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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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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阮叶听到这个杂役丫鬟的身份有一个很有利的地方需要到处走动那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来去自如,看见哪里不对劲都可以理所当然地仔细研究了?
  只是,人家又不是请她破案的,她没必要这么热心吧。当然,阮叶还有这么一点点私心,她还没有忘记上次心里冒出来的赚钱的想法,所以想要看看妓院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可是。去还不是不去,她本来没有确定,真正拿这个主意地人。是乔不遗,这也是为什么乔不遗这会儿会被阮叶在心里骂到臭的原因。
  回到客栈。朝公子也在,阮叶一见立刻溜回自己房间,生怕朝公子会还记挂着“亵衣”的事情。
  但是过了一会儿,乔不遗却来敲她地房门。
  她开了门,有些奇怪。因为这会儿还不是吃饭的点儿,而且她转眼一瞥,看到朝公子还在乔不遗房间里,并没有离开:“什么事?”她心里有些打鼓,不会她用那几件亵衣作弄朝公子地事情败露了吧?
  乔不遗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她左转右转着眼珠,只是道:“你过来,我们有话要问你。”
  一看这笑容,阮叶心里更加警觉:“到底什么事情啊?”
  朝公子看向这边。目光落到她脸上时冷漠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些。
  这在阮叶看来可不是什么好讯号,在她看来,朝公子的表情就像在说。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看你要如何狡辩。
  朝公子看着阮叶。后者贝齿轻咬嘴唇。似乎竭力想要隐藏自己地心虚,不过显然是徒劳。
  这个表情。不知怎么的,便在他心里与另一个面孔重叠在了一起。
  他的心里震了震,有绵绵的痛,好似藏着棉花之中的银针,柔软深处,疼痛突然。
  “莫莫。”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却终究把这名字压回心里,任由声音在他壁垒森严的心中来回碰撞,激荡,直至最后好似死寂一般。
  阮叶低着头,很警觉地小步向乔不遗房间内挪,打算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脚底抹油,随时开溜。
  朝公子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想笑,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内心的感受了?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他一双剑眉便已经轻轻上扬,唇边绽开璀璨地笑容。
  很久很久之后,阮叶想起这笑容时,心里还是一阵温温柔柔的暖意。
  而此时,她正好抬头,看着他这没来由的笑容,忽然一阵发愣,这笑容太耀眼,就好像阳光撒在大地地第一缕光线一样,带来的不仅是光明,还有温暖。只是,这表情怎么会出现在朝公子身上呢?
  这,这,这,这真是太诡异了!
  她正打算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开溜地时候,乔不遗地话让她停住了已经转了个方向的脚尖:“叶子,你今天见到蓝况之后,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特别?”
  “特别?”阮叶一愣,随后连连点头,“有啊有啊。”
  “怎么个特别法?”发问地是朝公子。
  阮叶心里一放松,知道不是冲着自己的恶作剧来的,立刻脚步都轻盈了不少。她坐下后这才说道:“我发现,这个蓝况其实是徐妈妈手下的爪牙。”
  关于她的这句话,实在是让在场的两个男子好一阵无语。
  能让这样两个自以为是的男子露出这番表情,还真是大快人心啊。阮叶心里想着,这才正正经经地将事情地经过说了一遍。这事情说起来话可长了,因为阮叶要从她被乔不遗扔出窗外说起。当然,她可没忘记把自己遇见一个猥琐大叔并且好好地向对方表示自己是如何“惹人疼”的事情说出来,并且还一边说一边死命地用眼神直射乔不遗,好似在说,死阿布,臭阿布,你现在知道你把我点穴扔出窗外,让我不能动弹地呆在芬芳楼这么一个大环境下,是一件潜在危险指数多高的错误了吗?要是我真出了什么事情,看你回去怎么跟我娘亲交代!
  两个男子在听她说完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后,都有些啼笑皆非。
  遇人不淑?亏她想得出来。
  朝公子双眉轻蹙:“乔兄,赵九要是所言不虚,那这芬芳楼就真的有必要再探一探了,但前提是,不能打草惊蛇。”
  乔不遗点了点头:“朝公子言之有理。”
  这两人的对话实在不属于阮叶可以理解的范围。她最讨厌这样子了,好像别人都知道什么事情,就她不知道。
  “喂,你们在说什么?”她好奇地问。好歹她可是把自己的经历都告诉他们了,他们再这样当着她的面打哑谜,她可要翻脸了。
  乔不遗侧脸笑吟吟地看着她,温润的眉眼之间带了些促狭:“你真的想知道?”
