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铩魔-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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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出门前,男子就告诉自己的儿子,这一趟未时便回家,届时必当打一只膘肥油厚的狸子给自己贪吃的儿子。

    此刻未时早过,小胖子见爹爹还不回家,登时眼珠子汪汪的闹起来。

    众猎户平日里都是按时回家,只是今日所观那只野狼形态雄伟,皮毛华丽,更兼身姿矫健,一时让众位猎户都不舍得放弃,于是就决定一路追到底,整座山中不时就传来声声猎犬狂吠之声,更兼猎户们的吆喝声。

    那猎户的胖儿子此刻正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大叫着饿。这胖小孩的娘亲本就是个纯良村妇,孩子一闹,便没了主张,闹到最后心中便觉得颇有些烦闷了,于是猛然厉声喝道:“不许哭,不许哭,再哭,再哭我就把你丢到山中去喂狼!”

    万事皆有凑巧。

    话说那只顶有白花的狼被众家猎户追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一阵流窜乱奔,竟然无意间跑到了村子里,而此刻正呆在这户人家的窗外。

    此狼也算有了几分灵识,村妇的话它自然听懂了,不觉一阵大乐,喜滋滋蹲在了外面,只等这孩子被丢出来后便可饱餐一顿,那孩子却也颇有些淘气,仍是自顾大哭不止。狼心中不觉一阵窃喜,只道这孩子被丢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却不想这一等竟然等到了午夜。这山村本来就在山谷之中,到了后半夜更是极为寒冷,寒风中的野狼被冻得浑身发抖,身子骨更是冻得僵硬了,再等了一会儿,见孩童还在抽泣,那村妇却并没有把孩子丢出来的意思,这野狼心中顿时颇为愤怒,骂骂咧咧道:“骗子,女人都是骗子!”话一出口之时,便径直往村外走去。孰料刚刚走到村口,便遭遇了打猎归来的猎户们,他们日间本是追逐这只顶有白花的狼,孰料行进间错失了,后来却发现了山中的一个熊巢,奋战半日,方才于晚间得手,此时为首的那个猎户身上已经挂着半张熊皮,颇为神奇的向村中直来,而这猎户眼尖,一下子看到了悻悻而归的白色顶花的野狼,于是忙招呼同伴道:“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兄弟们,这狼在这里!”

    狼欲狂奔,但却终究没有地方可去,被封堵了一个正着。狼死之前的哀嚎,震动了整座猎狐山,更震惊了他的父亲,整座猎狐山的狼王。

    就在众家猎户嬉笑开颜收获着狼皮的时候,却并不知道一场浩劫即将产生。

    当日午夜,一盏盏如同磷火一般的绿幽幽的圆瞳在猎狐山周围的丛林中亮了起来。所有的狼,倾巢出动,只为复仇。

    尤其是当首的狼王眼中的绿意似要喷射出来,那被扒了皮的毕竟是他的亲儿子。一群夹杂着灰色的,白色,杂色的,黑褐色的狼,皆是凶相毕露,从树林中闪现出来,一团团井然有序的朝着猎狐村中缓缓走去。

    头狼的眼中,那愤怒之色随着村中几盏微弱的灯火变得更加耀眼了,在他身边三四十多头精锐的野狼,正齐齐朝着猎狐山靠拢来。几只形态颇有些伟岸的壮年巨狼,已经摩拳擦掌,身子弓曲在树后,急不可待地要冲进村子中发动致命的攻击了。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要凝固起来。

    猛然间,只听村中发出“汪汪汪”几声犬吠,这猎犬显然已经在晚风中嗅到了野狼的气息,赫然间一声又一声的狗吠连绵起伏的在村子中闹腾起来。

    轰然之间,所有的狼群不再做停留,齐齐冲向了村庄。

    猎户们自然生性警觉,早已经在狗吠声响起的时候齐齐翻身起床,旋即在最短的时间内嘱咐了自己的妻子儿女,然后提上武器出了门。二十多人的猎户迅速聚到了一起,猛然到了那村中的宽敞之处。

