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铩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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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川看着云上的崔炫和李甜儿,轻轻叹口气站了起来,黑木长剑弃之一边,顺手去捡那个被李甜儿打落的面罩,手刚伸过去,赫然一道剑光掠了过来。

    长川的面具竟是被承影剑生生从鼻梁之下切成了两半。

    一滴眼泪从云上落下。

    这算是恩断义绝么?

    甜儿师姐?

    长川拾起碎掉的面罩,将上半部分用黑色绷带绑在脸上,一步一叠的往前走着。

    身后的黑木剑躺在地上,被崔炫一阵剑影给收上了云端。

    “倘若这黑木不算邪剑的话,师兄或许还有救。”崔炫对着李甜儿说道。李甜儿点点头。两人正待离开的时候,李甜儿却是想到了什么,在崔炫身边耳语一番,两人同时按云而下,站到了北极剑门那四个弟子面前。

    那路月却是焦急问道:“吴恨师兄出了什么事?”

    李甜儿不说话,怕是自己说漏了嘴,崔炫在一边接过话头说道:“此事关系我们南极剑门的秘诀,故不能告诉你们,但我们今日既已讲明是我派内部之事,你们必不能插手,我们走了,你们更不能找长川的麻烦!”

    “这个那是当然!”胡如飞立即说道。

    崔炫却是心下明白这人匪气十足,说话历来都不怎么作数,而是转头看着路月说道:“我要你答应!”

    路月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崔炫抱拳抱拳拜别,领着李甜儿上了云霄。崔炫和李甜儿两道剑影御风而去,朝着剑都云台荒方向。

    冰上只剩下半块面具。

    崔炫所担心的倒是真事,这胡如飞见两人已走,马上就说:“老子才不管什么内部事情外部事情,我只想去把那鸟人长川的脑袋给拧下来!”说着就要飞过去,却是又被路月按住了肩膀,说道:“你是要陷我于不义么?”

    胡如飞见师兄面色铁青,只是身子动了动,又收了回来,说道:“今日便听你的,下次见到他了,我一定像捏碎鸟蛋一样把他给挤碎了!”

    路月笑道:“下次我决不阻拦,你爱怎样就怎样!”

    胡如飞笑道:“这话爽快,听得我心里舒服!”

    路月对着身边的人招呼了一番说道:“我们这番先回北极剑门,请师傅定夺!”众人皆答应。一时四云腾然而起,迎着天空飞去。

    天池之上,一时又恢复了苍凉死寂的状态,只见寒气散开,轰然一股热流喷了出来,不久,整个天池重新变成了水波粼粼。

    天池胜景,山清水秀,花草芳菲。

    那清可见底的湖中,却似有一个深深的洞**,便是那温泉出水之处。促忽之间,翻出一股热浪。



………【第三章 云台(上)】………

    崔炫和李甜儿一路御剑而飞,约莫半日已经是从云端里远远看到了剑都剑南山

    剑南绝峰,控南楚而引长河;落日山中出,云吞万里,当真是仙家圣地。而他们的南极剑门就在这座高耸的山上。

    南极剑门在中原神州是数一数二的仙剑门派,除了北方的北极剑门,这世间以修剑为道的门派却是没有一个能和南极剑门相提并论的。

    两个剑仙门派早已是声名远播,就连东瀛的豪门名族也会慕名而来拜师学艺。

    最近在神州广为盛传着一件奇事,当今东瀛天皇曾是北极剑门座下一弟子,而这位天皇便是屠灭了长川家族的东瀛天皇——河潮西田。

    东瀛之岛是以门阀实力来划分势力的,当今的东瀛之岛势力最大的莫过于四个门阀——德川家族,康山家族,长川家族以及西田家族。这西田家族却是才展了两百多年,之所以河潮西田能一统东瀛七岛,正是因为西田励精图治,胸怀壮志。

    就在长川家族的二子日暮长川在南极剑门拜师学艺的时候。河潮西田却已经在北极剑门脱道还俗,仗着师傅轩辕才赐予的一柄“定秦剑”,胸怀始皇帝统一天下的大志,厉兵秣马,驰骋疆场,朝秦暮楚,左右纵横,放马于四夷海岛之上,历经三年的腥风血雨,适才将整个东瀛岛统一起来。

