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铩魔-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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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母傻傻地一笑,心头一酸,说道:“原谅妈妈,第一口奶水,竟然让你在这个地方吃下去!”
在她的心底中,依然不肯释怀。她这一生,源于恩情,留在这里就罢了,而自己的孩子,应该让他回去。
不久,狼穴中出现了狼夫人。
她的全名叫做苏婧,也就是杜怀的母亲,而苏婧斟酌良久,终于还是答应留在了狼穴中,只是这个孩子,她再三苦求狼王,将这个孩子送回了镇子上,为了让杜怀那个因为在魔王祭祀的时候化为半狼半人的身份得到掩盖,于是为他起了杜怀的名字,以证明他是杜醒玉的儿子。
以证明这个孩子没有丝毫的狼卒血统。
虽然他的身体中流淌的尽是狼王的祭祀之血。
雾霭狼山顶端,封印天石之下的平台之上。
苏婧轻轻地靠在狼王的身边,两人难得说着这样的话。
“你知道么?我最大的愿望是看看外面真正的人间!”苏婧此时的笑容不沾任何风尘,那愿望也似乎变成了她眼中的晶莹光泽,显得纯净无比。
“外面的人间?有多好?外面的人间中依然有妖邪,难道在我的狼穴中你不觉得幸福么?”狼王静静抚摸着苏婧的长。
苏婧浅浅一笑,说道:“整个妖脉总是让我感到不舒服,天空中只有灯笼,森林中只有黑雾……”
狼王微微一笑,说道:“喏,你看那!”
苏婧随着狼王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却正是一方光的似乎选在空中的石顶。狼王继续笑道:“那里,我父亲曾经告诉过我,只要有人能打破那个封印,就能出去!”
苏婧看了看,说道:“真的么?”
狼王点点头。
苏婧一笑,忽而站起来,摇摇手臂一指那石顶,说道:“你要为我把那个封印打开!”
狼王只是轻轻笑着。说道:“我若帮你打开那个封印,你愿意对我说一句我爱你么?”
苏婧狡黠地一笑,说道:“记住吧,我只会喜欢你,绝对不会爱你!”
狼王浅浅在地上摸了一把细细的沙子,轻轻一吹,那沙子在天空中化为一个淡淡心形,瞬间散花般消失在空中。
然后他轻轻说道:“你会爱我的!”
只是多年后,为了打开那个封印,成魔之后的狼王却最终惨死在这方巨石之上。
很多真爱,当我们明白的时候都太晚。
而苏婧正是这样一个女子。
当她知道狼王是为了打开这个封印而死去的时候,她心甘情愿去按照狼族的丧葬礼仪去殉葬。只是这个时候,却遭到了沃尔夫和沃森兄弟的阻拦。
他们不准这个女人死在父亲的墓中。
苏婧被放逐之后,终于无颜回到七槐镇,化为凄然的一缕鬼魂。
只是那个与狼王死则同穴的想法,却并没有随着她身形的泯灭而消散。
只不过这样一个理想只有灭掉沃尔夫和沃森才能实现,于是她用一生欺骗了自己的孩子。
吴恨一看到这里,顿时愕然而叹。
原来一切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遮阳,这个杜母苏婧并非要将狼王挫骨扬灰以报受辱之仇,相反,这却是一片狼与人之间的真爱。
吴恨不觉呆住了。
在爱中,所谓正邪竟然是如此的不分明。
影蛾的翅膀闪烁着,一些磷光闪烁着出现了最后一行字:“那《四略图志》就在狼穴之中,我将图志埋在狼穴洞口的一棵黑松之下!吴恨师傅,我只愿你带走我的儿子,或许为娘的虽然没有福气,但我的儿子却还能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字形闪烁间。
那影蛾飘然而落,坠落之时化为了一小团火焰。
吴恨带着冰虎和昏睡在冰虎上的杜怀渐渐走远。
已然覆盖好了的墓穴,似乎从来没有人来过,只怕也将不会有多少人记得,在这墓穴之下所埋葬的除了几具尸体,还有一段无法复制的故事。
密林小径中,那古谣悠然响起:
我知道你最爱的是这:风吹草低见牛羊……
不不,你说错了,变了,不再是这个,而是: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恨君亡早。
吴恨带着冰虎一路朝前,却觉像是不见了咕噜的身影,吴恨朝着这树林中呼唤了几声,周遭一片空寂,渺无回应。
吴恨回头看着冰虎,说道:“那咕噜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冰虎不会人言,摇了摇脑袋,猛然将自己的鼻子吸了几下,接着口中出兀傲兀傲的声音。
倒像是在学狼叫,只不过学的十分不像。
吴恨道:“你是说咕噜去了狼穴?”