  “废,废话!”阮叶语气有些不肯定地道。为什么,她看到乔不遗这样的表情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果然,乔不遗下面的一句话是:“你想知道的话也好,只要帮我们一个忙?”
  又看了看也属于乔不遗所说“我们”之列的另一位,朝公子,后者这次却只是冷若冰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好似他的手漂亮得跟朵花儿似的,连头也不抬。
  阮叶心里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什么忙?”
 友上传章节 第六十七章 自愿钻套心不甘  阮叶不禁感叹,下一次心里再涌起什么奇异的感觉时,不要犹疑,立刻遵循心里的念头,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乔不遗的笑容是有迷惑性的,他的笑容向来会给自己带了灾难的,这就是阮叶的总结。
  这个灾难就就比如此刻,她要蹲在这里烧一大锅的热水,因为芬芳楼的姑娘们要洗澡,问题是,哪个黑心黑肺的家伙挑水进来的,居然把柴火全给弄湿了,害的她现在被灶膛里冒出来的浓烟熏得满脸漆黑,就剩眼白和牙齿是白色的了。
  阮叶发誓,要是老天在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有那么重的好奇心了,就算她真的还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她哪怕咬住自己的舌头也一定不会再问出口那句:“什么忙?”的。
  乔不遗是故意的,他偏偏要把那些事情都告诉自己,这样自己心里就会忍不住想要插一脚。
  蹲在灶膛前,阮叶因为受不了烟熏而一直眨巴着眼睛。
  就在昨天夜里,又有一个人死了,当然,和章成豪的死因一样是被吓死的。
  但是奇怪的是,这人却是个乞丐。
  不折不扣的乞丐,货真价实。
  而奇怪之处便在于此。章成豪是金舞镖局的当家人,乞丐却是街头要饭的流浪汉,这两个身份背景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会因为同样的死因而死去?
  赵石手下那帮兄弟办事还是有点效率的,很快就排除了乞丐是真的是偶然吓死的可能。
  首先,据原来和他一起要饭地人说,这个死去的乞丐陈,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姓陈。但是,据那些人称,乞丐陈是个在坟地里也能倒头就睡地主儿。要想把他吓死,倒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其次。乞丐陈并不是死在什么暗街陋巷之中,而是死于一间客栈地房间之内,总不见得是他自己半夜跑去那家客栈里面要饭去了吧。
  最后,所有的情况都好似章成豪死去那晚的重演,客栈里所有的人都睡得格外深沉。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见或看见什么,凶手走得悄无声息,只留下一室淡淡的余香。
  如果有上述这么多情况都相似,赵石还不把它们并案地话,阮叶就会怀疑他那个恶罗刹的捕头之名是不是浪得虚名了。
  经过并案之后,仵作赵九检查了乞丐陈的尸体,发现了一些在上一具章成豪的尸体上所没有发现的东西。
  比如,乞丐陈的额头上,有一个细孔。很细小并且叫人容易忽略的小孔。
  针尖大小的孔,在尸体的僵硬变化过程之中会越来越不明显。而章成豪地尸体由于运到六扇门的验尸房已经有一段时间,而且在得出他是吓死的结论之后。赵九重点检查地是他的血液,还有肝脾。想查出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但是一无所获,直到在乞丐陈地尸体上找到了这样一个突破点。
  回过头去。再检查章成豪地尸体上,果然也有这么一个小小的伤口。
  关于这个小孔,赵九地推断是,凶器所为。
  而且,照这个伤口看来,凶器只能是针了。
  只是,这一针到底是要了他们的命,还是不过是凶手的附加行为,只是一种对凶手而言很特别的形式?
  赵九对于乔不遗的问题,只是冷笑了两声,说道:“这就不是我的事了。”
  对于赵九,乔不遗心里总有一种古里古怪的感觉。这个老人似乎有着十分隐秘而阴翳的过去,他的眼神不似年长看破尘世的清明,有的只是执着。
  执着,有时候便是执妄,许多时候,这并不会给人带来快乐。
  赵石手下的人找来了街市上所有可以买到的针,可惜并没有哪一根能与伤口的形状对得上。
  赵石看着那些针,对站在一旁的乔不遗说:“令妹喜欢绣花吗?这些针送与她,可好?”
  乔不遗对于赵石异于常人的幽默感不置一词。
  他只是奇怪,这针孔到底是什么样的针造成的?