    每每在西田面对臣服于他脚下的四海子民的时候,他犹能想起师傅轩辕才将“定秦剑”赠予他的时候所说的话。

    “西田,我本是道家清修之人,不该让你蹈入世间这番兵荒马乱之中,但见你终日愁眉不展,望着堂前这棵扶桑树呆,便晓得我这冷寂道观是装不下一个心有天下的人的——我也是思索良久才决定将这柄三尺六寸的古剑赠与你,你要记住,这把剑叫做‘定秦剑’是当年秦始皇采北祗精铜所铸,秦始皇是中原神州第一皇,我看你的大志不输他,只愿你秉承着始皇的雄风,战于疆场之上,切莫半途而废!”

    西田一听这番话语,再看看眼前铜光精绝的古剑,一时间竟是热泪盈眶,俯身在地,大声说道:“为徒的终生谨记师父教诲,他日我若统一东瀛,师傅若是想要在东瀛寻宝地立门派,徒儿愿以国土的一半赠予师傅!”

    轩辕才一听这番话,立时哈哈大笑起来,扶起西田的身体,将那古剑从身后弟子端着的木匣子上取下送至西田手中,抚银须笑道:“我的徒儿啊,为师修真炼道为的是什么?不是疆域,不是黄金,更不是女子——这番东西我若还是记挂于心,我成仙干嘛?你这孩子还真是不怕折了我的仙寿!哈哈,有趣!”

    西田一听这话,也忍不住摸了摸头,笑道:“师傅,为徒的只愿能报答师傅!”

    轩辕才听罢,说道:“若真想报答,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现在要之事,便是先让我看看你的天下!”

    西田沉声说道:“国家大乱,诸侯纷争,这江山如画,自是已有豪杰万千,但我偏要做个最强的,便要给世人看看!”

    这之后的西田,倚仗着家族的势力,左右逢源于各大门阀中,终在四年之后将东瀛统一起来。倒是那报答师傅的想法,有是有,不过政务太忙,终只能每年特定的日子,请人大张旗鼓赠送黄金布帛以及东瀛精良钢土,穿山越海送于北极剑门。

    这倒成了世俗之人饭后谈资。

    却说崔炫和李甜儿仗剑而行,已然是到达了剑南山门,这剑南山上却是有祖师玄远大师修炼的“剑灵仙界”不论何人凡是要到达山上,只能卸风而下,过山门后方可再次驾云。

    剑南山门,两根精钢铁柱树立两侧,光芒夺目,四周更是用碗口粗的铁链围成锁山之势,这便是世人所称的“剑铁封山锁”。

    据说那些烧制铁链的材料有不少都来自于世间名剑炼化后重新铸造,每三寸的铁链中都会封住一个剑灵。一到夜晚,罡风过处,便有屈才的剑灵出阵阵哀嚎。

    那两根铁柱之间,撗架着一块巨大的璞玉,上书“剑南山”三字,却见字字笔画刚劲,这便是剑南山开山祖师的杰作,剑南山开山祖师一帝道人曾前往神州东方,于一万七千四百里之外的“青丘神山”上斩死世人为之恐惧的九尾青狐,并于北坡青狐洞中得到这一块千年青玉。再用他手中的开派神剑“轩辕剑”自那青玉之上刻出这四个字。

    远望去,那玉沐了仙山剑气,竟也是芒如刀刃,夺人眼目。

    两人拾级而上,守门弟子一见是四大高徒中的南宫、西门,自是大开山门,行礼放行。

    再行了有半日,方才停在了云台荒下。

    这云台荒是剑南山的顶峰,由于山势极高足以攀天,云台荒上并没有一株凡世花草,那生长的竟全都是蛮荒极地上得到的珍奇植物。

    在云台荒顶上,最普遍的植物当是小华山萆荔,形状如同乌韭,但却只能生长在石头之上,这小华山萆荔味仙草,人若食之就能治愈心痛病。其他的便是仙家神树扶桑、菩提、桂树、古柏、苍松以及梧桐树,果树便也是仙人之树,云台荒的南侧有着一片蟠桃园,而那北侧竟是种着七棵苹果树,说起这种树却是有几番来历,在当今剑域天下,除了东方仙剑,西方更是有练剑之人。

