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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之禁猎区(静飞雪 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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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若曦房间门外,塞巴斯蒂安重复着自打他成为若曦的管家后每天重复的事情。轻叩门,见无人应答,他直接推门进入,然后,永远儒雅微笑的完美无缺的面孔上出现了裂缝,细小的裂缝一点点的裂开,塞巴斯蒂安额头突跳,谁能告诉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张精致的大床上,原本应该只躺着一个小巧身形的床上,此刻竟然多出了两个人头,两个陌生的、漂亮的人头,一个金色,一个橘色,中间夹着若曦黑色的小脑袋,三个人相拥睡在一起,恬静安然,不会让人觉得龌龊,美好的甚至让人感到温馨,如同天使的纯净,美好而神圣。
塞巴斯蒂安就这么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脑子这时候还处于当机阶段,混乱中带着隐含的复杂情绪。他不知道他此刻是应该毫不客气的将那两个外来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去好,还是该继续保持微笑像没事人一样喊若曦起床,万能的管家第一次觉得,叫人起床有时候也是个繁杂的工程。最起码,他的心情很繁杂。
架院晓和蓝堂英在塞巴斯蒂安敲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以为只是普通的佣人,所以就未理会。白天,是吸血鬼睡觉的时间,他们贪恋着若曦身上的甜香糯软的温暖。不予理会,继续睡。却未想到,佣人竟这么大胆私自进了主人的房间,真放肆,亏得一条副宿舍长还整天得意的在他们面前夸赞若曦家的佣人是如何如何从国外精英佣人学校千里挑一出来的尖子。
懒懒的带着不耐的睁开眼,蓝堂英扭头,入目的是个陌生的英俊男人面无表情的注视目光。架院晓不动声色的同样瞅了眼陌生的男人,从床上悄悄的下来,显然是不想吵到睡得正酣的若曦,皱眉,“你是谁?”脸上的防备是显而易见的。
蓝堂英帮若曦把被子盖好,也从床上下来,傲然的双手环胸睥睨的看着陌生男人,“新来的佣人?”
“不是哟,不是佣人,他是我的专属管家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若曦慵懒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她身上穿上宽大的白色睡裙半坐在床上,黑亮的发丝顺着她的颈子倾泻而下,垂在胸前,根根顺滑,如同墨色的瀑布。她因刚睡醒,绯色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朦胧水雾,飘渺中带着神奇的蛊惑。
若曦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美,房内的三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看出了神。无论是普通的人类,还是强大的恶魔或吸血鬼,都对美丽的东西缺乏抵抗力。这是共性,也是天性,改不了,灭不掉,美丽的东西总是会吸引着人去沉沦去喜爱。
塞巴斯蒂安是个优秀的管家,而且不是一般的优秀,要做到处变不惊对于他而言轻而易举。挂上平时迷人的微笑,直接将站在他对面的两个男人忽视掉,不用若曦介绍,他已经猜出这两个人的身份。同样的周身黑暗的气息,同样是具有强大的力量,吸血鬼,神秘的物种,对于身为恶魔的塞巴斯蒂安来说并不神奇也不陌生。
径直走到若曦跟前,将她从床上搀起,帮她穿上粉色的卡通拖鞋,牵着她的手直接进了房间的浴室。像照顾孩童般,细心的为她挤好牙膏,微笑着看她听话的刷牙,适时的递上漱口水,挤出洗面奶在她的手心,清洗干净脸后再亲手拿着毛巾为她擦拭脸上的水珠。拿出梳子帮她把有些凌乱的发丝梳整齐,用丝带扎成一个长长的马尾,满意的笑开,塞巴斯蒂安所有的动作看上去都顺理成章,仿似已做过了百次千次般,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又将若曦带到换衣间内拿出一早就挑好的绿色长裙让她换上,自己则恭敬的下楼去张罗早餐,自始至终都未再看架院晓和蓝堂英一眼。
“戚,真傲慢。”架院晓脸上臭臭的,自打看到那个男人对若曦照顾的这么‘无微不至’开始,他就特别不爽。
蓝堂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他比晓聪明,想的事情也多,观察的很入微。他在意的不是那个男人照顾若曦起床梳洗的过程,也不是男人对他们无礼的态度,而是在意若曦对那个男人所作一切理所应当接受的态度。那么亲昵的动作这丫头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在他和晓面前做的光明正大,她是当他们两个是瞎子还是傻子?管家?谁家会有这么傲慢的与主人暧昧不清的管家?