冰虎点了点头。
吴恨朝着密林深处看去,依然是阴霾的气息,看不清前方。
冰虎见吴恨在看前面,于是便撒开步子向着山下走去,吴恨也跟了上去。
两个再走了不久,终于回到了狼穴的洞穴口上,那一棵黑松显得尤为突出,吴恨在那树下翻找出了那本《四略图志》一看,不禁哑然一笑。
这《四略图志》上的那张地象图,正是自己在那个腐尸虫的湖泊地下石窟中现的那张图。
依此看来,这条妖脉地形只是一颗竹彗的模样罢了。
吴恨刚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却猛然听到耳后的树林间一阵耸动。
吴恨赫然转头,迎空掠去,落地一看,却是一片惨状。
这地下尽然是凌乱的肉片和碎骨头。
而将这些碎骨头堆到一起的,正是那只哮天二郎犬,它竟然将自己主人已经化为碎末的尸体尽数找到了。
那哮天二郎犬丝毫不在意吴恨的出现,而是在一边兀自刨着一个深坑,刨好之后,将那些碎肉碎骨带进了深穴中,连同自己的身体一起埋了进去。
自始至终,它都没有看吴恨一眼。
轰隆一声,凌驾着的尘土猛然塌陷,哮天二郎犬陪着自己的主人一起归于尘土。
吴恨的心不觉又是一凛,却在这时候,忽然一个黑影猛然扑到了那泥土之上,吴恨正惊异之间,却见是咕噜。
吴恨生怕这咕噜做出些奇怪的事情,正待上去阻止,却猛然见白光一闪,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那黄土矮坟中跑了出来。
像是一个鸡蛋一般的东西。
而咕噜之所以扑上去,正是一把抱住了这个东西。
吴恨方才一时失神,竟没有注意到这个白色的蛋。
那咕噜把白蛋往怀中一抱,顿时整个怀中都是满满的东西。这咕噜不仅是善打落水狗,而且还善于淘货。此时他的怀中竟是满满一包瓶子,其中装着的液体,吴恨尽然不懂。只是咕噜点着瓶子上的字,倒像是颇有些懂似的。
这些瓶子中的药水,全是魔法炼金师炼制出来的药水。
吴恨见一切停当,顿然拔地而起。
天机道卷,第八卷,风雷卷。
风雷起,镇四方,道气卷混沌霸洪荒;
不愧为天机道卷七级道术,一阵轰然巨响,整个狼穴从此化为千年遗址。
吴恨看着这一片崩塌的废墟,不觉又想起了《营造法式》中关于“雕作”的内容,于是引动真力,深化境界,以法力祭起废墟中的一块万斤巨石,凌空凿作,金石齐鸣。
不久,这一块巨石就化作了狼王和苏婧翘并立的形象。
吴恨本不知道狼王的模样,只能按照沃森的容颜去揣测。
做完这一切后,吴恨只觉得心中一片澄澈空明,像是自己的境界,似乎又增加了一层。修炼之力比起当日破封印之石的时候,更加纯熟。
那咕噜见这雕像颇有些好看,忙在一边拍着手儿笑,拍完之后还扯着吴恨的裙裾“咕噜咕噜”大叫,似乎是想要吴恨给他也雕一个。
吴恨莞尔一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咕噜,说道:“你自己没事去琢磨吧!”
