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老身聊发少年狂-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分不识字,或者不识数,后勤不是小事,楚悦自然不能放心。
  现在张庭燕的后人出山,总算是解决了我们燃眉之急。
  地盘打的越大,越感觉到楚悦的艰辛。世族啊!世族!
  我又叹了一口气。
  第二年,蒙儿和张氏婉宁成婚。楚悦带着楚睿,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重礼来贺。礼物我收下了,不收他们又该多想了。你说他们多累啊?
  我把礼物交给了邱冰保管,邱冰如今还和以前一样,给她钱也不知道怎么花。我们都一样。从军这么多年来,我们攒的钱大概可以让全家吃香的喝辣的过上几百年了。
  我们两家因为军师家外甥女的事情,已经尴尬了好多年,连楚睿和蒙儿,都没有从前的那般莫逆了。我原本想两家的孩子也和他们的老子一样亲密无间的。
  好在,儿子成婚后,好像终于又回复了往常的模样。
  我从来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我是真觉得那个女孩不适合蒙儿。蒙儿应该也想开了,就不知道那对父子每次都摆出那种“我知道我负了你我会补偿你”的样子是为啥。
  蒙儿继承了我的性格,性格沉稳淡然,更兼具了邱冰的韧性。只不过他老子我长得难看,就被人说成了是“木讷寡言”,他天生长得俊秀,就被人说成是“内敛通雅”,有“国士之风”。
  这都他1妈的是些什么损友!
  蒙儿一天天在改变,成婚后的他越发出类拔萃。张氏性格热情活泼,让李蒙也渐渐变得性格讨喜起来。要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少年老成,跟个小老头似的,这可是惊人的进步。
  这个儿媳妇娶的好!
  让我真正觉得李蒙真的已经成长到了和我比肩的程度,是在攻占胡人最后一座城池的那一年。
  那时我和楚悦都已年近五十,胡人守着这座城守了近两年。胡人统治我们已经一甲子的时间,中原和周边小国所有劫掠来的物资尽存于此,西域色目人提供的守城器械也让我们数次铩羽而回。
  里面的粮食够他们吃上几十年,围城?
  我们耗不起。
  时值春季,雨水不断,攻城困难。军营里又突发了时疫,更是雪上加霜。那场时疫蔓延了整个楚军,就连我最小的儿子也没有幸免。
  把妻儿带在身边是我的决定,我又一次感到了挫败。自从上次胡人屠村,我把他们放在哪里都不安心,情愿带在大营里,无论谁说都没用。在我自己的眼皮底下,我才有信心没有人能伤的了他们。
  是没有人能伤了他们,但这次伤害了他们的,却不是人。
  邱冰木着脸流泪的样子让我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我那小儿子的长相和神态都像极了邱冰的弟弟,既瘦小又腼腆。
  这等于是在她面前又杀了两个孩子啊!
  我抱着邱冰哭了一夜。若是她不能大哭,就让我替她流泪吧。
  时疫过后,军营里减员了一半。蒙儿决定找一批死士,将那些因为时疫而亡的军士从土里挖出来,用投石的器械扔进城里去。
  他是想让时疫在那座城里的也蔓延开,胡人来自漠南,一旦发生了时疫,存活率更低……
  但那座城里,也有汉人啊!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蒙儿已经变成和军师、楚悦一样的人了吗?
  这简直是给我的又一次打击。
  该死的战争!
  我极力反对他的做法,我第一次为了一件事激烈的争吵。如果真的以这种形式攻下朱雀城,就算能够胜利,百姓的心里也会留下猜忌的种子。现在能为了胜利抛弃他们,日后就能为了别的东西,将他们视为草芥。
  如果是那样,打下这个江山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换了另一批将他们视为猪狗的统治者!