    他们所面对的,正是同样多达二三十只的狼群。

    猎户们的眼睛里没有杀气腾腾的光芒,但此刻他们体内属于汉子的热血,早已经沸腾起来。

    群狼中站在最前排的第一拨狼群已经将身子伏在了地上,前爪在面前的地上刨动着,只等一下,在猛然跃上来咬住猎人的脖子。他们每一只狼的眼睛中都已经找到了对手,甚至因为狼群的数量多于猎手,所以更有几只狼的眼睛中是同一个人。

    轰然间,野狼们发动了攻击,猎户们一个个操起腰刀冲了上去,常年的渔猎生活早让这些猎户的身体宛如山猫一般矫健和灵活,人狼初一相斗,便各有损伤,有几只狼被腰刀凌空插在了肚腹上,顿时颓然落地,当即毙命,而更有几个猎户的肩膀被撕咬去一大块鲜血淋漓的肉;一拨战争之后,那些没有死去的狼,那些仍然战血沸腾的猎户重又摆好阵势,野狼又扑上来了,血口大张,冷牙利齿颇为磕人。这一拨的攻击比起第一次显然要厉害得多,人与狼混战在一起,鲜血奔涌处,一会儿闪现出来的是狼牙,一会儿闪现出来的是匕首的寒光,只是最终产生的,都是淋漓的鲜血。

    狼群没有止息,就在第三拨的狼群被杀去气势的时候,众位猎户惊呆了,远处的山林中忽而更是多出了百来双绿幽幽的眼睛。

    这狼群,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快,大家撤!”为首的猎户一双沾满鲜血的胳膊一挥,喊道:“狼群太庞大,我们先保命要紧!”

    纵使英雄无敌的猎人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多的狼,足足有百头,而且个个不弱,全是一等一的公狼!而眼中更是同样散发着嗜血的**。

    轰然间,百余头巨狼齐齐冲向了整个村子。而在同时,十几头猎犬也瞪着一双忠诚的守护主人的眼神猛然重新加入了战争,人,狼,犬,混乱之中,惨叫声,哀嚎声,生生不息。

    躲在家中的女子听到这样的阵势,有不少都吓得呆住了,倒是有一个村妇心中想了法子,在村中,正好有一个生祠,在那生祠中可以向剑南山求援。

    想到这里的时候,村妇狂奔而去。

    鏖战,血流成河。

    村中的壮丁此时俨然已经损失了大半,地上到处都残肢断臂,热血脑髓,更是到处都是散步的皮肉碎片,整个村庄到处弥漫这一股血腥味道。

    村庄的生息,俨然只剩下一丝了。

    却在这时候,只听的穹窿之处遥遥传来一声鹿鸣之声,紧接着更是一声鹤唳。

    正在鏖战的众位猎户一听这声音,顿时大喊一声:“兄弟们,有救了!”

    那猎户的话音刚落,猛然间从那半云中赫然一柄铁剑夺空而下,虽不见其人,但剑来剑往皆似有人控制一般,不一会儿,这村中的野狼顿时死去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终于被绝望的狼王发下命令带走了。

    天穹中那朵滚动的白云缓缓散开,一个灰黑色的身影道:“南极剑门座下四相台弟子名尘、陈一凡前来相助,众位受惊了!”

    猎户们仰望着骑坐在鹿上和鹤上的两位道家弟子,眼中充满了感激。其中为首的那个猎户道:“两位仙家弟子,快下来相见,我们要当面拜谢救命之恩!”

    众猎户更是在此时齐齐跪了下来,拜谢不已。

    那为首的骑鹿的名尘正待回礼于众人,方才勉强起身之时,忽而感觉身后一阵轰鸣,还没来得及迎起众人,便觉身后有异,只得转过头一看,顿见一颗巨大的火球在自己身后一阵爆响,说来也颇为奇怪,那火球气势本也巨大,怎知砸中了身后的陈一闪电经过一般,名尘猛然一惊,再看时,只见自己的师弟陈一凡整个人身遭惊雷之后,却仍然安坐在仙鹤身上,面容祥和,头顶冒烟,只是那一双眸子里的淡定表情,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整个一张脸已经全部烧黑了。而他身下的那只仙鹤,表情镇定,跟陈一凡一个模样。

    名尘大惊,道:“师弟,你还好么?”