  赵九笑了笑,用他惯有的嘶哑的声音说道:“找到凶手了不就可以看到凶器了吗?”他似乎觉得自己讲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说完嘿嘿地笑了起来。苍老而沙哑的笑声在验尸房中飘荡,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乔不遗出了六扇门,便和朝公子见面,后者本来也是应该去六扇门的,但他并没有出现。
  “临时有些事情。”他淡淡地对乔不遗道。
  后者点点头,便一起回了乔不遗和阮叶投宿的客栈细谈,这才出现了阮叶要去芬芳楼帮忙的结果。
  为什么一定是芬芳楼,难道不能是别的青楼吗?凶手身上有的不过是一种很俗很腻的勾栏常用的香粉味罢了。
  这是阮叶的疑问,也是她不想去芬芳楼做丫鬟而给自己找的理由。
  乔不遗笑了笑,眉眼之间温润天成:“因为这次赵石直接把赵九带去了现场,那香味还未完全散去,所以赵九发现它与一般的青楼香粉之中略有不同。”
  阮叶不禁问道:“什么不同?”
  “这里面有一样金竹花的香气。而这金竹花可不是一般青楼女子用得起的东西。”
  “哦?”阮叶睁大了眼睛,很好奇金竹花是什么样的一种植物。
  朝公子淡淡地解释道:“这金竹花我国可没有,不过据说之前有个仰慕蓝止水的外域商人,曾经鲜花赠美人,送了蓝止水七朵金竹花的干花。”
  阮叶听得不甚明白:“什么是干花?”
  朝公子不知为什么,对着她似乎耐心十足:“干花便是已经晾晒处理掉了花上所有汁水的花,这金竹花的干花研磨成粉末后,可以做香薰用,自有其独到的凝神妙用,而且,香味也是独一无二。”
  阮叶看着对自己娓娓道来的朝公子,有些奇怪地问:“你说据说,是据谁所说?”
  朝公子却不再回答她的话,只轻轻一句:“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
  阮叶想了想:“也就是说,蓝止水是凶手?或者和凶手有关联?”
  乔不遗既没有同意她的说法,也没有否定,只是道:“这正是我们希望你去查探的事情。”
  阮叶两眼一翻:“我有什么好处?”
  结果当然是没有什么好处,可是乔不遗说了这么多,她早就心痒了,所以最后还是去芬芳楼了。
  可是,想着那二位好整以暇地等她回去报告情况,自己却在这里累死累活,虽然说没人逼她来她自己决定来的,但是这会儿,在了解了芬芳楼的杂役丫鬟是这么累人的一件差事后,阮叶实在是心有不甘哪!
网友上传章节 第六十八章 妙雪的雪  疏星淡月秋千院,愁云恨雨芙蓉面。前一句,指的是落夕榭,后一句,说的是十二雪。
  落夕榭就像一方美丽而不真实的天地,十二雪便是囿于其中的囚鸟。
  妙雪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露出一个笑容,冷冷的,静静的,自己也是这其中的一只囚鸟。
  这个光景,公子怕是还在客栈和乔不遗谈事情吧。
  她刚才去看了小姐,小姐还在闹情绪,赌气不肯吃饭。
  她回忆着自己遇见公子那一天的场景。
  那时的她,是一个待价而沽的雏妓,命运就像当时她唯一的财产窗前的那盆雏菊一般,任人攀折。朝公子的出现,对她而言,好像梦一般。
  他给了妓院的妈妈一张银票,妈妈便欢天喜地地留下了她。
  她犹如怯懦的小麻雀,仰起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很多的他。
  这个年纪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公子,眉眼好似剑裁的一般,黑色的长发只一束在脑后,其余就那么蜿蜒地垂于肩上胸前,好似一条墨色的河流。他长得明明那样明亮,眼中却好似有千年的冰雪。然而,当他看着她的时候却忽而露出一丝笑容,虽然那笑容没有什么温度,可是却好似有着魔力,让人有种哪怕拼了性命也要接近他的冲动。可是,当时的她不敢,不敢有丝毫想要靠近他的动作,虽然她的心里是这么地渴望。
  只是,她怎么可以!她一身的麻布粗衣,脸上还有妈妈给她涂得劣质地胭脂。发髻上还插着一朵可笑至极的桃花,妈妈说,这叫伊人桃花面。可是,她在他面前忽然就无地自容起来。
  这种感觉。在很久之后,她才明白,它叫自惭形秽。
  跪于他面前的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文不值地一颗沙砾,几乎要被湮没于脚下。
  他却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说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不好?”
