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曾经遭遇过一场大火。
  阮叶心想,这里大概是蓝家的旧址吧。
  赵石问蓝况:“蓝公子,这个地方你可熟悉?”
  蓝况平静地说道:“不熟悉。”
  赵石笑了笑:“是吗?”
  阮叶此时感觉自己、乔不遗、朝公子,都是局外之人了,只有蓝况和赵石才是戏里的主角,而这片废墟,就是他们的幕台。只是,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的人,都无法把握住戏的走向。
  赵石在废墟中慢慢地行走了几步,说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件惨案,这家姓蓝的一家人,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蓝况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赵石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接着说道:“但是,这家一对刚几岁的孪生姐弟,却似乎并不在案发后的那一堆尸体中,也就是说,他们逃了出去。”
  蓝况唇角微扬:“那真是万幸。”
  赵石叹了口气,语气几乎可以说是语重心长:“不知道蓝公子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
  蓝况一笑,风华万千:“赵捕头想说,我和姐姐就是当初那两个孩子吗?”
  赵石定定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蓝况毫不畏惧地将迎上了赵石的目光,半晌,忽然笑了:“没错。”
  他大方地承认:“我和姐姐的确就是那两个孩子。而且,”他的笑容之中多了几分凄厉,“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就连面无表情的朝公子不禁动容。
  他伸手抚摸着墙壁上焦黑的印记,细长的手指与丑陋的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们是因为章成豪和乞丐陈被杀的案子才来的吧?”他说道,目光落在了阮叶身上:“包括叶子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进入芬芳楼的,对吗?”
  阮叶默默地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问答他。没错,她的确是怀有这样的目的才进入芬芳楼的,但是,为什么这会儿,这样堂而皇之的理由,在面对他时却说不出口?
  乔不遗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按了按,力道不重,却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让她心里稍微好过了一些。
  幸而,蓝况似乎也并没有追问她,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对赵石道:“赵捕头,这个地方,我只是说我不熟悉,却不曾说过我不认识。”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我熟悉的这里,曾经很美……”
  网友上传章节 第八十一章 谁来偿还
  蓝况随手指了指阮叶所站的地方:“这里,曾经有棵桃树,只要到了时节,粉色的桃花便开得芬芳,人站在下面,看着随风而落的花瓣,就好像下起了一场温暖的雪。”他的声音很平静,很缓慢,带着一点忧伤,更多的却是一种淡淡的带着些时光倒转的气息。
  阮叶看着他清澈的目光,想象着还是稚童的他和蓝止水无忧无虑地在这树下玩耍的情景,那时在他们的心里,这世上的一切人和事物都是美好的吧。就像年少时的自己、阿布和阿旭,在荷月湖边留下的那一串串足迹,没有任何烦恼。
  她怔然地道:“确实很美呢。”
  蓝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雅然一笑:“多谢。”
  他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赵石,双手什至正色道:“赵捕头,人是我杀的,我蓝况愿束手就擒,以命偿命。”
  乔不遗和朝公子只是旁观着,并不插上半句话,只有阮叶心里一惊,不曾想他竟这样就承认了。
  赵石却并没去捆住他的双手,只是抬眼问道:“人是你杀的?”那语气,却不尽然只是确认。
  蓝况点点头,语气坚定:“是。”
  赵石道:“那我问你,你是何时杀何地,用何凶器杀的人?”
  蓝况准确地说出了章成豪和乞丐陈死去的时间地点。“凶器,则是一根针。”
  赵石一扬眉:“什么样的针?”
  蓝况说道:“血针。”
  “血针?”