  蒙儿说服了军师和楚悦,甚至连一向低调的楚睿也保持了一致的意见。我在不甘和愤怒中看见成千上万的旧日袍泽,像一个个破败的麻袋一样被投入皇城里。
  只留下军中剩余将士麻木的表情,和敢怒不敢言的愤怒。
  死无葬身之地,这大概是最难堪的惩罚了。
  四月,皇城爆发大规模瘟疫,死亡惨重。蒙儿的计策奏效了。我曾一直觉得自己杀孽深重,可能不得善终。可我的儿子,一夜之间就造成了几倍于我造成的伤亡。
  看来我剩下来的日子里,都要为了我的大儿子积德了。
  此时,军中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气。再打不下这座城,不但是对不起战死的同袍,更是对不起土坡上那一个一个掘起的土坑。
  我们只花了一天一夜,就拿下了这最难攻克的城池。
  昔日繁华的朱雀城已经被完全脱了缰的兵士们糟1蹋的不成样子,尸骸遍地,到处是咳嗽着的胡人和汉人。我成天带着我的亲卫部队,蒙着面巾去抓那些脑子已经坏掉的兔崽子们。
  该杀一儆百的杀一儆百,该杖责的杖责,还好这么多年的征战,我已经在军中已经建立起了威严,总算控制住了这群脱缰的野马。
  楚悦松了口气。我们都明白绷得太紧的弓弦一旦松手,反而容易弄伤持弓之人的道理。
  我们进了皇宫,胡人皇帝被绞首,王族腰斩,宫女们已经……
  后来我让楚悦干脆把这些已经活不下去的宫女赐给了那些军中的光棍。有些为了楚家打天下,四十好几了都没有成婚。现在天下快要太平了,兵士总要归还田园的。
  总还要让人家过过正经日子。
  我在宫里救下了一个年纪不小了的宫女,她面对那些兵士时据理力争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邱冰。我把她要了回去,准备让她给邱冰做个伴。我觉得我的妻子应该能和她处的很好。
  我知道楚悦在想什么,他以为我动了心。我懒得解释,我对我妻子怎样,我和我妻子知道就行了。邱冰是远没有她聪明,也没有她漂亮,但这个宫女却不如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有着一颗无论何时都能自持的平常心,也有懂得该放弃就得放弃的坚毅。
  我当年为了她的坚毅而倾倒,现在也为了她的平静而更加恋慕。
  但我的猜测错了,邱冰好像并不喜欢这个叫“花朝”的宫女。甚至于,就连我的孩子们,也并不喜欢她。明明他们都能接受我那袍泽的妻子,却不能接受一个明显是为了伺候他们的娘而找来的管事娘子。
  可惜了她的聪明伶俐,出事周全。而且还没有什么野心。我看人一向很准。
  管它呢,若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我本来就是为了邱冰才救的她,若妻儿都不喜欢她,就当个摆设养着她,也没什么。
  以后她想要嫁人,我送她一笔嫁妆就是。
  江山初定。
  我想,到了我该卸甲归田的时候了。
  

☆、离家出走

  邱老太君不让李锐读书,而是让他跟着自己种田的决定在国公府里传开后,下人们凑在一起时都免不了窃窃私语一阵。
  长嗟短叹一番后,大家一致认为——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苦啊!
  顾卿看不着这些长嗟短叹,或者说,没人敢给她看。花嬷嬷自开始协助管理内院以后,北园里连个苍蝇飞进来都要弄清楚是谁放的。归田园居住了李锐,里面也就只剩了洒扫丫头和老婆子们干些粗活,主子们的事情都是不清楚的。
  所以顾卿每天是在跟着李锐读书而不是督促着李锐写字之类的,传也传不出去。
  顾卿现在正计划着近期想办法出去一次,找找“外援”。王老太太的儿子已经联系上了小胖子的舅舅,那边府里的下人给王老太太递了话,说是十五她家太太要去“如是庵”礼佛,希望能见一面。
  照理说,公府的老太君要想找个夫子进院教孙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儿,但一来顾卿国学太差,不知道什么样的夫子是好夫子,二来她怕方氏知道了,又弄出什么阴谋来,她本来就不是宅斗的料,难免要吃亏。
  所以,暗自里慢慢调1教李锐是唯一的办法。
  李锐在院子里听到不必再到前面读书的事情,震惊之下,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虽然他先前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但那和被人说“你就不是那块料,书还是不要读了”是有天大的差别的。
  种田?他一个堂堂国公府的少爷,就算日后封不了爵,蒙荫封个五品左右的官还是可以的。他现在只会种田,以后走出去,同僚岂不是要笑话死?
  李锐觉得自己不能干坐着等,他得抗议。
  鉴于上次顶撞祖母把祖母气晕了过去,自己也被鞭子抽个半死的情况,他决定换一个反抗的方法。
  比如——
  离家出走!
  菜地里,等到日上三竿还没有等来小胖子的顾卿奇怪极了。平日里这个时候,李小胖早就已经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下了菜地了。
  “锐儿起来了没有?别是睡过了。”顾卿问每天负责叫李锐起床的江婆子。她当时挑这个婆子,就是看她长得吓人,非常适合喊醒小孩子。
  “禀太夫人,老奴早上已经唤醒了锐少爷,看着他起身更衣洗漱的。”江婆子低着头回话,非常肯定的表明李锐绝对不是在赖床。
  “那是怎么回事?江婆子,你带几个小丫头去归田园居看看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种田种烦了,跑了?