    陈一凡仍然端坐,接着忽而身子一抖,道:“不好,不好!”旋即就跟随那一起烧黑的仙鹤同时朝着地上坠落去。

    神仙也遭雷劈?那仍然跪伏在地上的猎户们不觉都惊呆了,此时这俨然是无风无雨的旱天雷啊。

    而远方的云台荒上的薛琳儿和吴恨还以为这是一颗流星罢了。

    “师弟,师弟!”名尘呼唤着陈一凡,当空将陈一凡截住,只感觉陈一凡胸口发烫,隐隐约约一个金色的光轮在此处旋转着,形势紧迫,名尘来不及回谢众位猎户,而后朝着众位猎户一拜,道:“你们却要当心,若野狼再来,必要通报我等!师弟受伤,我便不多留了!”

    言罢,合腿一并,仙鹿便朝着剑南山奔了过去。

    仙鹿一阵奔踏处,足底溅起朵朵云花。那些猎户不觉为之一叹。N



………【第三章 修课仙阁前,求药云台上】………

    第三章修课仙阁前,求药云台上南极剑门位于神州剑南山之上,历来是修仙仙地,门中更有奇景无数,弟子上万。于茫茫苍寂天空一观剑南山,通山上下,则常有灯火亮眼。

    今日是一个寻常日,晨曦之时,孤月将尽,隐没天边,于那剑南山山脊之中则常有勤奋子弟的阵阵读经之声或者练剑之声。

    此刻最寂静的,当属于这剑南山绝顶了,在南极剑门顶峰云台仙荒之上,时而闻风拂过悠悠苍松,神木之间似有仙人低语一般,而那些神木所围绕的殿阁之间,正是南极剑门弟子清修的大殿“致道殿”,鹤鸣三声,卯时早到,致道殿四周的烛台上玉蟾口中青烟幽幽,淡淡扑面。南极剑门门中众弟子穿戴整洁,各自坐于绣有太极八卦的青竹榻上。南极剑门掌门太真上人早已经开始讲经论道,但闻这样一串字句轻轻传出“……天有无道之仙,众神斥而贬之;世有无道昏君,贤者得而诛之;野有无道之凶兽,乡民驱而除之:凡我修仙之人,心存邪想杂念,遭逢邪异之物,势必要同众神、贤者、乡民一样,务尽除之!”

    大殿空寂无比,太真上人的话语沉实而有力,面容严肃,全不同往日的随和。众人看着太真上人沉寂的目光,耳濡目染之中,皆是面目稳重眼色安详。倒是其中一个穿着金色裙衫的女弟子嘟着一张嘴。乃是太真上人近身三弟子李甜儿,每到她认真的时候,就是这种类似生气的样子。诸位弟子也都习惯了。

    这殿中总有两阶,太真上人坐于上阶,其他人坐于下阶,下阶上足有十张竹榻,只是位于左手后方,却有一张竹榻闲在那里。乃是一位鲜夷弟子脱离师门后,这竹榻还没有撤去。那空空的竹榻之前的地砖之上,却有出现一个利器所刻下的“忍”字。看起来颇有些劲道于其中。

    “师傅,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要入世,随良臣诛杀无道,随乡民诛杀禽兽?”内中一名弟子微微质疑道。弟子说话之时,话语清朗,显得不卑不亢。

    太真上人笑容微动,白须灼灼,清道:“世上万事万物,皆循其道,世间诸般变化,法道法自然而已,我们修仙之人往往拥有巨力,倘或以我们的力量入世,只怕会坏了世间常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那名弟子又道:“那对于我们来说,什么是邪想,什么是异物?什么又是天道呢?”

    太真上人环视了场中一周,但见周遭青烟袅袅,殿下的弟子皆是眉间深沉,等待上人的回答。太真上人道:“邪想,既是我们心中除清法之外的杂念;异物,既是世间出现的一切妖邪;至于那天道……”

    “修仙炼道,斩妖除魔,本是我道门之任!”