若曦从更衣室出来,身上穿着塞巴斯蒂安为她挑选的绿色长裙,飘逸中带着俏皮的可爱。看着面前两个神色不郁的大男孩,虽明就里,却习惯性的装傻充愣,大眼眨巴眨巴,“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也只有在他们两个人面前的时候,若曦还是那个刚进入黑主学园夜间部宿舍时傻傻的、憨憨的、喜欢撒娇的白痴萝莉若曦,没有任何的改变。
架院晓瞪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多的管家,我们怎么不知道?”
若曦蹦跶到架院晓的身边蹭着他的胳膊,笑着回答,“没多久啊,大概还不到十天吧。”
“他只是管家?”蓝堂英别有深意的看着若曦的眼睛,不打算放过她脸上一丝的变化。若曦脸上的笑颜不变,“是我的私人管家,只对我负责,英哥哥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蓝堂英抿唇,“你们两个的关心太亲密,若曦,你是女孩子,不能这么没有男女之防。”架院晓附和点头。
若曦眉眼弯弯,笑出了声,歪头,天真的问,“那照你们这么说,我刚才和你们睡在一起也是不对的咯?”架院晓反驳,“我们和他能一样吗?我们不会伤害你,那个人就不好说了。”不是他喜欢背后说人坏话,他真的觉得那个男人不简单,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一想到那个男人脸上邪邪的、一脸欠揍的笑脸,他就不爽。
蓝堂英跟着点头,“我总觉得那个男人身上有股神秘的能量,若曦,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辞退他吧,他不是一翁给你安排的仆人,对吗?”
若曦撇撇嘴,笑意却更浓,她说,“我现在有自保能力,晓哥哥和英哥哥应该有所察觉吧,不用为我担心。塞巴斯蒂安当然不是一翁安排给我的仆人,他只属于我,而且绝对忠心于我,不会背叛我,你们可以放心。”
架院晓有些急躁,他拉着若曦的手腕,轻声斥责,“笨丫头,就算你能力很强也该小心啊。我们又不能一直呆在你身边,而且你怎么那么肯定那个男人绝对不会伤害你,不要太单纯了。”长得这么诱人,哪有男人不动心的,架院晓心里补充。
蓝堂英温柔的摸着若曦的额头,同样认真的看着她,“若曦,晓说的很正确,你一个人住在这里,要保护好自己,随意的相信一个陌生人是很危险的。”
若曦心里暖融融的,虽然头疼于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塞巴斯蒂安和她之间的契约问题,但有人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仰起绝丽的小脸,若曦灿然一笑,说出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她说,“其实我挺幸福的。”然后拉着两人的手去了一楼的餐厅,也等于变相逃避了两人对她的口水轰炸。
早餐过后,屋外艳阳高照,天气不错。作为吸血鬼的架院晓和蓝堂英当然不会顶着大太阳外出,虽然不至于会送命,但也会送掉半层皮。若曦让塞巴斯蒂安抱着他的宠物猫陪她到庭院散步,相当恶劣的将架院晓和蓝堂英抛在了屋内散发着哀怨气息。
怀中抱着已然痊愈康复的小白猫,若曦走在前面,塞巴斯蒂安走在后面。若曦问,“塞巴斯蒂安没话问我吗?”