………【第八十七章 前路漫英雄行,悲身世毒攻心】………
吴恨做完这一切,摊开手中的《四略图志》,看着上面用各种色彩线条所描绘的地理环境,不觉轻轻一叹,道:“原本没有料到,这个妖脉竟然会这么长!”
扉页地图上的脉络通通引向最后一个紫色的点,相信那个紫色的竹彗彗头,便会是出口。
吴恨合上书,遥遥看着远方,但见雾障森森,纵然能够预料眼前的群山宛如长蛇横无际涯,但却并不能够知道那,朝着那更深的地方而去的,消究竟还会藏着些什么。
看来前路,依然颇为漫长。
吴恨话音一落,身边猛然传来一阵长啸之声。
而这本来阴暗的所在忽而在一瞬间红光大作,吴恨惊诧地一回身,顿见红光灼眼,一阵流光溢彩之后,从那混沌如同鸡子的红色光芒中乍然出现一只赤红色的大鸟,但见这大鸟一双长翅足有三丈,头顶火焰般的彩翎也有五尺左右,而那双初出尘封的眼睛此时也爆出火焰一般的奇异神采。
这却正是藏于吴恨境界中的朱雀。
原来是白虎值时已过,此刻代替它的便是眼前这只于半云中翱翔的火鸟朱雀,倒是这朱雀和白虎衔接的不错,此时那个依然昏迷的杜怀依旧躺在朱雀的身上。
朱雀看着吴恨,眼中方才还有些灼人的气息变得缓和了许多。
纵然雾障深深,但那朱雀的一双火翅竟然也将其周围的瘴气烧开了一层。
吴恨见那朱雀的一番身姿伟仪世所罕见,心中不觉大喜,手中径自翻开了书册最后的那一页地图,但见图册的左上角上写着一短诗,内中似乎有着诸多味道,值得细细咀嚼:
鬼点灯一日三变,苍莽中枝叶遮天;
沧海一路难到头,桃花园中劫难现;
过园即得花闭月,园过便到留恨原;
留恨原中皆人彘,人彘无力空悲天;
路虽漫长终有尽,尽头忽有紫气现;
紫气之下万妖楼,狐媚偏能惑神仙;
真神假仙何得知,以我神力祭紫天;
他日若得紫气破,九霄龙吟惊天变!
吴恨带着跟在身后蹦蹦跳跳的咕噜,和那只飞翔在天际驮着杜怀的朱雀,向妖脉更深之处走去。
掐指一算,这也已经是陈一凡呆在那竹林间的半月之后了。
绿衣峰上,浅云竹轩。
正如其名,几只古竹围绕着这一片翠意盎然的竹轩,高处更有几丝轻薄薄的烟云笼罩。倚着竹扉的正是医女朱青,方才她又送走了毒女陆敛容。
彼时陆敛容丢下一句:“那小子命真硬,直到现在死也没死,莫非你用了什么奇药去医治了?”
朱青只是冷冷说道:“那小子死活,管我何事?“
陆敛容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哟,妹妹几时说过如此言重的话,既然这样,我这里有新炼制的一味毒药,妹妹不阻拦的话,我便喂给那个傻小子了!“
朱青手中轻轻捻起一只竹叶,随意在窗外生长的竹叶上轻轻一打,说道:“随你!”
陆敛容面上颇有些诡异地一笑,心道:“这次我就下猛药,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旋即抽身出门,香云四起,朝着陈一凡所躺的那块竹林飘去。
陆敛容悄然落地,那躺在地上的陈一凡却是纹丝不动,只是脸上一片青黑色,显然是中毒颇深,而裸露出来的手臂之上更是星星点点出现了无数的红斑。
就连下毒的陆敛容都记不得自己是用的什么毒才造成了这种结果。
陆敛容在陈一凡身边蹲下,探了探陈一凡的鼻息,只是气若游丝,俨然就是半死之人。想起当日陈一凡在于当日在朱青之间选择了自己,陆敛容的脸上神色变得十分诡异,继而笑道:“你这小子,可知世上有一种生灵叫作蛇,而依外表来看。越是看似美丽的蛇,就越有毒!可怜你当日没有跟着青儿妹妹,倒是只能让你吃下这么多苦头,这却是你自找的,莫要怪我这个与毒同在的女子啊!”