  他说“好不好”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很慢,十分随意的语气,却透着不容拒绝。
  她仰起小小地头颅,鼓足勇气说道:“是。”
  那时,她还没有妙雪这个名字。
  但是。公子也从来不喊她在妓院时妈妈给她取的名儿。
  大概那时,落夕榭一共就只有公子,小姐。还有她三个人,所以。公子在朝着她时。就只是在跟她说话,而她就不需要名字。
  有没有名字无所谓。只要能陪在公子身边就好。
  她的耳朵是在她在落夕榭住下后的第三天里失去听力了的。
  她一直记得那根银针刺穿她耳膜地感觉,那种疼是一瞬间的,冰凉的触感滑过她的耳膜,一种穿透的疼痛让她不禁咬破了嘴唇,咸腥的味道充斥了她的口腔。
  然后,她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可是,在将银针拿离她的耳里后,公子轻轻地拥了她一下。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离自己那样近,他将头埋于她的肩上,整个身体弓了起来,好似一只无助地伤兽。她甚至能感知投过衣料他微薄的体温。
  他微温的气息在她地耳边萦绕,似乎在说着什么话,也许是呢喃,她却听不到。
  当他收回环着她的双臂,重新站直之后,他又是那个很少会这么近距离靠近别人地朝公子了。
  然而,那一个拥抱,却已经足以让她珍藏一生。
  如果失去听力是留在朝公子身边地代价,那这代价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习武也好,学唇语也罢,都难不倒她,既然公子叫她做这些,自然就有他的道理,那她就什么也不该多问,什么也不该多想,去做便好。
  而现在,十二雪之中,又有哪一个女子不是抱着这样地想法的?
  妙雪的名字来源于一个雪天。
  那是她来到落夕榭的第一个冬天,一场连夜而至的大学纷纷扬扬地下到天明。站在落夕榭的湖边,看着已经开始结冻的一池湖水,朝公子的双瞳之中,也似下着大雪一般,迷雾重重。
  妙雪静静地垂首站在一旁。
  朝公子永远是一身白衣,哪怕寒冬如此,大雪纷飞,也依旧如是。他伸出一只手,五指修长而整洁,微微向上摊开掌心,接住几片落下的雪花。
  他的眉眼愈加的深邃起来,看着手中的雪慢慢融化,直到手心之中只剩下点点水滴。
  他低着头,似乎说了些,却显然并不是对站在旁边的她说的。
  只是,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淡淡地道:“以后,你就叫妙雪。”
  这是妙雪看着他的唇形“读”出来的。
  说完朝公子便回房去了。妙雪跟着他,心里想的,却是之前他说的话。
  那结冻的湖面,好似一面镜子。
  妙雪垂首站于一旁时,看着那湖面,也在湖面之中看到了朝公子的脸。
  他似乎有细微失神,而后自嘲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淡淡地,映出他的清瘦,却有道不尽地嘲讽:“我最讨厌的东西,便是雪,明明最最污秽肮脏,偏偏要以最纯净无瑕的姿态出现。”
  妙雪不知他为何要给自己取这样一个名字,难道他也看穿了自己的隐忍?所以他才会这么厌恶自己?但这个问题她只能深埋心中。
  在那之后不久,又陆续有和自己差不多身世的少女也来到了这落夕榭,也都失去了听力。
  直到少女们的人数达到了十二个。
  也就是后来的十二雪。
  这本来没有什么惊喜的落夕榭,日子是那么波澜不惊。直到有一天,一个公子半路遇见的少女,莫峰雪的到来,给这里的生活注入了活力和生机。
  然而,妙雪却无比痛恨她带了的这些盎然生气,尤其,当她看着朝公子眼神追随着莫峰雪的身影时,她好似被万蚁噬心一般。
  幸好,她最终离开了,妙雪无比庆幸地想。
  只是,自那之后,公子的眼中似乎更加迷峦叠嶂一般地满是深邃。
  人,依旧是那个瞳如点漆的人,只是细看他的双眼,却好似寒光冰雪,满是秋水长天的忧悒。
  长久看下去,便觉得仿佛要被吸入进去一般……