塞巴斯蒂安脸上笑容不变,“您总会告诉我的,不用我多此一问。”
若曦转身看他,“你真狡猾。”
塞巴斯蒂安笑容可掬的躬身,“谢谢您的夸赞。”
若曦叹气,“昨天你送我回房间没多久,他们就来了。我们以前也经常会三个人睡在一起,没有别的什么。”
“他们两位明显是爱慕着您的。”
“啊,我知道,不过我现在并不想接触‘爱情’,和‘爱情’相比,我更喜欢现在没有任何负担的生活。”
塞巴斯蒂安红色的眸子闪过精光,他勾起薄唇,脸上挂着他特有的邪邪笑意,他上前两步将嘴巴贴近若曦的耳畔,“其实您比我更狡猾。”
NO。26开端若曦
生活,总是要向前进的;时间,永远是不等人的;机会,错过一次想再错过第二次,不是你异想天开,就是你运气好的天妒人怨;踏实,才是人生追求的最大目标;心安理得,才能活得潇洒自在。
将桌上的纸张拿起端看,塞巴斯蒂安嘴角轻勾,红色的妖异瞳眸在灯光下闪亮得诡异。低头看着已然趴在桌上熟睡的某人,轻喃,“很有见地的话呢,小姐。”弯腰,将熟睡的某人轻松抱起,出了书房,送回了房间。书房里一瞬间就陷入了沉寂当中,然后,窗帘微动,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内。
玖兰枢抿唇,面无表情的走到书桌前,同样拿起桌上的纸张端看,清秀的字体映入眼帘。看清内容,玖兰枢怔在原地,机会错过了就很难再有第二次了吗?若曦,若曦,若曦,玖兰枢的心境有些复杂。在夜间部宿舍的时候听一条说架院和蓝堂周末又来了若曦家看她,他听了只能保持沉默,可心底的一角却无比渴望着再看那个纤细的身影一眼。他将渴望化为了行动,于是他来了,来了元老院的老家伙们为她准备的家。
他来的很巧,正赶上蓝堂和架院离开这里。啊,是了,今晚是返校日,夜间部的人每到周末的最后一晚都要回到学校集合,这是明文规定。亲眼看到蓝堂和架院从大门离开后,他才进去。当然,他不会光明正大的进入。凭着气味,他很快就找到了若曦所在的位置。他隐藏了身形站在窗外晾台的一角,看着屋内趴在桌上的熟悉身形,他激动非常,在挣扎着想要出去将她搂进怀中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英俊非常的男人。
他看着他微笑的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动作亲昵自然;他看着他随意的拿起她手边的纸张观看,笑意中夹杂着宠溺;他看着他自然的将她抱入怀中走了出去,他却只能隐藏在角落里隐忍着不能出现。那个男人不是普通人,亦不是吸血鬼,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很飘渺,隐藏的力量似乎很强大,他是谁?为什么若曦会认识这样的人?玖兰枢陷入沉思。
将手里的纸张攒在手中,那个男人似乎不会伤害若曦,现在他要以大局为重,元老院最近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他不能冲动,优姬还需要他的保护。最后深深的看了眼门的方向,能看她一眼,他已满足,玖兰枢翩然从窗中离去,一如他来时那般,无影无踪。只是……当窗帘停止晃动的时候,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小姐似乎很不想见那位先生呢。”塞巴斯蒂安脸上的微笑从未改变。
若曦淡淡看了眼窗的方向,移开视线,转身,点头,“他是玖兰枢,目前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塞巴斯蒂安牵起若曦的嫩手,移开话题,“时间不早了,小姐该去睡觉了,明早还要上课。”
若曦皱眉,苦脸,“有点不想去学校呢,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眼眸微眯,“学习可以帮助小姐您更多的了解这个国家,接触这个世界,请您不要任性。”
若曦撇嘴,“有时候你强势的过分。”
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抬眸,“太宠您的话,会让我良心不安。小姐刚才的纸上不是写着‘心安理得,才能活得潇洒自在’吗?”
若曦无奈,投降,“执事大人的决定永远是正确的。”说着,就走出了书房,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只是在离开书房前,又深深看了眼窗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不清不明的怅然……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若曦如常翘掉了。然后,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人,同样的事,不同的是,该睡觉的人没有睡。若曦眨眨眼,又眨眨眼,在确定了头顶之人就是前几天的那只羊之后,她表现的很淡定。
坐直身体,问:“有事?”
小羊愣愣回答,“没事。”
若曦再问:“那你还不走吗?”
小羊半天没反应过来,迷糊的大眼眨巴眨巴,歪头,答非所问,“学姐,你长得好漂亮。”
若曦忍不住摸摸他的头,“乖,你也很可爱。”这孩子还能把高中部和国中部的校服区分开,也不是除了网球什么都不知道嘛,若曦如是想,敢情她是把小羊当成除了网球什么都不知道的弱智理解了,汗一个……
“谢谢学姐上次帮我盖毯子,不过我把那条毯子放家里了,下次再还学姐。”小羊破天荒的在和人聊天时没有犯困,这明显是质的跨越。
若曦摇头,“不用还了,送你吧。”看来下次逃课要换阵地了,不是很想和网球部的这些人接触呢,似乎会很麻烦,如果和这帮人接触的话。
小羊星星眼,“真的?学姐要送给我吗?真是太好了,我很喜欢呢!那学姐想要什么我送给你吧,这样就公平了。”孩子,你难道不能推辞一两句吗?若曦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小羊,摆手,“不用送我什么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若曦已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单细胞生物的小羊当然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他拉着若曦的手不放,“学姐,我一定要送你点东西的。学姐喜欢什么?啊啊,我是芥川慈郎,学姐叫什么名字?”