    “借天道,诛无道!”

    “替天行道!”

    “那天道到底是什么?”

    李甜儿听到此处慷慨激昂之时,建中弟子一个个开始活跃了,她倒是反而打了个哈欠。太真上人面上虽然一变,碍于众弟子观瞻,只能是装作没看见。

    致道殿外,云台绝峰,云气飘渺,一群群仙鹤翔空而过,发出阵阵鹤泣之声,苍茫而悠远,响彻山峦。每一只仙鹤都在诉说传奇,而这一世的传奇,必将从这里开始。

    这太真上人讲经完毕之后,稍稍**调理了一番气息,双眼微醺之时,忽而轻轻道:“甜儿,你这是要去哪里?”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却见近身四大弟子的三弟子南宫李甜儿此刻面色颇有些尴尬,身子正作逃跑状,一见众人看着她,立刻站直了身子,乃支支吾吾道:“我,我昨日见老鹤受伤了,心中惦记,便想去看看!”

    太真上人冷哼一声,道:“我说了今日的功课已经结束了么?”

    这云台荒上有一只万年仙鹤,虽不通人语,但却知晓人的心思,更是太真上人的多年棋友,一人一鹤曾经一起下过一盘长达十年的棋,这场棋下完之后,太真上人的身体由一百三十斤变作了三十斤,而那仙鹤更是厉害,一头丹顶整个都秃了,不过秃顶之后,倒是显得更聪明了,所谓聪明绝顶,当是此。这之后,太真上人便和那老鹤情同知音,这老鹤虽然仍然只是一只禽鸟,但在这云台荒山的地位却已经不同于往日了。

    据李甜儿摸索出来的道理就是,只要买通了这只老鹤,一切关于太真上人的事情就有的商量!

    李甜儿已经用过此方法数回,屡试不爽,只是平日里要多讨好讨好那只鹤,倒也折杀了李甜儿颇有些直肠子的性子。到了这个时候,李甜儿就借鹤说事,说完了之后,只等着太真上人放行而去,孰料今日的太真上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并不买账,接着冷冷对李甜儿道:“你莫再找什么理由,那老鹤今日子时还跟我下了一局残棋,更是下得面露红光,精神百倍,如何到了你这里他就病了?”

    李甜儿见露了陷,心中一急,眼珠子一转,忙岔开话题说道:“什么,师傅这么晚还不休息,什么,老鹤下得红光满面,师傅的意思是那老鹤赢了师傅?”

    李甜儿此话一出,这座下就隐隐发出一阵笑声。

    太真上人面上微微一迥,却道:“你莫岔开话题,我要说的就是,无论今日老鹤有没有生病,那课业你还是要上的,你想一想,你至今为止到底好好上过多少节剑法课?”

    李甜儿小嘴一撅,道:“我本就不喜欢那些么,打打杀杀的!我喜欢念经!”

    太真上人此时脸上不觉微微有了怒气,道:“你这丫头,怎地如此辜负你的好天资啊!要知道这世上有你这般资质的人却是少数啊。你若能真正得道,你的法术绝然不会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差!”

    李甜儿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太真上人面色稍解,道:“今天你就和你吴恨师兄对练吧!”

    吴恨一听这话,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个生吞了整个大鸡蛋的表情。几位师兄弟们不觉偷偷看着吴恨,都一个个笑了起来。其中笑的最欢的便是云台二代弟宫越了,要知道他的身上至今还有一块地方是一片大大的淤青,这个要源自半月前的一场对练,对练还没开始的时候李甜儿就跟宫越约好彼此共同作弊,孰料这宫越本是皇家子弟,性子倒是颇有点傲,死活不干,结果对练才刚刚开始了一瞬间,宫越整个人就直直飞起来摔在了一边,而正巧,宫越摔倒的那块地方有一个大圆石,圆石有多大,宫越背后的淤青就有多大。