  想她小时候读书读烦了,也经常想着离家出走来着。
  归田园居回来的下人们神色慌张的告诉顾卿,李锐不见了。
  顾卿一点也不着急。这又不是交通发达的现代,一个小胖子,能跑到哪里去?
  被家里经常走丢的猫已经训练的轻车熟路的顾卿,只是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开始指挥起下人们来。
  “孙嬷嬷,你去看看府里的四门,问问锐儿早上有没有出去,往哪边去了。如果是自己出去的,就派人骑马去追,如果是和其他人一起出去的,问清是和谁再派人追。花嬷嬷、香云、磬云,你们随我在北园和西园找找。”
  李小胖体型那么特殊,只要走在路上,总会有人注意的!
  顾卿的镇定让其他下人们的神色都平静了许多。无论何时,主心骨可靠的立在那里,总能让人沉心静气起来。
  “动静小点,不要惊动了东园。”
  “是!”
  孙嬷嬷的男人管着车马,她去问四门的情况最合适。顾卿带着花嬷嬷和两个大丫头把北园的持云院、雕弓楼和归田园居里找了一通,也没有看到李锐的影子。
  屋子里东西没少,衣服、散碎的银钱和屋里贵重的摆设都没有丢。顾卿觉得李锐应该不是跑了。要是离家出走,一分钱都不带也太傻了点。
  如果真傻成那样,也别想着帮他了,自己干脆洗洗干净,找根房梁吊死算了。
  “苍舒,你主子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留下这个丫头,是担心李锐在这个新环境人生地不熟,反而适得其反。
  她虽然想让小胖子尽早学会独立,可是人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十几年,过的真真切切的那一个“腐败”,你叫他突然一下子跟大学生去宿舍似的过,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她,被这么伺候了半个月,叫她现在回到现代那个单身宿舍样样都自己来,恐怕还要习惯一阵子呢。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今儿早上去了洗衣房。”
  苍舒嘴里说着不知道,心里却有些害怕。
  她早上出门看见少爷那有些慌乱的神色时,就知道可能要发生点什么。但是她选择了什么都不说,捧着少爷昨晚换下的脏衣服就去了洗衣的婆子那里。
  锐少爷这阵子太苦了。天天吃着粗茶淡饭,天刚亮就要耕田,下午要教太夫人读书,晚上还要为了太夫人第二天的功课准备功课……
  天可怜见的!哪朝哪代也没见过公府家的少爷这么过日子的!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笑话死!
  现在为了陪太夫人高兴,连书都不读了!
  那天孙嬷嬷传完话走了以后,她的眼泪就怎么也控制不住了。少爷摔了杯子,她去收拾,心神恍惚之下,还割破了手。
  从来下人们和主子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她虽拿着大丫头的分例,可府里谁把她当正经的大丫头看?不就是看她跟的是锐少爷吗?
  平时处处矮持云院和锦绣院的大丫头们一头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菜田的老婆子都敢冲她。她在擎苍院里也是有小丫头伺候的,婆子们也奉承着,现在呢?
  等少爷的事闹大了,闹到了太太和老爷的耳朵里,恐怕他们就可以搬回擎苍院了。就算小厮仆从都被赶跑了,至少那里还是锐少爷的地盘,用不着看人眼色。
  见问不出来什么,顾卿也不想做“屈打成招”这种掉人品的事,那姑娘看起来也还没她上高中生的表妹大呢。她只好带着花嬷嬷去西园瞧瞧。
  路过西园的抄手游廊时,花嬷嬷突然说道:
  “那个苍舒,恐怕藏了话。”
  这个年纪的丫头说没说谎,看看眼睛就知道了。
  “她是知道些什么,但是不是我想知道的那些。”顾卿叹了口气,“恐怕她也没想到锐儿闹的是‘失踪’这一出。”
  “太夫人,以锐少爷的年纪,恐怕是很难了解你的好意的。他年纪尚小,从前又被养的不知天高地厚,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有人来了,好像是方氏的人。我们先避避。”
  顾卿眼尖的看到对面来了一个嬷嬷和一个小男孩。那嬷嬷是上次来过持云院的那个刘姓嬷嬷,小男孩看的眼熟,却不知道是谁。
  顾卿拉着花嬷嬷进了游廊转角的“我坐轩”。
  这里是西园,因为李锐去了邱老太君那里,加之下人们最近因为李锐发高烧的事情被赶出去了好多人,西园难免空虚。“我坐轩”的水榭和连接内外院的游廊上居然看不到一个下人。这在公府算是天大的失职。
  看样子李锐一走,方氏是根本不想要他回来了。
  “最近过的怎么样?你娘担心你担心的紧,非托我来看看你。你上次被打的地方疼不疼啊?下次这种事意思意思拉几下就行了!”