  蓝况微微颔首:“当日,我和姐姐半夜被一阵惨叫惊醒,乳娘摸黑给我们慌乱穿戴了好,就带着我们出了房间。”
  他的目光沉寂下来。某种闪烁着一股几乎是死寂的光,黑白分明的眸上却染上了淡淡地血气。
  在场几人没有谁说话,都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向下说。
  “惨叫声似乎是从爹爹的书房传来的。乳娘抱住我们俩往后门跑。可是,没出门几步。乳娘说要回去找我爹娘,就将我和姐姐安置后门一个大大地倒扣着的箩筐下。”他轻声叙述着,不知道是因为沉浸在回忆之中,还是因为当时地记忆太深刻,在阮叶听来。那明明不算激动的语气,却叫人听来有种别样的惊心动魄。
  “但是,乳娘这一去,并没有回来。”蓝况的声音有些嘶
  “可是,那夜里的寒气可真重,我蹲了一会儿腿便麻了,耐不住了。”蓝况摇了摇头,笑得忽然有些惨淡起来:“于是,我便偷偷地。从那编箩筐地柳枝条儿的缝隙间朝外看。”
  “那箩筐的位置放得可真好,我正好能从敞开的后门见到后院的景象。”他明明是笑着的,却叫人看了一阵难过。而他更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唇边咬出一道血痕。
  阮叶忽然觉得心疼,为他心疼。
  “你们见过自己朝夕相处的人惨叫着。哀嚎着。满身血污地倒下,而杀人的人却也是自己熟悉的人吗?”蓝况地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他的仇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一样。
  他垂下长睫,姣好的面容上恨意恣意蔓延。
  “当时地我,想不通,一直很和善的章哥哥和陈哥哥怎么会突然变得那样凶神恶煞,手里拿着还在滴血地刀,追砍着其他人。”
  蓝况地唇角轻勾,扬起一抹冷嘲的笑容,却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命运:“可是,我记住了一个场景。”
  他看向其他人,目光落在阮叶身上,忽然有些歉然。
  “叶子,抱歉,要说这么些肮脏地事情给你听。”声音柔和,与他叙述着关于莫峰雪的事情时的语气,毫无二般。
  他忽然的一句话,却叫阮叶的喉咙有些发堵。乔不遗的手不曾从她的肩头移开,就像是支撑着她的一棵大树。她想要让蓝况不要再说了,她想要让事情就此结束,她想要让赵石不要带走蓝况,她想要继续回到雅苑,看着蓝况温柔腼腆地将关于那个他默默喜欢的女子的事情……可是,这些事情是不可能的。她明明知道不可能,心里却一再升起这些虚幻的念头,阮叶只觉得心里有万般滋味,唯一能做的,却是将顺着红线垂下来的小瓷猫,紧紧地握在掌心之中,仿佛那是此时她能抓住的唯一真实的东西。
  然后,用力,再用力。
  蓝况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说,原来他的声音是平静之中隐藏仇恨的,那此刻他的声音之中就只剩下空洞了:“那是我和姐姐的娘亲,一向喜欢干净的她倒在地上,身上血流如注,她每抽一口冷气的声音,都好像在割着人的心尖子,扯得人痛不可抑。”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动,他甚至不得不暂停下话来,来止住双唇的颤抖。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而那两人却拿着刀,就像剁着一堆死肉一般地朝她身上砍着,娘她凭着求生的本能一直在向前爬,身后的地上血迹斑斑,而那两人就像着魔了一般,一直追着她直到她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蓝况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恨意几乎如利箭一般射出来。
  “娘亲,她死不瞑目!”
  他笑了,笑得几乎有些疯狂:“试问,侥幸从这场灾难里逃生的我,怎能善罢甘休!”
  自始至终,赵石算是所有人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一个,阮叶瞥见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就心生厌恶起来。
  相比之下,她宁可蓝况现在就逃走。是的,对她而言,律法之前没能惩治到章成豪和乞丐陈,那么这会儿,又有什么资格来惩罚蓝况?若是有人感动她娘亲分毫,她定然也是不会放过那人的。何况,章陈二人几乎将蓝家上下满门屠尽!要是当日,蓝况和蓝止水也冤死刀下,那今时今日,不管是人前光鲜的章成豪,还是乞讨过活的乞丐陈,不管贫贱,至少他们还有享有苟活于世的权利!又有谁,会知晓当年的真相,为蓝家上下讨一个公道?
  就在此时,赵石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那你的姐姐蓝止水呢?”
  蓝况道:“姐姐向来胆小,自然早就昏了过去。看见那两人提着刀冲出后门,似乎以为我们已经逃离了那里。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俩才勉强逃过了被发现的厄运。”
  阮叶听到这里,却有了疑问,之前,乔不遗和朝公子似乎都说,活下来的孩子只有一个?可是,为什么到了蓝况口中,姐弟两个人都幸免于难?
  是蓝况在说谎,还是另有隐情?
  网友上传章节 第八十二章 逝者何人
  赵石语气之中听不出波澜:“那你之前提到的血针又是怎么一回事?”
  蓝况回答:“我见他们离开之后,立刻摇醒了姐姐,趁着夜色,离开了家的后门。这血针之法,是后来收留我们的一个人教的,但是姐姐不会,只有我会。”
  朝公子似乎对这个血针十分感兴趣,不由问了一句:“收留你们的人是谁?叫什么?”