陆敛容独自说到这里,继而从手中捻出一颗丸药,这丸药之上散着迷离诡异的光泽,接着陆敛容就将这丸药丢进了陈一凡的口中。
陆敛容做完这一切,随性而舞,周身的迷香四起,看起来,那身姿倒是十分动人。陆敛容回头看看浅云轩的方向,嘴角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容之中,恶意却是多于好意。
瞬即,雪衣如云,飘然远去。
朱青眼看着这落寞的林子中的萧萧竹风,心底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从来不曾这样输的彻底,自问做人之上,自己总也不会坏过视生灵如草芥一般的陆敛容,然而当日,那陈一凡只因为自己一时气愤所做的事,便不再相信自己。
只是朱青心本纯良,纵使有再大的气恼,到这个时候也是散的差不多了,虽然心底里还是对陈一凡有着恨意,倒也不至于夺了他的性命。
朱青想到这里,欠然起身,打开竹门,在面上穴道上点上几点药粉,瞬即踏开竹叶,翩翩飞向陈一凡所在的那块地方。
朱青身落地上,方才靠近陈一凡,心中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她顿了一下,放眼看向四周,觉察了好一会儿才现,此刻陈一凡所躺的地方,方圆两丈之内的地区里面,所有的植物竟然都比两丈之外的地方要低矮。
无论竹子还是青草。
尤其是从那青草来看,周遭的青草看起来叶片都微微有些老熟,但那两丈之内的青草俨然初春幼苗,青翠欲滴。
这等景象,倒是从未见过的。
朱青缓缓踱到了陈一凡的身边,陈一凡此刻已然僵死在这里,只是身上有些微妙的起伏,朱青知道他没有死。
只是朱青更有些疑惑了,这几日的自己并没有来对他进行诊治,他的生命力难道真的有这么顽强么?
这对于一个从小习惯于研究疑难杂症的医女朱青来说,倒是引起了她十分的兴趣。
就在朱青思考的时候,忽而那陈一凡的身子猛然一阵抽*动,朱青放眼看去,但见陈一凡的面上青紫之色赫然变成一片血红,这血红色流窜于他的面部,流转间忽而又微微黑,黑线如同蠕虫一般在陈一凡的皮肤之下流窜着。
朱青看着景象,下意识的救人之心大,猛然掠至陈一凡近前,扶起他的身体,手搭脉搏,眼观面相,方觉刚刚陆敛容用的毒药毒性颇为有些力道。
那毒药全无姓名,皆是专破六气的邪异之物所造化。
人若无六气运行全身各宫,则血肉必然尽数溃败。
朱青此时欲待探查出他体内的毒药,搭脉的时候却猛然见到他双臂上的密密麻麻的红点,心道不好,这陈一凡的内外所在,竟然不只有一两种毒药。
古来自有以毒攻毒直说,然而那陆敛容毕竟是炼毒之人,当然知道毒药中的一些相生相克的道力,适才陈一凡身上的毒药竟然没有任何两种是相互克制的,因此此时若要解救陈一凡,必然要一步步去解毒。
朱青不觉心中一恸,若是当日自己直接来救护这个陈一凡,必不会导致这样的严重的结果。
但此刻,死马也只能当做活马医了。
朱青将陈一凡平躺在地上,手取银针,将陈一凡的奇经八脉尽数打开,手中更是掌握一只小小的炼药之炉,炉中烘煮着慢慢一炉子的珍奇异草,随着武火点烧,瞬间那炉中便已经烧制出半汪清凉药水,朱青将那药水缓缓倒进了陈一凡的口中。
所有的希望,只在这最后一手。
只能等待,听天由命地等待。
此时的陈一凡脸色褪去了浑黑,只是有些青,额上面上皆是淅淅沥沥的汗珠,那有些白的胸膛,一颗起伏不太明显的心脏还在努力搏动着。
此时的竹林,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朱青看着陈一凡病怏怏的侧脸,一股怜惜之心慢慢替代了曾经的那种厌恶。
此时若能让他活过来,便已经省却其他的所有快乐了。
朱青怔怔地看着,陈一凡脸上的青色越来越淡。
一丝笑容在朱青眼中缓缓浮现出来,或许,真的还有希望!