若曦囧了,这孩子说话的跳跃度还真大,看时间,似乎要下课放学了,不想再纠缠,若曦对他说,“我是玖兰若曦,高中部一年一组A番的学生,等你准备好礼物直接送我那里就行了。”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一不小心就和网球部的人有了牵扯,又一不小心被单细胞生物拖下了水,从此刻开始,在漫长的未来中,若曦都一直在感叹,做人,果然不能太心软……
和小羊道别后,没两分钟,下课铃就响了。若曦没有回教室去拿书包,而是直接出了学校大门,塞巴斯蒂安细心的为她拉开车门,若曦说,“我今天想去看海。”塞巴斯蒂安没有异议,服从的微笑点头,“Yes; my lord。”
这边厢,网球部正选更衣室内,芥川慈郎迷糊糊的拉着忍足侑士问,“侑士,你有没有听说过玖兰若曦,今天那个学姐就说她叫玖兰若曦,我总觉得很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他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不清不楚,但【玖兰若曦】四个字还是清晰的传入了更衣室所有正选的耳中,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芥川慈郎身上。
芥川慈郎被他们看得身上毛毛的,原本的那一点点的睡意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各方射来的眼刀及鄙视的眼神,他艰难的吞咽口水,懦懦的问,“怎么了?有问题?”
忍足侑士笑意大增,胳膊搭在芥川慈郎的肩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很诡异的问他,“你说有个学姐告诉你她叫玖兰若曦,是这样吗,慈郎?”
慈郎呐呐点头,“是啊,学姐长得很漂亮很漂亮,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呢。”单细胞生物完全没注意到他说这些话时,更衣室内自家网球部员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惊讶到鄙视再到好奇再到乱七八糟的视线……
向日岳人白了眼芥川慈郎,“那个玖兰若曦不就是最近那个特别嚣张的转校生嘛,每天都能听到她的传言,慈郎你脑子真生锈啦。”
单细胞生物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哦,原来是她啊。不过,嚣张?学姐一点也不嚣张啊,她上次还在我睡觉的时候给我盖毯子呢,是个好人,很温柔。”
忍足侑士的镜片后面精光一闪,转瞬即逝,挑眉,“她在你睡觉的时候给你盖毯子?你是在哪碰到她的呢?”
“就在我平时睡觉的小树林啦。”
这时,更衣室的大门被人推开,迹部景吾傲然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桦地崇宏。瞪视了一圈,开口,“啊嗯,你们倒是让本大爷好等啊,换个衣服竟然换这么久,等会每人多挥拍300次,Na;桦地?”
“Wushi。”
忍足侑士笑容可掬的看着迹部景吾,挑着眉梢,关西腔的口音里含着戏谑和期待,“哦呀哦呀,我们在聊玖兰若曦的话题呢,景吾要加入吗?慈郎似乎和她关系不错呢。”满意的看到迹部景吾的眼神变了变,他再接再厉,“那位小姐似乎还在慈郎睡觉的时候帮他盖毯子呢,真是个体贴的小姐,关于她的传言似乎可信度很低呢。”
迹部景吾的脑海中一瞬间就出现了那个绝美的倩影,她绯色的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星眸,她黑色顺滑的墨发,近身时淡淡甜腻的体香,及轻灵悦耳的声音……绝美的容颜,玖兰家的大小姐,他隐约的,埋藏在心底某个角落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上次景吾生日宴上她似乎也到场了吧,长相确实完美的无懈可击啊。”那个美得让人震惊的女人,不单景吾对她感兴趣,其实他对她也很感兴趣。一直没有接近她的契机,不过这次,倒是该好好感谢慈郎了。
而此刻,一直安静坐在车上假寐的若曦,却不知怎的,突然间觉得后背有些凉凉的,打了个寒颤……
NO。27劝人若曦
说起海,人们第一想到的就是它的宽广及深沉。一望无际,大气、磅礴、浩瀚无边。夕阳的余晖照射在海平面上,深蓝的海面被渡上一层浅金的光晕。清浅的海风吹拂过海面,层层涟漪,波光荡漾。