  蓝况微微摇头:“不知道,那时太小,夜色又黑,只知道带走我们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乔不遗则问道:“所谓的血针之法,是如何杀人的?为什么仵作只验出死者都是惊吓而死的?”
  蓝况按照自己之前所说到的地方继续向下说道:“我们被人救了之后,就被安置在一处孤院之中,陪着我们的是一个又聋又哑的老人,经历了那样的大变之后,我们早就不复当初的天真性格,也不敢多问什么,直到一夜晚上,我们在那个院子里已经长到快要十五岁的时候。那个救我们的男子再次出现。”
  朝公子问道:“这回,你们看清了他的样子了吗?”
  蓝况摇了摇头:“没有,他还是戴着面具。但是,他的声音很好听。他问我想不想报仇。”
  赵石问道:“你回答的想,是吗?”
  蓝况点了点头:“是。于是,那人便教会我一种苗疆的巫术,制作这种以死人身上抽出来的血液为原料的血针,只要事先能让想杀的人饮下含有同样血液地水,那么。他们就会在午夜十分犹如僵尸一般,嗅着我洒在地上的滴点血液,自己送上门来。那针中有一味特别的东西。除非碰到人或动物地脑浆,不然不会化开。只要将那针刺入他们的眉心。直达颅内,他们地眼前立刻就会出现最令他们害怕的场景,直到惊吓致死。”
  阮叶想象着那样的场景,深夜无人的街上,有好似无主孤魂的绝美男子。面无表情地将手里器皿之中地鲜血点点滴于地上,而不久,就有好比僵尸一样的人循着这血腥气而来,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向死亡靠近。
  那场景,直叫人不寒而栗。
  “等我学成之后,我和姐姐便连夜被人点穴蒙面送离了那个地方。”蓝况说道,“即便后来,我和姐姐有心寻找,也不曾找到那个地方。”
  阮叶听了这么久。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不禁问道:“你们在那里住了那么久,难道一点也不记得周围的样子了吗?”
  蓝况眼神悠远地道:“你要是去过那里便知道了。那个地方。就好像被这世间遗忘了一般。”
  阮叶不期然想起了荷谷,虽然同样是与世隔绝。却不像蓝况所描述的是遗世独立的地方。
  赵石说道:“那这之后呢?”
  蓝况回首。望向城内芬芳楼所在的方向:“我和姐姐就来到这江南,繁花似锦的江南十里烟陇。却与我们毫不相干,那人给了我们不少的钱,于是我便建起了芬芳楼,暗中则通过它来查探昔日仇人的下落。”
  阮叶惊讶不已,芬芳楼真正地老板居然是蓝况?难怪,他安排自己进入芬芳楼那么顺利。她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赵石则问道:“那人为什么要助你复仇?”
  蓝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我大仇已报,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赵石双眼一沉,靠近蓝况。
  阮叶想上前一步,挡在蓝况面前。她才不管什么律法,反正她不想蓝况被抓。但却被乔不遗拉住。
  她回头,乔不遗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刚欲开口,却听见赵石轻轻地说道:“你说谎。”
  蓝况双眉一挑,随后目光又垂了下去:“我没有。”
  赵石冷笑一声:“那你这会儿怎么不敢看着我。”
  闻言,蓝况立刻抬起头来,目光直视赵石幽深的双眼。
  这时,阮叶忽然发现,赵石平淡无奇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却犹如碧落黄泉间地幽幽河水,照射出这世情万状。
  赵石笑了,背身走了几步,他似是叹息地摇了摇头:“可惜了你这张绝世的容貌,蓝、止、水!”他骤然转身,指向蓝况。
  蓝止水?不是蓝况吗?阮叶顿时睁大眼睛。
  蓝况一愣,好看地笑了,这清幽地笑容在周遭废墟地映衬下显得更加凄艳,顿时,这张本就阴柔秀雅的脸在阮叶地眼前重叠起来,早就分不清是蓝止水,还是蓝况,恍惚就如水中的倒影,虚幻难分明。
  “赵捕头,你说什么?”他淡淡地道:“莫不是我姐姐一样的面容让你叫错人了吗?”他的语气平静,看似赵石的目光不似在狡辩。
  赵石抿紧了嘴唇,过了会儿才开口:“我重新翻阅了当时案件的记录,走访了一些当年经受此案的人,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当时路经此处的更夫。当时,他因为担心报复而不曾出来指证凶手是谁,但现在他已经重病在身,终于肯吐露当晚他路经这里时看到的场景。”
  蓝况默不作声地听着赵石继续说道,神色自然。
  赵石向他逼近了一步,目光紧盯着他的表情,却不见他的面色有什么不自然之处。
  他慢慢地说了下去:“那个更夫说,他看见,那两个杀人的人,拿着刀,杀了一个孩子。”
  蓝况的瞳孔在收缩。
  赵石的声音还在说:“他说,那个孩子可真漂亮,要是长得大的话,怕是好看极了。”
  蓝况的指尖微微颤抖。
  赵石继续说:“他说,他看见那个孩子脖子上戴着一个银项圈。”
  蓝况就好像胸口被谁重重击了一拳,不由倒退一步。
  阮叶看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越加迷惑起来。
  赵石这时从容地踱步走到蓝况身边,靠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道:“据说,蓝家似乎只有小少爷的脖子上面才有银项圈哪。”他的声音随低,却恰好能叫在场的人都听见。
  蓝况的眼神之中出现一种几乎混乱的神采,美丽的容颜上满是迷离。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网友上传章节 第八十三章 你说谎
  赵石又朝蓝况逼近了一步:“如果你是蓝况,你的银项圈呢?”