    如此师姐,谁惹谁倒霉。

    只不过今日让吴恨和李甜儿对练,倒颇有些有趣,毕竟吴恨的法力是这云台荒中除了太真上人之外最为厉害的,倒要看看李甜儿如何去对付他。

    宫越喜不自胜啊。得意地笑,得意地笑。面上却是一块木板,毫无表情。

    云台荒绝顶之上众弟子所选择的对练地点便在南极剑门密阁封仙阁一墙之隔的青云道场中,这道场一溜铺着青石,有平步青云之意,只是多年的弟子们的修炼,也多多少少在这些青石上留下了痕迹,尤其是在那青云道场的西北角上有一片大的残缺,据说这是当年与太真上人同辈的一位年轻师叔在跟当时的大师兄大战之后没能得胜,最终一怒之下拔剑斩下去,之后便在那道场中切出了一大片断崖,后人欲补也无从下手。

    只是这位师叔而今早已经是音讯全无,不过据说最后那位得胜的大师兄也没能成为南极剑门的掌门,因为他在法力未到飞升之时偷偷潜入那封仙阁中,至此再无消息。

    这也便是封仙阁之所以成为南极剑门禁地的原因之一。

    对练之势已然摆好,太真上人朗声说道:“今日所练,不许用法术,这段日子我观察之后发现,众弟子之中越来越注重花俏的法术,而不是那么关注奠基的剑术了,这正如修高楼,若没有好的基础,楼层再高,只要稍一动摇,立刻便会倾坍而下,那些法术全靠灵力支撑,其威势的确庞大,然若有遇灾厄之事,则可能一朝便尽数毁去,倒是那剑法本是我道门基础,况且我南极剑门更是注重筋骨皮肉,此乃人之本身,若无本的话,一个人是支撑不到飞升成仙的境界的!”说罢,太真上人手一挥,一边的兵器架上即刻夺然飞出两把木剑。

    吴恨拿起木剑拜谢了师傅,接着看了看李甜儿,道:“师妹可有准备好了?”

    李甜儿却没搭话,忽而伸出手掌挡着朝着太真上人的那一面,然后冲吴恨挤了挤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只是吴恨一点都看不明白,况且本来平日里的李甜儿行为动作都有一些夸张,此时龇牙咧嘴的,颇让吴恨有些头疼,于是只是摆正身子。

    座上的太真上人冲吴恨道:“恨儿,你莫不是忘记了我门中的奠基剑法了吧!”

    吴恨面色一窒,道:“徒儿从不曾忘记!”

    太真上人摆了摆手,说道:“那你们开始吧!”

    吴恨一点头,便持着木剑直直刺去……

    要说方才李甜儿对吴恨所示的口型,说得却是叫吴恨用奠基剑法中独孤九剑中的落剑式,此剑形似流星,如上青云之时又猛然下落,以快著称。而吴恨方才点头之后,李甜儿以为吴恨知道了自己的暗示,于是伸手就去挡天。

    结果这吴恨的剑直接从她面前刺了过来。

    李甜儿自顾挡天还不说,竟然将后续动作,跌倒,擦伤等等全做了出来,而且它还在自己的手臂上抹上了胭脂水红,假作鲜血。

    若吴恨果如李甜儿所说用落剑式的话,这一系列的动作倒也很合理,可关键是,吴恨用得是单剑直入的破剑式。

    李甜儿方才演了半天的皮影戏全部穿帮了。

    下面的弟子们笑的都快要昏死过去了,只有那个太真上人此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喝道:“甜儿,你怎地如此胡闹?”说完之后,这太真上人更是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吴恨一剑还没有刺出去,李甜儿就已经倒地,这本来就够让他“惊喜”的,此时见师父一脸怒容,更让他大大惊喜了一番,他支支吾吾对着躺在地上的李甜儿说道:“师妹,你没事吧?”

    李甜儿一张俏脸挣得通红,良久,才险险憋出一句:“师哥,我算是记住你了!”

    吴恨不觉面色一窒。

    太真上人一路气冲冲朝着掌门院走去,刚走到半路上,却被一个值时道童拦住了去路,太真上人颇有些怒气地说道:“有什么事?”那值时道童见掌门面上有怒气,虽然心中害怕触了霉头,但碍于事急,还是说了出来:“今晨我门下的四相台弟子去猎狐山救山民之时遇到了异象,门下一弟子遭到了天雷轰击,现在需要师父赐药相救!”