朱青的手脱开了陈一凡的手腕,轻轻擦了擦额头,心道:“看来这小子还真算是命大!”
孰料她的心里刚想到这里,本已经虚弱到极限的陈一凡猛然一个坐起,仰天长嘶一声,一口黑血迎风喷出,顿时将远处的几棵小竹子尽皆腐蚀了一个干净,而陈一凡那张抖动的脸顿时漆黑如墨!
朱青忍不住轻叱一声:“不好!”
所有的毒性,还是没有被压制住!
………【第八十八章 医女悯人心,妙手需药灵】………
陈一凡鲜血狂撒三丈,瞬即跌扑在地,一口长气之后,全然告别了这个世界,而他的那双眼睛竟也圆瞪朝天,似心中对于这个世界仍有千般不舍。
朱青心中猛如抽空一般,正待运药稳住心神。却是忽而间觉自己的手中竟然还拿着那一只熬药的炉子,而此刻的自己俨然还在往那只炉子中倾入药材。
“怎么可能?”朱青只是一愣。
再去看的时候,现自己的手还抓着陈一凡的手腕,此时略略一搭脉搏,朱青不觉大为惊诧,陈一凡的脉搏,此时竟然又有了!
何等奇事?人死竟而复生?
朱青正诧异之间,忽而闻听到有如蜂鸣之声,这声音竟然来自陈一凡的胸膛,朱青默然看去,顿见一只小小的颇为玲珑的金色光轮出现在了陈一凡的胸口,此时那光轮一阵金色眩光照着四周。
朱青看那金色光轮颇有些奇异,而那金色看起来也十分温润,心动之时,她忍不住去触碰了一下,孰料就是这一碰,朱青忽而感觉全身一震,仿佛有一阵冰凉的水透遍全身。
朱青心中感觉十分奇怪的时候,抬手一看,不觉大吃一惊,自己的手指甲明明在昨日的时候全部修剪过的,而此时却忽而长了回去。
这一切似乎都太奇怪了。
“不如,我先把他带回去瞧瞧,兴许就能瞧出些什么端倪!”朱青心意已决,便欠身抱起了陈一凡,将陈一凡带回了自己的浅云轩中。
陈一凡身上仍是那许许多多的毒药所累积起来的伤痕。
朱青细细勘察,自每一处症候来探其出处,以求解毒之法,细细记录之后,不觉大吃一惊,这陈一凡的身上所受毒物竟然多达十余种,似乎这半月以来,几乎每一天那陆敛容都会在陈一凡身上施下一味毒药,其行真可谓令人指。
朱青不觉轻轻一叹,心中竟然生出了稍许悔意。
但眼前的紧要却并不在于后悔多少,而在于如何解去陈一凡身上的毒,朱青只得将自己心中所有关于解毒的心思尽数放在了陈一凡的身上。
这陈一凡既然能从死亡边缘重新回来,则必然其身体中绝对藏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既然有这种力量的护身,倒是给朱青提供了不少治愈陈一凡的保障。
三日过后,朱青眼见着陈一凡手臂上的红点尽数消失,而面额上的黑青色斑块也淡化了不少,从外貌中观看,似乎他身上的毒已经解去了不少,但朱青的焦虑却并没有减少多少,因为在陈一凡体内的经脉中还淤积着大量的毒素,就算现在陈一凡容颜没什么影响,而那些隐藏于体内的毒素俨然让他仍然处于昏迷之中,没有一丝清醒的征兆。
朱青细细查探,方察觉到陈一凡的身体中,尤其是在深入脊髓处仍存有大量的“穿髓毒”,朱青查知这一点的时候,不觉倒抽一口冷气。
这陆敛容实在是用毒过甚,竟然连这种丧天良夺人性命的透髓之毒也用在了陈一凡身上。
朱青于是在自己的书房中翻出一本风尘古朴的上古毒书《古猿经》,这《古猿经》也算是有些来历,昔年神农氏在那森莽大地尝遍百草的时候,来到了现今称作神农架的地方,并与其中尝试一味奇异药物,孰知这乃是一种毒药,且药性作需要时间,即使用赤鞭鞭打之后,这赤鞭仍未变色,于是神农便亲身尝试,结果毒,亏得这神农架中一只棕红色古猿相救与他,神农感激,便将神农架中所得毒药心得汇编一书,并以古猿命名,至今日便流传到了朱青手中。