若曦静静的站在沙滩上,赤脚,鞋子随意的扔在一旁。她披散的长发被风凌乱的吹起,纤巧的身形在广阔的大海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如一粒细沙,单薄得惹人怜惜。她在这里已经站了半个小时,就这么直直的站着直视海面,期间没有任何其它的动作,没有人知道她在看着海面的时候想些什么。
塞巴斯蒂安亦不为所动的笔直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目不斜视,良久,若曦深呼吸,转身,对着身后的万能管家灿然一笑,如暗夜前的最后一抹光辉,美好得让人炫目。若曦说,“塞巴斯蒂安,我发现,身边一直有个人陪伴的感觉其实真的很好。”一转身,就能看到有人站在你身后,一直默默跟着你,陪着你,那种永远不是孤单一人的感觉真的很好,非常的好。
敛目微笑,上前几步牵起她娇嫩的手掌,塞巴斯蒂安恭敬中不失宠溺的对答,“我是您的执事,永远只效忠于您,当然不会离开您。”契约,有时候禁锢的又何止是肉体的牵连,更是心灵的缔结。
若曦笑笑不再说话,放目,远远几十米外的沙滩上,一个身影安静的坐在那里,手里执着碳素笔在素描本上急急而画。若曦抬头对塞巴斯蒂安眨眨眼,塞巴斯蒂安无奈一笑,“小姐,请不要耽搁太久,现在已经错过晚餐时间了。”
“Yes; sir。亲爱的执事大人。”若曦俏皮的对他行了个宫廷礼仪,可爱的吐着舌头轻快的向远处的那个身影走去。塞巴斯蒂安就站在原地,直直的注视着渐渐远去的纤巧婀娜的女孩,暗红色的眸子里沉不见底,无波无澜。
那是一个漂亮的男生,白T恤衫,牛仔裤。鸢紫色的过耳碎发,白皙的有些不健康的脸颊,精致的不能再精致的五官,单薄的有些虚弱的身形。有种病美人的感觉,妩媚中带着坚毅。如果不是他有喉结,如果不是他身上不容忽视的男子气质,如果不是他韧性霸气的眼神,他被人误认为女人应该不足为奇。
幸村精市,唔,真人比看动画里更迷人呢。若曦好奇的蹲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手里的素描簿,也不出声打扰他,他似乎太过专注也没注意到她。4K大的纸张上,黑与白的线条形成强烈的反差,海是灰色的,天空是黑色的,碳素笔的力度用得很重,天空黑得没有任何的缝隙,仅那狭窄的浅滩处被简单几笔勾勒,有白色的线条出现,整个画面很压抑,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若曦啪的一下伸手打掉他手中的素描簿,“你是个胆小鬼吗?”她开口问,他反射性的扭头,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随即是愠怒的皱眉,捡起地上的素描簿,耐心的拍打掉上面的沙粒,起身打算离开。
“你的梦想是什么?”若曦没有阻止他转身的步伐,而是随意的坐在沙滩上,伸直腿,惬意的闭上眼睛。他抬起的脚步顿了顿,看了眼还算平静的海面,闭目,继续离开的脚步。
“你听说过飞蛾扑火的故事吗?”若曦又开口问,却不等人回答,继续往下说,“别人都说,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但这又何尝不是勇敢的表现?比起犹如笨蛋的飞蛾,你相差太远。”意思就是他连没有思想的飞蛾都比不上。最后一句话,若曦的口吻完全是揶揄加嘲讽,还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幸村精市停下脚步,回头,吸气,控制好自己杂乱糟糕的情绪,他不想将隐忍多时的沉闷不甘的怒气发在一个女孩身上。他本不想和陌生人计较太多,但他天生的骄傲和尊严却让他无法就此默默离开。他的脸上没有面对亲人朋友的关心时强迫自己做出的温柔微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有些冷,他说,“我的结局很快就会和飞蛾一样。”所以没有可比性。
若曦睁眼,绯色的眸子里星光闪耀,她笑嘻嘻的从地上站起来,走至幸村精市面前,歪头,绝丽的容颜眩晕着看到她的人。她说,“飞蛾扑火也是有幸存者的,不是每只飞蛾在扑火后都会死去。你太悲观了,没有勇气接受挑战的人,就没有追求未来美好生活的资格,Na;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的笑容太过美好,纯净的不带一丝的杂质;她的眼神太过剔透,清晰的能够让他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的表情太过纯真,让面对她的人很容易就丧失自我,放弃抵抗。他有些沉溺于她的美好当中,于是,他说出了他的梦想,他说,“我想成为职业网球手,站在世界顶尖的网球选手行列,挑战所有的强者。”
若曦哦了一声,又问,“那你现在近期的梦想呢?”