    而这些苹果仙树,便是被一位叫做吉德的西方剑游侠送来的。这苹果仙树生长之地,却是整个西方源地,伊甸之园。

    吉德临走之时,南极剑门掌门太真上人曾赠予吉德两本宝书,铸剑之道》以及《修仙之道》,只是那吉德却只是带走铸剑之道》,将那《修仙之道》还于太真上人手中。

    吉德笑道:“我天生游子,岂能成仙?”

    等那吉德走后,太真上人却是对着门下弟子说道:“此人走后,必将在西方掀起一场恶战!”果如上人所料,那吉德在西方铸成一柄维京长剑,立时纵横天下无人匹敌,经年之后,倒是也成一位英雄豪侠。

    当时的大弟子吴恨曾心有疑虑,终有一次问起了太真上人:“师傅,您明明知道这人会引起血雨腥风,为何还将那本书送于吉德?”

    上人只是一笑说道:“我只是想让西方出现一位真正的剑客,一个修真之界,只要拥有一位传说中的神奇人物成为众人景仰的人,成为众人的精神支柱,争斗自然会变少。因为大家的目标都只有一个人,战胜吉德,而不是相互间的乱斗!”

    吴恨恍然大悟,立刻点点头表示明白,上人银眉一展,捋着银须继续说道:“这江山的道理便也是如此!”

    当时上人的目光竟是落在堂外那个看着扶桑树的日暮长川身上。



………【第四章 云台(下)】………

    此时的李甜儿和崔炫已经停在了云台荒下万字崖前的平台之上,这一片万仞崖壁便是通往云台荒必经之路中的第二关,但见穿云捧雾的崖壁上大大小小插上了无数的剑,只是那剑身胡乱立在上面,倒不像是剑梯。說閱讀盡在

    真正的梯子倒是崖壁上的万千古字,这万千古字便是南极剑门的道诀,只是这般由祖师创造的独特字形被称作“南极剑体字”,正如“女书”男子不能理解一般,这南极剑体字,便也只有南极剑门的仙师以及弟子方能识出。

    这崖壁上的道诀乃是南极剑门剑术的第七卷,南极剑门的剑术共分十八卷,这还只能算是低等卷术。

    李甜儿和崔炫也不逗留,祭起长剑,御驾长风,剑剑珠玑,将崖壁上之字迹全部演示出来,只见那壁上字迹随着两人的舞动越来越有光彩,至最后,终于精光四溢,插在崖壁之上的万千枯剑,立刻腾开一条道路,崖壁中间赫然生出一条玉石长阶,绵延约有千百步。

    两人纵身而上,更是没有一刻停留。

    上得石梯最顶端,折上山台的一刹那,两人眼光瞬间被冲破,这面前耀眼的建筑,便是云台荒上的南极剑门正殿,里外三进,围墙层立,环绕着三个大堂,外间为致道殿,平日里掌门谈经论道之地,中间为四老殿,供奉老子,庄子,鬼谷子以及列子四人,最后便是掌门院,供奉历代掌门,殿门前一条青石长道延伸至崖壁石梯口,周围更是有几段枯树大木,几座奇异假山,借着这番布景,山台更显幽远古重,颇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大气,正眼观去,那正殿门廊皆是玄武石柱所立,冷森悠然,柱下行走着几位级别较低的弟子;昂间,只见青玉屋顶,仙气澹澹,更有几只仙鹤翔于云间,垂目而视,几只仙鹿也正在一边的地上**着萆荔叶上的清露,黑眼珠忽闪忽闪,却也并不怕眼前经过的崔炫和李甜儿。似是和这些弟子竟是熟人一般,有两只小鹿还撒着欢跑过来如小狗一般蹭着李甜儿的腿,亏得那母鹿一声轻唤,那小鹿才退到母鹿身边。

    只是那李甜儿心中有事,也并没有回应那小鹿的亲昵,而是携着崔炫急急步入殿中。

    太真上人虽是身处掌门院中独修,但耳里所及却已经是到了殿外,心中早已是有所察觉,口中念道:“步伐杂乱,心思如织,这两个孩子,怕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这脚步之间不闻吴恨的沉着,这难事应当就出在吴恨身上吧!”