    太真上人此时正心中有气,只是冷冷说道:“你径直去取就罢了!真是门中不幸,天雷都敢砸到我门中弟子的身上来!”那值时道童领了命匆匆走掉了。

    太真上人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时候,那只老鹤忽而摇摇摆摆走进来。“哎,鹤老兄,我们来战一盘!”这时候的太真上人总算是不生气了。李甜儿躲在那门后直笑,却不出声。

    四相台的掌台道长在那迎客松下接了还魂丹之后,迅速的摩云而下,直直奔回了四相台的正殿之中,此时那被天雷打中的陈一凡正躺在床榻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之声。

    还魂丹甫一入口,顿时便有青光自陈一凡的身体四肢各处渐渐朝着心脉聚合起来,半盏茶之后,陈一凡忽然间昏了过去,接着身子一阵颤抖之后才缓和下来,然后慢慢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师兄名尘,喉结滚动了几下,怔怔发出这样的声音“师哥,我要可乐,冰的!”N



………【第四章 同登三宝殿,相邀赴天池】………

    第四章同登三宝殿,相邀赴天池这一日,却是三日之后。

    当是时,暖日照苍穹,重云共蓬勃,整座剑南山脉如同龙脊一般起伏于云中,云边全部涂抹成了红色,阳光透散之处,这绝峰之上的云气渐渐化作淡雅的轻雾,万千雾丝笼罩着顶峰上的奇松怪柏,疏桐菩提,悠悠的林间更有仙鹿盘桓其中,仙鹤,落于枝头的便偶尔挥舞翅膀,立于树顶仰头观天的便有几声鸣幽凄长鸣,这云台荒顶,气场祥和,更显人间仙境两不相差之意。

    太真上人照例讲经完毕,清风拂袖而起,行师仪之礼别了弟子,俄而,殿中弟子疏尔之间缓缓散去,在那时候,却是朝霞洒落一道瘦弱斜影映入门中,上人看去,乃是值时道童立于门首,道童俯首低耳说道:“师傅,有北极剑门弟子前来登门,说有要事相商!”

    太真上人一听,点了点头。

    南极剑门和北极剑门虽然历来交好,但平日里往来也并不频繁,这番北极剑门未约而至,突然前来,料想必有不平之事,太真上人本自无事,便决定亲身去看看,于是叫住还没走出门去的大弟子道:“恨儿,你先别走,为师有事,待会儿我们同下太极台!”

    那个叫“恨儿”的弟子转过脸来,却正是那个凌风衔月独赏闲书的弟子,他此时恰恰走至门槛处,面容低垂,模样犹思,还在回味太真上人所讲的道经,闻见师傅叫他,随即转过脸来,但见他的模样颇为出尘,扬眉两道,黑如狼毫,面庞冷峻,线条分明,那眼神中更是灿若流光,只是面颊显长,鼻骨略折,似命中有奇。

    吴恨通身穿着青衫,外罩黑色夹衣,更显风骨。见师傅唤他,忙垂目低眉答应道:“是!”

    太真上人迎风而行,跨出殿门,即刻便和大弟子吴恨御剑而起,那值时道童法力低微,只管传事之责,此刻便也只能瞪大眼睛盯着太真上人和吴恨的背影,见二人入云中形神飘逸,只是自顾咂舌不止。心中也暗生苦学道法之意。一个修真成仙的梦想,便在心中越发坚定了。

    一个好的门派,考验的是人的梦想;一个坏的门派,考研的是人的忍耐。

    这南极剑门修真之道为三管齐下,有“剑为尊,气护身,道强力”这种说法,乃是强调内练剑法,外练护气,更有道法强心壮志。南极剑门的剑法被称作“九子剑”,取龙生九子之意,分别为囚牛尚乐之剑,睚眦好杀之剑,嘲风和谐之剑,蒲牢咆哮之剑,狻猊烟火之剑,霸下负重之剑,狴犴秉公之剑,负赑好文之剑,螭吻雨神之剑,门中弟子各以自己天性修炼;而南极剑门的护身之法则被称作九气护身,分为九级,白气,赤气,橙气,黄气,绿气,青气,蓝气,紫气,黑气;至于道法修炼,也是九级等身,分为阴阳,五行,腾云,仙器,真元,先天,风雷,不死,飞升。对于道家修仙子弟来说,若过了飞升一级,便足以荣登仙界了。