  从窗外吹来的一阵风,让陷入回忆许久的妙雪惊醒,她看了看外面的光景,又向紫罗的房间走去。
网友上传章节 第六十九章 白做苦工  阮叶在努力寻找机会接近蓝止水。
  乔不遗和朝公子都说,蓝止水和这案件怎么着都是有点关联的,所以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接近蓝止水。
  话说,起码她要弄清楚到底有那些人可以靠近金竹花的干花香薰范围之内,沾染上这种香气啊。
  不过,目标是明确的,过程是波折的,阮叶还愣是没找到接近蓝止水的机会。
  这也是没辙的事情。
  她是芬芳楼的杂役丫鬟没错,芬芳楼的杂役丫鬟可以四处走动也没错,但是这两个因素加起来,并不等于阮叶这个小小的杂役丫鬟可以近距离观察蓝止水。
  说句实话,她现在连蓝止水住的的那个雅苑的边都还没摸着过呢。
  她很奇怪,难道蓝止水都不要刷牙洗脸沐浴更衣的吗?她可是很卖力地每天都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哪天有人来带话儿,说雅苑要用水了还是要洗衣服了。她想她一定会满脸堆笑地飞奔着把水送过去的。
  哎,话说回来,这个芬芳楼每天的用水量需求还真是大啊,她干脆直接就叫烧水丫头得了,这么下去,她肯定会被这个厨房整日弥漫的腾腾热气给蒸得跟那白面包子有得一拼了。
  后来,据那个常常来这里送劈好的柴火的小厮说,雅苑可和别的姑娘住的地儿不同,什么都是自己院内的下人干,不需要别人插手。
  这话是阮叶在这里干了五天之后才打听到的,听完这话之后,她真的很想有一头撞死去地冲动。这么说姑奶奶我这么多天的工不是白干了吗?!
  而且。奇怪的是,那个介绍自己来这里工作地蓝况之后也没有出现,鬼晓得他去哪里了。
  本来芬芳楼还说提供吃住的。但是阮叶装模作样地婉言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她放着客栈舒适地软床和可以自己点菜的饭食不享受。跑来芬芳楼睡柴房、吃剩菜,那她绝对是脑袋被石头砸了。
  连着几天回去,阮叶除了说了一堆关于她这几天是如何被压榨被奴役,如何为了眼前这两个男子的事情而弄得身心俱疲之外,关于案件线索方面。没有丝毫进展。
  反而是六扇门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关于章成豪和乞丐陈之间的关联,有了一些新地联系。
  想不到,这两个身份有云壤之别的人,小时候居然是同一个村的,追查的人已经去那个村子进一步去调查了,因为这两个极有可能是认识的。
  这么一来,一直处于胶着状态的,关于他们被杀的原因,也许会有些突破。
  问题是。阮叶这边却毫无进展。“不行了,明天我一定要留在芬芳楼过夜,半夜去雅苑一探究竟。”阮叶握了握拳。
  乔不遗摇了摇头:“叶子。晚上不要留在那里,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朝公子倒是没有说话。
  阮叶哼了一声:“敢情这几天在芬芳楼做牛做马的人不是你。我巴不得这件事情早点结束。”
  乔不遗笑了起来。明明温润的眉眼,偏偏闪着星点恶质地笑意:“叶子。你不能吃苦就不能吃苦,何必自告奋勇要去那芬芳楼查探?”
  说完,不等阮叶反驳,便施施然走出了房门。
  朝公子看着气鼓鼓的阮叶,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地目光落在阮叶的手腕上:“你喜欢这瓷猫?”
  阮叶心里正在骂着忘恩负义地乔不遗,一时没反应过来,先是一愣,随后抬手,见到自己系于手腕上地红线,那白色的瓷猫栩栩如生地在她地手腕处晃悠着。
  她笑了笑:“挺别致的玩意儿,谢谢你啦。”她大大咧咧地说。
  朝公子唇角微弯:“你喜欢便好。”
  阮叶看着眼前这个初见面时还很冷漠的男子,他最近在自己面前出现的频率有点太高了吧?对了,他是和乔不遗一起办案子的。但是,他的笑容最近也出现得比较频繁?为什么呢?难道……阮叶心里想着,难道……是因为他看见我有些像他过去的意中人莫峰雪,所以心情比较愉悦?