    太真上人双眼微闭,形似入睡一般。身旁站立着两个小道童,身下印有太极的软榻出淡淡的光芒,上人的身上也仿佛有着几丝清净之气,缓缓萦绕。

    啪嗒几声,崔炫和李甜儿已经是绕过致道殿和四老殿,踏进了掌门院中,却只见上人鹤银须,兀自清修,那眼神如正云游于境界之中。一时间两人对望一眼,竟是无人开口。

    李甜儿碰碰崔炫的胳膊。崔炫也是低着头不说话。两人都那般站着,心里虽急,却晓得是不能打搅上人的。

    上人将这一切看得明白,心里隐隐有些好笑,只是面上依旧沉寂,转而从那嘴中吐出一句“急火易攻心,不好!”

    李甜儿一听这话,却是不再撞崔炫的胳膊,转而对着上人说道:“师傅,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进来了!”

    上人双眼睁开,轻笑道:“你们两个如此手忙脚乱,我若不知,岂不是修仙修成了瞎子?”

    李甜儿一听,也是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转而凝神说道:“师傅,望您救救大师兄!”

    李甜儿话音刚落,崔炫已是躬身上前将那柄乌木剑奉于手中,上人轻轻一看,说道:“炫儿所持这柄木剑,倒是驱邪的好灵器,这铸造工艺当是取自我们南极剑门,只是这木质极寒,又似有淡淡微香,却一定是取自极寒之地的仙木打造,仙木外面看似沉然,内中却是略藏戾气,当来自野蛮之地!”

    崔炫应声说道:“这是来自东瀛岛!”

    上人一听这话,道:“你们没能将我那傻徒弟长川带回来么?”

    李甜儿一听这话,心下有些不悦,那“傻徒弟”的称呼,非有万般疼爱之情是绝不会讲出来的。李甜儿道:“师傅慧眼,这便是你那傻徒弟长川修炼的仙剑,但我们此番急急赶回却不是因为这柄剑,而是因为大师兄的精魂和身躯怕是已经被那‘傻徒弟’用剑食术给吸进了这柄剑里!”

    上人一听这话,表情却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忽然间从这正殿一旁的侧厅里传来一声凤鸣??“什么,你说什么,甜儿师妹,吴恨怎么呢?”

    随着这一声急切的问话,一个绯色身影忽然从大殿一边飘然而出,红绸舞,剪影乱,飘然若仙,这番场面,无不让人动容。

    这来者是个女子,通身绯色长衣,腰束流苏带,眼如秋波带水,眉似细墨轻画,只是这番娇人面目在此刻却是有几分心忧和急切,那两弯细月眉已是拧在一起。

    来者正是南极剑门大师姐,号为东方的薛琳儿。

    李甜儿却是没有料到师姐薛琳儿会呆在这里,心下一惊,竟是变得支支吾吾:“我……这……”薛琳儿一见李甜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丝不安掠上心头,眼波一转,心中只是深深一痛,如刺一般。目光凄寒间,转而径直向一边的崔炫走过去。急切问道:“崔师弟,快告诉我,吴恨出什么事了?”

    那崔炫知晓薛琳儿对吴恨的担忧之情,怕自己的话伤到薛琳儿,也是左右为难,不敢言语,朝着李甜儿望去,李甜儿的眼睛却是在看上人的脸。崔炫忙再转头看师傅,还好师傅却没有四处乱看,他望着崔炫,只是轻轻点点头,意思便是叫崔炫将事实说出来。

    崔炫还没开口,那薛琳儿却早是抓起崔炫的双臂摇动着,再道:“崔师弟,你快说话啊!”