  阮叶几乎要以为,蓝况眼中的迷乱近乎能够将他幻灭。但是,他勉强地张开嘴,半晌,却还是稍稍镇定地说道:“赵捕头,那银项圈只是小时候护身所用,现在怎么可能戴着,那是会被人笑话的。”
  赵石眉毛一扬,眼神锐利地问道:“是这样吗?”
  蓝况笑了笑,这一回他的神情自若了一些:“自然是这样的。”
  赵石却脸色一沉:“蓝止水,你一定要这样冥顽不灵吗?!”
  蓝况道:“我说了我是蓝况,是男儿身。真是笑话,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们定要强加到我姐姐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子身上吗?”
  他顿了顿,笑道:“或者,要我在这里宽衣解带让你们验明正身吗?”
  阮叶听着他语气里的嘲讽,心里怔然,眼前这个蓝况还是当初那个与她说话都会结巴的蓝况吗?当初他与自己说话时,又藏着几分真心?
  蓝况看着依旧那副神情看着自己的赵石,却转头对一旁的叶子笑了:“叶子,别哭。”
  阮叶慌忙举起右手在脸上一抹,真的满脸都是泪水。
  怎么会哭呢?自己从来都不爱哭的。荷谷里,小时候,自己从树上摔下来那么的疼都没有哭,自己背不出诗词,被娘亲罚没饭吃,饿得头昏眼花也没有哭,除了阿旭失踪之后。自己痛哭过一场,几乎就再没有落泪的记忆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现在会哭呢?而且。还在流了这么多眼泪也毫无感觉?
  有一方白色的丝帕递到了她面前。
  阮叶抬头,发现是朝公子。
  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看着她的眼神之中,却还是有着一丝她不懂的柔软。
  犹豫着,正要伸出手去时,那方丝帕已经被接进了另一只五指修长地手里。
  “谢谢。”乔不遗微微一笑,对着朝公子说道。然后低下头来,温柔地替阮叶擦去泪水。
  蓝况看着这一幕,忽而笑了:“叶子,你很幸运。”
  阮叶一愣。在她还没有弄明白这句话的个中深意时,蓝况对着赵石道:“你真的不相信我是蓝况吗?”随后,伸手扯开了自己上衣地衣襟。
  那平坦而单薄的胸膛,却是男子地无疑!
  赵石的眼睛不由一眯,双眸之中也有不解和惊讶一闪而过。怎么会……
  蓝况淡淡地说道:“要是赵捕头还是不信,可以带我回去验明正身。我连杀人的罪行都肯承认。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赵石道:“你到底是谁?”蓝况摇了摇头,似乎对于他这般执着的念头很无奈:“我说了,我是蓝况。”
  赵石沉吟一声:“不可能!那天夜里。那个更夫因为害怕,所以只敢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被人杀死。而那银项圈。也被那两个人扯断抢走了。但是,等那两人提着刀杀气冲冲地走了之后。他还是于心不忍,将那孩子抱了起来,本来是想带他去看大夫地,但却发现他已经断了气。禁不住良心的自责,他抱着孩子的尸身匆匆朝着与那两人相反的方向跑,后来,在一处少有人走的死胡同里,一棵枯树下,草草挖了一个坑,将他埋了。”
  蓝况静静地听完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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