  花嬷嬷和顾卿站在门后,刘嬷嬷的声音被风清楚地送进了轩内。
  花嬷嬷惊讶地挑了挑眉,对着顾卿做了个“书童”的口型。
  顾卿点了点头。
  知道了,上次陪着李小胖被那尚书家公子打的伴当。
  “舅奶奶,你放心,我这里一切都好。上次的伤,苍衣姐姐给我上了上好的棒疮药,已经好了。就是老太君不让我跟着少爷去北园,在这里无聊的紧。这里都是丫头和婆子,也没有多少书读,怪气闷的。”那少年未变声的清亮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的乖乖孙诶!擎苍院里的药,你沾都不要沾!若是伤了坏了,偷偷来锦绣院找我,千万不要用你那院子里的,尤其是主子用剩下的!”
  “为什么啊,舅奶奶?”
  刘嬷嬷有苦说不出,难道要说擎苍院里的药都是做过手脚的吗?她自己没有孙子,把自己弟弟的孙子视若己出,这种阴私的事情,叫她怎么说得出口?没得教坏了孩子!
  “你不用管为什么,记着就行了。你那锐少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肚子里的货还没你的多,跟着他实在没什么前途。你先等等,等我办好了什么差事,再去和夫人求个恩典,把你弄出来送到铭少爷那里当差。”
  刘嬷嬷慈爱地看着刘东,他是他们家里最聪明的孩子,不能在西园里给埋没了。
  “我觉得锐少爷人还不错,对了,字写得也很漂亮!”
  “光会写字有什么用?能出将入相吗?你难道想当一辈子书童?”
  “不要!”
  “乖,跟了锐少爷,你这辈子就毁了。”
  两人头碰头在游廊上聊了好一会儿,大都是拉些家常,譬如“你家的姐姐找了个人家啦”,或者是“下次休沐记得去她家看看”啊之类的。
  顾卿和花嬷嬷等的有些不耐烦。
  好在刘嬷嬷也不是那种闲散嬷嬷。作为方氏的心腹,她每天有许多差事要督促着。在安慰了刘东几句以后,刘嬷嬷让刘东悄悄的回去,叮嘱了好几句,让他不要让持云院里的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对了,若是擎苍院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你就托你们院子里看角门的苏婆子找我。我不能常来,你自己警觉点。”
  “什么样才算风吹草动?”
  “和你那少爷有关的,都是风吹草动。”
  “我懂了。舅奶奶,您慢走!”
  两人的声音渐不可闻,没过一会儿,才彻底的安静了起来。
  两人一走,花嬷嬷赶紧搀着顾卿在轩台上坐了下来。站久了,顾卿的腿居然有些抖。
  顾卿苦笑着看着自己一直在抖的左边身子。这是中风越来越严重的征兆吗?不光多站一会儿会累的头晕眼花,现在连手抖脚抖都出现了……
  料理完李锐的事,赶紧自杀!她可不想米田共和那啥都在身上过日子!
  “这些背主的奴才!想不到那个书童看起来是好的,也是个不能用的人。”花嬷嬷捏着顾卿的肩背,有些忧心的说:
  “连刘嬷嬷都知道锐少爷药里有人做了手脚的事情了,那这事必然是夫人做的没错。只是不知道国公老爷知不知道。这次锐少爷九死一生,若不是太夫人你明察秋毫,看出了那药不对,恐怕锐少爷也不好了。”
  “现下也管不得这些了,擎苍院在清理干净前是不能让锐儿回去住的。那个叫刘东的孩子先不要动,现在换了,回头方氏还不知道要塞什么人进来。”顾卿挺瞧不起方氏的,她都已经贵为国公夫人了,居然还怕一个小孩子抢了国公的位置。对孩子下手的,都是天理不容的烂人!