    崔炫被摇得一阵眼花,忙说道:“师姐停手,我这便将经过说于你听!”

    薛琳儿这才住了手,细细听着,面上表情却依旧是那么心焦。

    那上人也是将崔炫口中每字每句记于心底,崔炫讲完的时候,上人心下已知,也不作答。却是那薛琳儿急急问道:“你们走的时候,却是没有四处看看有无大师兄的踪影?”

    崔炫摇摇头说道:“师姐,我们光想早点赶回来,看师傅可不可以将师兄从这柄剑解救出来,那里还来得及四处看!”

    “如此说来,大师兄便是在这剑里面?”薛琳儿回头看了看上人手中的乌木剑。

    “正是!”崔炫和薛琳儿一起点了点头。

    薛琳儿却是一言不,身形一动,那柄剑早已是落入了她的手中,上人面色微微一红。薛琳儿却是不管不顾,兀自将剑身端详了一番,这剑身还散着淡淡黑光。薛琳儿观察一会儿,嘴角却是轻声一笑,赫然从腰间抽出“鱼肠”仙剑,以剑击剑,众人一惊,想挡却是已来不及,只听喀拉一声,那乌木剑竟是生生被鱼肠仙剑砍断。

    那站在一边的崔炫不觉惊声叫起来:“师姐!”

    薛琳儿回眼看看崔炫,苦笑道:“就这般破木头怎么会锁住大师兄的精魂?你们也太不小心了!”

    崔炫和李甜儿立时愣住了,都不约而同的向师傅看去,只见师傅也是轻轻点点头,说道:“你们师姐说的是对的,我看我那傻徒弟长川怕是被你们冤枉了!”

    薛琳儿突然将那两截短剑放到崔炫手中说道:“我看大师兄肯定还在天池之上,我去找他!”话音刚落,一道红云猝然离去。

    “师姐!”李甜儿在后面娇声喊道,身子就要跟着离开,却不想被身后师傅的话给定住了:“甜儿,你留下!”

    崔炫上前行礼,说道:“师傅,我去陪师姐!”

    上人摆手道:“你也留下,她一人去便可以了!”

    “这!”李甜儿眼中露出不解。

    上人却是不再说话,又轻轻闭上了眼睛,说道:“这次下山去,倒真是可以磨磨她的性子!这孩子,平日里精明无比,但凡一遇到情字,就往往是失了分寸啊!”

    上人脸上也似蒙上了一层雾霭。



………【第五章 碧波】………

    眼望着师姐化为一缕红霞飘然而去,李甜儿心中只是百感交集犹念当初若是自己和崔炫就地查看一番的话,说不准就能现吴恨的踪迹。但现在已过去这么长的时间,找起来必定是更加困难。心下及此,李甜儿只是一叹。

    只是这样一个大活人,又是怎的忽然凭空消失?

    李甜儿心绪颇为沉重,她又想起了长川躺在地上时那双无助的双眼——那毕竟是自己的师弟啊!

    此时李甜儿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纠结不清。那一双眼睛,红得颇为伤人。

    腾云滚滚。

    身在云上,薛琳儿的心却是如堕九幽阎罗之地,有着刀割斧劈般的沉重。

    薛琳儿的一番红袖被那云气中的水雾渐渐大石,那身子却是不管不顾,犹自穿翔于白云间。

    此时在薛琳儿心里和眉间的字眼,怕是只有两个:吴恨。

    吴恨,自幼就生活在一起的吴恨,教自己剑法的吴恨,在玉桃未成熟之前为自己偷摘的吴恨,甚至把师父赠给的鱼肠剑转赠于薛琳儿的吴恨。吴恨,是这样一个大师兄,爱自己的每一个师兄弟和师姐妹,但对于薛琳儿的爱却总是会多那么一寸。只是那多出来的一点就能让薛琳儿的夜晚无法入睡了。

    当李甜儿讲出吴恨失去踪迹的那一刻,薛琳儿却是正在偏厅量着身体尺寸,预备去准备凤袍,因为师父在吴恨去长白山的前一天悄悄对薛琳儿说道:“琳儿,等这次你的大师兄回来,我便让他成为你的夫君,成为你一生中的依靠!”