朱青知晓这透髓毒乃是出自一味毒菌,于是便往手中的书页上关于毒菌这一方看去,稍解,便看到了透髓毒的出处。
这透髓毒所出之地也正在七天仙子峡中,这七天仙子峡的东方,与外界相交的边缘黑云谷中有一味毒菌,名唤“掘地精”这一味毒菌颇有些厉害,长期生存于黑云谷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常年无法汲取天青云白的气息,为了生存下去,只能无休止的掘地而生,适才渗透能力极为强悍,而其自身更是毒性颇浓,为了自己的生存往往将身边共同生长的苔藓之类的生物悉数毒死,所以那七天仙子峡下的黑云谷中据说只有这掘地精一种生物。
只是那黑云谷中往往只是陆敛容常常去,朱青从不涉及如此黑暗并且充沛着寒湿毒戾之气的地方。
朱青再细细一看,却见上面书有蝇头小字,其中便载有这种毒菌的形状、气味、颜色、毒性、解法。一见解法,朱青心中大喜,落目看去,但见解这毒药的竟也是一种毒菌,名曰霸王伞。
朱青掩卷沉思,心道,自己平日里多是研究药理,倒是每次陆敛容来挑战的时候自己才会去看一下解毒的书,此时这个霸王伞,自己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要到何处去找寻呢?
朱青不忍轻轻一叹,侧脸去看陈一凡,但见他呼吸已经趋近于平稳,只是尚没有丝毫神智。
朱青忽而想起他胸口的那一个金色光轮,于是便悄然望去,那光轮早已经消失不见。
霸王伞,霸王伞,何处才有霸王伞?
朱青托腮凝望着竹扉外静谧的竹林,一时间没了主意,左思右想间,却是忽而想起一人,或许去找苏舞姐姐,能有个结果分晓。
想到这里,朱青不觉喜色欣然,轻轻合上了双手,俄而轻身而起,走至竹扉边,回头看一眼陈一凡,瞬即随风而去。
展眼之间,苏舞所在之地绿台原即刻进入视线。朱青拨云而下,身落那片绿意盎然的台原之上,远远望去,台原上一片姹紫嫣红,尽是花儿朵朵,草叶青青,内中更有白色的绵羊闲庭其中,朱青刚刚落到一丛草边,便有几只受了惊吓的兔子吧嗒吧嗒跑开去,灰色的,白色的影子颇为伶俐,跑远之后更在这草原中裸露的大石头上站定,回头用一双红色的眼睛瞄着朱青。
不愧为牧女,所在之地俨然就是一片水草丰美的牧场。
朱青青青一叹,旋即走上了一条小道,朝着苏舞居住的藏灵棚走去。
那苏舞历来总是跟些奇花异草住在一起,而这些奇花异草所在的地方正是苏舞以及历代牧女用大地灵气所汇聚的一个光界,这光界之中不分四季,苏舞喜欢那种生物便可以养着这些生物,而她更是常年住在这里面。
朱青见台原之上没有,则必然苏舞就在那藏灵棚之中。
紧走几步,一派奇异光景瞬即出现,俨然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景象,光本是无形的所在,此时用光所修筑的花盆,所修筑的台阶之上,所有的花草皆是裸着根须悬空浮着,一派梯田迎空而去,绵延百丈,楼阁殿堂本在其中却又隐于其中,颇为壮观。
朱青细细一看,便见此时正有一人在隐隐灼灼的花丛中抚弄着,朱青忙唤了一声:“苏姐姐!”