  “当务之急赶紧把锐儿找到吧。万一跑到无人的地方去,给方氏趁机害了都有可能。这方氏,为了她儿子的世子地位,简直是丧心病狂!”顾卿一拍轩台上的小几,气的咬牙切齿。
  “这擎苍院里还有多少是她的人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一个小孩子有什么能防的?她也不想想,她做的那些事若不是东窗事发,她这嫡母还能不能坐得住!她国公夫人的帽子要被摘了,他儿子还算哪门子的世子!”
  “哐当!”
  !!!
  “什么人在那?”
  “什么声音?”花嬷嬷和顾卿吃了一惊。
  “我坐轩”里那扇“清风明月我”的屏风轰然倒下。
  屏风后的李锐满脸惶恐,脸色白的像纸。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李锐:……我后悔了不行吗?我就想躲起来让他们急一急!
  作者:软蛋!
  李锐:我和你拼了!

☆、揭开伤疤

  李锐想离家出走,思量了一番后才发现,自己出了家门竟然无处可去。这种事实让他心中无限寥落,最后偷偷回到了自己在擎苍院里的书房。
  这间“我坐轩”是父亲亲自布置的,里面的一点一滴都来自父亲的手笔。他抚摸着父亲熟悉的字迹,觉得自己不但没有父亲的才华,甚至连父亲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至少,父亲去世时来吊唁的众多叔伯他还是记得的。接踵而至的人群让他跪了一天一夜都没办法起来,低着头跪在那的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世伯哭晕在灵堂上,给当年懵懂的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如果现在他死在这里,除了叔叔、婶母、弟弟和奶奶,又有谁会为他留一滴眼泪呢?
  苍舒苍衣也许会吧?也许还有江婆子?
  莫名其妙陷入了自怨自艾中的忧愁少年,就这么站在父亲的屏风前,泣不成声。
  直到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花嬷嬷的声音。
  他第一反应是花嬷嬷带着人来搜他了。所以他迅速的躲到了屏风的后面。屋子里没有任何一处地方可以掩盖他“威武”的身躯。
  再然后,花嬷嬷和奶奶也进来了。
  ‘这府里,还有奶奶需要避讳的人吗?’大概是出于这样的想法,他没有吭声。而是好奇的等着到底来的是什么人。
  接下来发展的一切,让他恍如五雷轰顶。
  “锐儿?”
  “锐少爷?”
  “奶奶,是骗人的对吗?你早发现我了,你想把我吓出来才乱说的对不对?”李锐两眼含泪,“我从小是婶母一手带大,举凡吃的用的无一不是府里最好的,我住的院子比锦绣院的正院还大,丫头仆从规格超出李铭一倍……婶母不是这样的人。婶母,婶母她……”
  顾卿神色复杂地看着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的李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位置。
  她本不想这么早让他知道事实真相的。对人充满仇恨,就会带有怨怼之气,心胸难免狭窄,为人处世也会带着一种尖酸。她并不想把李锐养成“哈姆雷特”那样的人。
  她不是真的邱老太君,她并不关心信国公府的未来、权势之类的事情。她只想要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能够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脚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好还有一份担当,一份爽朗,能够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最好。
  花嬷嬷看着双手捏紧拳头的李锐,不忍心地开口道:“少爷……”
  “你给我闭嘴!我和我祖母在说话!”
  花嬷嬷叹了口气。
  ”奶奶!刚才刘嬷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擎苍院里的药都沾不得’?什么是‘跟着锐少爷一辈子都是书童’?是那刁奴一厢情愿的臆测对不对?我回去就要婶母把她赶出府去!”
  顾卿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被埋在荣华富贵,锦绣前程的外衣下的荒诞。
  他需要有人告诉他那不是真的!