    当时的薛琳儿又忍不住哭了,这是一个自己认准了多年的想法,只是羞于女子的柔弱青涩,从不敢讲出来。听到师傅讲出这句话的时候,薛琳儿忍不住两行清泪垂落腮边,她自是知道,这每一寸的喜怒哀乐,都因为吴恨而扩大了。

    薛琳儿身下的鱼肠剑散着精光,她逆风行着,眼泪几行,终是被风吹散,撒于云端。

    这天上的云,总是爱遮住人的眼睛。倘若老天真是有情,又为何造出这番云雾,让我盲了眼,看不到情人的脸。

    等到薛琳儿落到长白山天池之上的时候,她的眼睛只看到了一碧如洗的湖水,就连水底清洁的石头能看得到影子,游鱼也在水中游动着——只是看不到吴恨,看不到丝毫吴恨的影子。

    山崖上的薛琳儿,只如一束消瘦的影子。

    天池之下,炎火洞中。

    已经是沉睡了三千年的身体,骨节中似乎生出了锈。轻轻翻了个身子,只听见骨头中出卡擦几声,他的整个身子终于能动了。他从一块玄武岩的石床上坐了起来,而手中握着一把散着青光的宝剑,这正是吴恨所有的青霜宝剑。只是此刻拿剑的人却根本不是吴恨。

    他的名字叫炎父。

    整个炎火洞洞壁都是沉郁的黑色,只不过这洞中却是有着一股股沉重的热气,俨然与位于这洞**之上的天池不同。

    此刻坐在玄武岩石床上的人目光呆滞,眼神空洞,而他的那张脸更像是一个妖怪,一头胡乱如荒草的红,络腮胡子也是火红,眉毛更像是长在额头上的两团火焰。他的鼻子鼻孔粗大,呼吸的时候犹如往外吐着烟雾,看起来更有几分像是猪鼻子。

    炎父坐起身来的同时,他忽然感到脚踝那里一阵痒,不用说他也知道那是什么——正是跟随了他千百年的火狐狸。

    火狐狸的耳朵极其敏锐,当听到石台上炎父翻身的动静后马上醒了过来。拖着一身长长的红毛在炎父的脚边游走着。

    炎父摸摸火狐狸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快去帮我找点冰晶过来——我要凉快凉快。”说话间,他的胳膊却是忽然间裂开一块皮,下一刻,从那裂开的缝隙中间流出了火热的如同岩浆一般的血液,那种极度的皮开肉绽甚是恐怖!

    火狐狸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炎父,用尖鼻子指了指炎父手中的青霜剑,点了点头。

    炎父一看,笑道:“你这小家伙,我才睡了几千年,你就学会讲条件了,看来你真是变得有灵性了——你却不知道,这把冷剑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你快去,快去!”

    火狐狸茫然点了点头,转身跑掉了。

    炎父将那青霜剑往伤口上一贴,只看见白雾缓缓从那伤口上升腾起来,那崩裂的伤口微微有些愈合,刚刚炎父痛苦的表情马上有所缓解。

    看来这剑还可以给他疗伤。



………【第六章 剑影】………

    薛琳儿兀自行走在天池边缘,每一寸每一寸的地方仔细察看着,约莫看了半日,却还是什么都没现。:整理

    “吴恨,你在哪?”薛琳儿举目四望,林海雪原,苍茫大地,竟没有一丝熟悉的影子。

    薛琳儿心下一声轻叹,低下了头。

    然而,就在薛琳儿低的一瞬间,忽见水面上竟然忽然翻出一个影子,一片火红的影子,那绝对不是现在的自己,因为那影子以极快的度消失了。

    但忽然间,像是有一道影子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火红的影子!