却在此时,那花丛中忽而回了一句:“师傅,有人叫你!”
朱青微微一愣,这般奇怪,苏舞姐姐何时收下了一个徒弟?
………【第八十九章 只为霸王伞,误入天衣阵】………
这边的朱青正在惊讶之余,那边的苏舞早就款款踩着蝶云落在朱青的面前,微笑着看看朱青道:“妹妹可有什么事情?”
朱青一下子只是怔,再一看去,不觉大为吃惊,道:“姐姐,你的胳膊!”
此时顺着朱青的眼光看去,却见苏舞的一双淡绿色的水袖,此时只剩下一只垂在腰边,而另一只水袖却随着若起若落的风,忽上忽下,形若无骨,朱青起初以为自己眼花了,再细细看去,不觉大惊。
苏舞的胳膊竟然生生不见了。
只是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的不沾风尘,似乎失去胳膊这一件事情,她并没有多么在意。
苏舞见朱青看着她,于是轻笑道:“没什么,这一只胳膊还换了一个人的性命,只是你且不要告诉他,我恐他心怀内疚!”
苏舞话音刚落,那个身穿着淡蓝色短褂的小子已经跑到了苏舞的身后,然后抬头看着朱青,对苏舞问道:“师傅,这个人是?”
朱青冷哼一声,道:“才几天,你竟然不记得我呢?”
那个小子一愣,只是诧异地看着朱青。
苏舞一听此话,慌忙打了个幌子过去,接着凑到朱青身边用仅剩下的那只右臂挽起朱青,悄然道:“青儿,听姐姐的,无论怎样,姐姐是心甘情愿的,你不要对他怀有任何成见!”
朱青见苏舞脸上一脸无邪的样子,心中好生疼痛,挽起苏舞空荡荡的袖管,说道:“姐姐,你不是最恨男人么,为何还要为了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将你自己的胳膊就这么……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
苏舞脸上仍是欢笑,不知是否强颜为之,乃说道:“青儿,你可知,见到这个人之后,我的主意已经有了些改变!”说罢,苏舞更是转眼看着身后站着的那个男子。
这男子赫然就是一命换一命的尊法门法贵的弟子神规,而此时他早已经失去了记忆,被苏舞赐了新的名字:苏换心。
此时苏换心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只是对着苏舞露出满面微笑。
苏舞心意满满,转过来继续讲道:“这孩子在那食人花中呆了太多时间,花中的腐肉汁液让他受了些创伤,此时的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往日的身份了!”
朱青听了这话,只是心痛的摇摇头,说道:“苏姐姐,早知道会如此,当日你应该告知我,我就是绞尽脑汁也会为你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啊,为何弄到今日这个地步?”
苏舞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也是无能为力,当日那食人花倔强无比,我只能出此下策,若你有法子,我又怎会如此,你别放在心上,瞧你这样子,难道姐姐少了一只胳膊就不是你的姐姐了么?”
朱青的眼中依然泪光如清流。
苏舞转头呼唤苏换心,苏换心本也只是尴尬站在那里,碍于礼数不好在苏舞身边探听他们所讲的东西,此时见苏舞唤他过去,马上就跑到了跟前,转而对朱青行了个礼,却见她眼中竟有闪烁的泪光,心中一时颇为疑惑,于是说道:“师傅,这个人是……她如何流泪啊?”
苏舞忙说道:“哦,这是我的妹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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