  事情都发展到这样,再说什么“是为他好”都是矫情。
  她一指旁边的椅子,对李锐说。“你先坐着,听奶奶给你讲个故事。”
  顾卿怕小胖子太激动晕过去,他现在体质很差,因为过度肥胖,常常体力不支。让他先从理菜地开始,也是为了慢慢加强他的户外锻炼,先把底子给养回来。
  李锐紧紧咬着嘴唇看着顾卿好一会儿,这才坐到了椅子上。
  顾卿在脑子里理清了思绪,这才开始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从前,有一个人家,家里有三个孩子。老大生的早,性格稳重又有才能,所以他们的爹娘准备让他继承家业。二儿子虽然没有表现出惊才绝艳,但也是中人之姿。小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后来死于疫病,没能成年。”
  “……很多年后的有一天,大儿子为了救他的上峰,不幸英年早逝……”
  顾卿将她知道的事情改头换面,换了个其他人家的壳子,给李锐说了起来。
  “……再后来,二儿子的夫人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的东西落到了她的头上。她居然成了这个大家庭的女主人。正因为这个地位并不是靠实力得来,惊喜之下,她也难免心虚。”
  “她的丈夫也在这府中大儿子的上峰手底下做事。她总担心那个上峰考虑到大儿子的功绩,会把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还给大儿子的遗子。所以,她做了个决定。”
  李锐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那把圈椅可真可怜,扶手位置已经被捏的噶扎噶扎作响了。
  “那个孩子的母亲在他爹去世后的第四十九天跳湖殉情了,他的爷爷伤心之下卧病在床,无法起身。他奶奶要伺候他的爷爷,从不出远门一步。这孩子如此可怜,怎么能没人教养?于是那个当家的主母就把这个孩子带到了自己院子里,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养。不,比亲生儿子还要好。”
  李锐看起来要哭了。
  “她给他想要的一切,把他惯得无法无天,无论他要什么,她都给他。她告诉他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就算不上进也没什么,反正一辈子不愁吃穿。她告诉他,要身体强壮,就得像他的爷爷奶奶那样顿顿有肉,多吃才能多长,瘦小的孩子出去遭人笑话……”
  “她把他院子里的小厮每隔一段时间就以各种名义换掉,那孩子一直都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心腹;她在那孩子的院子里塞了各种耳目,就算那孩子没有学坏,也要撺掇着出去惹点事,把名声败坏才好……”
  “他的夫子从来呆不满半年,上的课又要从头学起,一本‘小学’读了三年。”
  “她将金疮药里掺了生锈的铜屑,她不用府里的大夫,反而派人绕出内城去前门街上给那个孩子找大夫;她……”
  “不要再说了,奶奶!”李锐从椅子上一把站了起来,跪倒在顾卿的身下。
  “奶奶,呜呜呜……救救我奶奶……我不想死!”李锐趴在顾卿的膝盖上,又惊又气的大哭了起来。
  很快,顾卿就觉得自己的裙摆湿透了。
  “我不想当什么国公,我也不想当什么官,我只想能好好的活着。我想做我的富家翁,做我的国公府嫡长少爷……”
  告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这些,还是太残酷了。她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那时候六年级,应该是为了升哪所中学而烦恼吧?或许还有放学买几毛钱的冰棍,这个月存几块钱买本小人书什么的?
  可是,在这个世界,十二岁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了。
  “不想死,你就得自强,要当官,也要出头。让自己羽翼丰满,再也不怕别人把你的翅膀折断。”顾卿摸着李小胖的头发。“你当不了富家翁,也不可能永远当着国公府的嫡长少爷。你的兄弟总有一天会继承公府,那时候你必须要离开。可是什么都不会的你,离开又能做什么呢?”
  “孩子,你得强起来才行啊。不然,奶奶都走不安稳。”
  “呜……奶奶你要去哪儿?”李锐抬起头,“你要离府吗?”
  “我总有死的一天。”顾卿板着脸,希望能打消这个孩子对自己的依赖。她是肯定不会在这里长呆的。就算她想,这破败的身子也不允许。
  “你母亲的嫁妆、还有你父亲的遗产都在我这里。你爷爷走之前给我留了一些珍贵之物,这些东西,我死之前都会给你。但是,在此之前,你得证明你守得住这些东西……”
  “我不要那些东西,我要奶奶长命百岁!”
  真是个贴心小胖子!顾卿感觉心都要化了。
  现在就开始狂刷好感度了吗?她虽然是个大龄青年,可还不想这么早就当奶奶啊!如果你能说“我要姐姐长命百岁”就太好了!
  “人终有一死。你爷爷死了,你父亲死了,你母亲死了,我也会死的。就算你的孩子,长大以后也终有一天会离开你。所以你以后要善待自己的妻子,因为只有她能一直陪着你,就像你奶奶陪着你爷爷那样……”
  顾卿说教还不忘了把李锐培养古代的“好男人”。
  唔,未来的孙媳妇,你要谢谢我才是啊!
  “奶奶!呜……”李锐哭的快要晕过去了。
  “不要这等姿态。我现在还没死呢!”顾卿翻了个白眼。
  “现在,我们得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洗漱更衣,再一起出现在持云院里。你突然闹失踪,虽然我让人掩了,可是你婶母耳目众多,迟早会传过去,你得做出一万分不愿意种田的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