    薛琳儿立时周身风起云涌,长剑出鞘,迎风而上,已是迅追向那个红得耀眼的影子。

    薛琳儿纵身半空中,却见那影子甚是灵巧,东躲西闪,一下子隐没在天池脚下的一片深林中,薛琳儿不愿意放过任何机会,而是继续纵身而去。一下子就飞进了那森林之中。

    古木苍苍,一时间竟然失去了那红影。

    薛琳儿站在一棵古松的树巅上,这万里荒原的风啊,竟是无情的吹着这个心痛的人儿。

    薛琳儿的红色袍子在风中摇摆着,映着她那张因为失神和寒冷而苍白的脸。

    那唯一的线索,好像也是断了。

    薛琳儿忍不住长剑一挥,身子如电光一般直直而下,她面前那棵古松在静立了几秒种后,赫然从树心处分开成两半飞了出去。

    几只鸟类被惊得飞了出去。

    薛琳儿长剑继续不停的挥砍着,森林仿佛剧烈的颤抖起来,无数的枝叶纷纷下坠,一层层累积起来,不到一会儿,薛琳儿所在的那块树丛,竟是没有一棵树留了下来。

    薛琳儿将鱼肠剑收起,看着这些被砍出来的木材说道:“你若一日没消息,我便在这里等一日,若三生三世没消息,我便是变成块石头,也要烂死在你的身边!”

    这一夜,森林没有一丝的寂静,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在雪光下用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修着一个木屋子,她已决定在这里铸造一个屋子,她要用自己的承诺去等待一个她爱的男人。

    薛琳儿挥剑,薛琳儿挥汗,薛琳儿的手终于被执业割出条条口子。

    只是她心里的痛,比起这些苦累又算得了什么?

    在远远的天池边,有一只火红色的狐狸,静静看着这一切,它圆圆的眼睛里,倒仿佛藏着些闪烁的光芒。

    炎父身上渐渐开始有新的伤口了,幸亏有那把青霜剑,还可以止一下疼,只是不知道这小火怎么还不回来?

    炎父急得像是只红蚂蚁一样在炎热的炎火洞中盘桓着。

    不久,他面上一喜,不用说,正是那火狐狸从一个小洞口爬进来了,口中衔着一颗从长白山北山雪峰顶上取来的冰晶。

    那火狐狸进来之后,随口就将那冰晶吐在了地上。

    炎父看到了冰晶,立刻捡了起来,匆忙忙吞服下去,没过一会儿,他身上的那些火热的口子都是愈合了。炎父心里一阵高兴,便摇着两丈高的庞大身躯走到狐狸身边,蹲下身子用肥厚的手掌去抚摸狐狸的头,却没想这小狐狸竟是有心事一样将整个身子卷进了火色绒毛的尾巴里,遮住了眼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炎父拍了拍狐狸的小脑袋,狐狸竟是龇牙咧嘴站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炎父。

    炎父一看,心下甚是不解,说道:“狐狸啊,狐狸,你跟我这么些年,几时见你这样过?你该不会是遇到母狐狸了吧!”

    这下子可是说到了狐狸的痛处,它毛茸茸的身子忽然蹦起来,然后又冲着炎父龇了一下牙齿,然后径直走到自己的小洞里面去了。

    这炎父也是如同一个老顽童一般,也不恼,竟然趴在地上往那个洞口里面望去,却是突然“嘭”地一声。那炎父“啊”地叫了一声。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头上已经是鼓了一个大包起来。

    “你这死小火,竟然敢扔我石头!真是养儿不孝,罢了,罢了,不跟你这个畜牲一般见识!”

    炎父站起来往自己玄武岩的石床上走去,却是忽然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才觉自己竟然成了畜牲的“父亲”,然后打了打嘴,却又是笑了起来。

    一千年都没这样笑过了。

    幸亏这把剑把我弄醒了。炎父像是抱着宝贝一样把那把剑重新拥入怀里摸索着。

    一边的小洞里,小狐狸呆呆地用爪子拨动着那半块面具,心里却像是在想着什么问题,眼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等到新一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在那天池边已经是多了一栋木房子,松叶作顶,柏木作梁,矗立在冷峻的山崖之上,从那屋子里倒是可以将整个天池尽收眼底。

    女子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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