    太真上人飘然在天,手臂一侧白须飘飘,却正来自他手中奇剑,那柄剑说来也有些奇怪,剑尾上有着白须长穗。看来倒是更像拂尘,不过那剑身却也是闪闪发亮,这个法器便是南极剑门掌门历代拥有的拂尘仙道剑。

    大弟子北荒吴恨所御长剑倒是纯粹的剑,剑身周围散发着青色仙光,剑光过处,更有云气化为几滴雨露坠落而下,显然这柄剑的属性极寒,寒剑的青光映照着吴恨麦色的面庞,倒更添了几分英气。

    转瞬间,两人已是落在了太极台上,虽然南极剑门核心位于绝峰云台荒之上,但历来与外派交流便只是在这太极台之上,但见太极台位于一方满布利剑的绝壁之下,台地外围用细雕的围栏隔开成两层,太极台方圆百丈,内中台地上描绘着黑白二色的太极图,太极图的四角处则是竖立着四根巨柱,巨柱之上镌刻着无数的道家真言,每一根巨柱之上如伞一般顶着八丈见方的平台,乃是提供给历代弟子斗道法之地,这太极台周围的行宫才是南极剑门招待外人的地方,两人寻路而走,一路亭台楼榭,沿路众弟子见掌门到了,皆是行礼问安。

    这太真上人和吴恨走到一处院落的时候却见门中一个弟子站在一只黄狗的面前,这黄狗的形象倒是十分普通,就如寻常百姓家的草狗而已,那弟子此时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远远站着的掌门人,此刻那黄狗犬坐在弟子面前,该弟子只是手中拿着一本什么书,看了几眼之后,蹲在黄狗的身边,而后手作点穴之术,一溜走过黄狗的身体之上,那黄狗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太真上人虽也有些好奇,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一路走一路问道:“恨儿可知那弟子在干什么?”

    吴恨道:“师傅,此人是太极台上的弟子,叫淳于天,据说除了平日里修行道法之外,他对那些育灵兽之事也颇感兴趣,据说也深通其中一些门道!”

    太真上人点了点头,微微一瞥之间,忽见那淳于天面前的黄狗平地腾起了一丈高。这等寻常兽类既然也能腾云?太真上人不觉眼中对那弟子露出了一丝赞许,转而道:“这弟子不错,便叫他入我二代门下吧!”

    吴恨本来和这位弟子也颇为熟识,此时一听这话,即刻应允。

    不久,两人已经径直踏入了其中的一个行宫,便看到了北极剑门等候在那里的弟子,上人看去,却只认识为首的一位,乃是随和笑道:“原来是路月师侄!”

    来人中站于人前的一位青褂白衣的清秀弟子躬身行礼道:“太真师尊,正是敝徒,受家师嘱托,前来叨扰,有要事相商!”路月身后的弟子们也不说话,只是跟着行礼。

    太真上人微笑道:“你多礼了,来,有事我们坐下慢慢谈!”站在一边的道童们即刻会意,给众位来客奉上了清茶。

    来人路月长相乃是清秀端庄一派,肤白发黑,唇红齿皓,像是世间大户人家子弟。

    吴恨朝着路月身后众弟子看了一眼,见其他人的长相和仪度比起这路月来,倒是差了许多。唯独有一人虽然面容不甚耐看,但其形容笑貌却在众人之中较为突出,乃是一个圆脸大鼻子的汉子,但见他肤色黝黑,身穿虎纹长袍,头顶戴一盏皮帽,身上是绣有火焰肩花的红黄色道袍,他的面色看起来也颇有些不羁,好奇心也有十分,正双眼滴溜溜转,到处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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