  朝公子看着低头想事的阮叶,也是不语,但是目光荧荧地落在她的身上,却好似有很多心事,他神情没来由地忧悒,却在阮叶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转化为冷漠和疏离。
  阮叶自然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她只是一抬头,见到后者又变成面色淡漠的样子,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话,微微一愣,便寻了个理由出去了。
  主人都离开了,朝公子自然也不会继续在客栈呆着,他慢慢地走下楼,脚步很缓慢,似乎心里还在想着什么事情。
  走至二楼转角的楼梯口,见到阮叶在下面似乎正在环顾周围找寻乔不遗的身影,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满是灵气的双眼,顾盼生辉,心里微微动了动,不是心动,而是心痛。
  曾经,也有个女子是这么眼神活泼,笑容明亮的,可是现在,她却只活在自己关于过去的回忆之中了……
  阮叶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抬起头,看见了站在二楼的朝公子。
  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汪泉水,清幽而忧悒,深沉得让阮叶不禁一瞬间觉得周围好像下起了大雾一般。
  他怎么这样看着我?阮叶不明所以地想,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局促,于是无意识地朝他露出淡淡的笑容,甜美的好像一颗挂着朝露的果实。
  朝公子也是一笑,短暂得就像天空滑过的流星,却叫人忍不住驻足观望。
  看着朝公子离开之后,阮叶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好还是不好。忽然想起自己还在找乔不遗,她立刻又四处张望起来。
  奇怪,大晚上的,阿布会跑到哪里去了?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的阮叶心里疑惑着,难道就在她还没下楼的这个空档里,六扇门的人又来找他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阮叶决定先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其余事情一会儿再说,哎,每天都要忙到这么晚才从芬芳楼回来,还要被某人说“不能吃苦”,自己真是太命苦了。不行,得好好吃点补一补。
  阮叶笑眯眯地朝着小二道:“小二,点菜!”
  正在这时,隔壁桌子的议论引起了她的注意,一边等菜,一边听别人谈话的阮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七十章 靠近雅苑  
这件被阮叶一度跑诸脑后,但是此刻一听到别人的议论又立刻热血沸腾的事情就是那个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了啊啊啊!
  呃,自己居然真的把它忘记了。
  阮叶想想,觉得到了江南之后,每天总会有那么点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比如被朝公子请去水牢“招待”了一番,比如回来大半夜捣鼓那些小玩意儿,比如朝公子突然来告诉自己她很像莫峰雪,比如她跑去逛大街居然能逛到亵衣店,比如她跑去芬芳楼跟踪乔不遗和蓝况,比如她现在的身份是芬芳楼的杂役丫鬟……总之一堆事情“充实”着自己每一天的生活,导致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儿了。
  哎呀呀,要赶紧解决掉那个案子的事情才好,不然,万一那边走不开,那她不就要错过这个大大的热闹了吗?
  阮叶心里盘算着,明天在芬芳楼干完活儿之后,和其他几个杂工道别,然后暗中潜伏在柴房旁边的柴棚,那里她早就留意到了,由于堆放着一些干柴,很少有人会在那里顿足,她藏身于那里,也不会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要等到夜幕降临,芬芳楼真正开始它一天的热闹和繁华的时候,她再去雅苑一探究竟。
  这个计划实在是简单明了而且非常具有可实施性。阮叶一边心情愉快地吃着饭,一边想着早点水落石出,然后她可以无事一身轻地跑去那个武林大会看一看了。
  对了,到时候紫罗应该也可以出来了吧,到时她们俩一起去,幻想着在武林大会风生水起的未来。阮叶只觉得饭菜格外的香。
  时间过得很快基本上一锅水接着一锅水地烧下去,阮叶每天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天很快就接近晚上了。
  伸了个懒腰,让自己劳作了一天的筋骨都松动松动。阮叶笑眯眯地跟院子里的几个杂工打了打招呼,和往常一样迈着步子走出了芬芳楼地后门。其实不过虚晃一枪,小心翼翼地又折回来,在柴棚后面躲藏好,静待夜幕降临。
  蹲到脚都要麻了,总算这后院的杂工们都散了去。阮叶这才悄悄地走了出来。
  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月亮,月光如水一般洒了下来,铺得地面满是银色地光辉,芬芳楼更是满园春色。
  莺莺燕燕的娇俏声到处可闻,酒色财气四个字在此时地芬芳楼得到了很好的诠释。阮叶这还是第一次在夜晚还在芬芳楼,对于这里和白天截然不同的夜景显然很好奇,要不是有正事要去办,她一定会好好敲个究竟。
  压下心中的好奇,她朝着雅苑慢慢摸了过去。
  雅苑位于芬芳楼的最后面。地处幽静,环境闲逸,看来徐妈妈也真地是对蓝止水这棵摇钱树很上心。把这一片地方都划给她支配。但是话说回来,蓝止水随便见个富豪商贾得的钱。就能盖好几个雅苑了。
  芬芳楼不比别处寻常的大户人家。哪里都掌灯,要的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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