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带领立海大称霸全国,完成三连冠。”说这句话时,他身上的霸气显而易见,没有了刚才阴郁的气压,全身散发的都是王者的信心和斗志。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萎顿下来,身上带着隐隐的哀伤和不甘,信心和斗志也随之消散无踪,一切仿似都只是一个虚幻的错觉。
若曦拉着他的手强迫他坐在沙滩上,和自己并肩而坐。若曦将自己脖子上的那串用自己眼泪制成的珠链摘下来给幸村精市挂上,幸村精市原本飘渺的思绪在感受到脖子里那冰凉沁骨的凉意后回了神。他低头,诧异的看着脖子上的珠链,银色透明中带着红丝的妖娆珠子串成的项链,很美,美的妖异。
“戴着这个可以治病哦,你今天运气不错,我早上有戴着这个出门。”
幸村精市怔然,他不知道这个项链到底能不能治病,只知道他不能随便的收下这个。开口推拒,“这个看起来似乎很昂贵,抱歉,我不能收。”说着,就要将脖子里的珠链去下来,却被若曦阻止,若曦冲他撇撇嘴,“我都说了戴着这个可以治病,我也没说送你啊,只是借给你罢了,以后要还的,哦,对了,还有租借费也要给,我可不做让自己吃亏的事情。”
看着面前斤斤计较的小女生,幸村精市瞬间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有再去动手摘脖子里的珠链,而是好笑的看着依然在嘴里念念有词的女孩,他多日来被病魔缠身的阴郁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明朗起来,少了压抑,多了轻松,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冰冷的面颊立即变得柔和起来。
若曦抬手抚上他精致的面颊,“你笑起来真好看,比冷冰冰的时候好看多了。”
幸村精市有些尴尬的侧头,想要躲开某女无意识的抚摸。而某个光明正大吃人家豆腐的女人,却是浑然不觉,没有任何的自知,她甚至觉得天经地义,没什么特别的。估计是习惯成自然,汗……
“那个……我叫幸村精市,你好,请问,你……”
“啊,我是玖兰若曦,你好,幸村君,你可以直接叫我若曦。”
“你好,若曦。”虽然直接叫第一次认识的女孩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但看着面前女孩干净无暇的眼神后,他发现自己并不想违她的意,于是就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若曦倒不是多想和他亲近拉关系什么的,只是她其实并不喜欢玖兰这个姓氏,听别人叫她玖兰小姐,她就觉得别扭,总会让她想到那个令人反感的黑主优姬,那个女孩才是真正的玖兰家大小姐,她才是这个姓氏的真正主人,和她一个姓氏,若曦觉得这无疑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调。但碍于元老会的那帮老头子的意愿,她不得不冠上这个姓氏,暂时没得选,迟早,她要把这个姓氏给扔掉。
“幸村君的心情好点了吗?”
幸村精市有些歉意的看她,“抱歉,刚才我失礼了。”
若曦摆摆手,“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都那样,你比其他人好多了。”如果是普通人遇到他现在的情况的话,估计不崩溃也和暴躁狂差不多了。
幸村精市有些奇怪的问若曦,“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否则她不会说借他戴的珠链有治病的作用。
若曦神秘的眨眨眼,“因为我无所不知啊。”
幸村精市失笑,他倒不是真相信她无所不知,只当她是故意卖关子不想说而已,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追根究底,太无意义。
“啊,对了……”幸村精市急急在手中的素描簿上撕下一张纸,用碳素笔在上面刷刷写上东西,递到若曦的手上,“这是我的手机号和家里的电话,还有我现在住的医院的地址,如果要收回你的珠链,可以通过这些方式找到我。不过……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如果有机会,我想主动还给你。”如果他到时还能活着的话……
若曦接过他手里的碳素笔,在素描薄的空白处写上她的手机号。拍拍他的肩膀,“你该对自己有信心,也该有接受挑战的勇气。有希望才有未来,有目标才有追求不是吗?”
幸村精市浅笑,“谢谢,你给了我很多勇气。”
“抱歉,打扰了,小姐,现在时间已经很晚,我们是否……”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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